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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割腕自殺

2025-05-16 作者: 汐奚

楚喬咬牙,眼神憤恨,“季司梵,你竟然是這麼齷齪的人!”

“嗬嗬”

季司梵笑著站起身,雙掌輕拍,道:“罵得好。”

他靠近,楚喬下意識的往後推開,與他拉開的距離越遠越好。

男人驀然收住腳步,頎長的身形倚在桌前,“我現在好歹也算你的老板,你說話這麼不客氣,就不怕丟了飯碗嗎?”

楚喬惡寒,烏黑的雙眸瞪著他,嘴角滿是嘲弄:“老板?季司梵,你彆忘了,我手裡還有楚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麵前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她的喜怒惡憎曆來都掩藏不住。季司梵看到她眼底的厭惡,嘴角輕輕滑過一抹輕笑。

“不需要提醒我,”季司梵雙手插兜,揚起的下顎弧度凜冽,“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楚氏。”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她對這個家到底有多深的留戀。

楚喬眼角一沉,因為他的話眸光閃動。多說無益,她也不想浪費時間,起身將擺在桌上的那個相框拿起來,緊緊握在手裡。

相框中的照片有三個人。楚宏笙站在中間,楚喬和楚樂媛分彆站在他的左右。

楚喬抱緊這個相框,轉過身離開,臉頰的神情逐漸陰霾。季司梵,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敵人,那些所有的美好,再也不複存在。

她轉身前眼底的神情決絕,季司梵內斂的雙眸動了動,薄唇輕抿。

楚喬推門出來,助理抱著個紙箱站在走廊,見到她立馬上前,“喬總監,您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一件都冇有落下。”

楚喬感激的點點頭,把手裡的相框放進去,伸手接過箱子。她轉頭看了眼已經被拆散的辦公室,心中五味雜陳。

深吸一口氣,楚喬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被這種消極的態度打倒!她要振作起來,如今能幫楚氏的隻有她自己!

“走吧。”收斂起心底的失落,楚喬邁步往前走。助理小跑在前麵,帶她去新的辦公室。

新的辦公室在走廊的另外一側,麵積狹小。楚喬進去的時候,助理已經把裡麵收拾好,辦公桌、椅子、辦公工具,一律齊全。

辦公室外麵還有處夾角,助理把她自己的桌子安置在那裡,問道:“喬總監,您看看還需要彆的什麼嗎?”

“很好。”楚喬將紙箱放在桌上,心頭流過暖意,“謝謝。”

“不謝。”助理連忙擺手,“您和董事長都對我很好,現在公司正是用人的時候,隻要是我能出力的地方,我一定努力。”

楚喬抿著唇,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好,我們一起努力。”

“嗯。”助理笑著點頭,“喬總監,我們都相信你。”

這句相信,勝過千言萬語。楚喬告訴自己,為了這麼多為楚氏儘心儘力的員工,她也一定要撐過這個難關!

還冇到山窮水儘的時候,勝負未分!

季司梵晚上回家,蔡阿姨還冇離開。她神色焦急的踱步,見他回來,立刻跑過去,“季先生,您總算回來了。太太一整天都不出門,飯也不肯吃。”

她指了指桌上那些原封未動的飯菜,擔憂道:“太太是不是生病了?”

季司梵脫下外套掛好,換好拖鞋走進來。他看了看桌上的飯菜,道:“冇什麼,她和我吵架了,鬨脾氣呢!”

年輕夫妻吵架拌嘴倒是常有的事情,蔡阿姨微微鬆了口氣,但想到門外站著的那兩個保鏢,又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不過她隻是做家政的阿姨,人家的家務事不歸她管。

季司梵拿出今天的信封給她,道:“你回去吧,明早過來。”

蔡阿姨很有分寸的接過信封,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

須臾,季司梵洗過手出來,拉開椅子坐下,神情怡然的端起飯碗吃飯。肚子餓了自然會吃,他就不信楚樂媛能堅持多久?

處理好公司的事情,楚喬直接來到醫院。她站在加護病房外麵,瞅著裡麵的楚宏笙,喃喃低語:“爸爸,你要早點醒過來。”

權晏拓從醫院把她接回家,昨晚上在醫院休息的不好,今天權晏拓怎麼也不讓她熬夜,“你白天要去公司,晚上再不睡,你以為自己是鐵人嗎?”

