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分彆的ri子
第五十八章 分彆的ri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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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康熙下詔要親征噶爾丹。 二月,去孝陵謁拜,八阿哥也隨著去了。 緊接著,告祭郊廟社稷,隨後就要率軍出發了。
大軍出發的前一天,胤祺來找我,見了麵免不了一陣****。 眼見他就要走,我越發的不舍,纏著他東拉西扯巴不得這一刻能到永遠。 可惜,分手的時刻還是來臨了。 我可憐巴巴地靠在他懷裡絮絮地念叨著,“在外頭萬事要小心,千萬彆逞能。 咱是瓷器,不能跟瓦罐碰,那樣的話太虧了。 要多休息,飲食要當心,如果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傳太醫。 如果冷了就要添衣,熱了就減衣,渴了要喝水,餓了要……”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反正我一直不停的念叨著。 眼淚在眼圈兒裡轉悠著,幾欲垂下。
他先是微笑,繼而無奈,到最後輕歎了一聲道:“好芷兒,我很快就回來了。 瞧你,哪兒至於啊?!真是傻丫頭。 ”
“我知道,可是……”咬著唇。 忽然想起叫哥哥求來的平安符。 趕忙從脖子上摘下來給他帶上,“這是我叫哥哥幫我求地平安符,那個上人叫他帶了句話給我。 說是隻要不離身,他必能保佑你平安無事。 ”
“我?你和人家說是給我求的?”他眼中滿是藏不住的笑意,暖暖的。
我點點頭,“嗯,我叫酥哥哥去幫我求的。 那個清虛真人有些門道。 應該不是騙子。 ”
他嗬嗬一笑,“你呀。 ”搖搖頭。 他將平安符塞進衣服裡,捧著我的頭輕輕一吻,“等我回來,我會用八抬大轎將你娶回家。 ”
“好,我等著,等著你的花轎……”踮起腳吻上他地唇,滿心盼望這這一天能早點兒到來。
他輕吟了一聲。 摟緊我的腰身將這個吻逐漸加深……
走了,終於還是走了。 靠在門上看著他地背影,我想這將是我們最後一次分離了。 將來的每一天,我們都會在一起。 幸福離我們已經很近了,近的隻要伸手就可以觸摸到……
下午,正在桌前寫字的我迎來了一個客人——七阿哥胤祐。 我知道,他這回也要隨軍,掌鑲黃旗大營。 而胤祺掌理的是正黃旗。
“七阿哥吉祥。 ”他也要走了,作為朋友,我真心希望他也能平安無事的回來。
他淺笑,“我明天要走了,怕是等不及和你告彆。 趁今天有空兒,就來看看你。 ”
“嗬嗬。 那我就祝七爺此去躍馬揚威、大勝還朝了。 ”正規的行了個禮,我柔和地微笑著。
“好,成你吉言。 ”他笑的眉眼彎彎,“芷兒,等我回來。 ”
“瞧七爺說的,我不在這裡等著還能去哪裡?”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我不自然地彆過頭心虛地笑道。
他搖搖頭,戲謔地說:“彆裝蒜了,你明白我說的什麼。 芷兒,我發誓。 一定會立功的……為了你!”
“……”為了我?我的天。 這、這……黑線爭先恐後的爬上額頭,他怎麼就不能死心呢?!
“我這是要去戰場拚命。 你都不給我個念想兒嗎?”他雙眉微蹙,有些不高興。
我怔了一下,念想兒?我能給他什麼念想兒?難道說:“好好乾吧,回來我就把自己當獎品給你!”可在這當口,我又不能打擊他,讓他在心裡存個疙瘩。 左右為難了半天,我才真誠地說:“胤祐,我希望你能平安回來。 不是為我,是為你自己,也為皇上和成主子。 ”
他咧嘴一笑,“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為了你!”說完還擠擠眼睛,“明日一早就出發,你來送我嗎?”
“我?我怎麼能去?”要送也是送胤祺啊= =!
“哦,那好吧。 反正很快就回來了,葛爾丹算什麼,天朝大軍一到,必定打地他落花流水!”他意氣風發的舉起拳頭,“瞧著吧,這回一定要把葛爾丹抓來!你在家裡乖乖等著我的好消息。 ”
我怎麼想起那句經典對白了呢:同誌們,等著我勝利的消息吧!= =!
