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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驀然心動(下)

2025-05-16 作者: 歌空

你的身影印在我的腦海裡,如同封蠟蓋上了印章,印證永恒不變

爬山是被寧天拉去的,那家夥肯定是十六歲“成人禮”時在雷克雅未克讓冰島人給訓壞腦袋了,一直鐘情於野外活動,楚暄不喜歡這種群體的嘈雜聯誼會,但寧天堅持說去了的話他還有個閒聊的人,於是隻能陪他去。

去了之後就有些後悔了,雖知這是個群體活動,但也冇預料到竟有近百號來人參與,還有冷嘲熱諷的董羽佳和滿山跑著張牙舞爪的蘭珂的那個朋友謝詩萌,能有這麼多的人估計也是被她們所賜,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們之間火藥味很濃,可偏偏老愛往一塊兒湊。

寧天看著興致缺缺的自己偷著笑,還勸自己看開些,笑一笑。

像是被人宰了一樣懊惱著低頭不語,一陣涼風襲來,抬頭卻看到了不遠處的蘭珂正向著這個方向招手,是在和寧天打招呼,隻見她一身淡藍色的運動裝,頭戴小白帽,背著一個雙肩包,整個人都很乾淨利落,一邊搖手一邊笑著,“寧天,這邊”

她背後瞬間被點亮了,滿眼鬱鬱蔥蔥,大片大片的綠葉撲入眼簾,微風徐來,漾綠搖翠,颯颯之聲,蜿蜒空行。

以至於在無數個懷念的時刻楚暄都會清晰無比地想起,那些清淩淩的河水纏繞著她腳下的那片綠草,偶爾它們會奪路而出,與河岸兩相溫柔地拍擊,發出纏綿的聲響。

那一刻,所有的事物出奇地充滿了生氣,撞擊出詩樣的韻律,叩擊心扉,那一刻他由衷的嘴角上揚了,這不隻是大自然的妙不可言,至於原因,不癡不呆也不後知後覺的人似乎隱約明白了些,心口隱隱約約地撕扯著,跳動著的頻率忽快忽慢地昭示著明滅的思緒。

當蘭珂知道寧天帶了兩個“打包午餐”,有三明治,一包薯片,水果和飲料片,還有她喜歡吃的布丁時,張開手臂像滑翔的鳥兒一樣繞著寧天修長的身體轉了一圈又一圈,她喘著氣停下來自然地去拉寧天的胳膊,寧天故意避開,銜接地那麼好,讓人看不出破綻,隻是她的鼻子皺了皺,楚暄也不禁笑了。

聯誼會據說是話劇社和外貌協會的人合辦的,所以一眾人都聽從那個白什麼的男生,說是要比賽爬山,還有什麼預設的“寶藏”,很無聊的尋寶活動,可能是上次聚會事件,他和她又被分到了一組,當她聽到後顯然急了,還說,“白學長,要不這樣吧,我和寧天一組”

她的朋友謝詩萌顯然不買賬,還從身後揪著她衣服還使眼色,一邊嘴還努向那個姓白的,楚暄一眼就看出了她那拙劣的欲蓋彌彰的追求方式,蘭珂當然也看出來了,“白學長”也不是木頭,一時不好意思隻能堅持著抽簽分組。

暗箱操作存在於各個領域,那個謝詩萌能和她的“白學長”分到一個組顯然是動了手腳,因為她笑得不動聲色。和寧天一組的是一個瘦弱的女孩,林妹妹似的,上天果然是公平的,那家夥爬山可是經過特訓的,給他弄個“包袱”也不錯。

董羽佳一直冰著臉瞪著蘭珂的那個姓馮的朋友,當時一直以為董羽佳是生氣藺燁和她分到了一組,當看清蘭珂手中的號碼一直就不再狀態的自己也來了興致,把卡片遞給她,“給你,結果還不是一樣”

很顯然她看出來自己的嘲弄,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個路癡,怕拖累你”

“嗯,早有領教了”上次去董家就知道了,女的方向感好的真的不多,很好的借口,怕拖累自己,那就不怕拖累寧天?

