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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章、五足鼎立才穩當

2025-05-16 作者: 俯視的館主

淩晨,乾冷的寒風拂麵,去而複返的羅二,和滿血絲的王麻子,站在了美斯樂東北麵的高地上,正是在這裡,胡友德擒獲了情報員張卓文,但時間不過十來個小時,已經是人去事非。

胡友德死了,死在了擔架上,他的親信連長王麻子,悲憤地舉全連之兵,要給自己的營長報仇。

隻有躺在擔架上的伊萬,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他也隻能蜷縮在角落裡暗撫傷口;能和羅二平起平坐的日子,悄然褪去。

羅二反複無常的手段,狠辣的笑臉,伊萬算是徹底領教了,領教得毛骨悚然;隻要他還想著毒品的買賣,那得罪羅二的事,是永遠不會發生在他身上,命隻有一條,何必與自己過不去呢。

再說,羅二還是救了自己的性命,那戰鬥的“友情”,就是一條厚厚的人脈,他哪裡舍得放手。

看來,必須得拿出自己的底牌了,被合作夥伴小瞧了,那今後的生意也冇了底氣;暗暗打定主意,伊萬緊了緊身上的大衣,趴在擔架上閉眼休息。

鑒於隊伍行軍疲憊,王麻子強打精神,要求讓弟兄們再休息兩個小時,“少尉,這來回跑了將近一百裡的山路,誰也受不了了,”

羅二抬頭看看天色,現在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刻,也是偷襲的最佳時間,不抓緊這一個小時的空隙,等到天亮了。那傷亡是不可避免的增加。

羅星漢手裡的炮手,那可不是泥捏的,人家也是拚打殺出來的悍兵。輕視不得。

要打,就得突然襲擊,打他個措手不及,失了先手還不如不打。

“王連長,你帶著你的人,就在這高地上展開,我先進去。看能不能把他們引出來,”羅二看看王麻子,“今天這一仗,是你欠我的,”

“是,是,要是我們營進駐這裡,少尉你放心,供貨隻給您留著。其他人想都彆想。”王麻子媚笑著應承道。

到了這會,還想著地盤,難怪你們會被趕出雲南。羅二心裡冷笑,也不多說,揮手帶著三個手下。快速下了高地。

在羅二的眼裡,他隻要不是遇到頂尖的狙擊手,三百米範圍內的黑夜,完全能躲避敵人的探查。

“你們三個,找好地形,給我守好退路。”低聲吩咐一句,羅二潛身摸進了鎮子。

抬眼細細看去。鎮子裡,崗哨林立,一明一暗的守衛,身上淡淡的紅光,就多達十幾處,要是羅星漢有了機槍,肯定會安排重火力哨位;不愧是軍事學校出身的,羅二讚歎一聲,閃在了角落裡。

淩晨時分,正是人體最鬆懈的時候,慢抬腿高落腳的羅二,猶如一隻滑溜的小魚,左手反扣刺刀,右手前伸,滑向了草屋旁;那裡,有兩個守衛在低聲地聊著。

當一個守衛點起一根土煙,正要吐出煙圈的時候,腦後寒風掃過,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已經悄然被收進了護腕,化作一點光芒掛在了空間四壁上。

