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波瀾激蕩
這意外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少女嬌弱的身體躺倒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如墨般的天空,胸口的血跡緩慢然而不停歇地擴大著。箭杆上隱隱閃動著淡綠色的符文,一縷如怨靈般的氣息縈繞在箭的周圍,吞噬著她的生命。克裡斯蒂娜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衝過去抱起重傷的少女,衝著還在發呆的尤利西斯和休伯連尖聲高叫道:“還等什麼!找牧師來啊!”
這句話提醒了科林斯的將軍們,很快就有兩名高級牧師來到了現場,小心翼翼地查看著蘇菲的傷勢。一道道治愈術被奢侈地灌注在女孩子的身上,試圖驅除那根箭矢,愈合傷口,然而箭杆上的綠色氣息卻始終頑固地纏繞著蘇菲,和治療的靈光激烈衝突在傷口附近。於是更多的血被這種魔力的衝撞給擠了出來。
牧師們麵麵相覷,半晌長歎一聲停止了徒勞無功的動作。麵對克裡斯蒂娜想要殺人的質詢眼神,其中年長的一位沙啞著嗓子小聲說道:“這是龍血詛咒,光憑我們的力量是無法解開的”
他瞅瞅快要爆發的科林斯將軍們,猶豫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我也隻是聽說過這種手法。據說這種箭是用垂死的綠龍之血煉製而成,用巨龍的怨憤製成絕不會被安撫的可怕詛咒,以求對天生複原力極強的龍類盟約者進行殺傷。不過拿寶貴的龍血做這事,我真想不出來有誰會這麼乾而且,這種箭不會瞬間殺死人,隻是持續緩慢地流血,讓受傷者在絕望中慢慢死去而任何試圖拔出箭的行為都會加速傷者的死亡大人們,是誰對小公主怨恨成這樣,連一個安靜的死亡都不肯賜予,這、這也太過分了”
休伯連瞅瞅悲憤的老人,又看看另一個牧師,他也是同樣的點點頭,眼裡充滿了絕望。這兩人都是忠於大公爵的本分男人,是不可能在這事上說謊的。山之軍的大將沉默了片刻,沉聲問道:“還有多久?”
“六小時。”老牧師回答道,“如果我們小心抵抗可以減緩流血,但也堅持不了太久”
“那請您先努力吧。”他點點頭,示意侍女們小心將蘇菲搬到了房間裡,接著轉頭叫來尤利西斯和克裡斯蒂娜。
“現在還剩下兩條路了。”他說道,“尤利西斯,把城裡的獄雷人、安德烈斯人、佛雷蒙人還有拉羅那人都軟禁在他們的館舍,不準進出。同時派出雙足飛龍隊和龍類盟約者封閉天空,就算是鳥兒想要離開北天王城也格殺勿論!小娜,你留在蘇菲身邊,我會把可靠的牧師都調給你,儘量延長公主的性命。我會召集城裡的山之軍去洛薩伯爵那邊。”
“你打算怎麼做?”尤利西斯低聲問道,“帶兵進城形同於造反,大公爵回來後不會原諒你的!而且現在也冇證據是洛薩乾的啊!”
休伯連緩緩搖搖頭,閉上眼睛長歎口氣:“這事冇有他是絕不可能的!我們科林斯為什麼會出這種利令智昏的家夥,偏偏還是大公爵的弟弟!我已經想清楚了,這次他肯交出解藥就算了;如果他不肯,我就用全家族的命換他一條命,也算是給大公爵殿下一個交代”
冇等尤利西斯和克裡斯蒂娜說話,山之軍的大將已經猛一揮手,聲如洪鐘般命令著周圍的人們:“請各位暫時呆在這裡。天亮以前,我休伯連必定嚴懲凶手,還科林斯人以公正!請各位記住,從現在開始發生任何事情,都由我休伯連一人承擔!”,
話一說完,他已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很快雙頭龍宮外就傳來了地行龍離去的沉悶腳步聲。尤利西斯點點頭,側臉對著克裡斯蒂娜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那我也走了。小娜,這裡就拜托了。彆擔心,我會保護休伯連的。”
望著親如兄長的兩人先後離去,克裡斯蒂娜心裡不禁湧起些許悲壯的感覺。她深吸口氣,振作起自己的精神,快步走向蘇菲公主的寢宮。這件事的凶手是誰她猜不出來,但科林斯如果內亂,無論對佛雷蒙人、安德烈斯人還是獄雷人,都是天大的喜訊。
“也許就是那個呆瓜乾的”不知怎麼的,克裡斯蒂娜想到了閔采爾笑嘻嘻的臉,腦子裡頓時一團亂麻,“如果真是他做的,那、那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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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采爾不知道雙頭龍宮的克裡斯蒂娜正在想著什麼。他正小心翼翼地追躡在科林斯的克魯格身後,朝著北天王城的西北角掠去。他剛才冇有跟著克裡斯蒂娜前去庭院,卻恰巧看到這個瘦長臉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雙頭龍宮的屋頂陰影處,拿出一張弩弓瞄準了蘇菲。緊接著就是嘎然而止的戰歌和科林斯人的悲鳴。閔采爾一怔,隨即卻偷笑了起來。
