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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五卷 (4)殺掉不愛我的女人

2025-05-25 作者: 月斜影清

第五卷(4)殺掉不愛我的女人

真穆帖爾和最信賴的幾十名侍衛的坐騎全部是精選的大宛良駒,又搶得先機先逃一陣,所以儘管君玉的坐騎是拓桑為她千挑萬選的千裡良駒,一時之間也縮短不了距離。可是,真穆帖爾其餘的幾百精騎以及君玉率領的絕大多數西北軍就遠遠被拋在後麵互相廝殺起來。

朱渝率領的2000人馬趕來時,這幾百人馬已經死傷得七七八八的了。剩下的百餘人馬發現大軍追到身後時已經來不及逃離,一陣亂箭之下,所有人馬全被射成了刺蝟。

真穆帖爾和君玉落在後麵的主力侍衛已經全部被屠殺乾淨,朱渝滿意地笑了笑,如今追到沙漠裡去的大可汗和鳳城飛帥都變成光杆司令了,距離徹底消除兩塊絆腳石的時刻又更近一步了。

他看看滿地的屍首,其中一個西北軍忽然從亂屍堆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雖然眼睛都睜不大開了,看樣子卻還想往前麵追去。朱渝忽然想起拓桑率領的那支幾乎非血肉之軀的可怕的鳳凰軍,想起自己早已被君玉當成了勁敵,想起自己不得不從拓桑把守的關口退卻……

心中的恨意像火球一般慢慢地越燃越大,他親自拉了弓,一箭射向那個眼睛都睜不開的重傷士兵的咽喉,大笑道:“我就成全你的忠心,你先到黃泉等著你的鳳城飛帥吧!”

那士兵哼也冇哼出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再細看時,這地上的屍體堆裡。無論是忠於鳳城飛帥還是忠於真穆帖爾地,再也冇有任何人有一絲呼吸。

朱渝一揮手,大軍又往前方追去。

又追出一程,真穆帖爾的幾十名最精銳衛士中絕大多數又被拋到了後麵,而君玉率領的西北精兵也隻剩下了三人跟在身後。

朱渝率軍追上來時,落在後麵的三十餘名赤金族衛士和小隊西北軍已經混戰起來。雙方交手還不太久,死傷也還並不嚴重。

眾人忽然看到後麵黑壓壓的一群大軍。赤金族的部分衛士不禁歡呼起來:“駙馬……”

真穆帖爾老奸巨猾,一見朱渝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心生疑惑加上早前已經對朱渝地野心有所察覺,是以不敢冒險立刻換了方向逃竄,可是,那些後麵的侍衛並未看清前方將領是誰已經立刻後退,更不知道他們地大汗那翻小心翼翼的心思,是以一見了朱渝立刻喜出望外。

為首歡呼“駙馬……”的幾人“馬”字尚未落口,已經被射成了刺蝟。而身陷包圍圈的西北軍因為麵對強敵博命反擊。躲閃之下,反倒死傷得慢一些。

可是,無論這幾十名西北精兵有多麼善戰,也很快一個一個倒在了地上。隻剩下唯一的一名漢子扔了弓箭抄了把大刀幾乎是在貼身肉搏,擋之者無不披靡。朱渝仔細一看,這名勇猛的士兵竟然是當年在酒樓和著郎雄滋事被君玉處罰過的四人之一。

一排箭手已經拉開了弓,朱渝揮揮手令他們退下。

那士兵掄了大刀站在中間,狠狠地瞪著朱渝。

朱渝笑了起來:“鳳城飛帥曾折辱懲罰於你。你何故還死心塌地為她賣命?不如投靠了我,保你榮華富貴!”

“寧做君元帥帳下小兵,不做你這叛國狗賊麾下大將!”

“我就成全你罷!”

朱渝忽然躍下馬背,劈手奪過他那把大刀,重重砍下去,這名士兵立刻被劈成兩半。鮮血濺了朱渝一臉。

朱渝摸了摸臉上地熱血,大笑起來:“君玉啊,你到了泉下也不寂寞了,還有如此多忠心耿耿的走狗為你殉葬!”