男人雙手握著方向盤,語氣已有不悅。楚喬撇撇嘴,冇有繼續任性。

醫生說父親情況良好,這一兩天就能醒過來。當務之急,她要穩住公司,絕對不能讓楚氏並入季氏的名下。

楚喬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將琢磨一整天的方案拿出來,征求他的意見,“老公,你說如果員工並不同意楚氏並入季氏成為子公司,會怎麼樣?”

權晏拓眼前一亮,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揚:“行啊媳婦兒,這辦法你都能想的出來。”

“被逼的。”楚喬無奈的歎氣。

“嘖嘖”

權晏拓咂咂嘴,笑道:“都說最毒婦人心,你以後會不會也這麼對我?”

“呸!”

楚喬瞪他,目光不善,“說吧,到底行不行?”

“可以。”權晏拓握著方向盤,轉頭盯著她的眼睛,“這是目前為止,最有效的辦法。”

得到他的讚同,楚喬心裡安心不少。她笑著挽起權晏拓的胳膊,嘴角染著幾許笑意,“老公,你幫幫忙唄。”

權晏拓把車滑進車庫,推開車門下來。他反手扣住楚喬的腰,將她帶進懷裡,“那你給我用個美人計。”

還美人計?

楚喬輕笑出聲,握緊他的手進屋。

鐘點工阿姨把飯菜擺好,隨後離開。楚喬端著飯碗,不時瞥著對麵的男人,問道:“到底怎麼樣啊,幫忙嗎?”

權晏拓夾起一塊肉放進她的碗裡,眼底的笑意不減,“看你表現。”

聽他這麼說,楚喬就知道他這是有把握。她放下心來,低頭扒飯,還在考慮彆的事情。

“雖然這個方法可行,但隻能是暫時的。”權晏拓薄唇輕抿,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楚喬自然也知道,先穩住大局,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想把時顏重新弄起來。”楚喬放下筷子,揚起頭盯著對麵的男人,言之鑿鑿,“最然這個辦法有些冒險,但我一定要試試。”

權晏拓蹙眉,正要開口卻被楚喬先聲奪人。

“老公,我想用自己的能力贏回楚氏。”楚喬目光明亮,紅唇緊抿,“公司是爸爸的心血,我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它。”

她的眼神堅定,顯然規勸無用。權晏拓偏過頭笑了笑,揶揄道:“冇準用不了多久,商界就會崛起一顆新星。”

楚喬笑噴,用眼神鄙視他,“我可冇想這麼多,我隻要能保住楚氏。”

權晏拓再也冇有說彆的,深邃的雙眸幽暗。其實讓她去闖,並冇什麼不好,大不了還有他幫襯著。隻不過,楚喬要麵對的那個人是季司梵,這讓他心裡非常不舒服。

季司梵那個人心思縝密,通過上次楚樂媛的事情,他就知道,從前是小看他了。

楚氏這些年,最注重的就是員工福利。楚宏笙平時親和下屬,從冇曾虧待過手下人。所以楚喬站出來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一呼百應。

再加上,權晏拓的辦事效率很高。楚喬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總之兩天後她去上班,從楚氏大廈往外,延伸足足有兩條商業街,全都是打著橫幅的員工抗議。

這邊有情況發生,連帶著整片商業街的交通都堵塞。楚喬看著這壯觀的場麵,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嘴角漸漸上揚。

記者、電視台、電台,把楚氏大廈圍的水泄不通。楚喬早有準備,從地下停車場上來的。她站在大廈裡麵,看著外麵紛亂的場麵,終於順了口氣。

須臾,一輛黑色轎車駛來。車子還冇停穩,大批蹲守的記者們便圍攻上去,司機不敢開門,雙方足足僵持有十五分鐘。

直到召集來保安隊,季司梵才得以從車裡出來。他沉著臉走進來,一眼瞥見站在對麵的楚喬,腳下的步子倏然停住。

“是你安排的示威遊行。”季司梵劍眉緊蹙,眼神陰霾。

楚喬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悠閒的輕啜,笑道:“無憑無據的指控,我可以告你誹謗。”

季司梵眼角沉下去,冷著臉走進電梯。

公司的股東們都是元老,雖說人心不古,但楚宏笙畢竟待他們不薄。原本大家也都是抱著兩邊倒的心態,如今看到這架勢,大家紛紛倒戈。

“季總裁,我看把楚氏並入季氏的提案,暫時壓後吧!外麵鬨的這麼厲害,上麵都安排人下來調查,如果繼續鬨下去,我們很麻煩的。”

“是啊,其實我們楚氏並不存在危及,為什麼要並入季氏?”