那個趴在草墊上的暗哨,發覺不妙,正要扣動扳機,一個黑影撲了過來,手掌閃動,連人帶槍收進了護腕;“呼”,羅二蹲在地上,緩緩吐了口氣。

通往鎮中心高腳樓的路上,還有四個哨位,至於其他的,羅二並不在意;擒賊先擒王,嘍囉還是能收編的,得給王麻子留點人氣不是。

不緊不慢地收拾了四個哨位,羅二摸到了高腳樓外,雙眼掃動間,也忍不住暗罵一聲,“你個該死的本家,也太怕死了吧。”,

高腳樓冇有外牆,一樓是八根磚砌的支撐柱子,無遮無攔的,除了那個木製的樓梯,站在地麵上通透無疑;何況,警戒的炮手們,還配備著大號手電筒,不時來回查看。

十幾個炮手,分成四組,把守著一樓的四角,根本不給羅二上樓的機會。

看看二樓上的窗戶,羅二默記好方位,戴上了墨鏡。取出了三顆大號眩光彈,擺在手邊。

“啪”,挑出保險銷,鬆開握柄,感覺著彈開的拉簧,羅二投出了眩光彈。

“啪啪”,連串投出的三枚眩光彈,準確地落在了守衛腳下,沉悶的爆炸聲中,三道刺眼的亮光,猛然間照亮了高腳樓下,讓這些警惕的炮手們,眼前突然一黑,哇哇地叫喊起來。

趁著混亂的空擋,羅二繞過支柱,幾步竄上了樓梯,剛來到二樓走道,麵前蹬蹬的跑動聲,一個黑影不吭不哈地衝了過來。

什麼東西?羅二側身,揮腿直踹了過去,巨大的力量,把緊貼地麵的黑影,嗷嗷地踹飛了出去,啪嗒掉在了樓下。

好家夥,夠陰險的,也不知道羅星漢什麼時候養了狼狗,白天連麵也冇露;羅二不再遲疑,上前一腳踏開了緊閉的房門。

他知道,高腳樓就一間大屋,三樓是一個瞭望台,上麵或許還有守衛,隻能硬著頭皮衝進去了;四周漆黑一片,要是那些守衛胡亂開槍的話,他能不能躲過去還兩說。

“哢吧”,木製的大門,被一腳踢得碎裂開來,木屑碎塊四散的同時,“噠噠噠”,大屋裡一串子彈飛射,止住了羅二的腳步。

“什麼人,膽敢襲擊土司楊家自衛隊?”屋裡傳來的怒喝聲,分明就是羅星漢的聲音,衝鋒槍掃射完畢,立馬又是手槍不斷地點射。

赤著腳的羅星漢,站在大屋的角落裡,手裡兩把手槍,啪啪地不斷射擊,他要用子彈給自己換來時間,樓下的守衛馬上就能趕上來。

側耳聽聽樓下轟亂的腳步聲,劈啪的槍聲也在身後響起,頭頂上的三樓。傳來了高聲叫罵,羅無奈地取出手榴彈,飛快地扔進了大屋。

“蓬”。在羅星漢絕望的大喊聲中,一枚眩光彈再次爆亮,把屋裡照的一片慘白;在羅星漢的叫聲中,還夾雜著一個女子的尖叫聲,更是引得樓下大亂。

幾個羅星漢的親信炮手,舉槍就往樓上衝,卻聽見腳下傳來當當一陣滾落聲。冇拉的及細看,“轟、轟”連串的爆炸,把結實的樓梯,當即炸塌了。

此時的羅二,已經滾身撲進了大屋,把留著眼淚的羅星漢,砍倒在地,輕鬆綁了起來;那個光著身子的女子,也被不客氣地一掌打昏。

羅二突襲的暴露。驚動了羅星漢散布四周的手下。附近草屋裡,借宿在村民家裡的精壯漢子們,紛紛丟下懷裡的各色女人。怪叫著舉槍向高腳樓圍了上來。就連站崗的守衛,也紛紛起身,放棄了位置。和大股的人流一起,向高腳樓跑來。

那輛守衛森嚴的裝甲車,卻一直冇有動靜,大概是還冇找到能開動的炮手。

經過兩次損失,羅星漢現在手裡的兵力,也就不到二百人。躺在床上靜待佳音的他,如今死狗一樣翻滾在地。陰狠地盯著羅二。

“德尼爾森少尉,是你?”眼淚鼻涕一大把的羅星漢,不甘地高叫著,無奈身上的繩子,困得太緊,抬頭都困難。,

“冇錯,是我,羅隊長,”羅笑嗬嗬地蹲了下來,啪啪地拍打著羅星漢的方臉,“你十裡相送,我也是依依不舍嘛。”

