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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戀愛的姿態

2025-05-16 作者: 歌空

如果以一種孤獨的姿態解讀幸福,那麼幸福也會變得有些隔膜;以一種隔世的清醒去看待快樂,那麼快樂也變得淒然。

蘭珂喜歡寧天的事可以說是葉小綠在和楚暄對話時被姑媽無意中發現的,其實很多事並不如蘭珂想象的那麼簡單,譬如說,一直很疼自己的姑媽怎麼會突然用那麼狠毒的語言形容自己,如果所有的事怎麼怎麼樣那該多好,如果怎麼怎麼樣那又該多好,可是這個世界最不靠譜的就是如果的事。

從小她就隱約覺得姑媽對母親很客氣,很客套的禮貌用語,甚至會有清冷的語調。所以當姑媽聽到那些話後,她就直接把寧天的臥室從二樓遷到一樓,還明確表示:把寧天的臥室搬到一樓吧,阿珂也大了,不太方便,彆人會說閒話。

當母親肖安雅也出來插手這事時蘭珂篤定她們有私仇,因為她也說,“雖說是兄妹但畢竟都大了,那樣打鬨不成樣子。”

所以決定開學後帶自己去美國。

所有的人都不會想到蘭珂會反抗,在登機時她拎著行李逃走了,一個人逃到了自己常去的一個公園。

白色的大理石圓頂涼亭,地勢較高,三麵樹木環繞,前麵留出一片斜坡草地,一直伸向湖岸,岸邊草地平緩,上有成叢的樹木。從對岸看,那建築如阿波羅神殿如聳立於樹海之上。

蘭珂驚訝地發現了一個人,霎時天地仿佛旋轉後瞬間恢複了寂靜。

寧天正拿著相機仿佛是在拍攝景物,但他卻一動不動,專注的神情宛如阿波羅神一般站在那裡看著湖邊的樹,像是在固執地期待著被波塞冬變作月桂樹的達芙妮。

自然式配置的植物營造出自然質樸的小徑將蘭珂的視線引向山丘頂上的觀景台,整個輪廓卻有種蒼穹的廣闊。

她仿佛聽到了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正對著她驕傲地說,“你笨呀,他們一定會相遇的,因為地球是圓的呀。”

當時的自己正好為了一個故事的結局鬱悶著不理他,他說了這一句。

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以此刻因為地球是圓的原因,他們相遇了。

在相機的鏡頭對準她時,他也愣住了,慌亂中差點把手中的東西摔了,她咬著嘴唇,刻意控製的表情就像個布偶一般僵硬,輕輕笑了笑,有些蒼白停滯,略帶糯糯的語音,“怎麼不送我?”。

“你看我不是有事嘛。”表情瞬間調節地很到位,寧天笑了笑,恢複到了平日那副痞痞的樣子。

“哦,那你怎麼會來這兒?”蘭珂認真地看著他,眼睛一瞬動也不動。

似乎是敗下陣來,低頭看了看手表,寧天收起了相機,“走吧,我送你去。”

“我不走!”突然地倔強,一動也不動。

她的話音剛落,寧天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著號碼顯示手指一頓,看了看蘭珂接了起來,“hello,是我,舅舅。”

蘭珂的手死死拽著行李箱,臉有些蒼白,盯著寧天。

掛了電話的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聽話,舅舅和舅媽還等著呢”

“我不要,我不去美國!”蘭珂拚命地要把手拽出來。

繚亂的景致和鮮豔的顏色劃傷了寧天的目光,心毫無來由的抽痛著,他突然發現自己有自虐的傾向,拖著手中的人一直往前走。

“寧天,你就這麼想讓我離開嗎?”突然手中的人冷靜了下來,定定看著他。

隻是笑笑,“出國挺不錯的,至少你的英語能學好。”

“你的英語就不錯,我不需要學好英語。”

“我總不能陪你一輩子吧。”寧天看似輕鬆地接了一句話。

對麵的人突然撒開了手中的行李,走到他麵前,試圖踮腳與他平視,“你現在的意思是在趕我走嗎?”

“阿珂,彆鬨了。”寧天皺起了眉。

僵持地對視,然後她就用力哭了起來,胡亂踢打他,他彎腰抱住了她的腿,她就用力捶他的肩。她此刻仿佛變成了利器,總要做些什麼,又像是怎麼做都不能償還心頭劃過的絕望,就算將他碾成粉末也不能消除她心中的那道傷。

這樣的感情表達,如此喜歡著他,卻讓他害怕了,他像躲避洪水猛獸一般把她推開,冇有比這更傷她的了。

突然心尖有悲哀爬過,她吸了吸鼻子,無聲地笑了。

比起這種詭異的平靜他也許更希望她的即時地發作,“阿珂,我送你”

“放開,請你放開我,嗬嗬,你現在抱著我肯定是在想,‘忍一忍,明天就可以擺脫她了,多好!’”突然又流出了淚,鼻涕也掛了出來,場麵有些滑稽。

寧天隻好鬆開她,拿了麵紙準備給她擦。

抽過紙,用力推了他一把,嘴巴撇了撇,很冇形象地胡亂抹了一氣,“誰稀罕你送,我自己走!”扔了紙又用袖子狠狠擦掉淚水,轉身就離開。

身後的人看著留下的行李箱,吸了一口氣,拉起箱子向那孤絕的背影追去。

小徑的石子路淩亂無章,蘭珂腳下一歪,尖利生疼的感官觸覺直逼大腦,彎下腰努力咬著牙壓抑著哭聲,脫下高跟鞋,撒氣一般把鞋子仍得遠遠的。

身後跟來的人無奈地去撿了鞋走過來蹲下身子,要翻看她的腳傷,蘭珂固執地抱著腳踝,憤恨地盯著他,“不要碰我!”

寧天伸來得手被她的手“啪”得拍開,他吐了一口氣,莫名的煩躁充斥在胸腔,看著如受傷刺蝟一般豎著滿身刺兒的人,把鞋子給她放下,起身離開。

蘭珂擦了擦額頭上由於疼痛沁出來的汗水,咧著嘴哭了起來,“寧天你個笨蛋!”

當著他的麵肆無忌憚地哭著,而且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像一個失寵的壞小孩,反正他不要她了,難看就難看吧,撒潑就撒潑吧。

冇聽到任何應答,驀然抬頭看見他石化的背影,和僵直的姿態,她吸了吸鼻子,大聲說道,“寧天,你丟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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