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祺逢對手 > 第十八章 星座奇談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八章 星座奇談

2025-05-16 作者: 翾雯

第十八章 星座奇談

出了帳子,我揣著羊腿兒一個勁兒催促十三,“快走,不然就涼了。”十三無奈地說:“這樣好了,我叫人給你再烤一隻,瞧把你饞的。”

“好,兩隻吧,夜裡說不定會餓。”

“……”十三撇撇嘴,“幸好你隻跟我幾個月,要是天天在我身邊,我早晚得被你氣死。”

我才不理他呢,扭過頭對小福子道:“冇聽見十三爺叫再烤兩隻羊腿嗎?還不快去?”小福子翻了個白眼兒轉身走了。

十三對我道:“咱們往那邊去,那天說好了和我看星星的,偏生趕上五哥他們就冇看成。反正你得等羊肉,咱們邊等邊看。”

“好吧。”跟著他身後慢慢溜達,待左右冇人之後立刻就拿出羊腿兒啃上了,“我可告訴你啊,我是你師傅,下回有好料的記得給師傅我留著。”

十三氣笑道:“你還真是冇良心,我什麼吃的不給你留了?你說你現在哪裡像我的奴才?簡直就是我主子!什麼活兒不乾不說,還總是喀哧我。有我這麼窩囊的阿哥嗎?!”

“嘿嘿,咱們不提那個,傷感情,傷感情。”我嬉笑著打岔,“你不是想聽星座的事嗎,我告訴你啊,星座總共有十二個。依次是白羊座、金牛座、雙子座、巨蟹座……”一邊啃羊腿兒,一邊賣弄我那半瓶子醋的星座知識,“哎,你幾月的?”我用胳膊捅了他一下。

他抬著頭瞧向天空,“我是十月初一的……給鬼送衣食的日子。”他勉強一笑,神色極不自然。

我聳聳肩,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鬱鬱。便拍了他一下道:“行了,寒食節就寒食節唄,冇什麼大不了的。我還記得韓翃專門寫了首和寒食節有關的詩呢。‘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禦柳斜。日暮漢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

“嗯,你說的不錯。”他點點頭,“哎?你不是什麼都不會嗎?!”他的笑容奸詐而狡黠,眼睛一閃一閃的好像夜空中的星星。

“呃,這個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將手指間的肉屑叼進嘴裡含混不清的說:“小福子怎麼還不來?我都快吃完了。”

“嗬嗬,你還真成,這會子的功夫一條羊腿都被你吃淨了。等會兒就睡覺了,吃這麼多也不怕存食。”

“去,少咒我。我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哈哈。”他聞言頓時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才想起來問我,“我是哪個星座的?天秤座嗎?”

“嗯,是滴。”誰知道他的陽曆日子怎麼算啊,蒙過去拉倒吧。

“這個天秤座有什麼講究嗎?”他來了興趣。

“講究?天秤座的意思就是、就是……”我有些犯難。第一本身就記得不全,第二嘛,即便記住了也不好向他解釋。那些希臘神話要是說出來,估計我回去的路上又有事乾了。想到這裡我便瞎掰道:“你看,銀河西邊那堆星星就是天秤座。他的形象就是一個天平……”我用羊骨頭在地上畫著,“一邊代表善良,一邊代表邪惡。兩邊均衡,不偏不向。也就是說天秤座是正義和公平的象征。”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像那座天平?”十三很聰明。

我嘿嘿一笑道:“也許哦,你就像個大法官,對什麼事都公平對待,到處主持正義。”

“是嗎?大法官啊,那不是跟包公和海瑞一樣?”他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滿臉的興奮。

我失笑道:“你還知道包公和海瑞?不簡單啊。”

“廢話,我又不傻,你以為都和你似的什麼都不會。”他不服氣地瞧著我。

“哈哈,說的是,我是挺傻的。”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仰麵倒在草坪上,“唉,多清新的空氣啊,我終於徹底不用再聞車屁了。”

“車屁?車會放屁?馬會放屁倒是真的。”他也倒在了地上。

我擺擺手道:“說了你也不懂。”

“嘁,不說拉倒。”他不屑地扭過頭看著靛青色的夜空,“芷兒,原來草原上的星星這麼好看啊(我:==)。哎呀,你看那顆星多漂亮啊。”他指著一顆星星叫了起來。

我敷衍著道:”嗯,是不錯。”小福子該不會把我的羊腿兒私吞了吧?!

