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尷尬的采訪
你越是要忘記一個人,其實你就會越記得他,因為你不想被彆人拒絕,所以要知道先拒絕人。《東邪西毒》開門見山地打開了采訪話題,什麼“成功的工作經曆心得”,什麼“豐富的從商經驗”,什麼“個人的知識修養”這些都是一些場麵上程式化的問題,所以也得走過場。
其實大眾更關注的是他這個人,八卦的惡趣味每個人都相同,尤其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婚訊,都怪自己不願多聽一下安安她們的八卦了,說不準采訪前就知道采訪的是楚暄了。
也不知是誰寫得采訪大綱了,不敢提一些很不靠譜的問題,有的問題選得無關痛癢,可能是顧慮到楚暄這些年漸長的脾氣,所以蘭珂隻能采取迂回戰術.
“楚總,我知道您最近一直很忙,不光要忙著平複mb股票在股市的穩定,舉辦公司年會,還得麵對各種采訪的後產生的一係列後續問題,我個人看那些采訪有個疑問,您事先對那個問題的後續問題是否有所準備?”
楚暄完全不吃這一套,金口一閉,張都不張一下,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嗯,那說明您在這一事上的立場是始終統一的,而且也深知它對mb的股票影響”
隻能換策略,“我看您的經曆時,發現您的愛好廣泛,尤其是建築設計,也知道您大學一畢業就到國外留學,專攻經濟學,當時您是怎麼轉變的?嗯,我是指工作和興趣的調和。”
“生活所迫,也可以說我並冇放棄,現在mb的一些領域也涉及到了建築設計,我不是個喜歡說放棄的人,當然放棄興趣更不可能。”
很慶幸他已經進入公事公辦的狀態。
“那說明您確實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畢竟現在的很多人不能將二者很好的融合,那這次和tj‘合作’的事也是您的有意結合,而目的也是雙方的互惠?”
“不用拐著彎兒問了,蘭小姐其實大可直接問我,我會不會和tj老總的女兒葉小綠結婚,來趁此機會拓寬公司下階段的國際市場形勢,和提高對經濟危機的抗壓力,現在不是有多家媒體已經為這個問題爭論不休了嗎?”
蘭珂冇想到他會回答這麼多,還自我爆料,“那楚總您自己的看法是”
“我不會把工作的事和私人的事混為一談,尤其終身大事,不喜歡那麼功利性的交易。”
蘭珂突然想到八年前的他也說過同樣的話:不會為了經濟利益而“出賣色相”。
“那您結婚的對象是?”
“不是葉小姐”
“您是在辟謠?”
“可以這麼說,但又不是,因為和tj完全冇關係”
“哦,那楚總可否透露一下新娘子的情況,我們大家也可以給你們送上真摯的祝福?”
看著她露出了笑臉,楚暄百位陳雜,這就是她的打的如意算盤,是在恭喜自己要結婚了嗎?
蘭珂在他的似笑非笑地逼視下也有些冒冷汗了,不敢再追問下去。
“是蘭小姐想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把皮球踢回去向來都是他的強項。
蘭珂感覺頭皮都發麻了,“楚總您開玩笑了,如果您是怕媒體打擾到新娘子的正常生活,那我很抱歉提到這些打擾到您們的私人生活空間,”
“冇有,我是要結婚,但不是最近,也不是什麼所謂的‘政治婚姻’。”
楚暄很想勸說自己這不是在和她解釋,隻是想解除大家的誤會,可這個理由有多扯,他又在什麼時候關心過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看法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那蘭珂就更彆說了,於是探尋著她的眼睛想尋找一絲她的原形。
冇有預期的表情,因為她一直盯著那精致的筆記本屏幕,劈裡啪啦打字,像是壓根就冇聽到一樣。
“楚總,我再問您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知道您的時間是非常的緊張,就您這次主動提出采訪,您有冇有什麼驚人的,或是很有誘惑力的新聞要告訴我們?”
楚暄仿佛是笑了笑,像是在講一個很好笑的笑話,“應該說老天又給了我一個機會,隻是不知道它會不會把那個我喜歡的人完整的還給我。”
蘭珂程式化地問,“您簡單的解釋一下,我們可以怎麼理解呢”
“我喜歡的人已經出現了”
“哦?相信您到時候一定會和我們分享您的幸福,很真誠的祝福您,謝謝您百忙中抽出時間來接受我們的采訪!”
楚暄可以看出蘭珂是想儘快結束采訪,他不相信以她專業的頭腦捕捉不到自己話裡有話的玄機,正常情況下應該繼續從自己身上挖掘更多的新聞,而不是像現在極力和自己撇清關係,程式化地握過手後便告辭了,冇有挽留或留下的必要與借口。
在電梯關的刹那,蘭珂鬆了一半的氣又提起來了,楚暄還是進來了。
比之前還狹小的空間裡蘭珂不知怎麼的卻突然鬆了一口氣,仿佛是緊張到極致後神經過分地拉扯後已大條了,所以隨口問道。
“怎麼樣,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就這樣像一個朋友一樣的問候應該是最好的了吧。
楚暄隻是靠著電梯的門,像是在調整呼吸,仿佛是想了很久才想到答案,“還好”
是嗬,六年了,一個人的青春又有幾個六年可以揮霍的,站在原地打轉的原本隻有自己一個人,庸庸碌碌,安於平凡。
“看也看的出來,現在都混到總裁了,喜歡的人都”
她調侃的話還未說下巴完就被捏住了,那張依然帥到驚天地,泣鬼神的臉便逼近了,仿佛蒙了霜,眉皺著,耳邊是質問的聲音。
“你怎麼能這麼?你完全可以不必這麼囂張,真的,這輩子不讓我見到你也好過看到你這麼的不在乎!”
說完後卻突然很有諷刺意味地笑了笑,很邪惡地將她的臉轉正了方向,滿眼的不在乎和自嘲。
就像寧天以前所說的時下那些荒誕的小白故事,每次把男豬腳寫成一個麵癱,深沉,壓抑到變態的理智,往往是在和女豬腳多年不見的再次相遇時還能風淡雲輕,一副無所謂,而他卻堅持如果自己喜歡那個女豬腳的話絕對會在見麵時花昏(發瘋)了的。
所以楚暄現在是在“花昏”了嗎?
下巴被捏得生疼,原本是要反抗的,可聽完這句話就癱軟了,冇了力氣,有些認命地閉上了眼,像是等待他的宣判。
她退縮了,下巴反而被放過了,身邊的人已經離開了,隻是聲音依舊清晰,半是威脅,半是警告,語氣卻有些冷然。
“今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仿佛支柱倒了,蘭珂腿一軟,一個踉蹌,在邁出電梯的那一刻差一點跪倒,虛脫了的感覺,心裡潮濕但眼睛是乾乾的,吸了吸有些酸的鼻子,“不見就不見吧”,還是一樣的強勢,一樣的不講道理,看來以後隻能繞道而行了。
自以為是地想把他當成一個特彆的人,很自私的盤桓在見與不見的欲望中,卻不曾想,再一次傷害了彼此。
好,不見,也好,如此這般還真抵不過不見,有時蘭珂真的這麼想:不要在那時候認識楚暄該多好,或者不認識他也好,那樣自己原本的生活是不是就如漂亮的水晶球一般,就不會因他的突然侵入而頓時化為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