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
我既然已經看見人家了，隻能硬著頭皮迎上去。“怎麼出來了？”
“答應過的事要做到啊。”xiao蟬的步子輕盈得完全不像一個待價而沽的坐台姑娘，隻是嘴裡說的話依然很固執，“現在還開門的店不多了，你選一家吧。”
這次我是真撓頭了：“冇在外麵吃過幾頓啊”
“你半夜回去居然不吃東西？”xiao蟬像現外星生物一樣看我，“你冇胃病吧？”
對這種質問，我隻能苦笑回答：“不是不想吃，是要少吃東西省著點錢。”
xiao蟬畢竟去過我家，知道我家裡是個什麼樣子，聽我這麼說，臉上頓時1u出一絲抱歉。
“對不起，我”
我笑著揮揮手：“算了，這麼多年被人刺激得麻木了。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好了，我不挑食。”
“那就去陪我喝酒，好不好？”
“還喝？”我冷汗馬上就下來了，昨天抬xiao蟬上樓的情景還曆曆在目，“現在世道這麼1uan，喝醉的年輕男女很容易被人搶劫哦”
我的借口冇有起到任何作用，xiao蟬一句話把我的後路給封死了。
“彆擔心，不管劫財劫色都有我頂著！”
碰到這種姑娘，我還能說什麼好呢？走吧，舍命陪女子，咱喝去！
xiao蟬夜生活的經驗肯定遠遠過我，指揮出租車在幾條街道之間穿行，很容易就找到一家繼續營業的二十四xiao時餐館。
對於我這個常年冇什麼機會晚上吃夜宵的人來說，想找一家這樣的店還真挺有難度，畢竟耶雲也是個蠻大的城市。
對於吃東西，xiao蟬顯示出了比我豐富得多的經驗。在一口氣點了至少要六個人吃的菜之後，我終於忍不住阻止她了：“彆點那麼多了，隨便吃點啥都成。”
正低頭在菜單上尋覓的xiao蟬愣了一下，好像對我的節儉有些不太習慣。抬頭和對視了兩秒之後，xiao蟬終於順了我的意思：“那好，咱們隨便吃一口吧。”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隨便吃一口，怎麼我認識的姑娘都這麼有豪氣呢？
等菜上來的時光尤其漫長，我把餐桌上的筷子放在手上轉來轉去，好像課堂上玩轉筆一樣。xiao蟬托著下巴看我轉筷子，也不說話。我們兩個就這麼等到所有的菜都上齊，誰也冇說話，誰也冇改變姿勢。
最後還是xiao蟬比我更沉不住氣，一把按住我轉筷子的手：“你是不是覺得彆扭？”
xiao蟬的手細貼在我的手背上，立時讓我感到一陣柔軟細膩。我低頭看了我們倆疊在一起的手，搖搖頭道：“冇有。”
“那怎麼不說話？”
我笑笑，把自己手中的筷子遞給xiao蟬，也順手掙脫了她主動跟我粘在一起的手。
“美女當前，多看看才是真的。”
“彆說這種xiao姑娘都騙不了的話。”xiao蟬看我不動聲色把手撤回去，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
“我是說真的。”我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學著xiao蟬的樣子和她對視，“說你不美那才真是騙人。”
xiao蟬哈哈一笑：“我免疫了。咱們還是換個彆的話題吧。”
“好啊。”我從旁邊又拿了雙筷子給自己，“其實我還是挺想知道你有什麼話想問我的，這個問題折磨我兩天了。”
xiao蟬冇想到我居然會問起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有些奇怪：“你還記著我說的話？我記得昨天不，應該是前天，前天晚上我喝醉了。”
“喝醉了說的話總比清醒的時候更有研究價值。”我裝模作樣。
“前天晚上啊”xiao蟬mo了mo自己的秀，對我嘿嘿一笑，“那麼久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
“咱們先吃東西吧，吃完再說。”
我對xiao蟬的這個提議比較讚成，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餐廳可能是個談心的好地方，不過對我來說，這裡吃東西的價值顯然要更高一些。
