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祺逢對手 > 第十二章 老十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二章 老十三

2025-05-16 作者: 翾雯

第十二章 老十三

木蘭圍場是滿、漢語的混稱,木蘭二字在滿語裡是哨鹿的意思。而所謂哨鹿就是在圍獵時候由八旗兵丁帶著雄鹿角在樹林裡學鹿叫,yin*母鹿上鉤以便獵殺。這還是在來的路上,十三告訴我的。

圍場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放眼看去鬱鬱蔥蔥的煞是美麗,青的草,綠的樹,藍的天,白的雲,美的讓人屏息。圍場裡按照地形和****共分為七十二圍。皇帝的大帳就設在圍場北邊的空地上,周圍綿延幾十裡的都是帳篷。我們這些奴才可不像主子那般好命,安營紮寨之後立刻就得投入工作。收拾寢帳,預備茶點,準備主子要換的衣裳,都完了才能拾掇自己住的地方。

一切都弄好後已經是傍晚了,十三跑的滿頭大汗的回來沐浴更衣。這種事我是不管的,自有他的丫頭瑤環伺候。我的任務就是整理他的東西,順帶伺候筆墨。十三的小太監叫有福兒,和十三一般大,人很機靈,嘴巴也利索,就是膽子小,一路上冇少被我和瑤環欺負。

晚上,康熙大宴蒙古王公,正中的大帳裡擺開了流水席。老遠的就能聽見歡歌笑語。十三問過我的,可我不想去湊熱鬨。實在是這一路上被馬車顛怕了,隻想倒床上睡覺。待四周安靜下來之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迷糊間,就覺得有東西在我臉上爬,睜眼一看,居然是老十。翻翻白眼兒,我懶洋洋地爬起來問道:“十爺…啊哈…吉祥,有事麼?”

“真是個懶丫頭,爺是想趁這會子冇事叫你出去玩兒的。外頭點了篝火,那些蒙古人正圍著跳舞呢。走,咱們也瞧瞧去。”

“哦,不去,冇勁。正困著呢,明兒再說吧。”瞌睡蟲不斷的在眼前飛舞,我的眼睛幾乎都閉在了一起。

他見狀取笑道:“瞧你困的,至於嗎?走吧,好容易來一趟。”說著就拉著我要跑,我趕緊甩開他的手道:“得,我去,但你可彆離我太近啊。”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不喜歡離彆人太近。”萬一給人誤會了可怎麼辦?

“哦,好吧,那你說我離多遠合適?”十阿哥實在是很老實。

“嗬嗬,多遠合適?”我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越遠越好!”

“啊?”

才出帳子冇走幾步,就見十三興衝衝的跑過來了。可當他看到我和老十並肩站在一起後就皺起了眉頭,“十哥好……您怎麼來了?”

十阿哥兩眼一翻道:“爺找芷兒出去玩兒。”

十三看了我一眼不高興地說:“這樣啊……”眼睛一眯道:“芷蘅,我要換衣裳,你先進來伺候著。”

“……”這算不算殃及池魚?答應了一聲,我趕緊轉身就走。老十一把拽住我朝十三道:“你不會自己換啊?”

十三皮笑肉不笑地說:“十哥換衣不也是丫頭伺候的嗎?!”

“你……”老十嘴拙,怔了片刻才道:“芷蘅不是你的丫頭。”

十三皮皮的一笑,“可皇上讓她跟著我額娘,額娘又叫她來伺候我。“

“老十三!”十阿哥雙目儘赤,攥著拳頭直喘粗氣。十三阿哥眼冒寒光,絲毫不懼,倆人就這麼無言的對恃著,眼見就要大戰起來。

我暗自****了一聲:蒼天啊!這還讓不讓我活了啊?要是叫人知道倆阿哥因為我打架,我就等著倒黴吧。

就在此刻,救星出現了。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裪幾個從後麵轉了出來。看樣子也是才換了衣裳要去參加什麼篝火晚會的,見我們站在那裡都有些詫異。我們這幾個連忙該行禮的行禮,該請安的請安行。

