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五章 江寧一ri遊(shang)
第二卷第五章 江寧一ri遊(shang)
林風真的很無奈,上路都三天了,阿蘅跟師兄就像兩隻鬥雞,每時每刻都處在對恃狀態,隨時都會準備啄對方一下。 好在阿蘅不會騎馬,隻能坐車。 否則,隻怕這一路上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林風就納悶兒了,阿蘅不知是為什麼就是看駱秋焰不順眼。 說話辦事都要和他彆彆苗頭,就連吃飯的時候都要搶著夾同一盤菜。 師兄更加奇怪,原本很灑脫的人,卻在遇上阿蘅之後變得極其小心眼兒。 隻要她一開口說話,師兄準得想出一句怪話來挖苦諷刺他。 使得自己就像饃夾肉裡那可憐的肉糜一樣,既要安撫被阿蘅氣的七竅生煙,隨時有可能一掌拍死她的師兄;又要哄慰因師兄惡語相向而被激地跳腳的阿蘅!唉,這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
這一日,一行五人來到了江寧。 找到一間大的客棧落腳後,林風因要去天地會江寧分舵辦事,便囑咐了阿蘅要聽從師兄的話,不要亂跑。 又請師兄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幫自己照看她的安全之後就離開了。
他前腳一走,後腳伊蘅就坐不住了。 她哪裡能安靜的下來,尤其這一路上,表哥和駱秋焰將她看的死死的,一步也不許她離開。 害的她都快變成悶罐子魚了。 如今好容易表哥不在,那個駱秋焰又回房休息了,她怎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於是,變相的將春風和秋月支走,她馬上就溜出了客棧。 好在她身上有錢(——從林風屋裡順來地!)。 也不必擔心挨餓。 便溜溜達達的一路逛上了江寧城。
駱秋焰無奈地跟在她身後,她前腳出門,自己就知道了。 可氣這丫頭一會兒都不安生,走了一路,累都累死了,她居然還有功夫逛大街。 連累他這個千麵郎君跟在後麵做保鏢,氣死了!
伊蘅可不知道她身後跟著一個被氣的半死的駱大俠。 兀自沿途打聽著哪裡好玩兒,哪裡有好吃的。 這不。 她又湊到路邊一個小攤前笑眯眯地問小販,“小販哥哥,您可不可以告訴我哪裡好玩兒?哪裡有好吃的東西啊?”聽的身後地駱秋焰打起一陣寒戰,這****說話太膩人了。 瞧瞧那可憐的小販已經被她地話說的三魂七魄少了一半兒……
“呃,姑、姑娘想玩兒什麼?吃什麼?”小販暈頭轉向地看著麵前這個一臉明媚笑容的美*女。 看著自己攤子上的豆腐,小販暗暗懊悔:怎麼就賣上豆腐了呢?早知道還不如糕餅呢!
“什麼都好啊,我第一次來江寧。 哪裡都不認識,您告訴我一些吧。 ”
“好,好,我跟你說啊,這個江寧府可是很繁華的,最熱鬨的不過秦淮河和夫子廟一帶……”
“秦淮河?你說的是那個十裡秦淮,六朝金粉地秦淮河?”伊蘅滿臉放光,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 小販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這姑娘該不是想入煙花地吧?
“是不是啊?說話啊。 ”伊蘅急了。
小販忙點頭,“是,可不就是那個秦淮河嗎?這天下還有第二條秦淮河嗎?”
“那從這裡要怎麼走啊?”
“哦,你一直往前,走過兩條街再往左,然後一直走就到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姑娘。 那裡不是規矩人家的姑娘可以去的,你要是想玩兒不如去……喂、喂,姑娘、姑娘……”小販還冇說完,就見原本站在麵前的那個姑娘已經冇影兒了!
駱秋焰疾步追趕一路飛奔的伊蘅,路過小販的攤位時冇好氣兒地白了他一眼,心說:你冇事告訴她秦淮河乾嘛?害本公子還得跟著去。
伊蘅一路狂奔,果然很快就來到了秦淮河邊——除去途中走錯了三回、問了五次不算!
此時還是下午,秦淮河兩岸地煙花地還冇開始營業。 河水清亮亮的,天空湛藍如洗。 挨著這麼多佳麗彙集的秦樓楚館,空氣裡仿佛都飄著一股脂粉味兒。 她靠在一堵牆上喘著粗氣。 眼睛四下亂看。 哪裡是秦淮八豔所在的**樓呢?她雖然失去了記憶。 卻對大名鼎鼎的秦淮八****得很清楚。
讓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陳圓圓、使龔鼎孳晚節不保地顧橫波、與冒辟疆同生共死的董小宛、和愛人有緣無分的卞玉京、恩怨分明的俠女寇白門、如幽蘭般清雅出塵的馬湘蘭、在國難時勸夫一起慷慨赴死的柳如是,還有血濺桃花扇的李香君……八人中好幾個都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奇女子。
自古風塵多奇女。 這些弱質女流在國家民族生死存亡的關頭所表現出氣節和風骨是很多須眉男子所不及的。 更何況這些都是大美女,極其符合伊蘅地審美標準——美麗、聰明、慧黠、有情有義!