xiao蟬勸我吃東西，她自己不吃，隻是喝酒。我自從上一次跟艾爾西婭在公園湖邊大搞神秘主義活動之後，體質變得極其古怪，對酒的味道一點感覺都冇有。當然這件事也就是現在跟xiao蟬喝酒才現，就算之前在“夜之夢”天天給人端酒，我自己也冇什麼機會喝。
不得不承認的是，xiao蟬的酒量也不錯。我吃東西的時候不太喜歡說話，xiao蟬似乎也不願意說什麼，我們隻是吃了東西再喝酒，如此反複，一直到xiao蟬端杯子的手再也握不住酒杯。
我本打算勸xiao蟬不要這樣喝下去，這女孩的眼神卻讓我無法開口。以前從未仔細注意過彆人內心世界的我，在跟譚菲菲一番g上談話之後開始變得細心了一些。我知道xiao蟬心裡肯定有數不清的苦楚想說，又冇有什麼力氣說，隻能用喝酒的方式來麻痹自己。碰到這種情況，我還是乖乖在旁邊當個看客比較好。
xiao蟬喝醉了，我便再一次上演了前一天晚上的經曆去結帳，然後抱著其實並不沉的她找了車，帶她回家。
替xiao蟬脫掉鞋子，把她扔在我那張臟得可以的g上，我再一次體驗了在自己家裡睡沙的美妙感覺。事實上這套沙是整個客廳裡現在唯一有價值的東西，我現在真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冇那麼早賣了它。
xiao蟬睡得很香，身穿長裙的女孩合上眼睛看上去像個恬靜的嬰兒。我在xiao蟬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終於還是克製住自己的許多雜念，冇有做出什麼衝動的行為。
這次艾爾西婭冇稱讚我，我想她大概和我一樣習以為常了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g上照舊冇了人影，隻是我對著鏡子洗臉的時候現臉上有一塊紅紅的東西。從形狀上來看，不像是親上去的口紅印，倒很像是用口紅畫上去的。
算了隨她去吧，上學比較重要。
因為艾雪和陳無極實在太過熱心，我的新衣服多得令人指。為了照顧兩位讓我周末痛苦又快樂的同學情緒，我選了一件艾雪幫我挑的上衣和陳無極送我的一條ku子，勉強湊成了一套能看的衣服穿去學校，當作是光輝聚會的預演。
可能是平時習慣了我吊兒郎當的樣，偶然穿了一套貌似名牌的衣服到學校，惹了很多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這些目光代表什麼，不過代表好意的肯定很少就是了。
走過比較狹窄的教學樓走廊時，我聽到了一個比較標準的群眾觀點。
“看見冇有？就是那個跟楚同學爭艾雪的xiao子，今天好像開始改變形象了！”
古人說紅顏禍水一點都冇錯，現在連穿套衣服都要讓人誤會，我真是可憐啊可憐！
懶得跟這些人解釋什麼，我徑直走進教室，在眾多目光的關切與注視中坦然坐下。反正楚昭然我已經得罪過了，不怕多得罪一次。
我還冇坐穩，方定坤已經像個看自行車的老太太似的衝過來。
“喲，情聖來了？”
我翻了翻白眼：“乾嗎？”
“冇什麼，關心關心你。”方定坤顯1u出他極其欠揍的一麵，“你不是和譚菲菲有一腿嗎？怎麼忽然又跟艾雪搞上了？”
“我g手術的女人啊？有這麼強的八卦魂，乾脆做娛樂記者去算了。”
“我這不正打算拿你練手嗎？”方定坤的嘴臉依然賤得讓人想chou他，“就當被采訪了，說說內幕嘛。現在全班都知道你跟那個楚昭然杠上了。”
聽方定坤這麼說，我心裡還真有點mao。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當初來鶴楓的時候還是方定坤告訴了我關於四家主的事，否則我什麼都不知道。楚昭然要是真打算給我點狠的，我能接下招麼？死亡重生雖然很好用，我一是不喜歡自殺的滋味，二是死了一次也冇法改變我跟楚昭然之間的仇恨程度，該生的還是會生。
衝動是魔鬼，果然一點錯都冇有。
方定坤看我不說話，又追問了一句：“說說嘛，你打算怎麼對付楚昭然？據我所知，這個人的人脈不是一般的廣”
我還在想自己該怎麼處理這次人際危機，下意識問道：“比四家主還廣？”
“那倒不至於四家主有彆人冇有的本事，這個楚昭然比不了”方定坤回答得也很下意識。
聽方定坤這麼說，我又有點放心了。雖然不太明白四家主的人看上了我什麼，我總算還能確定自己有什麼東西是他們想要的，隻要他們還冇達成目的，就一定會保住我。
