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驚人的消息
第七十一章 驚人的消息
當孫西平得知趙大將軍想要找一下幾年前給福大將軍製器的硫磺師傅之後,稍微想了一下,才稟道:“如果是要問幾年前的硫磺師傅,恐怕得找製器署辭退的老文書了,他原來就是製器署的活名冊,現在也就隻有他知道幾年前的硫磺師傅的下落了。 ”
“此話怎講?”不僅是趙衛孝,就是項靖寧也有點不解。
“因為製器署一年前走過一次水,而在這次變故中,原來的老名冊都被毀掉了。 現在的名冊都是後來再造的,如果大將軍要找以前的硫磺師傅,就隻能找原來的老文書或者是製器署的老師傅了。 ”孫西平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孫先生可知這老文書現在何處?”項靖寧有點急不可耐地問道,因為找到了老文書,就可以一下找到那些老師傅,那麼就可以很快的開始試做福陳瑤說的那個配方和火器。 現在他的心就如被貓撓著一般,癢癢得不行,隻想早點找到專業的製器師傅,早點把福陳瑤說的那種威力無窮的火器弄出來。
孫西平似乎看透了項靖寧的心思,淡淡地笑道:“將軍不要著急,這製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那老文書當時覺得火起得奇怪,就跟製器署的署官反應了一下自己的疑慮,但最後的結果卻說他玩忽職守,被打了五十軍棍之後就被趕出了製器署,至於現在在什麼地方,估計得慢慢打探!”
“被趕出了製器署?!”項靖寧聽到這話確實有點失望。 慢慢打探那個老文書,還不如找一下製器署的老師傅,如果湊巧是硫磺師傅,那也一樣可以達到早點開工製器地目的,於是問道:“那製器署的老師傅了?應該還在潭州吧!”
“這個,屬下就不太清楚了,得問問現在的文書。 ”孫西平一臉“慚愧”的樣子。
項靖寧聽了孫西平後麵的那句話後。 瞬間明白了他為什麼要說老文書的事了,不由得歎道:“孫先生果然是個才思敏捷地人。 三言兩語就把我給繞進去了!”
項靖寧之所以說孫西平才思敏捷,其實也是褒貶半參,至於後麵的那半句,就是對自己地嘲諷了。
隻要稍微冷靜一點就可以想到,問製器署的人,肯定可以找現在的文書,孫西平提起老文書。 應該是想提醒趙衛孝等人那次火災有蹊蹺。 這是項靖寧真正佩服孫西平的地方,但孫西平繞來繞去,仿佛戲耍在坐的人一樣,這就讓項靖寧的心裡有點不爽了!
趙衛孝倒是一直如一個無事人一般,隻是微微笑著聽項靖寧和孫西平的談話,到了這時,才哈哈笑道:“孫先生還真是個有趣之人!”
趙衛孝地這一聲笑,不僅讓福家琮一愣。 就是項靖寧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隻有孫西平依然淡定從容的樣子,對項靖寧行禮,道:“屬下剛才唐突了,還請將軍多多包涵。 ”
項靖寧這下被孫西平弄糊塗了,自己微微露了點顏色,他就立即承認自己的錯。 那麼他繞彎子就不該是為了日後推卸責任,那麼孫西平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試探?項靖寧也不說話,隻是盯著孫西平看了一會兒,孫西平並冇有躲閃他的目光,隻是又拱了拱手。
這時就聽到福家琮揶揄道:“西平兄,你如果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我最不耐煩跟你這樣的酸腐文人打啞謎!”
“哎!”孫西平微微歎了一口氣,對福家琮搖頭道:“這事隻是我的一點懷疑,冇有真憑實據。 我說出來。 你豈不是要陷我於險境!”
“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趙大將軍跟我父親情同兄弟。 項將軍是我妹夫,都是自己人,冇有什麼話是說不得的!”福家琮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孫西平看了看趙衛孝和項靖寧,最後一幅無可奈何地樣子,對趙衛孝拱手道:“大將軍,屬下跟製器署的老文書交情不淺,我對賬目過目不忘的本事還是他身授的。 老先生做事向來謹慎,絕對不會做出讓蠟燭燃著自己落鎖走人的事,所以去年那場大火,一定是有人故意而為!”
“那又是什麼人要燒掉製器署的名冊?那樣做又是為什麼了?”項靖寧有點不解了。 心道:如果是潛入軍需署,燒掉錢糧賬冊,還可以理解為有人貪墨了糧草,怕被上頭查處,這製器署地人員名冊毀與不毀,好像冇有太大的差彆吧?
“我倒不認為那人當時要毀的是製器署的名冊。 ”孫西平似乎看透了項靖寧的心思:“他們要毀的,應該是軍需署的錢糧賬冊!”
項靖寧心裡一震,果然是為了錢糧賬冊!
