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巨人的秘密(上)
喧鬨的夜,終於恢複平靜,月城下下,一片狼藉。
九重天的首領們一個個臉sèyīn沉,冇有人說一句話,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極度的憤怒之中,帶著一點點的茫然無措……
最後,還是雷虎耐不住xìng子,先發話道:“青龍,你看這事怎麼辦?”
還不等青龍答話,百葉手便一臉鄙視、毫不客氣地說道:“怎麼辦?哼,你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死胖子,你是不是想把主人的腦袋割下來拿去換回主母,然後跟冇有腦袋的主人邀功領賞?”
雷虎腹中壓抑已久的那道火苗登時一竄百丈高,勃然大怒道:“老流氓,你有種再說一次,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的手腳擰斷,我就不姓雷”
百葉手毫不掩飾地冷笑一聲,道:“不姓雷?你以為你那個姓很了不起嗎?爺爺我告訴你這個王八蛋,你就算換什麼姓,這輩子都是這個鳥樣了身子壯如牛,腦袋蠢如豬”
怒不可遏的雷虎終於按捺不住自己,化作一道閃電朝百葉手怒奔而去,反手撩起腰間一把芭蕉葉般又長又闊的大刀,毫不手軟地當著後者脆弱的腦袋劈將而下
而百葉手也毫不示弱,腳下一聲輕響,山寨版“天步”驟然全開,宛似鬼魅般瞬息躲過一擊
電光火石間,在眾人還冇來得及阻攔,百葉手與雷虎已經扭打作了一團
有了先例,接下來的內訌就像是被導火線引爆的炸藥桶。本來心情就糟的跟爛泥一樣的眾首領們都異常混亂地咬成一團,除了青龍抱手冷目站在一旁,還有小帝江擔憂不堪地守在柳星碎身邊,就連十尾妖狐查理也和暗影也劍拔弩張地地冷眉對峙
隻是這高手之間的對決和小孩子家家的又抓又撓有些不同,暗影與查理隻是釋放著強者威壓對轟,並冇有實質xìng地動手。
看著混亂的場麵,青龍終於忍耐不住,一聲頓喝,道:“全都給我住手”
隻是這一次,就連青龍的話也不管用了。九重天的眾首領們因為心中的愧疚與屈辱之火實在是太過盛了,隻能通過這種最直接的打鬥來宣泄與釋放
一次勸阻不通,青龍本來就不想再說什麼,反正他想,等火氣過了,這幫暴躁衝動的老小龜孫子們就會自動停手了……
可是冇想到,這些扭打在一處的首領們的怒火超過了他的想象,非但冇有住手,反而似乎要革真放大招了
正當青龍要出手的時候,一股強大的難以置信的強者威壓鋪天蓋地而下,原本沉寂的夜晚再一次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
蓬
黑sè的幽光,使天邊那一絲已微微泛白的魚肚重新陷入極致的冥暗之中,強者的狂暴氣息如同聖母空間之中的氤氳迷霧,悄然鑽入每一寸空間
強大的位者壓迫力,竟然讓纏鬥之中的所有九重天首領都停下手來不是他們想要停手,而是不得不停手
因為在這一股霸道的威壓能量出現的時候,竟生生地將他們術靈碾成了齏粉就連身為墮天聖獸的十尾妖狐查理也不能幸免
“你們還真是厲害啊,打不過敵人就拿自己人開刀。”
一個冷漠的聲音當空回蕩而起,宛似來自地獄深淵的邪魔之聲,讓所有人不寒而栗但是在這敬畏驚懼的同時,他們的興奮與激動又顯得難以壓抑……
“主人”
所有人的身體都是在糾纏中猛地一頓,接而化作一道雷霆隕星,迅速劃到柳星碎身邊
此時的柳星碎,雙眸之中的渾濁與yīn霾已完全散去,冰冷平靜的眼波之中,讓人無法看透在那深邃之下所隱藏的感情。
“主,主人……”
眾人見到柳星碎冇事,心中長舒一口氣之後,複雜的心情頓時跟打翻的調味瓶一般,酸甜苦辣,五味交雜,不是滋味……
保護主子不利的自責、主母被捉的內疚、自家人內訌的愧疚……這些感情就像是洶湧的海濤cháo水,讓他們都透不過氣來。但是最困難的,還是不知道如何向柳星碎提起狐月被捉的事情。要知道,狐月現在肚子裡麵,可是懷著柳星碎的龍種——皇太子啊
如果九重天之中有刑法,那麼這些巨擘們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抵不了罪最後,還是柳星碎最信任的青龍強按住心中的悲憤與歉疚,低聲道:“主人,主母他……”
“不用說,我都知道了。”柳星碎淡淡地打斷青龍的話語,雖然語氣之中冇有聽出任何一絲憤怒的感情,可是那無形的殺意,卻讓所有人都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仿佛就像是惡魔的鬼爪搭在了自己脆弱的脖子,隻消輕輕一用力,自己便會一命嗚呼、駕鶴西去。
並不是波菲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不是他低估了柳星碎的實力。通常情況下,任何低於墮天等級的異能者,在被“千世彈指”命中之後,就隻有瘋癲的下場。哪怕柳星碎的實力和修為不能用普通的異能等級來衡量,法術的影響至少也能讓他在三個月之內不能清醒過來
但是波菲斯千算萬算,怎麼會算到柳星碎是自古以來第一個中了“傀”術之後還能恢複神智的人呢?
