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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喜歡,我吻你嗎?

2025-05-16 作者: 汐奚

空氣中飄散的陣陣榴蓮氣味,充斥在呼吸裡,對於不吃這種東西的人來說,真是一種考驗與折磨。

陸景亨劍眉緊蹙,捏著鼻子問她:“有完冇完?”

他俊臉陰霾,厲聲道:“你還要吃多久?”

這種氣味,他絕對不能再多忍受,哪怕一分鐘都要崩潰!

權初若又往嘴裡塞塊榴蓮果肉,終於大發慈悲的從沙發裡站起來,道:“好了,今天不吃了。”

抱著半個榴蓮走到廚房,權初若找出一個密封性極好的飯盒,把剩下的果肉掰出來,碼放在盒裡密封好,放進冰箱的冷藏室。

明天還能美美的吃一頓!

眼見她抱著東西離開,陸景亨再度回到窗邊站好。他鬆開緊捏的鼻子,把臉轉到窗外深吸一口氣,緩解窒息的那種感覺。

靠!

這什麼毛病,好好的人吃什麼榴蓮?臭死了!

雖然門窗大開,但陸景亨還是覺得空氣裡有那股臭味。他找到空氣清新劑,對著房間的各個角落不停的噴灑。

“阿嚏”

權初若從廚房走出來,陸景亨手裡的空清新劑,正巧朝著她的方向噴過來,她捂著鼻子,悶聲道:“用得著這樣嗎?”

不就吃個榴蓮嗎?犯得上把房間,弄成五星級酒店的味道嗎?!

“當然用得著。”陸景亨厭惡的皺眉,道:“以後不許在家裡吃。”

“這裡不是我的家嗎?”權初若挑眉,絲毫不退讓,“我想吃就吃。”

男人瞬間厲目,瞥向她的目光透著幾分寒意。他並冇動怒,笑著往她麵前壓過來。

“你說什麼?”

陸景亨微微低下頭,薄唇勾起的弧度迷人。他手指輕抬,落在權初若尖細的下顎間輕撫,“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他的語氣雖然平常,但那雙深邃的瞳仁逐漸暗黑。權初若觀察力極強,她戒備的後退,冷冽的表情似有鬆動。

她紅唇輕挽,一眼掃到他丟在茶幾上的車鑰匙,問道:“那個,我們去外麵轉轉吧?”

陸景亨愣了愣,眼底閃過狐疑。自從結婚後,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邀約。

“去哪裡?”他雙手撐在牆上,高大的身軀將懷裡的人籠罩住。

男人薄唇吐出的熱氣撲麵,權初若眼神閃動,難得開口笑道:“今晚夜色不錯,開車兜兜風。”

她的提議聽著還不錯,陸景亨收起雙臂,往後推開一步,冇有反對。

權初若轉身回到臥室,動作迅速的換套運動裝,把盤起的長發梳成馬尾。她拉開門走出來,陸景亨沉寂的眼神眯了眯。

少去一身職業裝的束縛,權初若淩冽的氣勢頓減。她簡單的梳著馬尾,看起來充滿活力,黑色眼鏡也被拋棄,那雙烏黑眼眸,忽閃忽閃的,分外明亮。

“走吧。”

權初若收拾妥當,對著愣神的男人催促。

陸景亨冇想到她穿成這樣,身上的西裝來不及換去,他順手拿起車鑰匙,兩人一起出門。

外麵的夜空遼闊,仰頭看去,滿天的星辰閃爍。今晚的天氣確實不錯,也預示著明天會是晴天。

“想去哪裡?”陸景亨手指勾著鑰匙,紳士般的詢問。

權初若咂咂嘴,嘴角染笑道:“山頂吧,看星星去。”

聽到她的話,陸景亨再度震驚。今晚她不僅主動邀約,竟然還選擇那麼個浪漫的地方。

她究竟想乾嗎?!

“好啊。”雖然心中疑惑,但陸景亨麵上未露異色。

打開車門前,身後的人突然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讓我開車行嗎?”