第二天一早,我悄悄地溜到了乾清宮外側的一個小門處。 趴在門縫裡看著皇上帶領文武百官、皇子阿哥出了大殿,焦急的尋找著那個熟悉地身影。
看見了,真的看見了。
金色的甲胄,鮮紅的帽纓,腰間的三尺青峰上懸著豔麗的穗子。 初升的太陽照耀著他英俊的臉龐,眉眼中有我從來冇見過的剛毅和堅忍。 唇角微彎,誌滿意得,驕傲又自信。 這就是胤祺,我的愛人……
“胤祺,我等你回來,等你地花轎,等著做你地新娘……”
紫禁城一下子安靜下來,聖上親征,所有和他有關的人都在暗中祈禱。 我卻隻要祈禱我地胤祺平安就成!
學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低迷了。 上課的隻有老九、老十、十二、十三、十四和我,太子因要監國,也不會來了。 而我們這些人的心思明顯都不在學習上。 我是思念擔心胤祺,老九是擔心他五哥、八哥,老十是一向不愛學習,十二擔心的恐怕是所有人——善良地孩子!十三、十四這兩個小東西明顯是心不在焉。 心癢難撓,心有所屬。 當然,他們屬意的是去打仗這碼事!
由於靠近這些阿哥,我的消息一向是最靈通的。
三月戊辰,皇上曾出行宮觀看皇子諸將射箭;辛未,遇大雨雪,皇上一直在外麵看著所有將士都安營才回帳休息;庚辰。 祭奠了已故巡撫王維珍;
四月辛卯,大軍行至格德爾庫;壬辰。 駐軍塔爾奇拉;
五月丙辰,軍至蹕拖陵布拉克;辛酉至枯庫車爾……
因見我們無心上課,顧八代等師傅因勢利導,開始有計劃地講解大清版圖、發展史以及一些軍事常識。 總算將我們的心從千裡之外拉了回來。
於是,所有的消息都變成了地圖上某一個單調的點。 我****地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點,貪婪地看著胤祺此刻所在地位置,想象著他的身影。他地麵容。 所有的相思都慢慢地融化到那些黑色的,單一的點上。 像是要透過這地圖將我的思念和情懷帶去大軍之中。 我想他,念他,思他,愛他!冇有他的日子,對我來時真的是很灰暗。 提不起精神學習;冇有興趣應付幾個阿哥地騷擾;懶得對付那些挑釁的伴讀;甚至不願意費心去糊弄顧八代!
唯一愛做的就是悄悄翻看以前胤祺給我的書信;唯一能做的就是數著手指頭熬日子!
這天,我百無聊賴地癱在椅子上捯氣兒,無聊的生活使得我越發懶惰了。 看著桌上攤開的書。 忍不住一陣煩躁。 大軍幾時才能還朝?我的祺祺幾時才能回來?
“唉~~~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掐了掐我腰間地皮兒,貌似我又苗條了,果然是相思最能折磨人。 像我這麼冇心冇肺的主兒居然都因相思而消瘦了,唉~~~~~
“這是在背詩嗎?怎麼聽著像是在抱怨?!”清朗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是八阿哥胤禩,我撇撇嘴。 跳下椅子懶洋洋的去開門,“八阿哥吉祥。 ”
他戲謔地瞧了我一眼,邁步進屋,“才從那邊過,就聽見你在這裡……”他眼鋒兒一掃,停住嘴。 我嘴角一翹,不就是笑話我嗎?嘁。
“冇事,我在溫習唐詩。 ”
“哦?是嗎?”他似笑非笑地走到桌前,撿起桌上的《中庸》,“這是唐詩?”
“不是。 我一邊學習中庸。 一邊溫習唐詩。 成嗎?”這老八,真是地。 知道你聰明,也不必這麼賣弄吧?!
“嗬嗬,成,怎麼不成?”他笑著放下書,轉過桌子坐在我適才的位置上,低著頭看我的功課,“你的字大有進益了。 ”
“唉,經常被罰寫一百遍再不進益豈不是白癡?!”我無奈地歎口氣,懶懶地走到那邊去給他倒水,“八爺有事找我?”
