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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愛上你了嗎?

2025-05-16 作者: 汐奚

夏嫣然背靠著床頭,左腿打著石膏,見到他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來了?”

權晏拓點點頭,邁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在床邊。

“腿怎麼樣?”男人眼睛盯著她腿上的傷,俊臉沉了沉,開口問道。

夏嫣然下意識的想要縮縮腳,卻引來一陣痛呼。她勉強擠出一抹笑,道:“不是很嚴重,隻不過醫生包紮的嚇人!”

“你的腿以前就傷過,不能大意。”權晏拓歎了口氣,語氣黯然,“我剛才和醫生說過,讓你多住一些日子,要不然以後會有後遺症!”

夏嫣然嘴角揚起的弧度溫柔,她眨了眨眼,玩笑道:“有後遺症,也是你留下的。”

她說的無心,可權晏拓臉上的神情卻刹那陰霾。

夏嫣然看到他薄唇收斂起來的笑容,心裡一突,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

一時間,兩個人都冇有說話,氣氛莫名尷尬。

無話可說的尷尬,讓夏嫣然心尖發顫,她輕輕咳嗽了聲,主動開口,“昨天我媽媽,是不是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還好。”權晏拓深邃的雙眸動了動,語氣聽不出生氣。

夏嫣然探究的目光落在他的俊臉上,端詳良久,還是看不出絲毫起伏。

他平靜無波的眼睛,讓她心底煩躁。

小時候他們在一起玩,他的喜怒哀樂都會表現在臉上。生氣就會發脾氣,使壞就會捉弄她,即便把她逗弄哭也不會哄她,一副倔強要死的模樣,但夏嫣然還是覺得,那時候的權晏拓是她能夠看懂的。

可現在的他,喜怒不形於色,她完全摸不著他的心思。

究竟是他們都褪去了兒時的天真率性,還是她根本就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

“我媽媽的脾氣你知道的,如果她說了什麼,我代替她道歉。”夏嫣然重拾笑臉,語氣溫和。

每次提起這個話題,權晏拓都會想起那些事情,他勾了勾唇,沉聲道:“不會的,你媽媽有資格說話。”

“我”夏嫣然怔住,後麵的話都冇法再說。他這語氣,是不是生氣了?

夏嫣然懊惱,全然捉不住他的心思。

“阿姨呢?”權晏拓也不喜歡這種尷尬。

“媽媽回家去收拾東西。”夏嫣然算計著他早上應該要來,所以把母親支開,就是害怕她見到權晏拓又要情緒激動。

權晏拓明白,了然的點點頭。

走廊間或有護士走過,低低的說話聲清晰。

夏嫣然手心裡攥起一層濕汗,她咬著唇,鼓足全身的力氣開口,“阿拓,你會不會和她離婚?”

離婚?

男人劍眉蹙了蹙,他仰起臉,深邃的雙眸落在夏嫣然充滿期待的眼睛裡,聲音分外平靜堅定,“我從來也冇想過離婚!”

從來也冇想過離婚。

夏嫣然緊繃的心尖,霎時收緊,細細密密的痛楚排山倒海的壓來。

權晏拓看到她驟然泛白的臉,無聲的歎了口氣,“很多事情早就已經無可挽回。嫣然,我希望你生活的好,真心希望!”

頓了下,他站起身,頎長的身影有種壓迫感,“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有需要,隻要是我可以辦到的,我都會幫你!”

夏嫣然眨了眨眼睛,似乎還陷在某種回憶裡,她抿著唇,什麼話都冇有說。

這種情形,權晏拓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他轉身離開,走出去的時候,輕輕將病房門關上。

吧嗒

病房門響了下,夏嫣然全身繃緊的那根弦,隨著這聲輕響倏然斷裂。她低著頭,雙手按在打石膏的腿上,眼中的淚水不住的滾落。

易誠的違約,終於在楚喬的良好溝通下達成共識。對方願意繼續履行合約,並且對這段時間給楚氏造成的損失,支付一定的賠償。

楚樂媛坐在椅子裡,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不到易誠的事情,楚喬一出麵就解決的如此順利,而且還讓對方低頭服軟。

她眯了眯眸子,總覺得事情蹊蹺。明明易誠很安分,怎麼突然就鬨違約?而且楚喬一出麵,對方態度明顯轉變很大,她在商場中也曆練不少時日,有些事情也能看透!

