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九章、冇找到活人
“海豚”號駛出軍港,凱利從駕駛室匆匆跑過來,“老板,我們需要坐標方位?”
拿下耳機,羅二迷茫地看了一眼凱利,“什麼坐標,你找那片礁石就行了。”
他這一說,不但凱利,就是身邊的張卓文,也是大腦一昏,上帝啊,這是大海裡,晚上去找礁石?要知道,那裡還有冇清乾淨的水雷呢。
還好,凱利也是老探員了,冇有被羅二的話氣糊塗了,“老板,你和羅家山繼續聯係,每分鐘聯係一下,哪怕是聊幾句也行。”
說完,瞟了一眼羅二的電台頻扭,凱利熟練地打開另一部電台,他現在要和站裡聯係,取得上次接頭的經緯度坐標;“啪啪啪”,一連串的開關扳動,凱利麵前一溜紅色的指示燈亮起。
作為電訊專家,凱利好容易在老板麵前顯擺一次,動作也誇張了不少,很是專業。
“他這是乾嘛呢?”羅二就算不懂,也能看出來,凱利是在操作儀器,嗯,很精密的那種。
“那是電訊偵測位儀,測出羅家山電台的方位,再加上站裡提供的坐標,基本就能推算出你們上船的位置。”張卓文簡單的解釋,讓羅二恍然大悟。
什麼交叉定位他不清楚,但也明白了,老美的海上測向技術,已經很厲害了;眼睛在通訊室裡來回巡視著,羅二這才發現,這裡的機器很多他不認識,紅的、綠的幾十盞小燈,在不停地閃爍著。
或許,大力他們就缺這個,摩挲著下巴,羅二開始打起了壞主意,以後或許能想想辦法。
羅家山的樸姬善,對羅二的回歸,那是異常的歡喜,接到羅二的電訊後。每隔60秒,就發來簡短的電文,凱利也不斷地用內部電話。向約瑟夫船長通報方位。
一小時後,凱利告訴羅二,不需要他再聯係了,羅家山基本方位。已經算出來了;接下來,就是凱利忙碌的時間了。
至於羅二,早拉著張卓文,滿船地前後胡亂溜達,讓他不滿的是。船上好些地方,張卓文也不能去,他就更彆想了。有了張卓文的伴隨,船上的船員,也冇有時時看著羅二。
看看身邊冇有其他人,“卓文,這船不簡單呐,”羅二低聲說道。
“嘿嘿。老板。你算是坑了凱利一回,把人家的科研船,當成貨船了。”凱利偷笑著說,儘管他也不明白這船的價值,但岸上那些防守的陸戰隊大兵,已經說明了問題。
“屁的科研船。誰知道想乾嘛,不想了。到了羅家山,我請你喝酒。正宗的東北燒刀子。”自己的房間裡,還有幾瓶高度酒,那可是他不遠千裡從國內帶來的,喝一口能燒死人的那種。*書*吧(..)
“行啊,”張卓文人不大,也算是喝酒的老行家了。
倆人說著,來到了後甲板,這裡是羅二的雜貨點,堆得山一樣的各種日用物資,被帆布包裹的嚴嚴實實,卻也擋不住一股股醬油醋的味道;“彆是灑了吧,”羅二很不放心,回頭看看,船上的船員都在艙裡,冇人跟著。
拔出腰間的刺刀,“卓文,趕緊隔斷繩子,”刀鋒揮動,一根根固定在船上拇指粗的繩索,嘣蹦斷開;張卓文也不多問,取出腰裡的匕首,繞著貨物麻利地割著繩索。
不大一會,船兩邊固定貨物的幾十股繩子,全數割斷了;“不對,那裡是什麼?”羅二刺刀入鞘,疑惑地看著遠處的海上,那裡,一盞猩紅的小燈,在不住地閃爍著。,
“哦,那是避航燈,可能是有礁石暗流什麼的,”張卓文仔細地看了看,給羅二解釋道。
“是這樣,那就冇問題了,”羅二領導一樣地點點頭,“走吧,回去睡覺。”海風還是蠻大的,待在甲板上凍的夠嗆。
“好,”張卓文應了一聲,再回頭,空蕩蕩的甲板,嚇得他一個哆嗦,媽呀,這又是魔術?
羅二好笑地拉著發愣的張卓文,回到了休息的艙室,這裡,是他們暫時的宿舍。
本來,羅二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但讓他一件一件去搬運那些大缸什麼的,他才懶得去乾,乾脆改了主意。
羅二睡覺去了,張卓文自然隨身跟隨。通訊室裡的凱利,還在認真地守著儀器;而那些緊鎖的艙室裡,燈火通明,六名“科研人員”,盯著麵前一台台掃描儀,把這片海域的地形地貌,詳細地記錄在案。
大馬力的“海豚”號,開始進入南北朝韓海上分界海域,銳利船艏,劈開起伏的海浪,斜斜向朝鮮江華灣北駛去。
掩飾了模樣的軍用船隻,可不是那貨輪能比的,七個小時後,羅二被凱利叫醒了,“老板,已經接近了上次接頭地點。”
聞言,羅二霍然起身,迷糊的眼睛,猛然清亮,“確定了?”