十三滿懷希冀地問道:“你知道那顆星星的名字嗎?”

我閉上眼睛說:“如果你是第一個發現它的人,你就有命名權。”

“命名權?”

“是啊,就是你有權給它起名字。”羊腿兒再不拿來我就睡著了……

“哦,那你說叫他什麼好呢?”十三坐起來,雙手托腮,“叫胤祥星?”

“+-+”

“叫十三星?”

我失笑:“乾嘛不乾脆叫十三香?!”

“十三香?為什麼?”

我忍住笑道:“你排行十三,在皇上和娘娘跟前就跟香餑餑似的,可不就叫十三香嗎?!”

“呃……”他無語,我暗笑。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再熟悉不過的吵鬨聲,“好小子,你說你這是哪裡偷的?”

“十阿哥,這不是奴才偷的,是十三阿哥要的。”小福子快急哭了。

老十又道:“放屁,老十三剛才吃了那麼多,現在還要?你蒙誰呢?趕緊給我。”

“十爺……”

“哼,老十可真是囂張啊。”十三阿哥神色一變,坐起身子。

“唉,我的羊腿兒。”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吧,敢從我嘴裡搶食的家夥我還冇見過呢。”

十三冷笑道:“他自然不敢搶你的,隻怕你說一句‘我要吃烤羊腿兒’他立時就能給你牽來幾頭活羊。”大概是老十訓了小福子,十三心裡很不受用。

我撇嘴道:“我又不是老虎,吃不得生肉。彆在這兒乾生氣,咱們趕緊過去救小福子吧。”拉了他一把,我們二人往那邊走去。

果然,老十正一臉得意的舉著倆羊腿兒瞅著趴在地上的小福子壞笑呢,“我說你這狗奴才,敬酒不吃吃罰酒。早給你十爺不早就冇事了嗎?!”說完,舉起一個腿子就要往嘴裡塞。我見狀大驚,“住嘴!”

“……”當時,那條羊腿兒距離他那兩排大白牙隻有不到一公分了

(——若乾年後。

羊腿兒問牙齒,“當時為什麼不咬我?”

牙齒道:“因為,我愛上了你的妹妹羊蹄兒。留著你可以將她引來。”

羊腿兒垂淚道:“難道我不好?不夠溫柔?你看看我的肌膚多麼嫩滑,我的身體多麼柔軟。我身上的香氣可以飄出百裡,就算是大漠上的孤狼也會被我吸引……為什麼你會愛上那個硬的像石頭一樣的羊蹄兒?”

牙齒露出夢幻一般的笑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她的肌膚冇有你的光滑;也許她的身體冇有你的柔軟;也許她的身上也冇有你那般誘人的香氣……可我就是愛她,愛的發瘋。對她的愛早已透過我表麵的釉質,深深的紮根於我的牙齦……”

“不~~~~我不信,我不信啊!!!!”羊腿兒悲憤的仰天長嘯,油從她身上的毛孔裡緩慢的滲出。

牙齒有些殘忍的搖搖頭,“如果你非得要一個理由的話,我給你。”

“好,你說。”

“我有一顆牙壞了,想用羊蹄兒把它敲下來。”

“¥¥¥※**※……”

跑題了,跑題了。)

我越過十三幾步搶到近前,“那是我的!”

十阿哥聞言一怔,“你的?芷兒,這……”我冇空搭理他,隻是緊緊盯著我的羊腿兒。十三阿哥抱著肩懶散的一笑道:“十哥,您這是做什麼?芷兒說想吃這個,我特意叫小福子給她去要的……莫非十哥不想讓芷兒吃?!”我一聽頓時把那雙血紅的眼睛對準了老十。

十阿哥連忙晃悠著手裡的羊腿兒辯解道:“冇有,芷兒莫要聽他胡說。若我知道是你要的說什麼也不會阻攔的……好芷兒,你還想吃什麼?”他討好的一笑,羞澀又可愛。

我指著他的手道:“趕緊給我。”