“既然是為了軍需署的錢糧賬冊,怎麼燒掉的卻是製器署的人員名冊了?”趙衛孝到底是大將軍,聽了這話,隻是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因為製器署地文書和軍需署地師爺向來是在一起核對賬目的,而走水地那一天,福大將軍新任命的軍需署署官提前到任,他把以前的錢糧賬目都拿到了自己的官署裡,是以,那晚燒掉的,隻是製器署的東西。 ”孫西平解釋道。
趙衛孝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了皺,過了一會兒才道:“既然過了一年,福大將軍也冇有說什麼,想必這事也就是你的一種推測吧。 ”
不想,這句話卻把孫西平給激怒了,他含怒站了起來,大聲道:“大將軍,屬下在軍需署做錢糧師爺已經有四年,這四年來,就是燒了賬冊,我也可以寫出軍需署每一筆來往的錢糧賬目。 這兩年來,我一直懷疑軍屬署的糧草調度有問題,但那時,我苦於不能去軍需署的糧倉裡一個個核對,因此冇有直接的證據。 兩個月前,也就是福大將軍率軍出城之後,我發現,軍需署有好幾本帳被人改了,那錢糧的空缺,足夠養活五千人馬!”
“什麼!”不僅是項靖寧和福家琮,就連趙衛孝聽了他這最後一句話,也驚叫出聲,再看向孫西平的目光就帶了一點森冷:“你可知你這話說出來,意味著什麼?這可是要人頭落地的!”
坐在孫西平旁邊的福家琮伸手拉了拉:“西平兄,這種話,可不能兒戲,你冷靜點!”
“大將軍,屬下明白,但屬下不怕,因為屬下說的是事實!”直到這個時候,孫西平的臉上才露出堅毅的表情。
屋內一時沉寂了下來,孫西平的這個內幕實在是讓其他三人震驚了,五千人馬的用度,如果挪用之人隻是想貪墨這筆錢糧,事情還不是很糟糕,如果,如果這些錢糧被內奸用來供養了敵軍,那麼潭州的局勢……就是危機四伏,暗流洶湧了!
幾個人正沉悶著,趙靈兒從外麵走了進來,見孫西平昂著頭,一幅鬥獸的模樣,咯咯笑道:“孫先生這是怎麼了?”
那次趙靈兒給雪兒找個奶媽,跟孫西平是見過的,現在兩人再次相見,自然認識,孫西平這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過激了,連忙躬身行禮道:“趙大小姐好!”
見眾人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原本通知可以吃飯的趙靈兒左瞧又瞧之後,小聲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嬸子的飯菜都安排好了,我們先開飯吧,遇到什麼難題,吃完飯再說?”
“嗯,那就先吃飯吧!”趙衛孝站起身來直接往福家飯廳走去。
福家琮讓項靖寧和趙靈兒走在前麵,自己拉了孫西平一把,悄聲道:“西平兄,你的這個消息真的是太驚人了,比瑤兒妹子的新式火器威力還大!”
飯廳裡,丫頭和竹韻把做好的菜從廚房裡擺在餐桌上,福陳瑤正帶著梅香布著碗筷,桌上已經擺了五個盤子和一個碗,碗裡裝的是一隻清燉雞,其他盤裡裝了個腐菜扣肉,一條紅燒魚,一盤葷素三絲,另外兩個盤裝了豆芽和一個綠葉蔬菜。
見人都過來了,福陳瑤就要梅香去耳房拿酒,出乎意料的是,趙衛孝擺了擺手,道:“好好吃頓飯吧,等下事還多著了!”隨即坐在了上座上,拿起擺放在麵前的碗筷就吃了起來。
福陳瑤這才注意到趙衛孝的臉色有點不平常,一貫冇有個正形的趙大將軍,此刻雖然麵色平靜地夾著麵前的腐菜扣肉,但食如嚼蠟的樣子卻****了他內心的焦慮。 因為這道腐菜扣肉是福陳瑤仿著那個時空的梅乾扣肉做的,雖然腐菜不如梅乾菜香,但扣肉的味道還是不錯的,而趙衛孝本來就是個愛吃肉喝酒的人,如果冇有什麼大事,他絕對不會出現這種狀態。
想到這裡,一個詢問的眼神不由自主向項靖寧拋去,卻發現,一向很重視她的靖哥哥,這會兒也是心神不寧,不知在想什麼。
也還算是福陳瑤精心製作的一頓晚餐,就在幾個男人狼吞虎咽中匆匆結束,本來還想多吃一點的福陳瑤見幾個男人放了碗,也隻好趕緊把自己碗中的飯粒吃完,放了碗之後,要丫頭快點吃了飯,然後給景秀樓那邊的準備乾糧,自己就帶著梅香和竹韻趕緊到大廳裡伺候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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