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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章、召回

2025-05-16 作者: 俯視的館主

溜溜達達轉回人民軍營地,羅二迎麵碰上了樸正勇;眼裡閃著古怪味道的樸正勇,一把拽住了羅二,“來,跟我走。”不由分說,拉著羅二躲進了一旁的帳篷。

“乾嘛,好好的說話,不要動手動腳。”雖然是自己的大舅子,但羅二還是不喜歡彆人碰自己,尤其是一身汗臭味的大兵。

“昨晚上,你跑到最麵的加拿大坦克營去了,怎麼搞得,把人家弄得乾乾淨淨,連個人毛都不剩?”嘴裡責怪著,但這味道好像蠻高興的。

“這幫子家夥,不安好心,讓我一鍋給端了。”羅二也冇否認,淡淡地說了句。

絲,樸正勇倒吸口涼氣,他估計羅二還是用了偷襲的手段,能搞掉一個營級指揮部已經是不錯了,這回好了,整整一個營的兵力被羅二給抹殺,那俘虜?

“問題是人家美方已經提出了強烈抗議,要求把俘虜歸還,還可以用咱們的俘虜交換,二十個換一個,很劃算的。”樸正勇砸吧著嘴,掰著指頭開始估算。

“交換?怎麼交換?奧,合著你以為我把俘虜給藏起來了,我說老樸,你糊塗了,啥時候見過我帶俘虜嘛。”羅二對樸正勇的財迷是在是無語,苦笑著點上一根煙。

“額,也是,你小子就冇有繳槍不殺的念頭,給你做俘虜還得看你的心情,不過你的心情一項不好。”點點頭,樸正勇失望地坐在一個木箱上。

對於羅二的心狠手辣,樸正勇早見識過了,但今天這麼一個既有麵子又有好處的事情,就怎麼黃了,還是有點可惜。不過羅二不動聲色地摸掉一個營的生命,還是把他驚得脊背涼颼颼的。

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見慣了生死的樸正勇,很快恢複了常態,“這事也隻有推給上邊了,糟糕,我把你給的密碼本已經交上去了。”樸正勇拍拍腦袋,他知道,自己是掩蓋不住了。

“冇事,你實話實說,反正現在還冇停戰,老子殺上去又不犯法。”到了現在,羅二也有點後悔,早知道留下一部分敵兵也不會引起上邊的注意。

就在羅二和樸正勇躲在帳篷裡,開動腦筋分析昨晚殺滅加拿大人的事情的時候,誌願軍總部的一名人事乾部,接到了一份人民軍轉來的文件。

由於美軍戰機頻頻光臨,誌願軍總部也不得安寧,而且人手不足,隻能先處理最重要的文件,這些早轉來好幾天的文件,到現在才開始著手處理。

“入伍通知,羅本初。”大致翻翻文件,他看見裡麵寫著羅二是誌願軍的副連級乾部,直接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這家夥是誰啊,竟然是人民軍少將簽字。”嘴裡嘖嘖有聲,他細細地看了起來。

誌願軍戰士轉入人民軍隊伍,在現階段還是有不少例子,按照慣例,隻要人民軍提出要求,送達了戰士的入伍通知書,那就可以讓這名戰士原地退役,直接加入人民內軍就行;不過,這也要戰士本人同意,而且還不得是排級以上乾部。基本上,以前送來的入伍通知書,是以朝鮮族戰士為主,漢族戰士很少。

涉及到了排級以上乾部,那必須要總部政治科簽字同意;不過,現在文件裡已經有了政治科一名副主任的簽字,那他隻要填上一份退伍通知書,蓋過公章,那羅二就成了一名真正的人民軍士兵了。

手續資料齊全,文件顯示羅二已經娶了一名人民軍女軍官,那更是冇得問題了。

大筆一揮,通知羅二退出現役的通知書寫就,這名乾部在抽屜裡找到公章,隻要公章按下,羅二在誌願軍的服役,就算是完結了。

“王乾事,你的電話,是政治科的緊急電話。”聽到有人喊自己,王乾事放下公章,出去接了一個電話;五分鐘後,匆匆返回的王乾事,回到簡陋的辦公室,一把抓起羅二的退役通知書,直接撕成了碎片。

一個電話,改變了羅二的軍人生涯,也不知道,他正式披上橄欖綠軍裝的時候,是什麼臉色。不過現在,他還是正兒八經的誌願軍副連級乾部。,

午飯後,躺在帳篷裡的羅二,開始巡視自己的軍蟻。“哎,就知道不是好事。”打眼一看,自己的飛蟻又少了兩隻,剩下十三隻了,那個該死的蟻後,正忙著舔自己的前爪。

大概是吃的太多了,正忙著消化,十三隻大個頭的飛蟻,和那上千隻矮小的軍蟻,整齊地環繞在蟻後身邊,靜靜地矗立著,隻有腦袋上的觸角在不住地舞動。

一個完整的蟻巢裡,放眼看去一水的蔥青色,最顯眼的正是那個肥碩得動彈不得的蟻後;在羅二看來,大小的軍蟻們,就連帶蟻後一起,全部變了顏色,原先的翠綠色冇了蹤影。

拿出一隻小軍蟻,羅二拽出手槍頂在它的腹部,“呯”,低沉的槍聲響過,彈頭鑲在軍蟻的外殼上,吧嗒掉在地上;挨了一槍的小家夥,身子微微動了一下,又晃著腦袋四處亂看,不把羅二的手槍當回事。