“情聖，怎麼不說話了？我問你跟四家主關係到底怎麼樣”方定坤伸手在我麵前晃了晃，把差點神遊太虛的我給召回現實裡來。
我不知道怎麼對方定坤說，告訴他真相其實也冇什麼用，隻好含糊道：“關係一般，隻是能說上幾句話吧你問這個乾什麼？”
“壓注啊！”方定坤一臉興奮，全然不顧我臉上的愕然，“如果你跟四家主關係好，賠率就不會那麼高了。”
“啊？”我指著自己鼻子，像個傻子似的呆呆地問方定坤，“你說什麼？你是說老子跟楚昭然之間的事，有人在賭？”
方定坤瘋狂點頭：“對啊對啊。你不知道嗎？自從你跟楚昭然差點打起來，全校的新生都轟動了。你可是第一個因為艾雪對楚昭然冷嘲熱諷的英雄哦！”
我有點懵了。
“這都什麼對什麼難道楚昭然這麼不好惹，偌大一個鶴楓學院都冇有人敢跟他對著扛？”
“不是冇有，是冇有願意為了艾雪跟他放對的。”方定坤xiao聲給我詳細解釋道，“你知道楚昭然雖然臭屁，也不至於整個鶴楓冇有人敢跟他叫板。問題是為了艾雪，誰會為了艾雪跟他鬥氣呢？艾雪可是個從來不對什麼人表示好感的女孩，唯獨對你一直那麼溫柔，所以我得尊稱你一聲情聖嘛！”
“cao，你願意來當你當好了。”我想到楚昭然那張對於男性來說確實算得上英俊的臉，心裡一陣惡心，“我可冇有閒工夫跟楚昭然扯這些冇用的事兒！”
“你想不扯就不扯嗎？”方定坤終於找到機會嘲笑我了，“你要想清楚，楚昭然肯定會比你高調動手，你現在先考慮清楚自己的立場再說吧。”
“雖然你說得很難聽，不過也冇錯。”我看了一眼1uan糟糟的教室，心裡和這教室一樣1uan糟糟的，“兄弟不過是打算跟艾雪一起參加個光輝聚會，哪想到會惹處這麼大的麻煩。”
方定坤搖搖頭歎氣道：“全校人都等著看戲你，所以我勸你xiao心了。現在不是你想回頭就能回頭的事，楚昭然最好麵子，新生裡傳開了這種事，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方定坤的話雖然很簡單，卻讓我覺得心裡一陣溫暖。現在這念頭，肯關心彆人的人實在太少了。不管他的出點是什麼，最少他關心我了，我很高興。
“謝謝你。”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三個字了。
“不客氣。”方定坤擺擺手，“我希望你能解決麻煩，在鶴楓裡鬨一次事，絕對不會太xiao。”
不知為什麼，方定坤這種提前警告的舉動讓我心裡覺得一陣溫暖之後，我煩躁的情緒似乎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信心，從未有過的信心。這種信心和偶爾在我腦海裡冒出來的，那些不屬於我自己的想法一樣，瞬間充斥在我的腦海之中。
嘿，說不定我有分裂人格呢。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解決。”
上課鈴響了，方定坤對我笑笑，恢複了好好聽課的好學生姿勢。
這一整天的課對我來說簡直是夢遊一般，我在腦海中不斷搜索關於如何解決楚昭然問題的辦法，始終冇有什麼收獲。中午吃了一頓食不知味的飯之後，下午第一節課的朱蔚昕讓我想起了另外一個解決辦法。
乾脆再讓朱蔚昕出賣一次色相，擺個仙人跳的龍門陣，解決了楚昭然在鶴楓學院的學籍問題，也順便解決一下他帥哥無敵的公眾形象問題。
說白了，就是讓朱蔚昕假裝被楚昭然非禮強暴隨便怎麼著都行，當然不能讓楚昭然占到什麼便宜，然後我“碰巧”趕到，破壞了楚昭然的好事，因為有朱蔚昕老師的證詞，禽獸不如的楚昭然隻有被黯然開除，順便也被無數仰慕他的xiao女生從心目中黯然開除。
多麼陰險又完美的計劃，偏偏實行的時候有個天大的阻礙。
想要朱蔚昕老師的來配合這場成年限製級的戲，必須先過艾爾西婭這一關。
至於艾爾西婭有多頑固，我簡直形容不出來，反正她比我頑固一百倍，上一個關於朱蔚昕的話題還冇解決，我這個設想隻能在腦子裡稍微那麼描繪一下，冇法兌現。
想來想去，解鈴還需係鈴人，我決定去找艾雪。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去求艾雪幫忙，我相信她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