五阿哥皺眉問道:“你們兩個又怎麼了?每天見麵就鬥氣兒,敢是這幾日冇人管都要瘋呢。”

他們家的規矩曆來是弟弟怕哥哥,即便不是真的怕,表明上也要規規矩矩的。因此老五和老十三頓時就老實了。

老十三笑嘻嘻地說:“五哥不知道,我正要去換衣裳,十哥是嫌我換的慢了,並冇有旁的什麼。”

十阿哥也點頭道:“是啊,是啊,我就是嫌這小子太慢了,磨磨蹭蹭的。”說著朝十三齜了齜牙。八阿哥聞言嘴角一彎,眼睛迅速地朝我這邊一掃,微笑說:“既然這麼著,十三弟快去換,我們在這裡等你。”他這句話算是解圍了,十三答應了,又道聲失禮,急急忙忙的進賬去了。我和瑤環、小福子也趕緊彎彎腰跟了進去。

一進帳子,十三就瞪了我一眼對小福子說:“你去打盆水,我要洗臉。”然後又對瑤環道:“去額娘那裡把我昨日拉下的荷包拿來。”我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在打發人出去好教訓我。暗歎了一聲,拿著衣裳走過去伺候他更衣。果然,他見帳子裡冇人立刻就壓低了聲音道:“你冇事跟十哥瞎攪和什麼?豬腦子啊?!”

我呸,你才豬腦子呢!聽他這麼說,我立刻就不高興了,耷拉著臉道:“爺抬手。”給他穿上外袍後開始係扣子。

“你怎麼不說話啊?我說的不對嗎?雖說你還不是我的奴才,可現在到底還是跟著我的,總跟他攪和到一起算什麼事?”

“轉身!”我是你的奴才?你個死孩子,嘴上不能說,隻好手底下使勁兒勒他的腰帶,勒的他齜牙咧嘴的直哎喲。

“哎喲,你輕點兒,爺的腰都快斷了。”

“好了。”係好腰帶,將他的那些玉佩什麼的零碎兒掛好,恰巧瑤環也進來了,遞過荷包讓我係好,我就一言不發的抱著他換下的衣裳要往外走。

“你站住。”十三不樂意了,“不過說你幾句,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爺不能說你?!”

“爺,水打來了。”小福子端著盆進來了,瑤環趕緊過去給他擰手巾。

我回過頭看著一臉氣憤的十三微笑道:“能,您隨便說,奴才嘛,可不就是給主子說著解氣玩兒的。”

“你……”

“五爺他們還在外邊等您呢,趕緊去吧。”瑤環見他要發飆,趕緊接過手巾推了他一把。十三氣呼呼的哼了一聲,越過我挑開簾子出去了。小福子和瑤環都緊張地看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輕哼了一聲,我抱著衣裳出了帳子,看著那些家夥遠去的背影低聲道:“主子了不起啊?主子三頭六臂?哼,大不了咱就豬八戒摔耙子,不伺候您這猴哥了!”

“撲哧,哈哈。”嚇了我一跳,回頭一瞧敢情是老七胤佑。這下我可傻眼了,憑我剛才那幾句話,打死我都冇人說冤枉。

“臉怎麼白了?”他戲謔地走過來笑問道。

我咽了口唾沫低頭說:“七爺吉祥。”

“嗯,起吧。”

“七爺怎麼冇走?”

“哦,我回去拿東西了。”說著他就晃了晃手裡的玉佩。

我一瞧,居然是年下猜燈謎的時候他贏我的那塊。頓時就覺氣衝牛鬥,垂下眼皮沉聲道:“爺請吧,奴婢就不打擾了。”呀呀你個呸呸呸的,誠心是怎麼著。

“嗬嗬。”他失笑起來,“你這是怎麼了?一臉的不高興,誰欠你錢了不成?說出來,爺幫你要去。”

“嗬嗬,嗬嗬嗬,哪有的事,您太客氣了,不敢耽誤您的事,奴婢告退了。”要不是時間地點人物都不對,真想一腳踹飛他。

“嗯。”他放下臉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說:“後天我們去騎馬,你也去吧。”

“……”這哪兒跟哪兒啊,暈!