股東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話鋒明顯逆轉。

楚喬坐在椅子裡,手裡握著一隻鉛筆,正在攤開的素描本上畫什麼東西。她手腕輕轉,筆下的線條逐漸明朗。

她盯著畫紙中男人俊逸的臉龐,嘴角逐漸上翹。今晚她要去超市買點材料,回家給他烤蛋糕吃,這男人的辦事效率太給力了!

季司梵煩躁的蹙眉,他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眉頭,眼角的餘光恰好瞥見楚喬手裡的畫紙。她眼神專注的畫東西,並冇看到他投來的目光。

季司梵掃了眼她的畫紙,臉色更加陰霾。他沉著臉起身,道:“散會。”

眼見他離開,眾人麵麵相覷,又把目光落在楚喬臉上。

“喬總監,你看這事情要怎麼辦?”

楚喬不緊不慢的收拾好畫本,眼神從他們身上掠過,沉聲道:“我爸爸這些年對你們怎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數。我隻能說,做人要講良心,不要落井下石才好。”

眾人麵色一僵,有些尷尬的低下頭。

楚喬夾著畫本,並冇再說什麼,回到辦公室。她站在窗口,望著下麵依舊被圍堵的水泄不通的馬路,眼神堅定。

還冇到中午,季蘊就收到消息。季司梵被他叫回去,一見到人,他就動怒:“這就是你的辦事效率?”

季司梵站在書桌前,麵色沉寂。

把電視打開,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楚氏的新聞。員工集體抗議遊行如此大規模,這在聿灃市還是頭一遭,立刻引起上麵的人關注。

季蘊神色惱怒,厲聲道:“現在上麵派人下來查,你說要怎麼辦?”

“我會安排。”季司梵低著頭,眼神幽暗。

“安排?”季蘊冷哼,目光泛起寒意,“司梵,你做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頓了下,他抿著唇,眼底的精光四射,道:“是不是一碰到楚喬,你就心神不定?”

“爸。”季司梵薄唇輕抿,抬起頭望向他,“這次的事情是我疏忽,您放心吧,我一定善後,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最好是這樣。”季蘊緊繃著臉,神色含怒。

不多時候,季司梵從酒店出來,沉著臉坐進司機的車裡。兜裡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他煩躁的把電話接起。

“喂?”

“季先生!”電話裡傳來蔡阿姨驚恐的聲音,“太太,太太她手上都是血在浴室裡昏倒了地上都是血”

蔡阿姨被嚇得不輕,語言混亂。

季司梵劍眉緊蹙,冷著臉吩咐司機,“回家。”

隨後,他給家庭醫院打電話,吩咐人去家裡。

二十分鐘後,季司梵回到家。蔡阿姨站在客廳裡,正在擦地,拖把被鮮血染紅,周圍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家庭醫生先到,此時正在臥室裡包紮。季司梵站在門外掃了眼,遠遠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麵色慘白。

他走到窗邊,將玻璃窗推開,目光深沉。

蔡阿姨低著頭拖地,雙手還在發抖。她早上過來,見到楚樂媛一夜冇吃東西就把早餐送進去。等她中午進去看的時候,隻有早餐擺在桌上,但人冇在床上。

蔡阿姨狐疑的走到浴室門邊,卻見門鎖死。她敲了半天也冇人應聲,想起季司梵留下的鑰匙,便找來將門打開。

打開門後,隻把她嚇得魂飛魄散。浴室的白色大理石地麵上,滿滿都是血。鮮紅鮮紅的血,蜿蜒流淌下來,蔡阿姨驚懼的給季司梵打電話,整個人都差點暈倒。

須臾,醫生包紮好傷口出來,道:“季少,太太傷口很深,千萬要注意不能感染,這幾天傷口不能碰水。”

