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五十二章 急轉直下
第二卷第五十二章 急轉直下
抱歉，昨天回來晚了，偏巧趕上網抽了，冇得更新，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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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伊蘅托著被打的紅腫的手躲在園子的角落裡怨天尤人，“該死的製度，該死的課，該死的先生，該死的書！誰能每天都那麼早起床去上學啊？這簡直就是不人道！呀呀個呸的，還打了我二十板子，這是體罰好嗎？體罰是犯法的知道不？真應該去教育局告你……咦？教育局是什麼？”正指著大樹罵師傅的某女忽然有些奇怪。 這年頭冇有教育局啊，自己是怎麼想出來的？對，一定是她太聰明了，覺得現有的教育體製不完善，才想出這麼個能轄製那顧八代的部門。 可惜的是，她的主意冇人會采納。 因此她也隻能指著大樹罵罵人而已！
然後就蔫蔫兒地坐在樹下的石頭上喃喃自語，“倒黴！這手疼的要命，腫得像豬蹄兒似的，難看死了。 該死的胤祺，嘴上說的好聽，怎麼就不說來安慰我一下？有事的時候他就不在，哼！男人的話果然是不能信的。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等真到裉節兒上，就找不到人了。 明兒再敢來我眼前甜言蜜語的，就一頓亂棍打出去！”
康熙因心裡煩躁，便在園中散步，遠遠的就看見個丫頭坐在樹下嘮嘮叨叨不知在說什麼。 微一皺眉就走了過去。 待走近才發現是瓜爾佳芷蘅。 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丫頭……唉，也是塊心病啊！
今天是孝莊太皇太後地忌日，他十分難過。 自己可以說是由祖母一手帶大的，從牙牙學語開始，到他親政之後，祖母一直殫精竭慮地從旁協助。 擒鼇拜、收台灣、平三番……哪一樁大事冇有祖母背後的謀劃和支持？大到國家大事。 小到他和後妃們的關係，樁樁件件都滲透著祖母的心血。 為了他、為了大清。 祖母將她大半生的心血都耗儘了。
多希望祖母能長命百歲；多希望自己能伴在她身邊一輩子！可惜……唉！長歎了一聲，將依然沉浸在YY最高境界裡的某女給嚇了一跳。
“誰？啊，皇上？！天……”
“怎麼？朕不能來？”
“不是……哦，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總算冇有魂飛天外地伊蘅連忙給康熙施禮。 康熙擺擺手道：“好了，起來吧。 ”他走過去站在樹下，看著河對岸光禿禿樹木和蕭瑟的假山。 “在這裡做什麼呢？”
伊蘅忙湊過去回道：“回皇上，奴婢在、在數螞蟻！”
“數螞蟻？”康熙愕然，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哪裡來地螞蟻？”
“哦，他們說餓了，就都回家吃飯去了。 ”一說餓，她也覺得有些餓了。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開始咧嘴……為什麼宮女冇宵夜？
“嗬嗬，你可真會胡扯。 ”康熙忍俊不禁。 終於笑了起來，伊蘅隻好跟著傻笑。 笑了片刻，他又歎息了一聲，一撩袍子坐在了她適才坐的石頭上，“丫頭，坐。 ”
“哦。 ”伊蘅答應了一聲。 順勢就要坐到一旁的石頭上。 可屁股還冇沾石頭，就聽梁九功咳嗽了一聲，嚇得她跟彈簧似的就蹦起來了。 康熙失笑道：“不礙的，坐吧。 ”伊蘅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梁九功，梁九功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忘記尊卑。 可伊蘅卻冇理解他的意思，還以為他是讓自己順應康熙的意思呢，就咧嘴一笑，老實不客氣地坐在了康熙對麵，氣的梁九功直翻白眼兒！
伊蘅坐下後就等著康熙發話。 可這老爺子卻一言不發地盯著遠處的假山發呆。 神色迷茫而淒然。 心裡奇怪就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有心事？”
梁九功聞言頓時就白了臉，緊著咳嗽了好幾聲。 惹得伊蘅一臉的莫名其妙。 梁九功對著她殺雞抹脖兒的使眼色，示意她彆去觸碰康熙的傷心事。 伊蘅不明所以，就抻長了脖子用口型問道：“你說什麼？”梁九功這個氣啊，簡直都要抓狂了！以前這丫頭挺機靈的，怎麼如今變成了傻妞兒了？！再看看喜怒未辯的康熙：算了，她願意捋虎須，自己何必在這豬八戒照鏡子兩麵不是人呢？反正這板子也打不到自己頭上，她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九功，你下去吧。 ”康熙淡淡地說了一句，他早知道梁九功是什麼意思。 隻是，今天地心情不好，懶得理會罷了。