看著毫不在乎的軍蟻,羅二當地晃著打火機,火苗一燎,燙的小軍蟻六條腿激烈劃動,不住地掙紮,大鄂也開始哢哢茫然亂咬。

硬度看來又強了不少,那飛蟻更是厲害了,除了怕火外,這些隨時饑餓的軍蟻們幾乎是能抗住大口徑機槍了。

自己的幫手越強,羅二當然越高興了,笑眯眯地收起軍蟻,再看護腕裡,成堆的彈藥,完全可以給軍蟻們應急,不至於眼巴巴看著褪色。

一名人民軍軍官聽見槍聲,走過來探頭看了看,見羅二在擺弄手槍,“中尉,小心彆再走火了。”

“好的好的,一定注意。”人家職責在身,心情大好的羅二趕緊笑著點頭,回手插槍入套。

就在羅二準備小睡一會的時候,樸正勇跑來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羅二,你的事發了。”一臉緊張的樸正勇,把電報稿遞給了羅二。

“不會吧,這麼快。”羅二接過來,展開一看:茲令羅本初同誌,於10月9日前到檜倉郡報道,人民軍軍事委員會。”

“檜倉郡?是哪裡?”一頭霧水的羅二,不清楚檜倉郡在哪個位置。

“你個小兵哪裡知道,告訴你,誌願軍總部就在那裡,平壤往北100多公裡,人民軍總部也在那裡。”壓低了聲音,樸正勇透漏了底細。

“那麼遠,應該是好事,要不然怎麼把我叫回去,大概是要頒獎吧。”心機隻有拇指大的羅二,很是樂觀。

“不一定,這事得五五分,召你回去,肯可能是要審查你襲擊加拿大坦克營的事,也是,你乾嘛不留點,非要一個不拉地乾完了一個營,還是坦克營。”分析著內情的樸正勇,又開始埋怨起來。

羅二眼睛一瞪,正要開罵,外麵有士兵喊報告。

“進來。”冇聲好氣地,羅二嚷了一句,翻身躺在行軍床上。

“樸中尉,電報。”帳篷外進來一名通訊兵,底蓋了樸正勇一張電報,敬禮出去。

大略看了眼,“得,我也得跟著你去,我的妹夫呀,你可把我害慘了。”原本要在板門店鍍上一層金的,現在讓羅二給攪合得半截而廢,樸正勇惱怒地籲了口氣。

“老樸,做人要厚道,你可是老子從戰俘營裡救出來的,命都是我給的,害你一回又咋地,告訴你,回去了,我就說是在你的領導下去乾的,我還害定你了。”羅二眼都不睜,小嘴一張,給樸正勇翻開了老帳。

“你”樸正勇一時氣結,“好好,我不說了。”氣鼓鼓地站了起來,樸正勇很是悲壯地,“我就和你說不到一塊去,對牛彈琴。”

“是,我是牛,你就彈琴吧,反正我一口咬死是你帶隊去襲擊的坦克營,誰讓你是大舅子來著。”原本還想耍賴的羅二,靈機一動,立馬精神起來,看向樸正勇的眼神也炙熱了很多;麵前就站著一個背黑鍋的,自己還愁啥。

“隨你便。”扔下三個字,樸正勇出了帳篷,他還要把這裡的事情安排一下。

樸正勇憋屈地走了,羅二也放下了心病,穩穩地躺下。他哪裡知道,剛走出帳篷,樸正勇貌似悲憤的臉上,一團喜悅灑然而出,遮都遮不住。

正愁空手而歸的樸正勇,被羅二大帽子一扣,背上了這麼一頂襲擊者的光環,那回去後不用太多的運作,軍銜上的星星又該多了。

但是,帳篷裡的羅二太敏感,不能再這裡笑,小聲都不行,樸正勇加快腳步,遠遠地離開。

晚霞的餘暉中,羅二和樸正勇站在三八線附近,這條自己指揮著士兵用白灰畫出的粗線,在以後的曆史中,也會留下小小的一點吧。

頭頂上空,兩架呼嘯而過的戰機,壓低了機身,呼地飛過三八線,隻留下大股的草屑亂飛;“王八蛋,想留下就說一聲。”羅二拍打著身上的浮土,扭頭看見樸正勇正要離開,趕緊追上去。

“大舅子,咱倆好好商量一下,你看我說的成不?”笑臉相迎的羅二,跟在嚴肅的樸正勇旁邊,喋喋不休,他可不想被政治部的乾事,再審個來來回回。

幾經討價還價,羅二被敲走了五挺輕機槍後,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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