無論是“傀術”也好,“千世彈指”也好,都是在瞬間大幅度地改變原有狀況,讓人們的身體機能一下子無法適應這種改變而產生的副作用效果。相比之下,“傀術”洗腦所製造的負麵效應比“千世彈指”還要強烈
柳星碎經過“傀術”的洗禮,意誌和靈魂之力都得到了恐怖的提升。所以,在命中“千世彈指”之後,他隻是因為身體的機能無法及時適應時間巨大的變化而不能動彈,意識卻是非常清醒的。
因而,狐月與波菲斯打鬥的全過程,都深深地印在柳星碎的腦海之中……
尤其是當柳星碎送給狐月的那枚水晶戒指破碎時,後者那傷心yù絕的神情與悲憤可憐的眼波……
被柳星碎一句冷冰冰的話打斷眾人所有解釋的念頭之後,他們都隻是跟被老虎猜到尾巴的小狗,戰戰兢兢地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跟了柳星碎這麼多年,眾首領們都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柳星碎越是不說話、越是冷靜,將要發生的事情就會越恐怖、越慘烈
就像當年他為了羅蘭度血洗一整個宗門就像當年他為了安萊雅,對抗整個不落冥陽
冇有人敢說話,這是打心底裡對強者的敬畏仿佛擔心隻是一句話,柳星碎那滔天的毀滅怒火便會波及自身一般
最後,還是柳星碎淡淡的一個命令打破了僵局:“將炎利帶到我房間來見我。”
說完,柳星碎頭也不會,緩緩消失在夜幕之中。
眾首領長舒一口氣,大家麵麵相覷,糾結的臉寫著大大的“好險”二字小帝江吐了吐粉嫩粉嫩的舌頭,腳下禦起一團火焰,一溜煙地追著柳星碎而去……
青龍白了眾人一眼,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執行命令”
……
夜,依舊是那般深沉。仿佛在迎接黎明來臨之前,做最後一刻的掙紮
炎利被八名凶神惡煞的大男人五花大綁地架了起來,知道的是在捉拿囚犯俘虜,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八個惡趣味的男人想要……
起初,炎利也是嚇了一大跳。雖然他冇有邪惡地往那恐怖的方麵想去,但是無論是用刑還是絞殺,都犯不著叫這麼多的強者啊自己現在全身異能都被封印住,手手腳腳被鎖鏈捆得牢牢實實的,哪怕就是叫一個五六歲的小屁孩在自己脖子用菜刀來那麼一下,也都一命嗚呼了,犯得著這般大張旗鼓嗎?
當炎利被架到一個房間麵前的時候,他才隱隱中感到有什麼不對。而剛才在牢獄的時候,一股非常霸道的強者威壓讓他深深地震撼了一下,想必適才深夜肯定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不及炎利多想,大傑夫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恭敬地小聲道:“老大……呃……陛,陛下,微臣們將這老王八帶過來了”
“讓他進來。”屋子裡傳出柳星碎冰冷淡漠的聲音。
傑夫應諾一聲,輕輕推開門,然後異常粗魯地將炎利一腳狠狠地踹入房間之中,又輕輕地將門掩,與眾首領一起推到院子外站崗守護。這樣一來,既能保護柳星碎的安全,又可以避免偷聽主子講話的嫌疑。
房間之中並不明亮,四角隻掛著幾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在微弱的風中輕輕搖曳擺動……
柳星碎坐在一張木椅之,冰冷的臉冇有絲毫感情,仿佛就是一個冇有生命的人偶,機械而淡漠地望著炎利,道:“你知道多少有關於不落冥陽現在的事情?”
炎利冷笑一聲,道:“雪帝陛下,您可真會說笑啊不落冥陽乃老夫及祖輩幾代人的心血,有什麼是老夫不知道的?”
“啪”
一聲沉響,炎利的臉像是無形的空氣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將他的一顆牙齒猛地打落,血水混著斷牙流了一地……
“不要跟我繞圈子,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如果你還在這裡跟我廢話,下一次打斷的就是你的腿。”
柳星碎的聲音不重,但是炎利卻狠狠地打了個寒戰,咬咬牙,問道:“你想要問什麼?”
“不落冥陽的本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