羅二的話,震得羅星漢渾身一顫,完啦,自己派出去的弟兄們,估計是凶多吉少。

“我那些人手?”羅星漢顫巍巍地求證道,眼裡已是死灰一片。

“死了,一個冇剩,”簡短地答道,羅二抓起了他的衣領,“讓你樓下的那些人,都放下武器,不然的話,”抬手,一道寒風閃過,紮向身後寬大的傳呼。

“哎呀,”一聲慘叫,窗外傳來普通的跌落聲,羅星漢的一名炮手,被羅二的刺刀,砸下了二樓。

“你想乾什麼?”羅星漢無力地問道。

“我的事和你無關,你隻要放下武器,我還是很大度的,或許會留你一條生路,刀槍不加身。”拉著羅星漢,羅二把他按在了門口,用腳踩著,“喊吧,讓你的人趕緊放下武器。”

羅二的話,雖不可信,羅星漢也隻有使勁揚起頭,“留下的弟兄們,不要開槍,我的羅星漢。”

聽著羅星漢哇哇的泰語,羅二也不在意,掏出雪茄,啪地慢慢點著,眼裡的寒光絲毫冇有減少。

樓上出來羅星漢的喊話,讓圍上來的炮手們,漸漸穩住了急切的衝擊,但他們手裡的槍,抓的死死的。

“蹬蹬蹬“,三樓上,衝下來兩個炮手,兩把衝鋒槍瞄準了羅二的側身;刷刷,兩道亮光一閃,炮手的咽喉處,m4牢牢地穿透了喉骨,滴血的刀尖從脖後穿出。

“冇眼色,”羅二拍拍身上的浮土,“老子最恨背後打黑槍。”

最後的依仗冇了,樓梯也被炸塌了,羅星漢苦笑一聲,正要張嘴。

還冇等羅星漢命令手下棄械,那些圍作一團的炮手身後,連串震耳的槍聲,呼啦啦打倒了幾十個炮手。

“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隨著一聲高喝,上百名端著槍械的大兵,把慌亂地炮手們,連帶高腳樓,呼啦包圍。

身後的突襲,打得一眾炮手,急忙調轉槍口,和圍上來的大兵們,近距離對峙起來,兩方的人馬都在大聲地叫喊著,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

隨時就能爆發的對射,讓兩邊的人們心裡突突亂顫,就連跟過來的王炳錢三人,也不敢輕易亂動。

大喊一聲的王麻子,見這些土著炮手,竟然想火拚到底,腦門上轟地一熱,怒吼道,“機槍,機槍準備,”人群一分,兩挺掛著亮晃晃彈帶的重機槍,頓在了炮手們的麵前。

不到十米的距離,盅口粗大的槍管,讓驕橫的炮手們,士氣急轉,聲音也小了一成。

站在過道上,羅二輕輕點頭,王麻子的見機,冇有浪費他的努力,要是這家夥還帶人原地休息。那美斯樂的新主家,就該換人了。

一把攥住羅星漢的衣領,羅二單手把他高高舉起。另一隻手拔出手槍,對著天空啪啪啪就是一陣槍響;樓上的槍聲,讓樓下混亂的雙方,漸漸安靜下來。此刻的天際已經微亮,大家都能看見,被捆成粽子的羅星漢,狼狽地被高高舉著。

“羅隊長。羅星漢,”羅二歪著臉,淡淡地說道,“讓你的弟兄們,放下武器,”發燙的槍口,死死抵在了他的肋骨側麵,正正對準了心臟。

“我的槍裡有八發子彈,打了七發。這最後的一發。就看你了,”羅二的聲音雖輕,但羅星漢已經聽出了濃濃的血腥味。,

要是自己不配合的話。那今天的太陽,是見不到了;羅星漢長歎口氣,留的青山在。報仇在今後,自己一個當地人,哪還冇機會反口。

“好吧,算你贏了,”羅星漢抬起臟兮兮的臉,平靜地看著樓下。“各位弟兄,我是羅星漢。現在我命令你們,放下武器。”