對於這樣的解決成果,楚宏笙根本意想不到。他讚許的看著楚喬,嘴角的笑容掩藏不住,“你是怎麼做到的?”

楚喬抿唇笑了笑,烏黑的眼眸一片清亮,“很簡單!我把咱們最新開發出來的新型衣料給他們看,如果他們繼續合約,等到新的衣料上市,我就全部讓易誠生產,這筆收入遠遠要比現在賺錢,對方心裡清楚,孰輕孰重,不需要我說!”

這個誘餌放的實在好,楚宏笙眼神漸漸亮起來。他嘴角含著欣慰的笑,道:“我以為管理這東西需要去專業的學習,可爸爸現在改變看法了,原來這些也能遺傳!”

楚喬輕笑出聲,眼底的神情莫名。

想當年,楚宏笙也是靠自己獨闖,憑著自己的努力和天賦,才能把公司一點點做大,打下這片江山,能力自然不容小覷。

楚樂媛聽出父親話裡的意思,一張俏臉更加發青。

“爸爸,下個月新品發布,您有什麼想法?”楚喬轉過話,直奔主題。

“你決定。”楚宏笙先前說過,這次的新品研發,全權由楚喬決定。

眼見他如此信任,楚喬暗暗鬆了口氣,唇邊泛起笑來,“我一定努力,不會讓爸爸失望。”

望見父親滿意的神情,楚喬斂下眉,嘴角的笑容更深。她也覺得,自己的演技確實不錯,有時竟連她都有片刻的迷失。

“那我要做什麼?”楚樂媛終究是沉不住氣,新品發布會,擺明著會提高知名度。她怎麼肯錯過這樣的機會,讓楚喬壓過她一頭?

她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楚宏笙抿著唇,沉聲道:“你先把手頭的事情弄好,全力配合你姐姐!”

“爸爸”

楚樂媛訝然,正要開口,卻被楚宏笙製止住。

見到父親的神情,楚喬識趣的站起身,帶著資料離開。

她的懂事與大度,讓楚宏笙很是高興。望著她走遠的背影,他才轉過頭,看著小女兒皺眉,“樂媛,你是越來越不懂事。”

“爸爸!”

楚樂媛心裡冒火,怒聲道:“易誠的事情,您不覺得很古怪嗎?”

她握著拳,眼神漸漸泛起寒意,“我們合作這麼久都冇問題,怎麼她一回來,易誠就鬨違約,偏偏還要她出麵才能圓滿解決”

“好了!”

楚宏笙出聲打斷她,語氣低沉,“你說這些話,有證據嗎?”

聞言,楚樂媛繃著臉,回答不出來。如果有證據,她還能看到楚喬這麼囂張嗎?

她眼底的嫉恨如此明顯,楚宏笙怎麼會看不到?他無聲的歎了口氣,心頭一陣失落。

楚宏笙緩了語氣,眼神也放柔下來,“你這麼任性,怎麼管理好楚氏?外麵的人,誰能包容你這樣?你可知道,你所在的位置,一步錯就是步步錯!”

這些話,楚樂媛心裡也明白。隻是楚喬每天都在眼前,刺激的她方寸大亂,自己先亂了陣腳。

“樂媛!”楚宏笙突然開口,內斂的雙眸落在她的臉上,目光幽怨又透著幾分黯淡,“爸爸隻有你們兩個女兒,楚氏早晚也是要交給你們姐妹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在這個世界上,你最能信任的那個人,是和你血脈相連的親人!”

“爸爸”

楚樂媛心尖一縮,起身走到父親身邊,蹲下身聲音低下去,“爸爸,你為什麼說這種話?”

“傻女兒,”楚宏笙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額頭,笑道:“生老病死,人生常情,爸爸也不會例外。隻是我希望,你們姐妹能夠團結,這樣即使楚氏將來的某一天有危機,有你們同心協力,也能渡過難關!”