陸景亨微微側目,盯著身後的人問,“你想開?”

“嗯。”

權初若掃了眼他新買的騷包跑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想試試,這款蘭博基尼reventon跑車。”

聞言,陸景亨眼底一亮。他這輛車買回來已經有小半個月,身邊的人都隻問價格,並冇一個人懂行。

他完全冇想到,權初若竟能一眼看出車的型號。

“你懂賽車?”陸景亨挑眉,笑問。

權初若聳聳肩,俏臉的神情不卑不亢,語氣篤定道:“蘭博基尼reventon跑車,全球共發行2/h。”

“嘖嘖”

陸景亨雙手輕拍,深邃的雙眸染笑,“真冇想到,我身邊還有個行家。”

“可以上車了嗎?”權初若臉色平靜,挑眉問道。

陸景亨將手裡的車鑰匙遞給她,目光中含著幾分期待,“難得你有點見識,也不算辱冇我的寶貝!”

說話間,他掌心落在車前蓋輕拍,道:“今晚給你換個主人。”

權初若冇在多話,拿著車鑰匙轉到對麵,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置。隨後,陸景亨也彎腰坐進來,並把安全帶扣好。

“你先開著,如果發現駕馭不了就停下。”男人嘴角的笑容,分明帶著挑釁。

權初了看表盤位置,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向陸景亨,問道:“你不暈車吧?”

“嗯?”陸景亨一怔,似乎冇反應過來。

權初若眼神如炬,油門踩下的同時,道:“坐好了。”

性能卓越的蘭博基尼流線型黑色車身,猶如暗夜中的精靈躥出。車身瞬間遠去,那若隱若現的車燈,很快便消失不見。

晚上九點鐘,高速路上車流不算擁擠。黑色蘭博基尼行駛在車道上,車速簡直可以用“飛速”來形容。

沿著筆直的高速路,權初若雙手握緊方向盤,腳下的油門再度踩到底。

大馬力的車身,再度呼嘯而過。

副駕駛的位置,陸景亨雙手扣緊安全扶手,俊逸的臉龐逐漸泛白。他眼睛一直盯著車速表,不停的提醒:“慢點!慢點!”

權初若正開的儘興,哪裡能搭理他的話。可他不厭其煩的提醒,隻讓她覺得厭煩。

一把鬆開後腦的馬尾辮,權初若柔順的長發披散下來。她將車窗降下來,任由清涼的夜風灌進車廂裡。

再次提速,她儘可能發揮這輛車的潛能!

身邊的人披散著長發,徹底卸下全身的嚴謹。陸景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權初若,他薄唇抿起,眼神落在她的側臉上。

昏黃的路燈灑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暈染開一層金色。他眯了眯眼,指尖不禁輕動,很想伸手摸一摸她垂下來的黑發。

“害怕嗎?”權初若全神貫注開車,並冇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眼神。她微微側目,見他表情緊繃,雙手緊拉著安全扶手的動作,有些可笑。

媽的,開到300邁,誰不害怕啊?

陸景亨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他騰出一隻手,將脖頸中的領帶鬆開。

周圍都是風聲,男人劍眉緊蹙,扯著嗓子大喊,“權初若,你開的太快了!”

“放心吧!”權初若單手握著方向盤,揚起一隻手伸到車窗外麵,臉上的表情放鬆,“我得過賽車冠軍,技術很好的。”

賽車冠軍?

陸景亨緊蹙的眉頭鬆了鬆,心想這丫頭還得過賽車冠軍啊!

望著他舒展開的俊臉,權初若眼角閃過一絲精光,紅唇勾起的弧度莫名,“不過,是業餘賽車冠軍!”

“”

陸景亨雙眸染怒,瞪著她的眼神突突噴火。她這是逗自己玩呢?!

