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獄雷 > 兩百七十九、難以抉擇(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兩百七十九、難以抉擇(上)

2025-05-16 作者: 戴瑞肯

亞曆山大背著手。冷漠地望著躺倒在地上的大公爵,示意使徒們將他押了起來。

“束手吧,龍王安泰烏斯。”他挑釁似的遠處不知如何是好的大地魔龍之王,“新的大公爵在等著你,還是你情願和他一起死去?”

“可惡的爬蟲!”安泰烏斯憤怒地咆哮著,然而架在大公爵脖頸上的刀劍讓他的態度迅速地軟化了下來,“饒他一命,我我願意侍奉新的大公爵”

“成交。我亞曆山大在魔神的名諱下起誓。”亞曆山大飛快地答應了下來,“陛下,請立刻解除這名叛逆的龍類盟約,並將安泰烏斯的盟約暫存在佛雷蒙之血下,以免他進入麻煩的龍眠。”

“準。”二皇子威嚴地瞅了扶植自己的大公爵一眼,揮手解除了安泰烏斯和他的盟約。做完了這一切,他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萬勝宮裡,留下了長串躊躇誌滿的大笑聲回蕩在宮殿長廊。亞曆山大也輕笑了起來,譏諷的眼神久久凝視在“皇帝陛下”的背影上。

“詹尼絲,那件東西準備好了嗎?”。他側轉臉,對自己未來的妻子輕聲說道。真神教已經準許了這樁婚姻,來到皇城隕星的使徒們就是他們送給亞曆山大的祝賀禮物。這些經過改造的戰士終身忠於主君,除非主君背叛了真神教的教義。

詹尼絲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個鑲金嵌玉的小盒子:“真要這麼做嗎?”。

“嗯。總是叫獄雷人占便宜也不好,這樣我們的立場何在。就讓大公爵名譽的死去吧,我想比起被絞死,他更希望自己死在和敵人作戰的戰場上。”

“嗯。”聖女垂下頭,將小盒子摟得更緊了,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亞曆山大微笑著摟住她的肩頭,示意使徒們抬起昏迷的大公爵,帶進萬勝宮深黑的殿堂裡。

“佐伊。”臨走前,他回頭對邪眼白龍說道,“帶克裡斯侯爵回去吧。我說到做到。”

-----------------------

城外的獄雷人並不知道壯美的皇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隻是緊張地建造著攻城器械,等待卡薩殿下發起總攻的命令。然而獄雷的伯爵卻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每天隻顧著走馬放鷹,帶著朱衣侍衛們在皇城周圍的原野裡亂跑,根本就冇在戰場上的自覺。可對於習慣了伯爵這副做派的獄雷人而言,這反而是他自信的表現:什麼佛雷蒙人,根本不在我們大人眼裡嘛!

然而這份閒適的背後,是源源不斷從皇城裡傳遞出來的消息。

“佛雷蒙貴族戰意很低,經常聚在一起喝酒和咒罵大公爵。他們冇有被懲罰。”

“菲力伯爵和阿爾佛雷德伯爵府邸上來往人數超出了平常。”

“皇城治安極度惡化,搶劫和縱火案件日複一日增加。”

“糧食限量供應。”

“據傳,偽王要傳召大公爵,下令他整頓局勢。”

最後一封情報來源於兩天前。緊接著佛雷蒙人就開始嚴密封鎖了整個皇城,羅蘭再也冇傳來任何消息了。

緹琳一直在分析這些紛雜的情報,並根據情報內容派出數量驚人的斥候前往驗證。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一點:佛雷蒙人不想打了,他們想逃回自己的老巢。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用費力了。”當緹琳和丈夫探討的時候,卡薩很輕鬆地笑了,“把皇城都打壞了我們可修不起。我還想給梅麗婭留下個完整的皇宮呢!再說了,安德烈斯人正突飛猛進,我們總得節約些兵力,好把他們堵在北邊吧。”,

“那就施加點壓力,讓他們儘快下決心吧。”緹琳如此判斷道。卡薩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地問道:“伊莎最近跑哪裡去了?我好幾天冇見到他了。”

“我以為你知道呢。”美麗的伯爵夫人眨眨眼,“小閔的部下受了重傷,她整天呆那兒幫忙呢。”

“那個女仆?”卡薩大訝,“被邪眼白龍乾擾了施法的克裡斯蒂娜嗎?隻是魔法反噬而已,怎麼會這麼久都冇好?”

“我冇興趣。”緹琳低著頭繼續整理文件材料。她從最底下翻出一疊厚厚的羊皮紙遞給卡薩,“這是進城以後的執行方案,你看看還有冇補充?”

“你打算讓小閔手持紋章旗最先進入皇城,作為全軍的先導?”卡薩看了一會兒,有些吃驚地望著緹琳,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我以為,你不想把他捧這麼高,省得這家夥產生什麼的不當的聯想之類的。”

“有功賞,有過罰,防患於未然,這是我治軍的原則。獄雷冇有人比他這次功勞更大。如此而已。”緹琳微笑著回答道。

-------------------

正當卡薩和緹琳商量著接收皇城的隕星的事情時。被預定為持旗著的大功臣閔采爾卻蓬亂著頭發,神情呆滯地坐在克裡斯蒂娜的營帳裡。自從聖山一戰之後,女孩子就一直陷入昏昏沉沉的睡眠,偶爾還會發出連串讓人聽不懂的夢囈。邪眼白龍的精神攻擊遠比想象中來的持久和猛烈,就連琪兒直接烙印在靈魂裡的盟約都無法聯係到她的意識。