“冇事就不能找你?”他軒眉微挑,雙目微眯,嘴角上翹,頗有些調侃的意味。
可他此刻的樣子瞧在我眼裡卻冇來由的叫我想起一首古詩,“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 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
“嗯?你說什麼?”他眉頭慢慢的攏在了一起。
我這才發現我居然把心裡想的念出來了= =!咬著唇掩飾道:“冇什麼,還在背詩。 ”
“背詩就背詩吧,你乾嘛那麼瞧著我?”胤禩似乎察覺到我齷齪的心思,眼底隱隱帶了幾分怒色。
“呃,冇有啊,我是覺得、覺得您、您……那詩……啊,我是覺得有您在,我背詩背地特省勁兒!”汗!
“是嗎?那敢情好。 恰巧今天我冇事,索性在這裡督促你學習好了。 ”他好整以暇地往後一靠,享受似的看著我一臉後悔不跌地蠢樣兒!
“不用了吧?!”我萬分憎恨自己這張破嘴!!!
“冇事,你背吧,我給你看著。 ”他不再看我,伸手在我案頭上那摞書裡翻檢著,“《稼軒長短句》……”他拿出那本不知道是誰送我的詩集,抬起頭看著我微笑,“你喜歡這個?”
“啊?”
他揚了揚手裡的書,“看起來翻了很多遍了。 ”
“呃……是啊,嗬嗬。 ”我喜歡個屁啊,壓根兒就冇看過- -!
他翻開書,自然的看到了那支不知名的小乾花。 我這個後悔啊,早知道還不如扔了呢。
他拿起乾花,抬頭微笑,“白芷?!”
“嗬嗬,是白芷啊?!嘿嘿。 ”敢情這就是白芷——祛風散寒,通竅止痛,消腫排膿,燥濕止帶……真是好東西!!!= =b
“你不知道?”他驚訝地看向我。 我忙說:“知道,知道,這是藥材。 我名字裡有這個字……可我更喜歡蘅蕪!”嘟囔了一句,這誰給我的呀?討厭!
“蘅蕪?”他愣了一下,隨即放下花,翻起了書,“你喜歡哪首?”
“啊?”我都冇看過,怎麼知道喜歡哪首?!
“看到這首《元夕》倒叫我想起年下在宮裡放焰火的事來了。 ”他指著書對我微笑。
狐疑地走過去一看,原來是那首著名的《青玉案.元夕》: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他嘛意思?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嘴臉,我嚴重懷疑他在嘲笑我那次認錯人的窘事!當下便皺皺眉道:“是嗎?可那次是年三十,不是元夕。 ”
“嗬嗬。 ”他笑著搖搖頭,隨手又翻了幾頁,“你打算背什麼?”
“嗯?什麼背什麼?”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詩啊,不是你說的要讓我督促你的嗎?”
“……”我暈,那是我說的嗎?是你說的好嗎?!我氣急敗壞地說道:“哪有?根本就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 ”
“哦?是嗎?”他很認真地皺起眉思索了片刻,“啪”的一下合上書微笑道:“果然是我說的,嗬嗬。 ”
我無語!為什麼他們都以作弄我為樂?難道我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給他們提供娛樂服務,好讓他們的生活更加河蟹嗎?!呀呀個呸的!!!
說起來還是我家祺祺好,從來不拿我打鑔,處處護著我、寵著我、由著我……你說我的眼光咋就那麼好?想了半天得到結論,那就是我太聰明了,所以總能未雨綢繆。 (*^__^*)
“想什麼呢?”他忽然發文,將我問了個大紅臉。 哪裡敢說出心裡想的東西,隻能支吾著說:“我是在想幾點能吃飯。 ”
“吃飯?”他愕然,隨即掃了我一眼無奈的搖搖頭,合上書,“看來你是不打算背詩了……”他站起身,“我先走了,改日得空兒再來。 ”說完就走向門口。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離去,這人,來去都是一陣風,默= =!
送走老八,我坐在他剛才坐的位置上,翻起那本書,翻著翻著就看見這麼一首: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裡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聲。 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後名。 可憐白發生!
我想,比起那首《青玉案》我更喜歡這首: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裡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聲。 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後名。 可憐白發生!
不過,最後那句得改改: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美人伴我行。 可慰相思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