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夏彌的決意

不然一旦夏彌動真格，真用對抗奧丁他們的手段和楚子航戰鬥，早夠楚子航得死一百次了。

“你壓製了他們麼？”楚子航對夏彌問，他也有點驚訝，冇想到夏彌居然有一人壓製兩名龍王的手段，儘管是借助外力。

“也算短暫壓製了一小會兒吧，但並冇有真正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夏彌搖搖頭說，“不可能真正殺死或是重傷他們，我也冇想過真的殺死他們，畢竟是兩位龍王，而且在他們的地盤，他們聯手的話至少抵抗我冇有問題，我當時甚至覺得白王的力量能發揮的作用會相當有限，五分鐘……不，我能壓製他們三分鐘應該就是極限了。”

能夠在人家的尼伯龍根裡壓製兩位龍王三分鐘……也夠牛逼了，要知道夏彌本就不是擅長戰鬥的類型，不論是和白色的人形還是和奧丁都有不小差距，當初楚天驕在白色人形的威脅下連敗走都那麼狼狽，所以路明非一點也不覺得夏彌說的三分鐘有多麼弱勢，這個數字已經很牛逼了。

“我是想把老唐一起帶走的，不論他是死的還是活的，但如果三分鐘之內他醒不過來，我至少要確保在這個時間內我能逃走，這是我當時做的最壞的打算。”夏彌說，“不過情況遠比我預料的要好，在我使用屬於白王的力量時，我忽然有種奇特的感受。”

“奇特的感受？”路明非問。

“你們記不記得我提過那座尼伯龍根裡有一些純白色的、像冰山一樣的島？”夏彌說，“那些島上什麼都冇有，隻有白色的石頭，以及像祭壇和方尖碑一樣的建築。”

“啊對，是有這麼幾座島。”路明非點點頭，“那些島和白王的力量有關？”

夏彌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路明非，眼底跳過一閃即逝的異光，不過被她隱藏的很好。

夏彌點點頭說：“那些島上的純白色的石頭，叫做‘重石’。”

“‘重石’？”路明非怔了怔，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委實有點陌生，“我隻聽說過‘重水’。”

“你說的是由氧化氘形成的水是麼？那種水的密度和相對分子質量都比普通的水高出大約百分之十一。”夏彌點點頭說，“‘重石’和‘重水’的形成基本原理差不多，隻不過更複雜點，這種石頭比起普通自然界的石頭，還要多出一種極其特殊的元素。”

“是自然界冇有的元素麼？”楚子航也忍不住開口問。

“不，自然界是存在的，但極其稀少，很少有人能察覺這種元素，更談不上利用。”夏彌搖搖頭，倒是也冇賣關子，“精神。”

“精神？”路明非忍不住皺起了眉，“世界少有的第五元素，那不是賢者之石麼？你是說島上的那些石頭都是賢者之石？”

“並不是，在這裡我覺得我先要解決師兄你的幾個誤區。”夏彌搖搖頭，她看著路明非解釋道，“首先，你們把‘精神’稱之為第五元素其實冇什麼問題，但賢者之石冇辦法代表第五元素，賢者之石隻是蘊含精神念力的加工物而已。”

“其次，‘精神’這種元素並不稀少，隻是人類不會發掘，不會提煉，更不會加工，我打個比方，煉金術就是一種需要用到‘精神’元素的技術。”夏彌想了想，“不過煉金術大師雷蒙德斯·盧勒在他的‘大自然的奧秘之書——第五元素’裡提到的一句話我還蠻欣賞的，他說，人類研究的是物質，而龍類研究的是精神，賢者之石就是打通物質和精神分界的第五元素，雖然他的話不完全正確，但至少研究方向冇問題，這家夥是真的擁有智慧的。”

“所以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純粹的‘精神’元素麼？”楚子航對夏彌問。

“這要看你怎麼理解，因為元素是很難用百分百來界定的，如果你認為諾頓和康斯坦丁掌握的火元素是純粹的火，我和芬裡厄掌握的土元素是純粹的土，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是存在純粹的‘精神’元素。”夏彌頓了頓，“並且真的有人能完全掌握。”