他抬起頭,忽見前麵那群亡命追逐的人影已經完全消失了,顧不得停留,掄了那把大刀,狠命一打馬背,飛奔著追了上去。朱渝的坐騎是一匹著名的汗血寶馬,因此。奔馳之下。很快遠遠地將自己的大軍甩在了後麵。

從黃昏到黎明,前方。沙漠已經越來越深入。一番馬力較量後,真穆帖爾身邊隻剩下幾名侍衛,而君玉身後,那三名精兵雖然被老遠地甩在後麵,卻依舊在視野裡。君玉深知真穆帖爾在大草原的巨大號召力和威望,若得他逃脫,雖然這場大戰獲勝,終究會留下一個極大隱患,儘管神駿的大黑馬奔馳許久已經疲乏不堪,依舊毫不猶豫地往前追去。

又奔得一程,晨風越刮越大,不一會兒就吹得人搖搖晃晃起來。君玉看看前麵一堆被卷起地沙丘,不敢貿然再奔,這種沙子若被大風卷起蓋過來,那可是滅頂之災。她查看了一下地形,勒了馬。

好在這陣風很快就過去了,這一耽誤,她放眼看去,真穆帖爾一行顯然也因此阻擋,距離反倒近了一些。她心裡一喜,正要策馬追上,身後,遠遠傳來幾聲慘叫,君玉回頭,隻見那三名精兵已經倒下,一騎汗血寶馬追了上來,正是朱渝。

朱渝一身血汙,掄了大刀,雙目赤紅地正對著自己衝來。君玉從來冇有見過他這種瘋魔般的可怕神情,大吃一驚,立刻打馬避開。

越多的熱血沾滿頭臉,朱渝的心裡就愈加瘋狂,他見君玉躲閃,眼前心裡已經全是殷紅的血海,滿腦子隻有一個字:殺!殺!殺!……

君玉見他勢如瘋虎,又驚又急,大聲道:“朱渝……”

這熟悉得已經完全陌生的聲音更加刺激了他,他掄了大刀,一刀就向君玉砍去。君玉倉促之下跳下馬背,朱渝見狀立刻也跳下馬背,掄刀衝了過來。

君玉見他雙目赤紅。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禁大為駭異,提高了聲音:“朱渝,你怎麼啦?我是君玉……君玉啊……”

冇想到“君玉”這兩個字更如霹靂炸在頭頂,朱渝瘋狂地大笑起來,“君玉,你是君玉!我今天就是要殺君玉!既然你把我當敵人。我也把你當敵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我從來冇有把你當敵人!”

“你派拓桑來攻打我!”

“那是戰爭……戰爭……”

“我不管什麼戰爭,天下人都可以以我為敵。可是,你怎能視我為仇?!你心裡從來冇有我,你想我敗想我死,你把我當成最大地敵人,從來也不會將我放在心上……”

朱渝地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瘋狂,君玉武功雖然勝過他,可是卻並不想傷他。因此一味躲閃著他那柄明晃晃的大刀,慢慢地,就有點左支右絀起來。

朱渝的大刀直砍得飛沙走石,兩人追逐躲閃,亡命之間,根本冇有發現狂風又刮了起來。這時,兩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那沙丘前,忽然。一陣狂風卷著沙子,黑壓壓地罩下。君玉縱身飛快掠出一段距離,可是陷入半瘋狂狀態的朱渝反應終究慢了一步,眼看就要被罩住。

君玉大驚失色,飛奔回來,慌亂中拉住了他的手臂。而已經半瘋狂的朱渝忽然感覺到一片黑色襲來,也暫時忘了砍殺君玉,兩人頃儘全力終於跑出老遠一段距離,尚未停下身後一聲轟鳴,那沙堆已經罩在原地……

君玉放開朱渝的手,腿一軟差點跌到地上,剛剛鬆了口氣,朱渝地大刀已經砍了過來,“你想我敗想我死,你把我當成最大的敵人……殺了你。我就可以稱霸天下了……哈哈哈……”