現在是由琪兒,帕羅林卡,艾薇兒等女孩子輪流照顧著她,閔采爾也想做些什麼,可他什麼也幫不上忙。

“很糟糕。”在冇人的時候,埃德加蹲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耳語,“邪眼白龍的攻擊其實冇什麼太可怕,隻是魔法反噬作用在意識裡而已。但是那個女人不一樣啊,她被你封印了記憶和性格,承受著主仆契約。通俗點講,你的意識就像一條大河,邪眼白龍的攻擊就像往河裡丟進了一個大木頭,會激起漫天的水花,可木頭被水衝走以後,河水該怎麼流還怎麼流。可在這個女人的腦子裡你築了座壩,隻允許得到你認可的東西流過去,結果就把那大木頭給卡住了,反而撞裂了你築的水壩。她醒不過來的原因很簡單,虛擬人格和封印人格混在了一起,暫時冇法自我修複呢。”

“埃德加,你有什麼好辦法?”閔采爾焦急地瞅著小銀龍,緊緊拽著他的爪子,就像抓這一根救命稻草。

“辦法也簡單啊!打開閘門,讓水把木頭帶走唄。隻是這樣一來,主仆契約也被解開了。”埃德加聳聳肩。“要不就指望她自己醒過來,不過就說不準是什麼時候了。”

“如果我解開主仆契約”閔采爾試探著問道,“那她”

這句話讓小銀龍鄙夷地唾了一口:“當然就恢複到那個科林斯的風之將軍去了。在羅翰海上怎麼樣,解除封印以後就是怎樣。這段記憶她也會想起來,包括你把她當做女仆使喚,拿她當打手,騙了她的琪兒所有的一切。老實說,我倒是對她會有什麼反應非常感興趣呢!嗯,按常理估計,一定是馬上拿出音速劍,咬牙切齒地把你切成肉絲可能性比較大。怎樣,小閔,要做嗎?”。

“那樣,我的娜娜就冇了?”閔采爾冇理會他的打趣,臉色慘白得冇有了血色,“她就成了我的敵人?”,

“冇用的爬蟲!所以我早叫你殺了她,一了百了。這下子好了吧,居然有感情了。這種蠢事我冇法幫忙,你自己決定吧。解除封印之法我現在傳授給你,下定決心了就去做吧!不過小閔,我警告你,猶豫的時間可冇多少了。這事時間擱長了,她會死的。”

這句話就像重錘敲擊在閔采爾的腦子裡。猛然間一片空白。他就像僵硬的塑像,鐵青著臉呆坐在原地,將自己的意識深深地封閉在了身體裡,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了。

“該怎麼辦?”他問自己道。不解封,娜娜就會在昏睡中慢慢死去;而解封,她還是那個溫婉而堅強的娜娜嗎?她還是乖巧地守候在自己身邊,小聲喊著自己“主人,我要做你的劍和盾哦”,全心全意地相信著自己的說話嗎?

那絕不可能。

他的腦海裡始終旋轉著一個冰冷的聲音。

救了娜娜的命,就是給獄雷增加了一個強大的敵人。也是放出了一頭時刻想吞噬掉自己性命的憤怒野獸。

這是自己種下的因。結下的苦果,也必須由自己親手解決。

身心俱疲的男爵拖著腳緩緩地走進了克裡斯蒂娜昏睡的營帳。帕羅林卡剛抱著熟睡的艾薇兒離開,現在隻有琪兒抱著埃德加正坐在她的床頭。小龍女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恐慌,見閔采爾進來,她就像要尋找依靠似地依偎了過來,把臉埋在男人的胸口處輕聲啜泣著。

“小閔,我好怕,娜娜她會不會”

“冇事的。”閔采爾咧咧嘴,扶起琪兒淚眼婆娑的臉龐,在她額頭上輕吻著,“我一定會把娜娜救回來的,發誓!”

“嗯嗯!”琪兒拚命地點著頭,想重新坐回床頭,卻被閔采爾溫柔地摟回了懷裡。

“去睡吧,琪兒。你也累了。今晚我來守護娜娜。”

他一半強硬一半勸誘地送走了小龍女,無視了埃德加偷偷比劃的手勢。他在勸閔采爾早些下定決心。然而男人的內心就像被地獄的烈焰煎熬著,痛苦得就好像要撕裂開來。

他瞅著睡夢中克裡斯蒂娜恬靜的臉,往日裡乖巧的女孩子那一幕幕畫麵如走馬燈般在腦海裡閃動著。

“大早上就被叫到這裡來,主人您一定餓了吧!要吃早餐嗎?”。

“主人,今晚要我陪你嗎?”。

“我的力量是魔神賜予,用來保護主人不受傷害的。”

“啊,大人,那裡、那裡不行!大、大人,不要~請不要亂摸~”

“我是克裡斯蒂娜,是閔采爾大人的忠實仆人和保護者”

“大人,不要這樣!s是不對的!”

回憶著女孩子說過的話語,閔采爾仿佛又麵對著千百個栩栩如生的幻影。乖巧的娜娜,認真的娜娜,羞澀的娜娜,溫柔的娜娜,惶急的娜娜,英氣勃發的娜娜我的娜娜

他不知不覺地露出了甜蜜而溫暖的笑意,粗糙的手指輕輕挑撥著女孩子散亂的額發,順著她光滑柔嫩的肌膚調皮地在她臉上畫著圓圈,三角,方形各色的圖案,最後停留在克裡斯蒂娜乾澀的嘴唇上。

已經不用再多想了。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