看到她明顯被噎住了表情,雖不明白她對自己地刻意回避是什麼原因,但他知道今天的活動絕對冇有想象中的無聊。

當楚暄俯瞰著十步之遙的吊橋下的河流中蘭珂挽起褲管在河裡樂此不疲地尋找著鵝卵石時他呆了,也許都是幻象,開始的綠林,現在的河流,一切是在蠱惑人心的景色下才會讓他覺得連長相普通的蘭珂都清麗脫俗了,說起蠱惑,那一刻真不知是誰蠱惑了誰。

既然是幻象那片刻的沉溺應該是無妨的,所以,耽於這種微妙的感覺的楚暄自我放逐著。

等她翻出來時楚暄就知道她與寧天的包可能拿錯了,因為那些東西顯然不是女孩子用的,登山鞋,帽子,水,藥品,小刀,繩子,gps定位手表,寧天的單反相機。

蘭珂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掏出手機撥號,手機鈴又不死不休的在包的側兜響了起來,寧天的手機在包裡,他看著蘭珂表情大有想要撞牆的念頭,於是很客氣的把午餐分給了她一些,一開始她還很客氣地拒絕了。

直到他開動時蘭珂實在忍受不了美食,一些精致的壽司的誘惑,也坐下來和他一起“共進午餐”。

蘭珂很好奇他將芥末都挑了出來,“怎麼不吃呢,加上口味其實很棒的。”

楚暄仿佛被她蠱惑了,試著蘸了一點芥末,當壽司塞到嘴裡的同時劇烈的咳嗽就開始了,直到臉都咳紅了,還是緩不過來。

對麵的人忙手忙腳亂地給他捶背,捶過後又忙翻水,結果把大半瓶水灑了出來,不是他躲得快怕早已成了落湯雞。

胃有些痛,可能是芥末的緣故,真不應聽這女人的蠱惑。

蘭珂看到了他輕皺的眉,又看看他不經意的動作,很細心地問了一句,“胃疼?“看到麵前的人已經彎下了腰,雙手捂著胃口,極其努力地想控製住自己顫抖的身子,額頭上已經有汗沁出。

蘭珂有些手忙腳亂,胡亂擦拭著他的額頭,試圖將他蜷縮的身子扶起,觸到的是他冰冷的手指,不禁打了一個冷戰,隻好將他的手握在手裡不停地搓著,儘量捂緊,一邊還不斷地朝它們嗬著氣。

等到他的臉色略微轉好一些時,蘭珂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的手,瞬間尷尬萬分,慌亂中鬆手,隻好轉移話題,“要不要吃點藥,寧天經常備著這些平常的”一邊說一邊擰開藥瓶,又開始翻了。

看著手裡粗製的地圖,他思索著,“走到這裡就可以了,前麵已經冇路了”

“嗯,那我們,按原路返回吧,你,現在,好些了冇”

楚暄一怔才反應過來她是問自己的胃疼好些了冇,隻好朝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隻見蘭珂笑了笑,揚著手中的相機,指了指她前麵的路,“那咱就走吧。”

吃過飯後她就一直拍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昆蟲植物,這些不都是寧天感興趣的嗎?他們兄妹誌趣還真相投。

可能怕他無聊所以她一邊拍景一邊還不時給他拍一張,“一、二、三”

等到她去河邊洗手時,楚暄拿起的相機,自己的多數是抓拍的,不可否認她拍出來的照片的感覺不錯,視角很獨特,而且總能抓住人不易顯露的一麵,像現在的這張自己居然在笑,而且是在單純地開心地笑。

另有一個很獨特的文件夾,楚暄很好奇寧天會拍什麼,文件夾名字還是“我們”,多少有一些偷窺的惡趣味,有些自嘲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無聊了,但還是抗拒不了誘惑,等到打開了一看他卻怔住了,一張一張的瀏覽。

眉頭有些皺起,寧天從來冇有對哪個女孩子上心過,對所有的都是不遠不近,難道楚暄的手指定格在最後一張照片上,男孩女孩笑得無比燦爛,動作無比親昵,而且搞怪,嘴角有寒意沁出,仿佛被他們騙了,照片中兩人的笑太刺眼,他慌忙退出。

直到發現她偷親寧天為止,他才幡然醒悟,最後在逼問下蘭珂才告訴他原來他們不是真正的表兄妹,寧伯母隻是蘭珂爺爺戰友的女兒,所以他們根本冇有血緣關係!

楚暄笑了笑,有些真相大白的通透的意味,用力吸了一口氣,真好笑的笑話,傻子,嗬嗬,一直被他們蒙在鼓裡!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變了質,是因為避免葉小綠的騷擾,所以他在校慶時眾目睽睽之下吻了她?還是寧園那醉酒後迷亂的一夜?他承認他是卑鄙,可那也是她先跑上了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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