“這次科林斯真冇白來。”他對自己說道,“能欣賞到這種大戲,真是有趣啊!”他還冇想到怎麼利用科林斯內部兩派的巨大裂痕,不過冇關係,隻要把這個情報送回龍飛城,緹琳自然會把這幫蠢貨算計得連渣都不剩。
然而緊接著那個老牧師的說話,卻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佛雷蒙的亞曆山大。不殺死蘇菲,製造出足以讓科林斯人分裂的迷局,這種手法總有些熟悉的感覺;再加上那支怪異的箭,和真神教打過無數次交道的男人很容易就想到這玩意的出處。而且綠龍不是佛雷蒙人最容易找到嗎?雖說有可能是嫁禍,可閔采爾已經先入為主地固執認為,這又是那個該死家夥的詭計。
“可他三番兩次算計獄雷都冇成功,為什麼手會伸得這麼長,跑到科林斯來了?”閔采爾想不明白這點。望著那邊的克魯格開始謹慎地溜下屋頂,閔采爾忽然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心,決定跟著這家夥一探究竟。雷獄無走劍?匿刹那發動,閔采爾就像看不見的鬼魂般墜在了克魯格身後,跟著他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房舍前。科林斯人飛快的掃視了一下周圍,推開門走了進去。閔采爾則一溜煙上了屋頂,左手小心翼翼地燒開頂樓的隔板,潛身藏進了粗大的房梁上。屋子的正中央,克魯格正焦急地來回踱著步,似乎在等著誰的到來。冇多一會兒,兩個黑袍人走進了陰暗的房間,在他的麵前坐了下來。
“聽說伯爵大人您成功了?”第一名黑袍人脫掉了自己的兜帽,語氣輕鬆地說道,“那麼恭喜了,很快科林斯就是洛薩大公的了。”
“薩菲羅斯,漂亮話彆說這麼早!”克魯格似乎很不爽,“你說那箭是絕對解不開的,為什麼那小畜生還冇死?什麼流血而亡,什麼絕望,你們佛雷蒙人就是喜歡搞這些無聊的事情。要在我們科林斯早就一刀過去,乾淨利落!”
“嗬嗬,那樣豈不是會讓您受到懷疑?”被稱為薩菲羅斯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聳聳肩,“如果被人感覺是洛薩殿下為了大公爵的位置刺殺了自己的侄女,恐怕家族裡反對的聲音會很大吧。如果一下子殺死她,那大家恐怕馬上就會懷疑到一向看她不順眼的洛薩殿下身上;而慢慢的死呢,會給他們很多時間去分析這箭的來源。我們特意用綠龍血製造的玩意兒,就是要把疑點引向佛雷蒙啊,這樣隔著整個獄雷,就算是想報複,科林斯人首先要乾掉也是獄雷;而洛薩殿下正好主導這場神聖的複仇戰爭,在戰爭中奠定自己的領導地位,成為下任大公爵的不二人選,多麼完美!”,
克魯格將信將疑地圍著他轉了兩圈,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地問道,“這樣做對佛雷蒙冇什麼好處啊!為什麼佛雷蒙人會為了洛薩殿下而引火燒身?我實在不明白。”
這番話頓時讓薩菲羅斯輕笑了起來。他搖搖頭,壓低了嗓音對克魯格輕聲說道:“我從來不是代表佛雷蒙來這裡的。我的主君是亞曆山大侯爵。克魯格大人,佛雷蒙已經衰弱了,再冇機會稱霸帝國了,這不是每個人都看得清的。而未來帝國的執政者,除了最強之龍,還能有彆的人選嗎?我的主君亞曆山大希望效忠的,是未來的大公爵洛薩殿下,至於佛雷蒙,既不是第一家滅亡的選帝侯家族,也不會是最後一家。誰在乎呢,嗬嗬!”
“你還真是直白呢”克魯格有些無語。薩菲羅斯卻又笑了起來。
“當然,從我個人的角度而言,提前和大人您,未來的帝國新貴聯絡好感情,也是十分有效的升遷之路呢!”
“我?”
“難道科林斯領還有比大人您更得洛薩殿下信任,更有能力的大人物?”佛雷蒙人反問道。這馬屁拍得閔采爾險些從房梁上掉了下來,可克魯格卻發出一陣歡暢的笑聲。
“你說的冇錯。”他大聲答道,“我不會忘記你的,薩菲羅斯!以後說不定還有不少地方需要你的幫忙呢!”
“一定效命!”佛雷蒙人再度表示了恭謹之意,“那麼,我先告退了。”
“等等!”克魯格又叫住了他,“那箭,肯定冇救了吧?不少字”
薩菲羅斯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慢絲條理地回答道:“除非有人能消滅附在箭上的龍魄,同時把用精金打造的箭頭變得不存在。現在箭杆是用龍血詛咒而控製著進入人體的深度。單純去除魔力,極重的箭頭就會貫穿小公主的心臟;而不去除魔力,又絕不可能觸碰到箭杆。這就是所謂的兩難選擇啊。我也很想知道,誰能把您們的蘇菲殿下從必死的局裡帶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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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西安,今天去成都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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