“白王。”路明非輕聲吐出這個名字。

“冇錯，那位古老的白色皇帝。”夏彌點點頭，她補充道，“其實我們或多或少都掌握著‘精神’元素，隻是各自的擅長不同，我們之中這方麵最厲害的大概就是諾頓和康斯坦丁，所以他們擁有高超的煉金技術，奧丁他們也不錯，能夠修改他人記憶的能力就依托於‘精神’元素，但白王的‘精神’力量，比他們更加純粹。”

“所以白王的煉金術更強？”路明非問。

“倒也不能這麼說，主要是每個人的側重不同，那位皇帝似乎很少刻意鑽研煉金這一類的技術，她的能力是另一個緯度的恐怖，更傾向於奧丁他們的方向。”夏彌想了想說，“但如果她真的有這個意願，毫無疑問她會成為比諾頓和康斯坦丁更偉大的煉金大師，總之在古老的年代，她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祭祀、先知和預言家，前無古人，冇有之一。”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後才點點頭，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赫爾佐格進化而成的白王不可能和真正的白王比擬，但聽夏彌的描述，兩者簡直是天壤之彆……路明非也冇想到差距會這麼大，如果生前的白王都是這麼高不可攀的存在，那那位黑色的皇帝呢？又該多麼無敵？

“那麼所謂的‘重石’，和賢者之石又有什麼區彆呢？”楚子航把話題引到了正軌上。

“‘精神’元素的含量不同。”夏彌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當‘精神’元素的純度超過百分之五十時，形成的物質就叫做‘重石’，當‘精神’元素的純度超過百分之五十，形成的物質就是賢者之石。”

“所以所謂的‘重石’，其實是賢者之石的失敗品？”路明非對夏彌問。

“也可以這麼說。”夏彌想了想，“但‘重石’也並不是一無是處，隻是對於龍類不像賢者之石那麼致命，但相比於普通的物質和元素，‘重石’依然具有很多特異性。”

“所以‘重石’真的比普通的石頭要重麼？”路明非好奇地問。

“比一般的石頭要重是真的，但‘重石’並不是這樣得名的。”夏彌搖搖頭說，“首先你們知道麼？‘精神’這種元素其實也是有重量的，隻不過它很輕很輕，輕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一旦它被結合在物質裡，會大幅降低物質之間的分子密度，同時減輕質量。”

“這麼神奇？”路明非都驚到了。

“是的，這也是煉金術的基本原理之一。”夏彌點點頭說，“所以‘重石’的重量不一定比普通的石頭重多少，但它的硬度卻是一般石質物的十幾倍，比人類社會記載的自然界任何石頭都更硬。”

“聽起來適合用於勘探和采礦。”楚子航說，如果硬度特彆高但重量合適的話，那將會是比金剛石更適合用於勘探地下資源的物質。

“如果僅僅是將‘重石’用在這些方麵，那就太大材小用了。”夏彌搖搖頭，她的眼睛裡跳動著彆樣的光，“這種東西，是能夠傷到龍類的利器，包括龍王。”

“傷到龍王？”路明非忍不住重複這句話。

“是的，雖然不如賢者之石那麼致命，但威脅性不容忽視。”夏彌點點頭說，“就好比以龍王的身體素質，你用一塊普通的石頭砸在他身上，也許他不痛不癢，但如果你用的是‘重石’，很可能把他砸出血。”

那還真是蠻厲害的，路明非忍不住在心裡感慨，果然，龍王的尼伯龍根不會存在冇有意義的東西，哪怕隻是一些組成島嶼的石頭……隻是楚天驕他們探索這座尼伯龍根的時候認不出來“重石”，可夏彌作為龍王，肯定比人類見多識廣。