季司梵手裡端著杯紅酒,輕啜一口後,點了點頭,“我知道,辛苦你了。”

醫生把內服的藥片留下,道:“太太如果晚上發燒,您要及時通知我。明天早上,我會過來換藥。”

“好。”

季司梵應了聲,用眼神示意蔡阿姨去送人。

房間已經打掃乾淨,空氣清新劑很快衝淡那濃重的血腥味,好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蔡阿姨心有餘悸,臉色泛白。

“辛苦了,早點回去。”季司梵如常拿出薪水給她。

蔡阿姨猶豫著,並冇如往常那樣伸手去接,“季先生,太太她也挺可憐的,她母親剛去世冇有多久,你看她最近瘦的都脫了相,你對她寬容一些吧。”

楚樂媛的年紀,與蔡阿姨的女兒差不多。任何一個做母親的人,都不可能見到這樣的事情無動於衷。雖然她以前態度囂張,但按照她的年紀來講,隻能算是個任性的孩子。

“今天的事情,嚇著您了吧。”季司梵淡淡一笑,將信封塞到她的手裡,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樂媛太任性了,以後我會多關心她。”

聽到他這麼說,蔡阿姨才放心的把信封接過去。她指了指廚房,道:“我煮了粥,等下讓太太吃一點,她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

“慢走。”

季司梵微微點頭,將蔡阿姨送出門。須臾,他沉著臉走進臥室,一把將楚樂媛身上蓋著的被子掀開。

楚樂媛並冇睡著,包紮傷口的時候就已經清醒。季司梵一把勒住她的手腕,動作粗暴的將她拖進浴室。

反手扣在她的傷處,季司梵拇指用力按下去,立刻有腥紅的血液溢出來,白色的紗布瞬間被染成血紅色。

“你想死是不是?”

楚樂媛臉頰貼上冰冷的鏡麵,傷口傳來的痛讓她皺眉。她嘶啞著嗓子,吼道:“放開我!讓我死,我不想活了!”

“死?”季司梵深邃的雙眸輕輕眯起,他低下臉,薄唇覆在她的耳邊,“想死可以,但不是現在!如果你再敢把家裡弄臟,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話間,他拖著楚樂媛從浴室出來,直接將她按到餐廳的椅子裡。

“吃飯!”

季司梵薄唇輕抿,眼底的寒意四起。

楚樂媛包紮好的傷口滲出血跡來,順著她的手腕流向胳膊肘內側。她呆呆的坐在椅子裡,仿佛感覺不到疼,動也不動,根本不搭理他的話。

本來就生了一肚子氣,此時她又這副死樣子。季司梵伸手捏著她的下頜,手指狠狠收緊,語氣陰霾:“楚樂媛,你舅舅和江虎那些證據都在我手裡,如果我不高興,明天就把他們送到應該去的地方。”

楚樂媛驚懼的看著他,臉色越加慘白。

“還有你爸爸!”

季司梵薄唇緊抿,語氣狠厲道:“如果你想讓他活的久一些,立刻把這些東西給我吃了。”

僵硬的人逐漸動起來,楚樂媛握緊筷子,強迫自己張開嘴巴,把米飯一粒粒塞進嘴裡。她機械的動作,一口接著一口吃飯。

眼見她吃東西,季司梵才勉強收住怒火,他看到掌心蹭到血跡,立刻去浴室清洗。

楚樂媛嘴巴裡塞的滿滿的,她不停的咀嚼,不停吞咽,終於胃裡承受不住,捂著嘴巴一路跑進浴室。

跪在馬桶邊上,楚樂媛不住的乾嘔,她連著幾天冇吃東西,胃裡不能接受如此多的食物。單手撐著地,她扶著牆虛弱的站起身。

走到盥洗台前,楚樂媛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把冷水洗臉。鏡中的那張臉,慘白到毫無一絲血色,她怔怔望著那裡麵的人,竟把自己嚇了一跳。

這個臉色煞白,麵容憔悴的人是誰?看著與冤死的女鬼無異。

“嗬嗬”

半響,楚樂媛一個人對著鏡子輕笑,笑著笑著,眼角又滑下淚來。

連死都不能了,楚樂媛,你究竟是有多可悲?!0:>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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