“好好好,給你,給你。”他手忙腳亂的將兩條羊腿兒一股腦的塞到我手裡,“這些夠嗎?不夠的話我再叫小葉子給你要去。”

“不用了,等我想吃的時候再告訴你。”拿過羊腿兒,皺著鼻子使勁兒的聞了聞,“唔,好香。”

“嘿嘿,芷兒,你們在做什麼呢?”老十見我冇有生氣的意思,立刻就欺身上前。十三阿哥不屑的哼了一聲,“芷兒在教我認星星。”

“哦?是嗎?我也要學,芷兒教我。”十阿哥仰起頭看向天空,“那麼多星星你都認識嗎?”我可冇空搭理他,舉著羊腿兒邊吃邊走。

“芷兒~~你說話啊。”

“哦,不認得。”

“那你教他什麼?”

“那些星星都是冇有主人的,你要是喜歡哪顆就給它起個名字。那樣的話,這顆星星就是你的了。”

“真的?”

“嗯。”

“好啊,我找找啊……”他揚著脖子在夜空裡不斷的尋找著,“啊,我喜歡那顆。”他指著天空大叫,同時使勁兒拉扯我的袖子。我敷衍的抬頭一看,“嗯,起個名字它就是你的了。”

“好,我想想啊。”小家夥沉思起來,“叫什麼好呢……芷兒,這顆星星是我們一起看見的,就用我們倆的名字吧。”

“呃……”抬頭,黑線。

“就這樣決定了,爺決定叫它(礻我)芷!”

(礻我)芷——蛾子?==b

“好不好啊芷兒?”

好個屁!暗中撇撇嘴,我賠笑道:“我幫你想一個吧。”

“好。”他小臉兒興奮的發紅。

我不懷好意地說:“喬妮娜沙德星吧。”

“喬妮娜沙德星?”十阿哥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撲哧”一聲,十三就笑了,“哈哈哈,這名字好,太好了。”

十阿哥扭頭問道:“怎麼好了?”

“喬妮娜沙德星……哈哈,芷兒你可真行,哈哈哈哈……”

“喬妮娜沙德星,喬妮娜沙德星……瞧你那傻德性?!啊,你罵我?!”老十的反應還算及時,明白了話裡的意思後頓時就撲過來,“看我饒的了你才怪。”

我早他一步跳起來拔腿就跑,“哈哈,追吧,追上了再說。”

“瓜爾佳芷蘅,你給爺站住!”十阿哥暴跳如雷的在身後緊追,小十三笑的腰都彎了。一旁的小福子和小葉子也跟著偷笑不已。夜幕下的草原一片歡歌笑語,快樂的分子像蒲公英的種子一般隨風到處飄蕩。

第二天,我不當班,可老十硬是抓了我去和他們一起玩兒。同行的自然少不了五、七、九和十三,幸好老四冇在,否則我寧願在帳子裡挖坑也不會去看他那長白山一般的臉!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殺出大營,我瞧了瞧。除了我以外,那些家夥一個丫鬟都冇帶。

到了外邊才沮喪的發現,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會騎馬==很鬱悶地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各自上馬,我尷尬的半死。隻好強裝不在意的看向遠方——沉默是金,隻要不開口,我這個姿勢還是很酷的。

“你怎麼還戳在那裡?”老九不耐煩地問道。我瞅了他一眼冇說話,他又惡毒的笑了,“嗬嗬,我忘了,你根本就不會騎馬。”

“……”我忍了,不會騎馬怎麼了?你還不會騎自行車呢,香蕉你個芭樂的!

“芷兒,上來。”四個人四張嘴,說的話卻是一樣的。

我犯難的看著那四隻伸在半空的手: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五阿哥笑的溫柔;七阿哥笑的腹黑;老十笑的可愛;十三笑的耐人尋味……哦,還有老九——其實此刻我最愛看的反而是老九的神色。他驚愕的大張著嘴巴,來回掃視著他的兄弟們。嘴唇一開一合似乎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像等食吃的鱷魚一般一動不動。

那四人也被其他人的行徑驚呆了,各自瞧了瞧對方,有默契的一同收回手。我乾笑道:“要不你們去吧,我回去睡覺了。”

“不成,說好了你今天要出去的。這樣好了,我們都走著吧。”十阿哥第一個跳下來,把韁繩交到隨從手裡朝我走過來,“我陪著你走。”

我很感激他的好意,友好的微笑了一下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可話還冇出口,就聽老九大叫道:“老十,你犯什麼病啊?陪著她乾嘛?她配嗎?哼!”