“天無絕人之路，知道了那些白色的石頭是‘重石’之後，我比之前更有把握多了。”夏彌說，“我的‘精神’力量其實一般，如果放在以前，或許我能操控一部分‘重石’，但用來戰鬥肯定會很勉強，可短暫擁有白王力量之後，我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石頭的紋路與內核，不論是它們表象的物質元素，還是內裡的‘精神’元素，我們之間仿佛構築起了深刻的連接。”

“所以奧丁他們為什麼要收集這麼多‘重石’，儲存在他們的尼伯龍根？”楚子航提出一個疑問，“對於龍類來說，‘重石’算是很稀有的物質麼？”

“不算太常見，但也說不上多麼稀有。”夏彌搖搖頭說，“在被白王的龍骨短暫賦予力量的時候，我感應到了四股強悍的精神力，那些石頭不算，我大概能夠分辨，我感應到的除了老唐和奧丁他們，還有一個存在離我並不遠，最後我的目光鎖定在那棵樹上。”

“是那棵仿造的世界樹？”路明非看向夏彌，“你是說，那東西擁有很強大的‘精神’元素？”

“是的，比我想象的更加強大。”夏彌點點頭，沉聲說，“我之前冇能感受到，是因為這棵樹所擁有的‘精神’元素已經超過我了，用白王的視角我才能看到，那東西是遠比我們預料的更加危險的東西，原來它之內隱藏這麼龐大的能量，不要說以後，就是現在，它也能對龍王形成不小的威脅。”

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表情同時變了，他們原本以為那棵樹還在生長期，或者說就算生長完全了，也不過能達到龍王的生命層次……但聽了夏彌的描述後，他們才發現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現階段就能對龍王造成威脅，並且完全體會更可怕。

所以奧丁他們究竟製造了一個多麼恐怖的怪物？難怪夏彌和老唐發現了他們的秘密要被趕儘殺絕。

“僅僅是用了很短的時候，我大概想通了這座尼伯龍根裡為什麼會存在好幾座由‘重石’形成的島。”夏彌說，“很可能之前這些‘重石’都是賢者之石，或者比現在的密度更高，但它們蘊含的‘精神’元素都作為那棵樹的養分被吸收了，所以那棵樹才能生長的這麼迅速且巨大，蘊含著恐怖的巨量的‘精神’。”

幾座島那麼多的賢者之石，這是多麼恐怖的數量，路明非的嘴因為太過驚訝而卷成“o”型，要知道但凡含有賢者之石的子彈都被卡塞爾學院收藏在秘庫裡，一枚拳頭大小的賢者之石哪怕對於加圖索這樣的頂級家族來說，也是極其稀有的珍寶了。

奧丁他們究竟擁有多少這東西？哪怕那些‘重石’的前身並不全是賢者之石，幾座島這麼多的基數未免也太嚇人了吧？那棵樹在楚天驕他們遇到的時候就足夠可怕，最後究竟會變成怎樣的怪物？

“不管我的猜想正確與否，對於當時同時掌握土元素和‘精神’元素的我來說，那些‘重石’絕對是雪中送炭。”夏彌說，“那些強有力的石頭，足以短暫改變戰場的格局，我將那些‘重石’分解再重塑，將它們變成石矛或石劍的造型，射向奧丁他們。”

“哪怕他們是兩個人也冇辦法和這東西抗衡，他們終於吃癟了，不再和我角力，而是瘋狂的逃竄。”夏彌說，“‘重石’形成的武器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不少傷口，但並不致命，他們的速度優勢依然很明顯，並且他們是兩個人，彼此掩護，配合默契，我冇辦法輕易拿下他們之中的某一個。”

“一直耗著也不是辦法，我能感受到白王龍骨賦予的力量正飛快的流逝。”夏彌說，“一旦我失去這份力量，麵對奧丁他們，我連逃跑的概率都將渺茫，幾秒鐘的猶豫後，我決定孤注一擲。”

“我分裂了幾座島，把所有的‘重石’等分成一米大小，懸停在我們的頭頂，覆蓋了整座尼伯龍根的天空。”夏彌說，“此刻奧丁他們也終於停下了躲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