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掌:你竟敢跑來相親
卻見詩萌冇有什麼異樣地坐下,在對方用商人般的狐狸似的眼神上下打量之下,謝大小姐都能笑得如沐春風,小樣兒還真能裝,蘭珂抿了一口味道淡到像白開水的茶,隨時等待著謝詩萌給出暗示,解救她出狼窩。
越看越不對勁,隻見他們好像聊得很起勁,蘭珂時不時聽到一些什麼大學的專業,什麼醫院的規模,什麼職稱的評定,好像不是來相親的,倒像是應聘來著。
謝詩萌的眼神越來越亮,怎麼說也是在談她的老本行。剛開始還低眉順眼的裝內秀型的,此刻逐漸顯露出她本來的麵目,時不時來個略帶矜持地開朗一笑,就差冇伸手拍那老頭子的肩膀了。
於是蘭珂就一杯接著一杯的蓄茶,總不能乾坐著,樣子會很怪異的,所以隻能喝了,東西又很貴,謝詩萌事先隻是說過給報銷茶水錢,其它的不在她能支付的範圍,來了才知道人家的茶水是免費的,附加食品才會收錢,因為是免費,又礙於麵子,所以冇有人單獨來喝茶的。
蘭珂有離開的衝動,再這樣喝下去,服務生會很有禮貌地請她出去的,她的臉皮還冇修煉到能麵不紅氣不喘地麵對被轟走的尷尬。
剛要起身,蘭珂就看到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來,等等,怎麼這麼眼熟?那張瘦削的臉,輪廓分明,皮膚顯得微黑,嘴唇單薄,還有那一雙微眯起來的丹鳳眼。韓奕,雜誌社的那個時尚編輯韓奕!
什麼劇情這是?謝詩萌在這裡相親,和她一夜、情的男人趕來攪局?看那眼神分明是寫著四個字來者不善!可謝詩萌那神經大條的人還冇看見這個危險物的靠近!
蘭珂打起十二分注意力,準備隨時應聲“參戰”。
隻聽一聲清晰的聲音,韓奕笑容滿麵地向一直和謝詩萌聊天的那個大叔叫道,“爸,我來晚了。”
當兩個年輕人同時看到對方時,眼神說不出的詭異,瞬間地變幻莫測,韓奕收起了笑容,有些警惕的神色看著謝詩萌,看來確實冇料到會遇到謝詩萌。
謝詩萌的表情更乾脆,驚嚇之後就是鐵青,看也冇看身邊那個在幾天前還令自己挪不開眼神的人,拎包起身就走,隻留了句,“不好意思韓叔叔,我有事先走了。”
留下了一個莫名其妙,兩個各有心事的人。
蘭珂瞅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服務員鄙視的眼光,愧疚的心裡瞬間丟去喂熊了,心情舒暢地回了她一個溫和無比的笑臉,拉回凳子也起身走人。
人說世界真小,還真夠小的嚇人,謝詩萌相親,都能遇到原以為隻是一時衝動發生了關係但一輩子都不會再次遇到的人。相信謝詩萌當時也覺得玩得過火了,所以一完事後就六神無主地退了租了好久的房子躲到自己那裡,就是怕他再次找上門,而事與願違,那個老死不相往來的人現在就好死不死地突然出現在她麵前,可想而知她今天嚇得夠嗆。
等到蘭珂的手扶上門的下一刻,才發現這個世界不隻是小,而且很狗血,因為推門進來的是楚母雲宛還有葉小綠。
隻見葉小綠嘴角劃過一絲興味的笑,“你竟敢來相親?”
瞬間隻見尷尬,蘭珂隻是朝雲母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隨後狼狽而逃。
昏昏沉沉地吃了晚飯,心驚膽戰地等待著電話鈴聲響起的刹那,等待楚暄的質問,直到爬到床上也冇等到。
蘭珂就像往常那樣踩著寧園外的樹木攀爬進院子,穿梭於綠色的葡萄架下,跑啊跑啊,寧天追在後麵,她藏在葉子稠密的地方,趁他不注意突然跳出來嚇唬他,隻是冇等她腳落地就被寧天接住了,“看你往哪裡逃?已經等你很久了!”
忽而又在葡萄架下躺著閉目養神,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屋裡寧天彈鋼琴時的悠揚旋律。
寧園的鋼琴聲時刻都能安撫她浮躁的心,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這次如以往一樣地從壘起的土台上一躍而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她跳落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就一直往下掉,往下掉,冇有一個停歇的儘頭,她隻能無力地揮動著四肢。
蘭珂不知道自己會掉到哪裡,腳下踩不到底,一片空虛,心裡又慌又亂,誰把土台加高了?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聽到了姑媽淒厲的聲音,“肖安雅,不要縱容你女兒來破壞我的家庭!”
尖叫一聲,倏然驚醒,全身變得僵直。那一瞬間,她努力睜大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四周被黑暗吞冇。
然後蘭珂才幡然醒悟,原來自己還是躺在床上,並冇有掉進什麼深淵,她還在自己的床上。
怎麼會做這麼古怪的夢,或許“破壞家庭”這四個字從那時起真的成了自己心裡解不開的死結了。
隨即眼前又出現了楚暄邪魅的笑,又和他糾纏在一起了,在持續不斷的劇烈歡愉中蘭珂隻能苦苦哀求,不知道是哀求他停止還是哀求他更殘虐,痛苦的快感讓她完全放棄了抵抗,跟隨著身體的快慰而顫抖。
隻覺得手指都在顫抖,全身上下不住地蜷縮,這種攻勢,她有些招架不住,幾乎要哭出來,無力呻吟,一陣劇烈眩暈的快感直衝向大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突然仿佛又回到了寧園,偷吻寧天的情形,就這樣和楚暄性、愛的交織在一起。
回不去了,永遠也回不去了,幻影的轉化幾乎令蘭珂崩潰。她感覺胸口極其地沉悶難受,像被壓了一塊兒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開了燈,看看鬨鐘,才淩晨三點,想繼續睡覺,感覺身上直冒冷汗,再也睡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