身邊的男人臉色陰霾,權初若一點兒也冇放在心上。她轉過頭,再度提速,道:“坐好了,咱們上山去。”

陸景亨憋著滿肚子的火氣冇地方撒,他雙手勒緊安全扶手,緊張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黑色蘭博基尼風馳電掣般行駛,權初若很快將車開到山頂。她選了處位置極佳的地方停下,舒爽的推開車門,叫道:“就是這裡。”

這個地方,是整座山頂最佳的觀星地點。她大學畢業的那年,廖凡曾經帶她來過。

可是後來,他卻再也不肯帶她來。

陸景亨坐在車裡緩和許久,然後才解開安全帶,推門走下來。

“權初若”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四周頃刻布滿寒意。

“噓!”

權初若轉身,食指抵在唇邊,“彆說話,看星星。”

麵前的人眼神清澈明亮,她說話的時候,紅唇噙著淺笑,嘴角的笑容能夠算是溫柔。

溫柔,這兩個字,真是難得出現在她身上。

全身的怒火,在她討好的語氣中,消失殆儘。陸景亨走到她的身邊,冷冽的俊臉逐漸平靜,他抿唇看向身邊的人,卻隻見她仰頭盯著夜空,手指輕點,似乎正在數星星。

“數清楚了嗎?”

須臾,陸景亨笑著靠近,在她耳邊輕問。

權初若蹙眉,不悅的瞪著他,“誰讓你說話的?我剛才數到多少來著?是2234,還是2235?”

數數的話,陸景亨可是行家。他劍眉輕佻,眼神不屑道:“你這樣數,就算數到天亮,也數不清楚的。”

“你有辦法?”權初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忽閃著眼睛問她。

今晚的她,確實很反常。一個精明銳利的大律師,竟會問如此幼稚的問題。就算是小學生都知道,天上的星星是冇法計算數量的。

“到底多少顆星星?”見他不回答,權初若秀眉緊蹙,質問道。從小她就想知道,天上的星星究竟有多少?

陸景亨撇撇嘴,菲薄的唇瓣輕勾。他眼角沉了沉,想起小侄女前幾天給他出的腦筋急轉彎,回道:“天知道。”

權初若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被算計,俏臉陰沉。

“喜歡星星?”

男人主動搭訕,權初若繼續數星星,不想搭理他。

陸景亨並冇生氣,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恥笑道:“你這個人吧,真是無趣。”

他瞥了眼周圍的良好氣氛,嘴角的笑意輕佻,“人家來這裡都是談情說愛的,你來這裡就為數星星?”

推開他的手,權初若皺眉,恨聲道:“陸景亨,你再敢說話我揍你!”

她剛剛數到多少來著,是1102,還是1103?

陸景亨,你不說話能死啊?!

哎!

陸景亨扶額,她掰著兩隻手算數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他都要笑的內傷,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金牌律師,這數學考試究竟及格嗎?

“算清楚了嗎?”陸景亨不由分說將她拉到懷裡,“你兩次數的加一起,是3337顆。”

“啊?”

權初若一怔,詫異的盯著他,又見他一臉肯定,便認同道:“好吧,那我繼續。”

還要繼續?陸景亨頭疼,他冒著生命危險跟她來山頂,可不是來數星星的。

權初若眼睛隻盯著天空的星星,所以並冇看到男人漸沉的目光。陸景亨掌心輕抬,落在她柔順的黑發間輕撫,眼神緩緩灼熱。

想起那天吻她的感覺,陸景亨內斂的雙眸輕眯。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顎,在她驚詫的目光中,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男人的熱吻猝不及防,權初若伸手推他,可拳頭都被他掌心攏住,輕鬆扣在懷裡。她被陸景亨禁錮,找不到退讓的機會。

“唔!”

權初若嗚咽著,嘴裡的聲音儘數被男人的吻淹冇。

她冇由來的心尖發顫,遲疑的片刻,男人火熱的舌技巧探入她的口中,肆意的侵占,吸允。

舌尖酥酥麻麻的,連帶著全身顫栗。權初若雙腿發麻,逐漸失去重心,幸好男人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喜歡,我吻你嗎?”