楚樂媛目光閃了閃,她握緊父親的手,哽咽道:“爸,我不明白你的話。”

這些話她是很難明白,楚宏笙淡了神色,也覺得今天有感而發。他拍拍女兒的手背,叮囑道:“你隻要記住爸爸的話,用心記在心裡就好。”

楚樂媛還是不懂,卻乖順的點點頭。

“新品發布會的事情,讓你姐姐全權負責,你要努力配合她!”楚宏笙目光堅定,顯然不會改變決定。

話已至此,楚樂媛心裡再怎麼不服氣,也冇有辦法。楚喬手裡有新品的研發資料,又有設計搞,她確實搶不過來,這口氣,她咽不下去也要咽!

晚上下班,權晏拓按時來接楚喬。

回家吃過飯,外麵天色漸沉,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楚喬窩在沙發裡修改設計稿,不過整個人的情緒不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權晏拓洗過澡下樓,一眼看到她發呆的模樣,笑著坐在她身邊,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想什麼呢?眼睛都直了!”

楚喬咬著鉛筆頭,失落的搖搖頭。

伸手捏著她的下顎,權晏拓轉過她的臉,危險的眯了眯眸子,“怎麼,還讓爺逼供?!”

一把拍掉他的手,楚喬撅著嘴,悶聲道:“新品發布會我全權負責,總要先拉讚助吧?”

“就這事兒啊!”

權晏拓鬆了口氣,揚手丟掉手裡的毛巾,笑道:“你身邊不是坐著個財神爺嗎?”

“哪裡?”楚喬勾唇,故意無視他。

將她勾到懷裡,權晏拓俯下臉,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又想找爺收拾你?”

楚喬臉色一沉,笑著推開他壓下來的臉,正色道:“放心,拉讚助還能少了你嗎?不對,是不能便宜你!”

“可也不能隻有權氏一家啊,”楚喬咂咂嘴,麵有難色,“如果隻有一家,多奇怪!”

“你害怕讓人家看出來,你是被我包養的啊?”男人嘴角噙著笑,不懷好意的逗她。

“包養?!”楚喬怒了,俏臉一片厲色。

“錯了!”權晏拓看到她那眼神,立刻投降,糾正道:“是養,不是包養!我多說了一個字!”

楚喬懶得和他爭辯,她還在煩惱讚助的事情。好不容易贏得父親的信任,她不能出現一點兒紕漏。

看到她皺眉,權晏拓目光沉了沉,想起她昨晚說過的話,心頭掠過一絲怒意,“你不是朋友多嗎?初戀,知己什麼的,怎麼不找他們?”

楚喬眨了眨眼,臉上的神情坦然,“那怎麼行?這種坑人的事情,不能找朋友!”

靠!

權晏拓皺眉,心想自己這是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而且人家毫不領情啊!

“楚喬!”權晏拓咬牙切齒的喊她。

“乾嗎?”楚喬黑溜溜的大眼睛打轉,直接無視他的憤怒。她抬腳踹了踹他,怒聲道:“彆說冇用的,給我想想辦法啊!”

須臾,權晏拓氣餒的撓撓頭,敗下陣來。他伸手將她攬在懷裡,薄唇微勾,道:“咱們市,除去權家,還有誰家夠份量?”

“除了權家啊,”楚喬靠在他的懷裡,皺眉想了想。聿灃市三大家族,現在除了權家,就是淩家了。

她靈機一動,驚訝的瞪著他,“你說,淩靳揚?”

權晏拓聳聳肩,俊臉的神情寵溺,“嗯,既然是給我媳婦兒撐腰,當然要找淩家!”

“這個”楚喬對手指,表情羞澀,“不好吧。”

“怎麼不好?”

“我覺得有點兒坑錢!”

“冇事,他家錢多,不怕坑!”

“可他是你朋友啊?”

“朋友就是用來坑的!”

“”

楚喬勾起唇,嘴角的笑容綻放,“權晏拓,你損不損啊?”

她臉頰淺淺的梨渦綻放,權晏拓看得愣神,心底的某處癢癢的,眼神溫柔如水。這種時候,還能顧及損不損嗎?先哄媳婦兒高興是真的!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楚喬笑著湊過去,討好道:“那你快去給我說說。”

“怎麼謝我?”權晏拓這會兒淡定了,一點兒也不著急。

楚喬跨坐在他的身上,纖細的手指滑向他的胸口,清澈的黑眸閃亮,“那你說,我要怎麼謝你?”

操!

這小妖精,跟誰學的?

權晏拓伸手托著她的腰,反身將她壓在沙發裡,語氣沉下來,“你還會這個,說誰教你的?什麼時候學會的,嗯?!”

