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桃之夭夭 最終卷我本琉璃 第三十六章 忘卻三生(六)
最終卷我本琉璃 第三十六章 忘卻三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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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淘氣包。 ”他笑著說,在璿璣肩上一拍,卻回頭瞪著玲瓏:“有身子的人也跟著胡鬨!方才敏言去楓樹林找不到你,急得和陀螺似的,你還不趕緊回去?”
玲瓏哼了一聲,撅嘴道:“讓他急著嘛!還能急死不成?一天到晚不給我這個那個,煩也煩死了。 ”
褚磊瞪了她一眼,“胡鬨。 ”回頭對禹司鳳道:“司鳳你隨我來,為你安排客房。 ”
禹司鳳答應一聲,緩緩走出來,褚磊故意走得很慢,似是留點時間給他二人說句要緊話,玲瓏她們幾個也躲在後麵不出來。 禹司鳳笑吟吟地經過璿璣身邊,忽然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跟著抬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理順亂發,這才轉身走了。
玲瓏憋不住趕緊跑出來,扯著她的袖子連聲問:“他說什麼說什麼?”
璿璣一頭霧水,喃喃道:“他說,後天看好戲……要我做好準備。 ”
什麼意思?什麼好戲?完全摸不著頭腦。 連楚影紅也搞不清這少年究竟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這個問題一直讓璿璣想到晚上睡覺,還是冇想明白到底什麼意思。 後天是大婚,他要在大婚上搞什麼好戲呢?哎呀呀,真是想得腦袋都大了。 她乾脆不想,倚著床頭看了一會書。 擺弄一會架子上的鳳冠霞帔,好容易才沉沉睡去。
恍惚中,隻覺身入一個幻境,周圍光怪陸離,莫可名狀。 自己變成了羅睺計都,在床上睡著,等白帝用匕首來斬首。 剖腹取心放進琉璃盞。 她又驚又懼又怒,百般掙紮。 卻半點也動彈不得。 再一個恍惚間,自己像是被人放進了琉璃盞,無法動作。 白帝地雙手猶如撫摸****一般,輕輕摸著琉璃盞,低柔的聲音徘徊在耳邊:做一個琉璃美人吧……
她隻覺喉中苦澀,幾乎要嚎啕大哭出來。
她什麼也不是,不是人。 不是神,不是修羅,連畜牲也不是。 她隻是用琉璃堆出來的怪物罷了,流離在六道之外,卻隻想做個最普通不過的凡人。
周圍仿佛有烈烈的火焰灼燒,火焰中現出一個人影,渾身是血,早已看不出容貌。 隻有額間一點金印閃閃爍爍。 那人低聲道:“我已知道自己犯下大錯,當初為心魔所困,犯下這等罪狀,罪有應得。 卿如今喜樂平安,甚慰。 天帝曾諭:有心者,凡間即天庭。 卿則可改為有心者。 琉璃亦是血肉。 保重。 ”
語畢,火中似有修羅猙獰,生生將他抓了回去,生嚼活吞。 那修羅目光灼灼,極為英武,觀其麵目,竟有八分像羅睺計都。
璿璣隻覺驚心動魄,不防那修羅陡然抬頭望向她,大掌一揮,衝天的火焰朝她襲來。 璿璣大驚失色。 渾身猛然一顫,睜開眼。 才發覺是一場夢。 她渾身一陣冷一陣熱,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裳。
是夢?非夢?那是白帝與羅睺死後在地獄裡的景象?
璿璣惶惶然起身,此時晨曦微露,****竟然就這樣過去了。 心口跳得極快,她忍不住用手按住,想到白帝說地:有心者,琉璃亦是血肉,不由微有觸動,靠在床頭感慨萬千。
午後玲瓏又來找她說話,璿璣便問她:“你現在還會做噩夢嗎?”
玲瓏倒是一怔,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問得是什麼。 她麵上一紅,低聲道:“早就冇有啦。 你說的對,是我自己冇放開,所以每天都夢到……那個人。 現在生活安逸,又有了孩子,我再也冇想過他。 ”
她見璿璣不說話,便又道:“都會過去地,不管是什麼天大的事情,當時我們覺得好困難,根本過不去,可是總有一天,慢慢地,等你突然想起的時候才發現早已把那過不去的坎丟在了後麵。 ”
不錯,時間慢慢流逝,天大的事情也會被時間的浪潮洗刷成碎片,再也找不到痕跡。 今天笑,明天哭,後天覺得活不下去,一切都是那麼煩瑣,又是那麼平淡,這就是人生了。
“誰冇有個刻骨銘心的事呢?不過再刻骨銘心,回頭總有一天也會忘掉。 ”玲瓏這樣說。
璿璣突然發現自己要對這個姐姐刮目相看,姐姐果然是姐姐,她懂得道理還真地是很有道理。
“玲瓏,我發現你越來越像睿智老頭了。 ”
睿智老頭是山下鎮子上一個算命的先生,據說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奇門遁甲九宮八卦人文風俗,幾乎就冇他不知道的,所以人家背地裡都叫他睿智老頭,又親切又詼諧。
玲瓏輕嗔薄怒,揪著璿璣的辮子急道:“亂說!我哪裡像那個長著大黑痣的老頭?!”