羅星漢的話,聲音不高,卻也能讓樓下聽得清楚,但這些橫行慣了的炮手們,遲疑一下,還是冇有放下手裡的槍。

“我的話你們聽見了嗎,我說放下武器!”最後的幾個字,羅星漢簡直是在嘶吼,自己打不過人家,連手下的崽子們也不聽話了,還不把他給氣死。

“咣當,”一個炮手順從地扔掉了手裡的衝鋒槍,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有了帶頭的,其他的人也先後放下了武器,抱著頭蹲滿了一地。

抱頭蹲地,是當地火拚不支後投降的方式,和戰場上也冇兩樣。

四周的大兵們,迅速上前,五人一組,用繩子綁在了一起,要是有人逃跑,那這五個人都活不成。

歸攏武器彈藥,收押俘虜,拉出警戒線,這些都有人去乾,王麻子和王炳錢三人,急忙跑到了高腳樓下。

現在,樓梯塌了,他們也上不去,隻有仰著脖子,“少尉,羅星漢一眾土匪,全數落網。”王麻子嚴肅地敬禮報告,根本不理會氣急的羅星漢。

朋友歸朋友,但你擋了我的好處,那酒桌下麵,刀子可是鋒利的很;王麻子早把羅星漢看成了絆腳石,恨不得替羅二一槍斃了這個曾經的酒肉朋友。

拉虎皮做大旗的羅二,衝著王麻子點點頭,“那些炮手,能不能補充給你,就看你的本事了,我還有事,你先忙去吧。”

抬頭看看悲慘的羅星漢,王麻子嘴角一動,卻也不敢吭聲,敬禮離去,他今天的事情還有太多,關鍵是要在最短時間內立穩腳跟,說不得還要求到羅二的門上。

提溜著羅星漢,羅二回到了大屋,樓下隻有王炳錢三人,持槍戒備。

進屋,啪,羅二把羅星漢丟在了他的女人身邊,玩味地看著他,許久不再說話。

“德尼爾森少尉,你可不能說話不算,這裡我不要了,隻要你放我回果敢,什麼條件都行,”見勢不妙地落星漢,放下了一貫的傲慢,苦苦哀求著,就差跪地上磕頭了;不過,他身上的繩子,讓他冇法起身下跪。

“我說過,不會刀槍加身的,”羅二歎口氣,眼裡精芒一閃,“其實,咱倆是本家,我也姓羅,我叫羅本初,原先是誌願軍戰士,”羅二認真地解釋道。

“不不不,我不聽,我什麼也不知道,”慌亂的羅星漢,把腦袋砰砰地磕在地板上,試圖打斷羅二的講述。

“我恨美國人,可我有一個美國老婆,還有了孩子,我還有一個朝鮮老婆,我很喜歡她們。但是,我回不了大陸,隻能在海邊的荒地上混生活。”嘴裡淡淡地絮叨著,羅二冰涼的大手,慢慢按在了羅星漢的脖子上。

“不,不要啊,”哀求聲中,羅星漢身形倏忽不見,化為點點光芒,作為一點醫療能量,掛在了護腕空間裡。

隨手,羅二把羅星漢的女人,也收進了護腕,萬事小心為上,他吃的虧太多了。

如今,在金三角,羅二有了阿卡族的支持,還有這美斯樂王麻子,加上果敢那邊的93師,對上當地的坤沙、彭家聲,這三打二的局麵,已經慢慢形成;隻要自己給他們提供足夠的軍火物資,那三家手裡的毒貨,基本是跑不掉了。

“五足鼎立更穩當啊,”隨手整理身上的軍裝,羅二站在窗口前,清晨第一縷陽光,溫和地照在了他的臉上。

計劃冇有變化快,但他要的結局已經初露崢嶸。

這個單薄英俊的年輕軍官,把自己的大手,已經安插在了這片重山密林中,他要的,就是金三角的爭鬥不息,漁翁的麵前,鶴蚌還在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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