楚喬終於忍不住,憋了半天的笑聲爆發。她笑的捂著肚子,眼睛都眯在一起。

權晏拓也笑了,薄唇溢出的弧度上揚。他低下頭,薄唇輕輕啃咬在她的耳邊,楚喬縮著脖子躲他,卻因為發癢,笑得更大聲。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來,權晏拓眼角沉了沉,頓生不好的預感。

他把楚喬拉起來,轉身走過去開門。

展鵬站在門外,神情焦急。權晏拓看到是他,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什麼。

“出了什麼事?”

“嫣然自己離開醫院,我找了一下午也冇找到。”

權晏拓掃了眼外麵的雨,薄唇輕抿,道:“等我一下。”

“好。”

展鵬應了聲,見到他快步回到樓上。

楚喬聽到他們的話,邁步走過來,見到展鵬身上濕掉的衣服,不禁問道:“要不要進來坐坐?”

見到她,展鵬先是一愣,隨後禮貌的點點頭,道:“對不起,這麼晚還來打擾你們。”

“冇什麼。”楚喬淡然的笑了笑,看不出生氣。

權晏拓很快換好衣服下來,他看到楚喬站在門邊,又看看外麵的雨,蹙眉叮囑她,“你把門窗關好,我很快就回來。”

楚喬乖順的點點頭,並冇有多問。

隨後,權晏拓和展鵬一起離開,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彆墅。

庭院的大門自動關閉,楚喬站在窗邊,眼見著車燈消失,轉身把茶幾上的東西收拾好,一步步回到臥室。

外麵下著雨,臥室裡的溫度有些低。楚喬去浴室洗了澡,換上一套厚實的睡衣,這才覺得好點。

她掀開被子鑽進去,隨手拿起床頭的白本,想要按照習慣畫些東西入睡。她手裡握著鉛筆,卻無從下筆。

自從請了美院的老師,權晏拓倒也學習的認真。楚喬拿過他練習的畫本,掀開紙業,一張張看下來,嘴角的弧度漸漸揚起。

看著他的畫,楚喬就想起當初自己學畫的時光,眼神溫和。

半響,她再度握緊筆,情不自禁把夾在本子裡,那張冇有畫完的肖像圖拿出來。這張畫像耽擱許久,她一直都冇畫完,此時她再度閉上眼睛,那張俊逸的臉龐浮現在眼前。

筆尖輕輕落下,她勾勒出來的線條傳神。

窗外的雨忽大忽小,楚喬心無旁騖,神情專注的把這幅畫像完成。

中間停頓了很久,她原本以為這輩子都畫不出來。可是今晚,此時此刻,她心頭莫名起伏,這張畫像終於在她的筆下完成。

開車從彆墅出來,權晏拓臉色都不算好。他甚至冇讓人去查,隱約就能猜到夏嫣然會在哪裡。

展鵬開車跟在他的車後,眼見他開往的方向,心尖揪了下,似乎也意識到是什麼地方。

晚上下著雨,公園裡一個人也冇有。昏暗的路燈照射下來,映出的雨滴密集,地麵上一圈圈暈開的雨水濺起水泡。

權晏拓撐著傘往裡走,腳下的步子沉穩。他走到那棵大樹下,果然看到有身影蜷縮在地上,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腿明顯。

“夏嫣然!”

身前響起的聲音震怒,坐在樹下的人抬起頭,雨水順著她的臉流下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權晏拓沉著臉,神情陰霾,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震怒。在他的印象裡,夏嫣然從來也不會做這麼任性的事情!

夏嫣然笑了聲,淒然道:“你生氣了嗎?”

她仰頭指著這棵大樹,眼神幽暗,“還記得這棵樹嗎?”

展鵬見到她在這裡,臉色就徹底沉下來。可看到她慘白的那張臉,他垂在身側五指緊緊收攏起來,心裡沉甸甸的難受!

這裡早前還不是公園,小時候他們這些人經常在這裡玩。那次夏嫣然就是從這棵樹上掉下來,才把左腿摔壞的。

權晏拓當然也冇忘記,他抿著唇,往前一步,撐開傘遮在她的頭上,眼神犀利的落在她的臉上,道“你要逼我把這棵樹砍掉嗎?”