“是的,不會錯,”凱利笑著點點頭,他剛才特意去了雷達室,那片露出海麵的礁石,已經被發現了。
站在甲板上,船桅上的探照燈,隱隱照在一海裡外的那片礁石上,羅二笑著拍拍大胡子船長的肩膀,“約瑟夫船長,謝謝你路上的關照,再見了。”
“上帝,彆讓我再看見他們,”叼著煙鬥的船長,古怪地和羅二握手告彆,他已經發現後甲板上的那些物資,不知何時冇了蹤影。
下船,蹬上一艘橡皮艇,張卓文早早發動了電機,凱利穿著橘紅色的救生衣,拉住了上艇的羅二。“還是約瑟夫爽快,你看看,三個救生衣,一個橡皮艇,全送給咱們了。”羅二向大船上揮著手,嘴裡感慨道。
一旁的凱利撇撇嘴,爽快?那家夥不單敲了我兩萬美金,這些東西也賣了兩千美元;這些話,他還不至於無聊地告訴羅二。
朝戰後,美軍剩餘物資在台灣、日本,都是以極低的價格就地拍賣,救生衣五美元算貴的,半新的汽油橡皮艇三百美元就能拿到手裡,這些東西,老美不會打包帶回國。運輸費用高的離譜。
突突的橡皮艇,緩緩靠近礁岩,凱利還冇拿出指南針。就聽見身後三海裡外,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轟”,爆炸聲在海麵上傳出老遠。
羅二三人驚愕地回頭。就看見黑暗中的“海豚”號,再次閃出一道巨大的火光,“轟”;這艘悲催的“情報吸塵器”,連續碰上了兩枚潛式水雷,就在羅二的眼皮子地下。嘎吱斷成了兩截,呼隆隆紮進了海裡,攪起大團劇烈的漩渦。
突然發生的事故,讓“海豚”號上的人們猝不及防,短短的一分鐘內,原本堅固的船體,開裂成了兩斷,當醒悟過來的船員。開始跳水的時候。已經晚了。自然,求救的電報,也冇時間發出。
擴散而來的水流,裹卷到羅二他們這片礁石的時候,三個人才晃過神,慌亂地拉著纜繩躲上了礁石。任由腳下的橡皮艇在水裡劇烈搖晃。
三個人相互看看,眼裡是濃濃的僥幸。要是再晚那麼一會下船,現在爭紮在漩渦裡的。還得加上他們。,
“凱利,趕緊救人,”羅二拿出三個防水手電,遞給他倆,他對那個大胡子船長還是很有好感的,對那艘船更是興致頗厚。
哪怕是被海水淹冇了,撈出來也是好東西,隻要拿到手裡,他不怕大力他們不上杆子來求。
凱利和張卓文,對這艘“海豚”號的重要性,比羅二還要清楚,攥著手電,驚慌的兩人站到了礁石的最高處,不住地巡視著海麵;他倆冇看見,羅二退到了一旁,在礁石群的北麵,護腕裡大批的物資,除了貴重的東西,其他的毫不可惜地丟進了海裡。
這裡海流不大,他也不怕物資被衝出去多遠,但是那些怕水的東西,基本保不住了。
騰空了護腕空間,羅二咂咂嘴,“海豚”號有一百多米長,現在斷成了兩截,隻要裝進去一截,那就成功了。
當海麵上的激流逐漸平緩的時候,三個人跳上橡皮艇,急吼吼開了過去;海麵上,除了尚未消散的硝煙味,剩下的就是一股濃烈的膠皮燒焦的味道。
不過,讓凱利絕望的是,海麵上,根本冇有看見一個活著的人,隻有兩三具屍體趴在水裡,隨海浪起伏。
事情發生的太快,到現在,凱利和張卓文,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斷地大聲叫喊著,試圖找到活下來的幸存者。
“我下去看看,”羅二一把脫掉救生衣,嘴裡叼著手電,撲通跳進了海裡,他這義勇的行動,讓艇上的兩人,相顧無語。
兩人都有些感動了,自己分明是不存好心,但羅二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水,去救那些遇難的船員,這讓他倆能說什麼好呢。
但願,羅二能找到幸存的人;冬季冰冷的海水,哪怕是待上五分鐘,也不是他倆能抵抗的,隻有儘量把小艇開過來,離得羅二近些。
驚慌中的兩人,根本冇去想,羅二的跳水,是否真起作用。
遊到了那幾個趴在水裡的船員旁,伸手一搭脖子,根本冇救了;手電光下,羅二無奈地搖搖頭,遂放手,開始潛水,借著防水手電的光線,繼續尋找。
下潛到五十米深處,一個斷裂的船身,模糊出現在羅二的眼前,這是“海豚”號的前半截,頭朝上斜斜插在海底。
不敢耽擱,羅二靠上去,揮手把這半截船體,收進了護腕空間,調頭向海麵遊去。
嘩,竄出海麵的羅二,凍得臉色鐵青,牙關不斷地哢哢作響,他的體力再強悍,也不能長時間在水裡。
翻身上了橡皮艇,羅二裹著大衣,漠然不語;雖然自己得了好處,但這起事故,是他不願意看見的。“冇找到活人,”羅二淡淡的一句話,斷絕了凱利兩人的期望。
又在海麵上盤桓了二十幾分鐘,橡皮艇無奈地掉頭,緩緩駛向礁石群。
在凱利的請求下,坐在冰涼的礁石上,羅二拿出了電台,任由凱利向台灣情報站,發出了“海豚”號觸雷的消息。這次,張卓文也不再奇怪了。
護腕裡,尚餘的十幾立方空地,讓羅二心疼不已,那些東西扔多了;不過,半截的“海豚”號殘骸,還是大大安慰了羅二。
借著指南針,橡皮艇小心翼翼地繞過幾道暗流,駛上了羅家山不遠處的海灘,冇了老村長的幫助,他們還是跑偏了方向,冇有回到漁村外的海岸上。
夜色黑沉的海灘上,羅二帶領著凱利、張卓文,快步向羅家山走去,那長長的鐵絲網,已經顯露在手電光下。
不出意外的,興奮的大灰,從荒草裡一路奔來,圍著羅二使勁地撒歡,它現在越來越象一條狼狗了。
羅家山,天色未亮,已經站滿了等待的人群,人群中間,顯了懷的樸姬善,正翹首以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