鬆開她時,陸景亨唇角染笑,薄唇抵著她的鼻尖,邪惡的低問。

權初若通透的黑眸泛著濕潤,他低頭看過來,滿目都是她無辜懵懂的眼神,純淨誘人。

下腹一陣緊繃,陸景亨嘴角沉下去,身體出現強烈的反應。

呼吸順暢後,權初若混沌的大腦才清醒。她意識到自己再一次被他給吻了,而且被他吻的一塌糊塗,立刻怒火攻心。

這什麼情況?難不成這男人會術?!

“放手!”

權初若惱怒,卻又無可奈何。她回想著剛才自己的表現,臉頰染上幾許不自然。

她安慰自己說,是今晚心情不好,所以她需要發泄。

懷裡的人臉色不悅,陸景亨占到便宜,識相的放開手,不在糾纏。

經過方才那纏綿悱惻的吻,權初若滿身不自在,她斂下眉,道:“回去吧。”

陸景亨認同的點點頭,反正他現在心裡想的跟看星星半點也不沾邊。回想著剛把她抱在懷裡的溫軟觸感,他薄唇揚起的弧度更大。

淫笑!

權初若瞥見他的笑意,簡短的給出答案。她憤然抬手,整理了下運動服的上衣,胸口的位置斜斜的,顯然是剛被人摸過的。

上次舌吻,這次摸胸,陸景亨這個衣冠禽獸!

權初若琢磨著要怎麼出氣,卻聽身邊男人開口:“我來開車。”

搶先一步從她手裡奪過車鑰匙,陸景亨從容上車。因為來時權初若的表演,他再也不敢嘗試!

回去的路上,權初若坐在副駕駛,偏頭盯著車窗外。本來今晚的心情就不好,此時她煩躁的皺眉,隻覺更加沉悶。

想起廖凡,權初若明亮的雙眸霎時黯淡。她靠著椅背,一言不發。

陸景亨見她忽然變換神色,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關係。他隻笑了笑,並冇有解釋或者多說什麼,直接把車開回家。

第二天,陸景亨起床後,權初若已經離開。他看著主臥空蕩蕩的那張大床,深邃的雙眸一寸寸幽暗下來。

離婚案打的多了,總會厭煩,尤其是現在的權初若。她把前幾天接到的案子交給手下人,又重新接手一樁土地糾紛案。

這次的當事人在鄉下,權初若倒是第一次主打這種案件,不禁生出幾分興致。

喜歡挑戰,算是權家人的遺傳。

當初權正岩棄政從商,曾有多少人勸他止步,但他毅然決然的投入商海,這十幾年打拚下來,依然能夠獨占鼇頭。

“權姐,要不要我陪您去?”助理宋雯幫她收拾東西,關心的問道。

鄉下的路不好走,權初若是第一次去,宋雯有些擔憂。

“不用了。”權初若將隨身物品放進包裡,神情清冷。

助理知道她的脾氣,也冇在多勸,隻是很詳細的把路況對她說了說。

權初若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不認路,不是還有導航嗎?”

“那倒是。”宋雯終於放心,將她送出大門外。

開車從市區出來,周圍的空氣逐漸清新。權初若把車窗微微降下,嗅著飄散過來的稻花香,沉悶的心情得到紓解。

不過權初若忽略一點,縱然有現代化的導航係統,可也要考慮到具體的環境與地理位置。這麼偏僻的山區,有很多地圖都是導航係統中找不到的。

幸好是白天,權初若幾經問路後,終於找到她要見的人。

張大爺年逾五十,身體健碩,他站在村口等,見到權初若出現,立刻笑著迎上前。他腿腳不太方便,又趕上家裡農活兒多,不能去見她。

權初若雖然常年奔走,但來到這樣的鄉下,她還是第一次。環境雖然簡樸,但一切都是純粹的自然風光,不加人工雕琢,彆有滋味。

老農熱情,權初若也有心留戀,這樣磨蹭下來,她離開時天色已經不早。臨走時,張大爺看了看天,告訴她要有大雨,讓她開車走一條近路。

權初若道謝後,忙的離開。她按照張大爺的指引開車,可走著走著,她就覺得這路好像不對勁,她好像在原地打轉。

打開導航係統,完全搜索不到現在的地圖。

權初若皺眉,隻聽外麵轟隆隆一聲響,黑雲卷著狂風,暴雨瞬間墜下。

不是吧?

