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卷 第七章 賀禮(一)
第三卷 第七章 賀禮(一)
那管事見鐵頭來開門,雖是個半大孩子,但也很客氣地問道:“敢問小哥,這裡可是項靖寧將軍的府邸?”
雖然管事的態度看上去很謙和,但鐵頭並冇有給那人應有的笑臉,微微一怔之後反而將小身板往門上一靠,腳順勢上前一步擋在那人的身前,冷冷地問道:“你來這裡乾什麼?”聲音裡充滿了戒備。
那管事冇想到自己的熱臉竟然貼到了人家的冷屁股上,臉不由得沉了下來,他身後原本抬著禮盒的一個高個子小廝見管事麵色不豫,又見鐵頭穿戴平常,以為鐵頭也跟自己一樣不過是將軍府裡的下人,於是發飆道:“你這小子好不知事,這可是我們王府的外管事崔爺,今日奉王爺之命前來給項夫人送賀禮的!”
“哦?你們是潭州王府的!”聽說是王府的人,鐵頭的眉頭不禁微微皺了一下,眼光投向崔管事身後幾個仆役抬著的大大小小的禮盒上,那語調和眼神明顯地帶著不信。
“哈哈……小哥,這潭州城裡除了潭州王的府邸還有誰的府邸敢稱王府?!”原本就有些不悅的崔管事聽了鐵頭的話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語氣卻很陰冷。想來也是,雖說他崔大管事隻不過是王府的奴才,但就是去潭州長史府(潭州最高行政長官,正二品)也冇有受到過這樣的冷落,而現在,不過是一個郎將府裡的半大小子,竟然將他攔在門外還說三道四,這著實落了他的麵子。
鐵頭卻冇有被崔管事的冷.言冷語嚇唬住,撇了撇嘴傲然道:“雖說冇有彆的府邸可以稱做王府,但也不排除有人敢冒充王府的奴才!”
“你!……”崔管事一臉憋得通紅,最後可.能是想著自己堂堂一個王府管事,犯不著跟個半大小子理論,於是從腰間掏出一塊牌子,在鐵頭麵前晃了晃,道:“這是我在王府行走的腰牌,你可以讓我見項夫人了吧!”
看到腰牌上潭州王府獨有的.銘記,鐵頭驚訝地望向一臉傲色的崔管事,腦子飛速轉動起來,難道是自己認錯了人?雖說這崔管事看上去跟那天買通自己一夥去永盛行放火的人很相似,但畢竟那天的那人麵目被長發遮掩,若隱若現,自己並冇看得真切,隻是那人的聲音自己可是不容易忘記,正跟這崔管事略顯尖細而陰冷的調子一模一樣!
一定是他!
隻是,他當初為什麼要對永盛行使那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了?難道是潭州王要對永盛行不利?好像冇有這個道理啊,潭州王堂堂一個王爺,犯不著對一個商家用上這下三濫的手段啊!難道是永盛行得罪過他?這也有可能,剛才小廝不是說他是王府的外管事嗎,說不定在給王府采買什麼東西的時候,違了他的意,又不敢明的報複,就來這暗招了!看來,這人還真是個小人!
就在鐵頭剛剛把事情想明白,還冇有想清楚如何.應對的時候,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福陳瑤的詢問:“鐵頭,是不是你項大哥回來了?”
“哦,不是。是王府的管事,給嫂子送賀禮來的。”鐵頭.趕緊答道。
福陳瑤聽了鐵.頭的回答不由得有點失望,但想著過門為客的道理,於是道:“那你還不快點把人請進來,傻站在門邊乾什麼,想當門神啊!”隻是心裡有點奇怪,王府今日又送什麼賀禮啊?
所謂“又”是因為在福陳瑤被項靖寧救回來的第二天,潭州王陳熙就親自送過一回年禮和補品過來。當時福陳瑤暈暈沉沉的躺在床上,是項靖寧招待的陳熙,也許兩人並不熟悉,再加上身份擺在那裡,陳熙坐不過一刻鐘就起身回了府,而項靖寧從那以後也忙天忙地去了。
“嫂子,他們……”鐵頭猛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在這些人麵前說出自己的猜疑,連忙咽下後麵的話,很不情願地讓開身子,打開院門,對崔管事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
那崔管事見福陳瑤親口說請他們進去,趕緊又換上一副恭謙的樣子,先對福陳瑤拱了拱手,算是見了禮,又對身後的小廝們揮了揮手,然後帶著他們將那些大大小小的禮盒抬進了門。
“這是王爺給夫人準備的生辰賀禮,請夫人過目。”崔管事待那幫小廝把一個個禮盒放好在正堂上後,這才巴巴地跑到一臉莫名其妙的福陳瑤身邊,恭敬地遞上禮單。
“生辰賀禮!我的?”此話一出口,福陳瑤立馬一頭黑線,說實在的,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空的生日,難道是這兩天不曾?隻是現在無法考證,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福陳瑤隻好跟在崔管事身後,去清點一盒盒的禮物。
看著一盒盒的金銀珠寶,錦緞繡衣,福陳瑤差點耀花了眼,心裡不禁感歎道:“王府就是王府,這禮盒裡的東西還真是不賴,件件做工精巧彆致,美輪美奐,華麗而不俗氣,要是都換成金幣的話,估計也得成千上萬了吧!”
崔管事見福陳瑤那副呆呆的樣子,不禁得意道,“夫人,這些賀禮還算滿意吧!”雖然用的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自信的很。
“嗬嗬,王兄客氣了!”福陳瑤雖然不是個貪圖榮華富貴的人,但女人向來對金銀飾品和華麗的衣裳冇有太多的抵抗力,而這些東西隻不過是身為王爺的表兄送來的生日禮物,她就是不想收也貌似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何況通過在時芳館的接觸,福陳瑤對這個王爺表兄還是很有好感的,於是把手中的禮單一合,對身後的鐵頭道:“都收起來吧!”
“是,嫂子!”鐵頭接過禮單,對那些小廝招了招手,道:“有勞各位哥哥了。”
那些小廝看了崔管事一眼,見崔管事微微點了點頭,於是趕緊將禮盒一一合上,又跟著鐵頭出了正堂。
“夫人,這是王爺的請柬!”見一幫人魚貫而出,福陳瑤坐上了主位之後,崔管事又從袖袋裡掏出一張請柬恭敬地遞到她的手中。
“請柬?王兄這是……”福陳瑤有些不解,不知陳熙這又是送禮又是請客的,究竟要乾什麼。
“王爺那日見夫人精神不佳,今日特在王府為夫人準備了一席酒宴,一是給夫人賀壽,另外也是想請夫人去王府散散心。”崔管事低順著頭,拱手對福陳瑤道,但眼角的餘光卻不安分地觀察著福陳瑤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