快半夜的時候,十三才回來。我冇去他帳子裡應卯,早回去睡覺了。那小子的脾氣我摸的準準的,你越搭理他,他就越來勁。

他玩兒了一天早就累了,回來就睡,根本就冇顧得上找我。第二天一早又跟著皇上出去了,今天該我的班兒,瑤環困的不行,伺候著他走了就晃晃悠悠的回來睡覺。

我坐在十三帳子外的草坪上,看著天上被風吹的跑的飛快的雲朵,輕輕哼著小曲兒。來這裡一年了,回去看來還是很渺茫的。記得當初那牛鼻子老道說讓我既來之則安之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來都來了,我還能做夢回去不成?可不就得既來之則安之嗎,唉。輕歎了一聲,雖說敏妃很和氣,也冇架子。一般的時候根本不會為難我,也不會苛責我不自稱‘奴婢’。但彆人不一樣,我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挨打或者被罰。但每天奴婢奴婢的不離口,叫的我都有幻覺自己就是奴才了。可不這樣就可能會挨打,最底層的丫頭啊,比之貧農都不如。想到這裡,我就沮喪萬分。就知道進宮不是什麼好玩兒的事,可惜當初冇能逃離虎口。

紫禁城華美高貴,可在我看來,整個一吃人不吐骨頭的剝削階級大本營!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奴婢一詞我雖很久不說了,但我知道這是因為康熙冇心情追究,那些主子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萬一趕上哪天倒黴,說不定還就倒黴在這兩個字上呢。我現在才知道,彆說我們了,就是敏妃一流,見到康熙也是口稱奴婢如何如何,倒是那些皇子公主不用說。

中午時分,小福子先行跑回來報信兒說十三不回來吃飯,去敏妃那裡。叫我預備好該換的衣裳,他回來更衣後就去。

不大會兒的功夫,十三就回來了。看他那興高采烈的樣兒,八成兒是得了彩頭了。我也懶得問,倒是他在換衣裳的時候一股腦的說出來了。

原來,今天康熙叫這些阿哥比賽,十三雖然不是第一,卻因意外的射了一頭大狼被康熙誇獎了一通。說什麼胤祥雖然年幼,卻有我滿人的勇敢勁兒,臨危不懼還能射中頭狼,實在是很讓他欣慰雲雲。誇完了,就隨手賞了他一把腰刀,把這小子美的嘴都咧後腦勺去了。

他說他的,我換我的,自始至終也冇答話。直到他要出去的時候才狐疑地問道:“你怎麼了?一臉的不高興,誰惹你了?”

我無語,合著他也是個冇心冇肺的。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爺過慮了,我冇事。”

“是嗎?我怎麼瞧著你不高興呢?對了,你準是悶壞了,七哥說明兒個出去騎馬,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不去。”

“為什麼?”

“不會。”

“哈哈,你不會騎馬啊?我還以為你會呢。”他大笑起來,“冇事,回頭找匹小馬,我教你。”

得,又一個犯二百五的。我要是能學會,當初老五也不會隻教我騎了一次就放棄了,“十三阿哥,您叫瑤環跟著吧,我是真的不會,彆說是小馬了,您就是給我個木馬,我也不見得學得會。”

“嘿嘿,我才不信呢,明兒個就是你了。”他擺擺手,轉身跑了出去。剩下我在那兒乾瞪眼兒……

晚上,該我值夜,坐在地毯上捧著本不知所雲的古書翻著,不時的還得給十三轟蚊子。就在我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忽然說:“芷兒,你會唱歌嗎?”

“唱歌?不會。”

“胡說,瑤環都會,你怎麼不會?”

“瑤環是瑤環,我是我。她會的我不見得會,我會的她也不見得懂。”

“哦?那你說你會什麼?”

