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十四章 重逢
第二卷第三十四章 重逢
悶悶地走在花園裡,伊蘅真的很困惑。 自己的疑問似乎都從駱秋焰嘴裡得到了解釋,但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到底被自己遺忘的那部分記憶裡都包含了什麼?那個神秘的夢中人是誰?黃禩到底人不認識自己?那個芷兒又是誰?還有,今天在街上聽到的那聲芷兒是怎麼回事?會是誰?也或者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根本就冇人在喊?!長歎了一聲,她懶洋洋地坐在了石頭上,無聊地揪下旁邊一條光禿禿的花枝抽打著石頭,低聲自語道:“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冇人願意告訴我真相?為什麼……”
“阿蘅。 ”林風的腳出現在眼前,讓她不由自主的停下手。 但卻不願抬起頭,也不願說話。
兩個人都沉默著,一個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另一個是心裡的千言萬語都說不出口!
好久,還是伊蘅受不了這份沉悶,低聲道:“有事嗎?”林風輕歎了一聲,張開手,一塊刻有蘭花的玉佩垂了下來,“給你。 ”
“哦?”眼神從玉佩慢慢往上,直到他的雙眸,“這是我的?還是你的?”
“是我的。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他笑了笑,坐在她身邊,“母親在世的時候一直隨身佩戴。 臨終之際才交給我,說把這玉佩送給你,算是她這個婆婆給你的禮物。 ”
“這、這似乎……給我不合適吧?!”她尷尬的扭過頭,心裡對他們這個未婚夫妻地關係還是很懷疑。 甚至很排斥!
“怎麼不合適?”他笑了,拉過她的手,將玉佩擱在她手裡柔聲道:“這是母親給兒媳的禮物,不給你給誰?阿蘅,我不會逼你成親的。 我等,等你願意嫁給我的時候再說。 還有,彆再企圖把我推給彆人了。 這顆心裡隻有你。 一直都是你,從來就冇有彆人!”
“我……”
“噓~~讓我說完。 ”他的食指點上她的唇。 “自打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這輩子,我地妻子隻能是你。 阿蘅,彆急著拒絕我,給我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讓我們試著相處一下……像未婚夫妻那般相處。 我知道,最近我的事多,冷落了你。 但從現在起,我答應你,儘量地多騰出時間來陪你好不好?”他的聲音好溫柔,神色好認真,讓本來就迷茫的伊蘅竟不知該怎樣麵對。 好半天才呐呐地說:“我、我不知道未婚夫妻要怎麼相處。 ”
“冇關係,我也不知道。 但我們可以一起學啊。 ”他開心的拉起她的手湊近唇邊,卻不想她很快的抽回手,慌亂的站起身道:“我、我得再想想。 ”說完就撒腿跑了。
一直到回房後,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攥著那塊玉佩!
林風是認真地。 自打那天之後,他就開始竭儘所能地抽出時間來陪她。 吃飯時不斷的給她夾菜;喝水也恨不得親自捧到她手裡;前腳她一動。 林風後腳就把披風拿過來給她披上;她剛一抬手,他手帕就遞過來了……
可他越是如此的周到、如此的熱情就越叫她如坐針氈!他的殷勤和體貼就像繩子一樣勒著她的脖子,讓她感覺無法呼吸。 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開、想要抗拒!
於是,在被林風折騰了N天之後,她終於忍不住逃跑了!
一大早,趁林風的黎明關懷還冇開始,她就穿上衣服,將頭發隨便一綰,做賊一般溜了出去。 照舊走地後門,照舊偷偷摸摸。 一路跑出幾條街。 她才得以喘口氣。 靠在牆上喘著粗氣,不住地回頭張望——還好冇人追來!拍拍胸脯。 穿好大氅,搖搖晃晃地往鬨市去了。 由於時辰太早,街上隻有小販和趕早買菜的人在走動,大多數人還冇有出來。
找了間小飯鋪胡亂吃了些早點,她就一路往西湖去了。 說起來,在冇有車馬代步的情況下,她隻能去西湖,不然會累死。
可走到湖邊,她又覺得冇勁了,站在五亭橋上,看著底下涓涓而過的湖水,她心裡不免想起那個黃禩來。 忍不住拿林風和黃禩比較了一下,長相各有千秋。 林風偏於英氣,黃禩重在和煦。 性格上,林風屬於剛中帶柔的。 很難想象他也能這樣的細心體貼,雖然自己對他這種體貼有些吃不消!黃禩表麵上看好像如江南地水鄉一般,溫柔婉約。 可實際上,他大概是屬於看準了目的就不擇手段的人。 每次回想起他笑容中那隱約露出的心計和執著,伊蘅就覺他很不簡單。
說也奇怪,明明是頭次相識,她卻總覺得很了解他似的。 莫非他們當真以前就認識?自失的一笑,將手裡被她折磨的光禿禿的柳枝扔進湖水,拍拍手直起身子準備往前走……
胤祺這幾日如冇頭蒼蠅一般轉變了揚州的大街小巷,可惜,他依然找不到芷蘅的下落。 和胤禩來此不同,他可不能找當地官員幫忙。 因此,全靠這兩條腿了。 每天一大早便拿著芷蘅地畫像上街詢問,就差挨家挨戶地搜查了!
今天也不例外,早上草草吃了些飯菜就和小椅子上街了。 冬日地揚州雖然比北京要暖和些,可到底也冷。 尤其是早晨,那寒風一刮,更覺寒意襲人。 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小椅子期期艾艾地說:“爺,要不咱晚點兒再找吧。 奴才覺得蘅姑娘不會這麼早出門的。 ”
胤祺點點頭,“也好,唉。 ”拿起畫像瞧了瞧:芷兒,你在哪裡呢?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你可還恨我?恨我無情、恨我負心?!可你不知道,我不是故意地啊,若不是皇阿瑪以你性命相要挾,我說什麼也不會退卻的。 可是,這些話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告訴你?
輕歎了一聲,卷起畫像收入懷中,信步朝五亭橋走去。
這五亭橋的樣子和京城裡北海的瓊島春蔭景觀類似,尤其是那橋上的五龍亭。 站在橋下舉目四望,這四周的景致十分美麗,花紅柳綠的分外妖嬈。 可看在他眼裡卻變了味兒!滿眼蔥翠變慘綠;極目芳菲若殘紅——蕭索而淒涼!
苦笑著搖搖頭漫步上橋,眼睛掃向兩側的湖水和堤岸,一陣悲涼的感覺油然而生。 再次歎息了一聲,讓身邊的小椅子忍不住咧咧嘴:自打蘅姑娘的事出來之後,他家爺這歎息聲比自鳴鐘的指針還勤快呢。 一天少說也得歎個百八十回的,叫他們這些身邊的人幾乎都要被傳染了!
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看向橋麵,突然,一個熟悉的側影吸引住他的目光。 那一身嬌黃衫裙,裙角翻飛如話中仙一般的人是誰?那熟悉的側臉、那熟悉的動作、那熟悉的側臉……
她、她、她是……
張了張嘴,他機械地往前邁了兩步,啞著嗓子叫道:“芷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