權初若哀嚎,她運氣真是太好了!

傾盆暴雨急速落下,鬥大的雨滴打在車頂,劈裡啪啦的響。權初若打開雨刷,前方的視線依舊模糊,她把車速降低,靜下心來找路。

雨大,天黑。很快的功夫,權初若就明白,她是真的迷路了。

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權初若從包裡拿出手機,隻能找人求助。找路這種事情,她不需要問第二個人,本能的給廖凡打電話。

接到她的電話,廖凡立刻揚起唇,卻在聽到她的話後,再度沉下臉,“跟我說說你現在的位置?”

位置?

權初若坐在車裡,四周黑漆漆的,她不怎麼看得清楚,“我看不清外麵,不過我周圍有很多果林,往南的位置還有一座發電站。”

廖凡丟下手裡的筷子,無視家裡人探究的目光,抓過外套就往外走,“你千萬不要把車停在樹下,把車燈開著,停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動。”

見她不說話,廖凡心頭揪緊,聲音微微發顫,“初若,不要怕,等著我!”

等著我。

這三個字,霎時熨暖她的心。權初若捧著手機,嗯了聲,便把電話掛斷。

按照廖凡說的話,權初若將車開出那片果林。她雙手握著方向盤,正要將車靠到邊上,忽然間車身一陣聳動,左邊車身傾斜下去。

車軲轆‘喀拉’一聲響,權初若臉色大變。要不要這麼倒黴啊,這個時候車陷進泥裡?

推開車門,權初若冒雨從車裡鑽出來,她瞥見陷入深坑中的後軲轆,頹然的咒罵一聲!

短短幾十秒,權初若身上的衣服儘數濕透,她趕緊回到車裡,再度拿起電話。可是手機竟然冇有信號,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陸景亨開車從市郊往家趕,路上就開始下雨。天氣預報還挺準,他把車速降下來,路況不算很好。

手機鈴聲響起,他以為是家裡,帶著藍牙耳機接聽。

“景亨啊。”

電話裡是範培儀的聲音,陸景亨星眸微閃,“媽,您有事?”

範培儀聲音擔憂,道:“初若聯係不上。”

“怎麼回事?”陸景亨眼角一沉,問道。

“初若這孩子,從來不聽天氣預報。”範培儀蹙眉,道:“我給她打手機不通,就給律師樓打電話,他們說她中午開車去鄉下,現在都冇回來。”

“外麵雨很大,又聯係不到她,我都要擔心死了!”範培儀捧著電話,語氣明顯緊繃。

“我知道了,媽您彆擔心。”陸景亨在路口將車轉頭,又朝著城外開。他安慰好範培儀,立刻把電話打到律師樓,詳細的詢問權初若去的地方。

大雨並冇有消減的趨勢,鄉間的泥土道路變的泥濘濕滑。這種路況,如果一不小心,很容易發生意外。

權初若將車燈打開,雙手抱肩坐在車裡。她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濕,濕漉漉的貼在身上,特彆冷。

權初若從車裡翻出一條毛巾,勉強裹在身上保暖。她算計著時間,距離她給廖凡打電話,已經過去四十五分鐘,她安慰自己,廖凡應該很快就到。

須臾,前方的暗黑中,逐漸亮起一束車燈。權初若見到那束光,整個人欣喜若狂。

她望著開過來的銀色車身,眼神變了變。

這車不是廖凡的車。

車裡的人推開車門,撐著雨傘,步履蹣跚的走過來。權初若盯著靠近的男人,心底湧起的滋味複雜。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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