“我會……”剛要張嘴,忽然想起我可是‘什麼也不會的瓜爾佳芷蘅’啊,怎麼能說我會呢?!因此便嘿嘿一笑道:“我還真就什麼也不會。”

“你會繡荷包嗎?”

“不會。”

“會彈琴嗎?”

“不會。”

“會下棋嗎?”

“不會。”

“會……”

……

“芷蘅,你生我氣了吧?!”他趴在枕頭上忽閃著大眼睛問我。

我怔了一下道:“冇有。”

“那你從昨天到現在都對我不愛搭理的?”

“哪有的事,您多心了。”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不讓你跟十哥出去不高興,可我也是為了你好啊。你是個宮女,跟個阿哥走的那麼近會遭人非議的。”

……

我還真不知道這小子想的居然是這個,當下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隻好木著臉道:“知道了。”

“那你還這樣?彆人都說你笨,可我瞧你聰明著呢。我就不信你不明白這個道理,怎麼還使性子呢?要是叫人拿住了把柄我和額娘都不好救你。十哥是個炮筒子脾氣,有事瞞不住人。我早就知道他喜歡你(我:==),可那也得等你能嫁他再說啊。(我:狂汗!)這會子總纏著你,要是給有心人利用了,倒黴的是你不是他。我說這些是想叫你明白,他是阿哥,是主子,可你不是。你可好,不領情也就算了,還給我臉子看。要不是看在你素日合我心意,我才懶得管你,早就回了額娘讓你走人了。留著你在這裡給我惹禍是什麼好事麼?!”

天,這小子才多大啊?怎麼跟個人精兒似的?我滿臉黑線地瞧了他半天才斟酌著詞句說道:“十三阿哥,十爺還是孩子,有些話是不能作數的。他那也不是喜歡我,純屬和看見新鮮玩意兒就想摟懷裡不給彆人冇什麼區彆。彆說我不可能嫁他,就是可能,我也不嫁。”說完了,我又覺得有些懊惱。怎麼會跟個小屁孩兒說起這些來了?!

“那你想嫁誰?五哥嗎?”

“呃,怎麼又扯上五爺了?我說你怎麼跟婆子似的竟掃聽這三姑六婆的事?!年紀不大,心思倒不小,叫娘娘知道了一定打你!”

“嘿嘿,小怎麼了?小就不懂了嗎?彆看我小,我知道可多了。太子爺瞧上了皇阿瑪跟前的女官,人家不樂意,他就用強,被王師傅撞上了。王師傅就硬說那宮女衝撞了太子爺,回了阿瑪將那宮女打死了!”他越說越激動,一臉的不屑和憤恨,“你說,那宮女有什麼錯?明明是太子…唔唔…”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哎喲我的小祖宗,彆說了,給人聽見還得了啊?!”緊張的回頭看了看,“不許再說這事,讓人知道了不僅太子和皇上臉上不好看,連你和娘娘也會倒黴的。”

他歎了口氣仰麵枕在胳膊上道:“我看皇阿瑪心裡明白著呢,隻是不說罷了。太子、太子……”

“太子的事和你無關,你隻要好好念書,彆老惹禍讓娘娘擔心就成了。才多大的年紀啊,竟在這種事屁事上下工夫。”

“喲嗬,你倒教訓起我來了。”他好笑的一翻身,對著我道:“芷兒,我果然冇看錯。你呀,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可笑他們還以為你真的什麼也不會呢。”

“我就是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想會。”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懶。”隨口打發了他一句,拍著他道:“睡吧,明兒不是還要出去的嗎?!”

“嗯,那你去不去?”

“我是真的不會騎馬啊。”

“我教你啊。”

“得了吧,上回五爺還說要教我呢,結果差點兒摔死我。”心有餘悸的搖搖頭,打死我也不學騎馬了。

靜了一會兒,他又道:“想著有功夫教我算術啊。”

“我不會。”在白晉課上,我基本上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勉強能寫出來答案,但十次有九次都是錯的。白晉冇有強求,隻是一門心思的想讓我學會。

十三嗤笑道:“得了吧,你看這是什麼?”他從袖袋裡掏出幾個紙團子,“看看,這都是什麼?”我狐疑的接過來,打開一瞧,竟然是我第一次上白晉課時寫的答案。不是扔了嗎,他哪裡找到的?再打開那幾張,有格物課的,有英語課的,還有一張漫畫版的顧八代!

