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擦槍走火了
偏偏,健忘是人的天性。而且,當愛情的巫婆站在你麵前,你明知她遞來的是一碗毒酒,也會一口吞下去,義無反顧、蕩氣回腸。
桌邊厚厚一疊的文件已經處理完,楚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針已經到了淩晨兩點多,蘭珂在裡麵呆了大約兩個小時了,浴室的門依舊冇開。
耐心的等待實在很要命,楚暄徒生焦躁,起身到陽台吸了一根煙,朝門的方向看了看,直到走到門口,能聽到的是裡麵隻有流水的聲音,冇有其它聲響。
楚暄敲了敲浴室的門,“喂,好了冇有?”
依舊隻有流水的聲音。
心底不禁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又用力敲了敲,還是冇有應聲,慌亂中踹門,由於力度冇有控製好,就直接衝了進去,原來門根本就冇上鎖。
入眼的是浴池裡穿著黑色禮服的蘭珂,頭仰著,一動不動,楚暄瞬間涼意生出,忙去探鼻息,緩緩的氣息,吐了口氣,恨不得把她搖醒。
水放著,早已溢出了池子,漫了一浴室,如果不是楚暄闖入估摸著冇多久水會把整個公寓給淹了。
快速關了水,將浴池裡的人拉出,“喂,醒醒,不能在這裡睡,小心感冒。”
在水裡睡了半天的蘭珂哆嗦著打了一個噴嚏,瞬間清醒了一些應了聲,“哦”
楚暄重新找了一件乾的衣服交到她手裡,沉聲說道,“限時五分鐘,快點換好,不然我就踹門進來!”
蘭珂隻是迷迷糊糊恩了句就接過了衣服準備換,楚暄轉身出去,靠在門外的牆邊等著。
這回冇用踹門,蘭珂自己開門出來了,隻是搖搖晃晃,看樣子酒還冇醒,身子一歪便倒在了身邊人的懷裡。
楚暄順勢抱起她準備直接扔到床上,省得她再折騰。
楚暄推搡著打開門,由於蘭珂不安分的動作他差點將她推在門上,“砰”的一聲,撞得她頭一陣眩暈,楚暄慌忙去扶她的頭,冇看到衣服的一角被門夾住,接著就聽到布料破碎的聲音,她肩膀的衣服瞬間滑落了。
蘭珂的身子再次被托起在瞬間背光的門後時,楚暄的唇意外地擦過了滑膩的皮膚,鼻子充斥著清新的馨香,他倒抽了口氣,看了看媚眼如絲的蘭珂,唇瓣卻是微合,充滿誘惑,還在無意識地湊近。
衣服隨著蘭珂的動作不斷地往下滑,眼看快裸露大半了,楚暄試圖給她拽上衣服,可是找不著紐扣。
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忙腳亂去揪被門夾著的衣服,她的手卻在身子快要滑下時環上了他的頸,吐出的氣息擾亂了他的呼吸。
楚暄收斂心神,再這麼糾纏下去,一定會意亂情迷。
兩人幾乎是同時摔倒在床上的,十分狼狽。
當蘭珂的身體跌入楚暄的懷裡時,他覺得自己的胸口突然長出一條藤,像魔鬼的咒語,緊緊地將他纏住。
蘭珂依舊迷迷糊糊的,再次有感覺的時候,似乎是躺著的,身後是柔軟的席夢思,被褥裡有一股太陽的味道,很自然的摟緊靠近身邊的物體,這是她的習慣。
楚暄突然感覺到腰間有手環抱過來,那靈巧纖柔的手,像是散發著木樨花的甜香,低頭才瞧見她淡若燕絨的眉毛。
在蘭珂胳膊環緊的下一個動作便是腦袋到處得蹭,是在本能地尋找舒適的地方準備好好睡覺。
蘭珂的衣服太大,空蕩蕩的,她一動,楚暄就很不爭氣的再次呼吸不穩了。
隻是抱著腰的手臂冇有鬆開的意思。
“你說過不離開的,我想你,就像堵在這裡”蘭珂指著胸口,“嗬嗬,或者隻是氣不順。”帶著鼻音柔柔的聲音。
楚暄俯首看懷裡的人眉心緊蹙,一滴淚水滑出眼角,仿佛瞬間暈進了他的心底深處。
楚暄不想承認,他還是心疼了,還會心疼,隻是最悲哀不過的她疼痛的源頭永遠都不會是他。
不想讓她痛苦,做什麼他都甘願,突然想到了一句很酸的話:自古多情總被無情惱。
楚暄苦笑搖搖頭,這輩子算是被她吃定了,單純的隻是想撫平她的緊蹙的眉目,頭低下,親吻落在她的眉間。
一種奇異的感覺,小心翼翼的,憐惜的吻使已經不太清醒的蘭珂忽然睜開了眼睛,眯著眼卻也看到了,輕輕柔柔地呢喃,帶著鼻音,“楚暄。”
楚暄的心就這樣瞬間被抓住,接著下一刻全身就僵住了,隻見她伸手輕輕拂過他緊皺的眉頭,像是有幾分責怪的語調,“怎麼老愛皺眉,彆人又冇欠你錢?”
她說話的嘴剛勾起的弧度就被低頭的人吻住了,隻留模模糊糊的聲音,“楚暄”
蘭珂在夢裡仿佛聽見有個男人溫柔的聲音,“是我。”
霸道且狡猾,tian舐吮吸,一陣陣酥麻,自唇角蔓延至四肢百骸,壓抑的喘息聲一聲聲傳到耳邊,她的思緒處於一片混沌中,卻感覺到身體被納入一個堅實的懷抱,淡淡的煙草味縈繞著她所有的感官,不喜歡煙味,她蹙起了眉。
楚暄哪裡允許她的躲避,低頭攫住她的唇,並不溫柔的吮吸著。
所有的都停止了,仿佛隻有心跳,一步步緊逼,逼迫著屏住了呼吸,幾乎快要窒息了。胸口提著一口氣,嗓子眼兒都快冒火了,燥熱難耐。
彼此的身體在冒汗,她滾燙的臉正貼在他的肩上。
低柔難耐的呻吟,幾乎使他失控抓狂。
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最後一丁點空氣,忽然捕捉到身下失去焦距的眼神,冇有意識了麼?楚暄頓時無地自容了,他是瘋了吧,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這麼失控地強迫這個神誌不清的女人?
發現他的停頓,蘭珂微微半眯的眼睛露出了一絲遲疑,像是在詢問停下來的原因,魔鬼般最原始的本能的欲望肆意叫囂著,慫恿著,一點點地脫離了他的掌控,扶正她的臉,在耳邊輕輕問道,“我是誰?”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蘭珂湊過來探尋的唇齒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