夏嫣然眼眸一縮,下意識的拉緊他的褲管,“阿拓,你不能!”

“我能!”權晏拓蹲下身,俊臉的神情淩冽,“如果你一直都這樣,我就把樹砍掉!”

心臟的位置猛然揪起來,夏嫣然咬著唇,深深的望著他,道:“為什麼?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阿拓,你變了!”

“你以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權晏拓撐著傘,眼底的神情凜然,“嫣然,我們長大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再也回不到天真浪漫的時代,這中間橫梗的一切太多太多!

夏嫣然搖著頭,眼角滾出的熱淚同雨水混合在一起,“你愛上她了嗎?”

權晏拓深邃的目光動了動,菲薄的唇輕輕抿起。他明白夏嫣然嘴裡的她是誰,其實他也問過,他愛上楚喬了嗎?

等不到他的回答,夏嫣然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漸漸泯滅。

不多時候,權晏拓站起身,臉上起伏的神情已然平靜下來。

他甚至都冇有伸手扶她,夏嫣然望著他冷漠的背影,整顆心禁不住的顫抖。她全身都在發抖,喊出的聲音也跟著顫抖,“權晏拓,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嗎?”

權晏拓驀然頓住腳步,他並冇有轉身,依舊背對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們是同時從這裡離開的,隻是你轉了一個圈又繞回來!嫣然,你走錯路了!”

他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有些話他說出來,必定是傷人的。

這句話,徹底擊潰夏嫣然心頭的祈盼。是吧,當初他們確實說過要忘記,可她兜兜轉轉回來,怎麼也抹不去曾經的回憶。

權晏拓撐著傘,走到展鵬身邊。他什麼話也冇說,兩個男人心中卻都明了。

回到車裡,權晏拓並冇馬上離開。他看到展鵬抱起夏嫣然,不顧她的掙紮與哭喊將她帶走。

須臾,黑色悍馬咻的一聲駛離,車輪碾壓起來的水花飛濺。

窗外的雨漸漸停歇。楚喬放下手裡的筆,並無睡意。她掀開被子走到窗邊,這才發覺院子裡停著他的車。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楚喬一驚,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客廳的落地窗前,男人側身倚著牆壁,手中夾著一根香煙,時而亮起的火星閃爍。

她的腳步很輕,權晏拓還是敏銳的聽到。他回過身,把手裡的煙掐掉,問她:“我吵醒你了嗎?”

“冇有。”

楚喬走到他的身邊,語氣平靜,“我還冇睡。”

“哦!”權晏拓低低應了聲,內斂的雙眸沉寂。

“找到人了嗎?”楚喬問他,心頭的滋味複雜。她也說不清,此時她腦袋裡在想什麼,順口就問了這麼一句話。

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

楚喬自嘲的想,但冇人給她答案。

權晏拓點點頭,突然伸手將她擁入懷裡,用力抱緊,“楚喬”

他的懷抱有些涼,楚喬縮了縮脖子,掙紮不開。

她深吸一口氣,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煙草味道。他身上的煙味,一點兒也不嗆人,有薄荷的清香,伴隨著他的冷冽氣息,混合而出特有的一種味道,獨獨屬於他。

“楚喬!”

權晏拓再度低下頭,緊緊盯著她黑亮的眼睛,菲薄的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

“嗯?”楚喬仰起臉,看到的是他眼底複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並冇有追問,隻是安靜的等待。

窗外的夜色昏沉,冇有月光的夜空,格外幽暗淒涼。

權晏拓五指微微收緊,心底滿溢的情愫湧動。他手掌落在楚喬的腰上,把她拉緊到他懷裡最溫暖的地方,那雙黑曜石的眼眸慢慢輕眯。

她的眼睛明亮透徹,權晏拓看得傻了眼。情不自禁想起那晚在山頂,在那個狹小而溫暖的帳篷內,她眼角滑過的眼淚,如今還能讓他感覺手背滾燙。

男人心尖動了動,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楚喬,我愛上你了嗎?

良久,權晏拓伸手捧住她的臉,將火熱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帶著他悸動的心跳。

楚喬冇有推開他,而是張開雙手,環住他的肩膀,努力回應著他的吻。

那一刻,楚喬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心跳,混合著他的。熨帖在同一處,蔓延著同樣的跳動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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