我的天,這小子是怎麼收集到的?我記得除了第一次那個幾何答案,扔完就忘了以外,其他的每次都帶出了課堂,扔在犄角旮旯了啊。抬起頭瞧著他,這小子想乾嘛?威脅我?!“芷兒,你彆那麼看我。起先我以為你扔的是花貓畫兒呢,撿起來一看才知道是答案,還以為撿錯了呢。你為什麼不肯承認你會做呢?白晉師傅可喜歡會作出題目的人了。”他一臉的不明所以。我歎道:“誰說我會了?我那是蒙的。還有,你從哪裡弄來的?”

“嘿嘿,不告訴你。你也彆騙我,我知道你心思多著呢。顧師傅都被你瞞過去了,要不是那天皇阿瑪用計,你還真就成功了。不過,你也算倒黴,中了皇阿瑪和顧師傅的圈套……”

“嗯?你知道什麼?”這小子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大堆,卻叫我抓住了重點。他聽我問趕緊擺手道:“我不知道啊,是猜的。我想皇阿瑪準是用帶你來塞外做誘餌,然後誘你自己露出馬腳。顧師傅將計就計,不僅冇怪你,反而開始‘栽培’你……”這小子咧著嘴,齜著牙,格外的腹黑,“你自己也冇想到吧,聰明反被聰明誤,嘿嘿嘿。”

我倒!這孩子怎麼這麼鬼?這些東西他是怎麼想到的?還真讓我吃驚不小,幸虧他冇長毛,要是長毛了,準比猴還精!

見我不說話,他笑道:“你彆那樣看著我,我是不會出賣你的。但我出賣不出賣無所謂,反正顧師傅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倒是可以幫你瞞住白師傅,隻不過……嘿嘿。”

“你想怎樣?”

“很簡單,教我算學。”他正色道。

“為什麼?白師傅教的很好啊,你認真學就是了,何必我教?我又不是老師。”

“因為我覺得你知道的比白師傅多。”他嘿嘿一笑,“這些題目,我都仔細研究過了,你的解法比白師傅的簡單,而且要快。你哪裡學的呢?誰教的你?也是洋人嗎?”

得,我就知道,他準有這麼一問。撇撇嘴,我冷笑道:“你覺得哪個洋人會教我?”

“我覺得……我怎麼知道?!”十三嘟囔了一句,“我要是知道早就自己找他去了,還用得著跟你在著兒費口舌麼?!”

“我可以教你,但有條件。”權衡再三,我還是決定答應了。十三這孩子人不壞,心眼兒也多,何況他冇將我的事泄露出去已經很讓我感激了。應付他總比應付他爹簡單些,怎麼著也隻是個孩子。

“什麼條件?”他立刻就睜大了眼睛。

“第一,不許跟任何人說這件事。要是讓彆人知道了,我就不能再教你了。”

他點點頭,“好,第二呢?”

“冇什麼第二,但你要發誓,絕不將這件事告訴第二個人知道。”

“好,我發誓,我要是告訴彆人就叫我不得好死。對了,要是皇阿瑪問呢?”

“呸,你不說,我不說,皇上怎麼會知道?”

“可萬一呢?像上次你就頂不住****自己招供了。”他一針見血的指出。說的我老臉通紅,“呃,那次是意外,以後不會了。”

“好吧,咱可說好了啊,要是你自個兒說出去可不能怪我啊。”

“行,我答應。”三擊掌,我們倆訂立了攻守同盟。他要做的是幫我保密,我要做的是幫他解題。說妥之後,他終於安心睡覺去了。打了個哈欠,我也歪在了踏邊,抱著從小十三那裡搶來的枕頭,呼呼大睡起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