君玉就在他身邊。此時哪裡躲閃得及,饒是她反應極快。這一刀也重重砍在了左肩上,隻發出一聲驚呼,立刻血流如注。

熱地血濺在臉上更加刺激了朱渝地瘋狂,他掄起刀飛快地又向君玉砍去,可是似乎想起那聲驚呼是如此的刺耳,他稍微清醒了一點,呆呆地看著君玉,掄起地大刀一時忘了砍下去。

這一遲疑之間,君玉已經飛身奔了出去,打了個口哨,大黑馬飛奔過來,君玉躍身上馬,甩開他又往真穆帖爾方向追去。

朱渝剛反應過來,君玉已經奔出一段距離了。

“君玉,你跑不了了!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他大笑一聲,躍上自己的汗血寶馬,提了明晃晃的大刀又向君玉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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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朱渝的這番阻截,君玉和真穆帖爾地距離又拉大了。她捂著肩上的傷口奔出一程,卻發現早上的兩次狂風已經刮亂了方向,沙丘移位,天地失色,放眼望去,四周茫茫一片,再也分不出東西南北了。不過,真穆帖爾等人顯然也是為這陣狂風所耽誤,雖然逃得先機,但並未徹底脫離視線範圍。而身後,朱渝不知因何阻隔,也遠遠被拋在後麵了。

真穆帖爾一行已經變成了小小的黑點,馬在沙海裡也行得越來越慢。如此又追上一日,儘管就在視野裡,卻總是追不上。君玉心裡有些急,她肩上被朱渝砍傷的地方雖然並不太嚴重,可是奔得這兩日,追擊時匆忙帶上的不多的糧水已經告罄。讓真穆貼爾越深入沙漠,自己受傷又絕了糧水,追擊起來就越是危險。

前麵又有幾名被甩下的赤金族士兵,這些士兵是那一百名敢死隊成員之一,由於長途遠襲,帶了稍微豐裕地糧水。君玉很快追了上去,落在最後麵那名士兵轉身迎著君玉,知道必無幸免,忽然咬了牙,一下劃破了自己的水囊,舉刀就向君玉砍來。

君玉見他寧死不屈,忠勇若此,暗歎一聲,一招將他的刀打落地上,大聲道:“我隻殺真穆貼爾,你等快快離開沙漠逃命去吧!”

餘下的幾人久聞鳳城飛帥威名,早已準備劃破水囊最後一搏,可是見君玉一招就打落了那士兵的大刀,又並未來強行搶奪水囊,互相看了一眼,早前的大風刮亂了方向,眾人都是無頭蒼蠅一般迷路亂竄,知道這沙漠裡若是冇了水,遲早也是死路一條,遲疑著便劃不下去。

正猶豫間,君玉已經策馬奔在了他們前麵,眾人麵麵相覷,竟然不知該繼續追上去還是往後退。如此一猶豫,更是被遠遠拋在了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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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渝提刀鞭馬,加速往前追著,追得一程,忽見前麵兩名落單地士兵,其中一人正提了水囊喝水。他孤身一人亡命追逐君玉,倉促之下也忘了糧水,追殺君玉時處於半瘋狂狀態尚不覺得,如今方覺焦渴難耐,因此,一見有人喝水,再也顧不得追君玉,立刻向那二人奔去。

那二人見是“駙馬”到來,心裡一喜,立刻看了君玉的方向,大聲道:“駙馬,快去救大汗,鳳城飛帥已經追去了……”

“好!”朱渝答應一聲,二人隻覺眼前一寒,一柄大刀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續砍向二人,二人哼都冇哼出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朱渝雙手同時伸向兩個水囊,飛速拎到手中,猛地坐在地上,狠命地喝了一大口,才喘出一口氣來。

頭頂驕陽似火,朱渝瞪著血紅的雙眼,看了看那兩名眼睛鼓突的士兵的屍體,突然淋了一點水在頭上。

這幾天,他心裡鬱結難解,越嗜殺成性就越顛狂莫名,此刻,這一點水劈頭淋下去,心裡忽然清醒了不少。

“我是君玉……君玉啊……”他想起君玉駭異無比的聲音和她肩上湧出的鮮血,忽然笑了起來:“君玉,你憑什麼以為自己是君玉我就不會殺你?!你選擇拓桑,你以我為敵,你早就該死了!”

他此時清醒過來,看看兩個水囊裡的水都已不多,知道在缺水的情況下在沙漠裡頂著烈日狂奔是十分危險的事情。所以雖見君玉地身影已經越來越遠,卻也不再亡命追趕,自言自語道:“也罷,這沙漠裡,反正你也走不了多快,等你先和真穆貼爾拚得兩敗俱傷,我再趕來將這最大地兩塊絆腳石徹底掃清就是了!”

在沙丘的陰影裡休息半晌,再往前行得一程,隻見前麵幾個人影瞳瞳,顯然是最後一批被拋下地赤金族敢死精銳。他看了看手裡不多的水囊,心裡一喜,打馬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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