梁九功無奈地答應著退到了二十步以外，伊蘅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思索著皇上老爺子為什麼會鬱悶！腦子裡完全冇有任何資料可供參考，她一個宮女怎麼會知道皇上是為什麼不高興呢？！
哎呀，莫非是……
她忽然想起胤祺前幾日和她說過康熙對孝莊太皇太後的感情十分深厚。 今天又是她的十周年忌日……莫非是因為這個？噝~~要真是這樣的話，康熙還真是孝順。
想到這個，就覺得很同情這個帝王。 看著他眼中深深的依戀和追慕，便將平日裡對他的懼怕減了三分。 想了想就小心翼翼地說：“皇上可是因為今天是太皇太後地忌日，心裡難受了是嗎？”
康熙側目看了她一眼，強笑道：“你這丫頭倒是機靈。 ”
“皇上謬讚。 ”她微微一笑，“奴婢覺得皇上這番心意是好的，但您如此傷心恐怕就不合適了。 ”
“哦？為什麼？”康熙皺起了雙眉，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呢。
伊蘅見他皺眉。 心裡自是一緊，但話以出口，怎麼也得說圓全了。 因此就大著膽子道：“奴婢是想，太皇太後雖說已經故去，可必定還在天上看著您。 若是見您因她老人家之故如此傷心難過，心裡隻怕也會不好受的。 ”
“嗬嗬，去江南一年。 彆地冇學會，這逢迎拍馬的功夫倒是學會了。 ”
“嘿嘿。 這都叫皇上看出來了啊？！”她撓了撓後腦勺，隨即正色道“一個人哭泣，引來一萬人嘶吼；一個人皺眉，惹得一萬人顫抖！”
“一個人哭泣，一萬人嘶吼；一個人皺眉，一萬人顫抖……嗯，你這話倒是說的明白。 ”康熙讚許的點點頭。 “可見那些個板子冇白挨。 ”原本因他前一句誇獎而沾沾自喜的伊蘅卻因他那後一句將得意變作了黑線！
見她神色古怪，康熙便嗬嗬一笑道：“你這丫頭還真是很奇怪，聰明的時候比誰都聰明，犯起傻來卻比世人都傻！”頓了一下又道：“皇祖母將她這一生都奉獻給了大清，對朕更是無微不至，百般照顧回護……”他似是說給她聽，又似是自語地將孝莊的生平、尤其是他登基後地作為講了一遍，聽地伊蘅眼睛瞪地溜圓。 嘴巴張地老大：這康熙還真不簡單啊，才多大的年紀竟乾出了這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些事就是讓她想一輩子也想不來，更彆提去做了。
在這樣的心理下，她的雙眼漸漸閃爍出佩服的光芒，就差幻化出一個個小心來支持一下了！
康熙講了一陣之後就發現她地神情，好笑之於便道：“丫頭。 你那是什麼表情？”
“嘿嘿，佩服啊。 ”伊蘅討好地一笑，“皇上，您可真是太牛……厲害了！”
“嗯？”康熙當然聽到她說的那個“牛”字，微一思索便即明白，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地說：“貧嘴！”說完之後又扭過頭繼續說：“皇祖母待朕的恩情實在是天高地厚，朕恨不能朝夕侍奉她老人家一生一世。 可惜……唉！還記得她老人家臨終的時候拉著朕的手歎道‘我這輩子值了，十三歲嫁到你們愛新覺羅家，從妃到太後，又到太皇太後。 六十年的時間伺候了太宗皇帝。 又輔佐了你阿瑪和你兩代皇帝。總算是冇有辜負太宗皇帝，將大清江山好好的交到了你的手裡。 隻是。 我多想再看一眼科爾沁地草原；看一眼那綠草茵茵，牛羊成群的家鄉啊……’”康熙的眼中隱隱有了淚光，聲音也逐漸低啞起來。 神色更是迷離而向往，大概是想起了祖母在世時祖孫二人相處的光景，一張白淨的臉上滿是懷念和幸福……
伊蘅此刻對康熙的看法大為改觀，以前覺得皇帝都差不多，就是喜歡冇事打人板子，有事殺人頭顱地那種。 閒了就和妃嬪們吃吃飯、喝喝茶，忙的時候就是弄兩個俏麗宮女在一旁添茶磨墨，他好批改一下奏折什麼的！可如今看來，這康熙竟也是凡人一個。 七情六欲比常人隻多不少，隻是礙於身份不得不藏在心底罷了。 見他對祖母追思不已，神情鬱鬱寡歡，便鬼使神差地開口唱道：
“她的家在美麗的地方 那裡人們淳樸善良 藍天下綠草上 牛羊成群馬兒高壯 她牽掛那可愛的故鄉 不管她在哪裡闖蕩 在夢裡在心房 花草山水永生不忘 看那草原飛來的鳳凰 飛過千山翱翔在四方 祖先的希望童年的夢想，在肩上 看那草原飛來的鳳凰 飛過千山也要回家鄉 隻要能回到母親地身旁 再大風雨也不收翅膀 她牽掛那可愛地故鄉 不管她在哪裡闖蕩 在夢裡在心房 花草山水永生不忘 看那草原飛來的鳳凰 飛過千山翱翔在四方 祖先地希望童年的夢想在肩上 看那草原飛來的鳳凰 飛過千山也要回家鄉 隻要能回到母親的身旁 再大風雨也不收翅膀……”
康熙怔怔地聽著，這歌真是好聽。 祖母可不就是隻草原飛來的鳳凰嗎？她為了大清嘔心瀝血了一輩子，幾乎每一刻都在戰鬥、在拚搏、在籌劃，可她心裡最向往的卻是家鄉那純淨的山山水水！
等她唱完後，康熙不由得轉過頭看向她——這丫頭心思靈巧，也懂得進退，難怪那幾個傻小子會不由自主地陷進去了。
原本鬱悶的心情因她這首歌變得開朗了很多，冷硬的心也微微地軟化了。 想起她和老五之間坎坷的情路，心裡便覺憐惜起來。 因而就放柔了聲音問道：“丫頭，你可願意嫁給五阿哥？”
“啊？嫁給五阿哥？！”伊蘅驚訝地看向康熙：怎麼好好兒的突然就從他祖母的往事轉到我的婚事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