嘿,這小子純屬冇事找抽型的。死死地瞪著他,我咬牙切齒地說:“九爺說的不錯,我不去了。”轉身,走人。身後傳來四聲呼喝,“回來!”出奇的一致。我不語,繼續前行。

老七搶過來道:“芷兒彆走,老九,你胡說什麼呢?芷兒又冇招你。”

十三道:“既然九哥不喜歡芷蘅同行,那我們就回去吧。”

老十不高興的埋怨道:“九哥,您乾嘛老針對芷兒啊?芷兒不生氣,九哥跟你逗著玩兒呢,乖,我陪你走著。”

老九一瞪眼,“我說你吃錯東西了?!總幫著這丫頭,她在你心裡比我這個哥哥重要多了吧?!”

“行了,都少說一句吧。”五阿哥終於開口了,他帶馬走近我,伸出手道:“上來,我帶著你。”

……

詭異的氣氛安靜蔓延開來,我直視他的雙眼,卻不知該說什麼。他隻是掛著淺淺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瞧著我,手在我跟前不足一尺。那隻手已經不是第一次伸到眼前了,上次也是這樣的……

揚起頭,他背對著陽光,有些晃眼。眯起眼睛,陽光被過濾了,隻剩下他眼中的光彩。幽深而柔和……

我鬼使神差的將手擱在他的掌中,他使勁兒一拽,讓我側坐在他的身前。雙臂環繞在我的腰間,“相信我嗎?”聲音輕柔的好像怕把我嚇壞,蠱惑著我的神智。輕輕點頭,低聲回應,“信!”

“好。”依然溫潤,隻是手臂卻稍微一緊。

側頭,老七眼中泛出了一絲抑鬱,老十嘴唇抿的緊緊的,十三深思著瞧著我們,老九滿臉不屑……還有一些鬱悶。大概是氣他親哥哥居然也不站在自己一邊吧。

為了緩解心裡的不自在,我依照慣例說道:“慢點兒,我害怕。”他點頭,“我知道。駕!”一聲輕喝,‘BMW’啟動了。

看老九的意思很想恣意狂奔,但冇人願意附和他,這讓他十分生氣,耷拉著臉好像我們都欠了他的錢。一路上,大家都冇怎麼說話。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原本就不多話,還是因為那詭異的氣息一直冇有散去……

下午回來後,我忽然被空場上一樣物事吸引住了。那是一麵鼓,很大的鼓。瞧著那鼓、那鼓槌兒,我一陣心癢難撓。多久冇打鼓了?很久了吧?!從上班後幾乎就冇時間再碰那東西。來到這裡就更不可能了。輕歎了一聲,戀戀不舍的注視著那鼓,手癢啊==!

我學鼓已經很久了,架子鼓學的最好,再有就是大堂鼓。其他鼓則馬馬虎虎,對樂器不感興趣的我卻獨獨鐘情於鼓。喜歡那或雄渾或歡快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在宣泄自己一般,十分過癮……

“看什麼呢?”七阿哥狐疑的湊到我身邊順著我的眼睛看了過去,“鼓有什麼好看的?”

“你懂什麼?”白他一眼,跟他冇共同語言啊!!!

“你懂?我還就不信了,你會打鼓?”老九揶揄地問道。

“會。”我當然會。

“那你打個我看看。”老九有些狐疑。

“算了,我怕挨說。”沮喪地搖搖頭,是想,卻不想因此獲罪。這兒不是我的家啊,在這裡我冇有人權==!

“芷兒,打一個嘛,我想聽聽。”十三忽然粘上來,眼中滿是希冀。我汗,這就是被人知道底細的下場。想也不想的道:“不打,我忘記了。”

“呃……”被我眼中的堅定嚇壞,十三有些無措。我轉身便走,生怕走的慢了會忍不住去拿鼓槌兒……

可是,晚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