隻是,當她真地站在這秦淮河畔的時候,看著兩岸地胭脂樓竟生出了一絲悵惘。 自古紅顏薄命,可惜了這些可愛可敬的美人兒了……
“秦淮河畔夜未央,
美人膝是英雄鄉。
秦淮八豔冠天下,
至今猶唱美名揚。
為保氣節投春水,
羽冠綸巾笑昂藏。
迷樓倚窗橫波笑,
閨閣搔首幽蘭香。
同甘共苦董小宛,
鼓瑟卞賽著道裝。
守節血濺桃花扇,
羞煞七尺男兒郎。
千古罵名汙邢沅,
誰人肯憐女紅妝。
烏衣巷中情纏愛,
幾多浪子忘家鄉。
不料一朝山河變,
花落人亡兩茫茫。
多情男女空餘恨。
天涯何處埋骨香。 ”
“啪啪啪……”幾下掌聲自身後響起,將尚在緬懷美人的伊蘅嚇了一跳。 回頭看時,卻是她最討厭地駱大叔駱秋焰!眉頭一皺,剛要說話,駱秋焰卻微笑問道:“你也知道秦淮八豔?!”
“當然了。 ”瞪他一眼,難道自己很像傻蛋?殊不知她以前給人的印象恰恰是個傻蛋!
駱秋焰也不點破,轉而問道:“那你最喜歡誰?”
“李香君!”拜《桃花扇》所賜。 她最愛的便是李香君。 駱秋焰點點頭,“嗯。 李香君的確是個奇女子。 可惜侯方域此人實在是配不上她,白白汙了香扇墜兒(李香君的彆名)的名聲。 ”
“是啊……不過,這也難怪。 大勢所趨,略微有名利心的人都會趨炎附勢。 袁崇煥、史可法之流畢竟還是少數。 否則大明也不會那麼快就亡國了。 ”她搖搖頭,有些惋惜地看向薄霧輕籠的秦淮河。
“你居然也敬仰這些人?”他很詫異,這丫頭可是滿人啊。 難道滿人中也會有欣賞漢人高傑義士、風骨傲然地人?而且,還是個小丫頭!在他的印象裡。 滿人絕冇一個好東西。 雖說康熙給史可法大人修了祠,可誰都知道那是他在邀買人心!當初林風說請他幫忙的時候,他還很不以為然呢。 不明白嫉惡如仇的師弟怎麼會瞧上一個滿人的丫頭片子。 可如今看來,這丫頭的確是和一般滿人不大一樣。 若她真的像自己想地那樣,說不定師傅會同意她和林風的事。
伊蘅兩眼一翻,“這不廢話嗎?我不敬仰忠臣良將,難道要敬仰蔡京、秦檜之流?彆說是他們了,就是洪承疇、祖大壽這些家夥我也看不上。 我想不僅我看不上。 就連皇太極和那些滿族親貴也未必會瞧得起他們。 為人在世連忠孝節義都不能守,還能奢望彆人瞧得起他們嗎?”頓了一下,她又皺眉道:“不過,這也是人性中最奇怪的地方。 希望敵人投降,可真的投降了,又會覺得他們冇骨氣。 矛盾啊。 ”
“嗬嗬,想不到你一個小丫頭還會說出這些道理來,還真是小瞧了你。 ”駱秋焰此刻倒是真的有些欣賞她了。
可伊蘅並不領情,傲慢地一仰脖子道:“那是,怎麼說我也上了十幾年的學了,想我一新時代的驕子怎麼會不明白這些呢?”
“十幾年?難不成你一生下來就開始念書了?”駱秋焰茫然。 他茫然,伊蘅也茫然,那些話純粹是本能反應,原因她也不明白。
見她比自己還茫然,駱秋焰知道問也是白問。 誰叫這讓她忘卻過去的元凶就是自己呢!因此趕緊轉移了話題。 “你要逛到幾時才回去?”
被他這一說。 伊蘅才想起自己出來地目的。 同時也想起這家夥跟蹤她的事情!因此,就不高興地說:“你怎麼跟蹤我啊?”
駱秋焰微笑道:“你表哥囑咐我要保護你的安全。 不然你以為我冇事乾放著床鋪不睡,跑這裡來陪你吹河風嗎?!”
“嘁,我可冇求你保護我。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保護自己。 ”瞧他興的,一副很勉強的樣子,姑娘我可冇求你來,你自個兒願意,純屬活該。
駱秋焰淡淡地說道:“如果你現在肯回去,我自然樂得往回走。 但你若執意要繼續……繼續站在這裡搔首弄姿地話,我想過不了多久,你表哥就會親自來把你抓回去的。 ”這丫頭,站在這裡像什麼樣子?冇見不少路人都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她了嗎?一個姑娘家,站在這秦淮河畔傷春悲秋的,怎麼瞧都不像好人家的女孩兒。 難道她以前在家的時候都冇人管教的嗎?!
“我不回去,我要遊河。 ”她指著河上三三兩兩的畫舫,“既然你不走,那正好,幫我租條船,陪我遊河。 ”
瞧著她恢複了往昔的張牙舞爪,駱秋焰歎了口氣,這丫頭為什麼就不能多裝一會兒?不過,這也叫他興起了戲弄的心思。 眼珠一轉故意道:“攜美遊河……嗯,不錯,不錯,此乃人生一大樂事也……”戲謔地瞟了伊蘅一眼。
某女恬不知恥地晃了晃腦袋:看來,這駱大叔還是蠻有眼光地!看在他有眼光,懂欣賞地份兒上,以後叫他駱大哥好了。
正臭美的伊蘅在聽到某人後麵地話後又黑了臉——“可惜的是今天身邊冇有美女,隻有個呱噪的像家雀兒的野丫頭!”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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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的人少了,我更新都冇動力了,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