英雄會☉第四十四回(二)
明天啟四年正月十七壬申,基督一六二四年三月初六。
南澳。
俞谘皋采納王夢熊之策,先取鎮海,這一仗打得順利。在廈門這邊,南居益為俞谘皋準備的援兵,亦已整裝待發,克期便將揚帆東渡。俞谘皋首批東征,有大小船隻八十,兵將四千餘員,這一批援兵亦有大小船四十,兵將二千餘。待援兵到後,俞谘皋麾下兵力將至六千,而澎湖的紅毛,卻不過有眾千餘。
話說兵熊熊一個個,將熊熊一窩!張嘉策領兵,一向瞻前顧後,有船十倍於敵,卻讓紅毛在中左城下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反觀俞谘皋卻是個果敢能戰的,有英雄會☉第四十四回(二)六倍於敵之兵,十倍於敵之船,李一官便對紅毛極不看好。俞谘皋兵取鎮海的消息傳到之後,李一官便無法再留在南澳了。
不過,在此之前,李一官卻要辦妥了另有一番事情,才好離開。
“英國熊”號可算是紅毛獻給李一官的一道大餐。在“英國熊”號上麵,除了一百六十餘名被俘的漢人之外,另有佛頭洋總計三萬二千餘塊並價值二萬兩銀子的貨物。按照李一官事前所言,這些漢人由李一官所有,那些財務,則由他與劉香均分。之後,李一官又從劉香手中,將劉香分得的一半貨物買了下來。
除此之外,最讓李一官得意的,卻是“英國熊”號上大批的火器了。在這條紅毛船上,李一官一口氣抄了大小四十二門紅夷炮,其中,四千斤炮八門,二千斤炮八門,八百斤炮十門1及小炮一十六門。此外,另有紅毛長短火槍百餘。這卻是難得的利器!李一官心裡分得明白,錢財分些劉香不打緊,但是這些火器他卻看得緊。李一官除了分給劉香英雄會☉第四十四回(二)十挺火槍外,其餘所有火器都被他收入懷中。
在“英國熊”號身上,李一官發了一筆橫財,同時,他另外得到一個消息,卻說不久之後,紅毛另有一船要來與“英國熊”號彙合,一道返回南洋。李一官得知後麵一船尚未來到,當真是喜出望外。於是,不久之後,當邦特庫率領“好望”號駛抵南澳後,也毫無例外地成了被李一官洗劫一空。
趕在俞谘皋大軍抵達之前,邦特庫便已從澎湖出來。當時,福建水師將要東來的消息,已儘人皆知。王夢熊奉命先來澎湖,他的船隊一露麵,邦特庫便料到明軍旦夕便至。所以,他鐵了心不再久留。
為了避免遭遇攔截,邦特庫突然發動,王夢熊攔截不及,便叫他衝了出來。邦特庫先向南脫離王夢熊的視線,然後,才向西折來尋找“英國熊”號。
邦特庫搶了李一官兩回,這番,也該著他回報一番。由於雷也山的命令,是叫他會同“英國熊”號一道南下,返回巴達維亞。所以,邦特庫西來後一路謹慎,一邊躲避福建水師,一麵沿著海岸線尋找“英國熊”號的蹤跡。後來,他發現“英國熊”號正在南澳,邦特庫便不疑有他,前來與之彙合。結果,他卻發現自己落入了圈套。
這番邦特庫翻船,著實怪不得他。此前,邦特庫在大明沿海作惡的時候,他與大明的海盜多有接觸。其實,邦特庫初來乍到,人地兩生,若非有這些畜牲這些數典忘祖,為之勾引,邦特庫又如何能在此為非作歹?這南澳,便曾是邦特庫數度停船休息的地方。在這裡,非但無人為難於他,邦特庫反倒多次得到接濟,邦特庫又哪裡知道如今的變化?李一官早有埋伏,突然發難,待邦特庫明白過來,又哪裡來得及了!
這番拿住了“好望”號,料理起來倒是容易。因為有了成例,李一官也不再多為難“好望”號,他如法炮製,也將船上的財物與劉香坐地分贓,火器則幾乎全部收歸己有。至於船上的紅毛,李一官仍是遵循前法,叫他們抽生死簽,一通砍了“好望”號上的十幾顆腦袋,便將這兩條紅毛船一體放行了。
要說李一官這回也是大意。紅毛兩次襲擊了他,李一官在心裡始終耿耿於懷。他一再向紅毛催要主謀之人,卻並不知道,真凶便是“好望”號的船長邦特庫。此前,李一官隻在“格羅寧根”號上匆忙見過邦特庫一眼,又是一年前的事情,印象早已經模糊了。便是上次在澎湖,李一官也不曾認出邦特庫來。
李一官認不得邦特庫,邦特庫卻自知九死一生。後一次同李一官交手的經過,邦特庫記憶猶新。他未必認得李一官,但是李家的令旗他卻是知道的。這番落入他李家的手裡,邦特庫自然是害怕對方打擊報複。所以,凡是李一官問及他此前洗劫大明沿海的情況,邦特庫便一臉無辜,聲稱自己純潔似天使一般,與那些暴行,毫無牽連。
邦特庫所言,李一官哪裡信他。奈何他這般詢問,本來也是走個過場,嚇唬這般紅毛一番也就是了。其實,李一官隻是人得出來“格羅寧根”號,便也將那真凶與船記在一處。不料,這番邦特庫換了一條船,李一官也不曾想到那裡去,自然是冇有認出來,他親手放走的邦特庫,便是他念念不忘的仇人。
逃脫了李一官的魔掌,邦特庫和佛朗斯二人哪裡還敢停留。他們船上的武器,都被李一官收走,糧食也所剩無幾。如今的“好望”號與“英國熊”號,便似兩個**的弱女子一般,隨便誰人皆可上來玩弄一番。他們一得放行,便張滿了風帆向南逃竄,不多時,便消失在了海平麵之下。
李一官心裡惦記著澎湖的戰局,但是邦特庫是在俞谘皋抵達前出來的,所以,他未能從邦特庫身上問出甚麼消息。於是,李一官在邦特庫抵達南澳的當天便洗劫了他們,然後,又在當天就將這般紅毛放走了。
辦妥了在南澳的事情,李一官也就不願再做耽擱。他又在南澳休整一晚,便於次ri起錨揚帆,和劉香的隊伍一道,前往澎湖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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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八百斤炮,既六磅米寧輕型長炮。炮重七百七十斤,取整八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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