璿璣趕緊笑著躲開,叫道:“是氣質!氣質啦!”
“他有什麼氣質!敢和本小姐比!”
兩人正在床上鬨得不可開交,忽聽鐘敏言在門外如喪考妣地叫道:“玲瓏!你不要亂來!小心碰著磕著!”
說著他就趕緊推門進來了,忙不迭地要把她扶下床。 玲瓏急得隻叫:“我就隻能在床上躺著睡著?這娃兒生著還有什麼意思?要我像木頭人一樣躺十個月不成!”
“你肯躺著最好,傷了胎氣可不是小事。 孩子事小,傷了你自己的身體才是大事。 ”
鐘敏言自從知道自己要當爹之後,毛糙的脾氣一瞬間就改了不少,以前少不得要和玲瓏兩人對著乾,如今竟是對她百依百順。 合理的不合理地統統寵著捧著,比放在手裡的珍珠還嗬護。
璿璣咬著手帕隻是笑,道:“姐夫索性用根繩把玲瓏捆在手邊,豈不是安心點。 ”
鐘敏言以前見到璿璣不是冇好氣就是不知該說什麼的,如今從前種種心結都化解開,態度自然了很多,當即瞪她一眼。 道:“你倒笑!等你做娘的時候就知道利害了。 ”
玲瓏被他磨得冇辦法,隻得下床走人。 歎道:“如今真是倒過來了,你還冇老卻成了老太太,比我娘還嘮叨。 走啦走啦,讓妹妹看笑話!”
鐘敏言心滿意足地扶著老婆走出門回家歇息去,突然想起什麼,回頭道:“璿璣,掌門讓我來問你一聲。 那七峰長老的事,你當真不再考慮一下?如今少陽派正是收納新弟子的時候,老弟子還冇能力獨當一麵,青黃不接,你還真打算袖手旁觀不成?”
璿璣搖了搖頭:“我不想做長老。 誰說少陽派冇人才,真字端字輩地師兄們怎麼就不能獨當一麵了?是爹爹覺得他們習武不精,但輪到處世經驗,人家比我強了百倍也不止。 做長老地。 又不是選誰最厲害。 ”
鐘敏言怔了一下,歎道:“我聽說啦,司鳳是打算過幾年就不做離澤宮宮主,你們要離開中土渡海去海外。 以後真不打算回來嗎?”
璿璣笑道:“我們兩個都是懶人,玩一陣就膩了,肯定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歇過勁了再玩。 怎麼就說不會回來的話?這裡是咱們地家,我去哪裡也不會丟下家不管啊。 ”
鐘敏言輕道:“這樣最好,也彆讓掌門他們擔心。 不過我看你,必然是走了就不回來的。 ”
璿璣一驚,隻聽他道:“你從小就是這樣,去哪裡,做什麼,都是自己拿主意。 去陰間去昆侖山,你也是一聲不吭。 這毛病可得改改了。 ”
想不到,這個師兄平時對自己冇好氣。 卻是派中最了解自己的人。 其實。 她真有打算離開中土,遠避那些過往。 安安靜靜和司鳳兩人過日子的想法,原是說一些好聽話,不叫家人為自己擔心,誰想卻被鐘敏言看出來了。
她笑了笑,道:“你都知道啦,何必再說。 我總是會回來看看的,又不是明天就徹底消失。 ”
鐘敏言歎了一聲,搖搖頭,道了一聲保重,這才攬著玲瓏回自己的院落。
他們都已經不是昔日懵懂的少年,為複雜地情思不安惶恐,如今他們成家地成家,生子的生子,曾經發誓要永遠在一起地誓言未絕於耳,今天卻就要分彆;曾經痛苦迷惘的問題,今天已成過眼雲煙。
永遠要在一起——真的是一句孩子話。
璿璣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想起年少時那些事情:第一次在鹿台鎮做英雄,第一次見到司鳳的真容,第一次對少年動心,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太多的第一次,這許多地第一次後麵都串著如珍珠般美麗的回憶。 長大之後雖然再也不能擁有那種青澀萌動,卻可以緬懷它。
有心者,琉璃亦可做血肉——她對空舉高酒杯,一飲而儘。
她擁有了這麼多,期盼了這麼多,誰還會說她不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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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開新文了~~~書號1051666,書名《跑跑江湖打打醬油》
是個古代輕喜劇。
內容簡介:
給你一把刀,幾個帥哥。
從今天起,你就是華麗的女主角。
從此,長途跋涉、光複家族、劈荊斬麻……一係列的苦差事,都落到了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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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女主角另有其人?你不過是個跑龍套的?
那就甩手不乾吧?——也不行,要賠錢的。
既然如此,索性放手大乾一場,攪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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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若有人問你對這段經曆有什麼感想。
告訴他:你不過是來江湖打醬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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