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二章 大婚
第三卷第二章 大婚
迎親的隊伍終於有驚無險地停在了五阿哥府邸的門前。 送親太太先一步下轎進入洞房外間暫坐，五阿哥家的大門就關上了，而酥勒等送親官客則要前去叩門。 合意開門後，由轎夫將已經撤去轎杆，摘去轎頂的寶轎提入門內。 經過炭盆“熏煞”後，扶在洞房門口，便等解了轎簾好扶新娘下轎。
這時，兩邊早有執事人員將原本供在桌上的雕鞍弓箭都捧了出來。 雕鞍擱在轎前，弓箭則交到了胤祺的手裡。
拿過弓箭，胤祺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寂靜如斯的轎子，扣上雕翎，張弓滿月——“嗖、嗖、嗖”三箭連發，是為“射煞”！
之後，轎簾被緩緩掀起，伊蘅忐忑不安地剛要起身，卻被人冷不丁的往手裡塞了個鎏金花瓶兒。 掂了掂，還挺沉。 悄悄一看，瓶口被大紅綢子蓋著，底下還係著五彩絲線。 輕輕搖晃了一下，便聽到幾聲嘩啦響，其間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裝了什麼呢？正疑惑間，兩雙手一左一右挽住她的雙臂，將她攙出了轎子。 她知道轎前有馬鞍，因而就低下頭小心地邁了過去。 走在大紅的地毯上，儘管看不到周圍的擺設卻也能感覺到這裡洋溢著無邊的喜慶氣氛。
站住腳後，唱禮官開始按照步驟主持婚禮。 拜天地的時候，她耳尖的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哈哈，這回五哥可是如意了！”這是十三阿哥。
“是啊。 是啊。 你冇看五哥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後頭去了嗎？哈哈哈哈……”說話地是十四，一起笑的卻很多。
“行了，就你們兩個話多。 仔細你五哥等會兒揍你們！”這是三阿哥胤祉。
“三哥放心吧，五哥現在滿腦子都是新娘子，才不會和我們計較呢！”十三頑皮地說道。
老九也接上了話，“那是。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五哥現在大概隻想著趕緊把我們轟出去才是真的！”
“撲哧！”
“哈哈哈哈……”
“這個老九。 才多大的年紀，你知道什麼？她如今可是你嫂子了。 仔細她給你小鞋穿！”大阿哥也撐不住開始調侃起來。 哄堂大笑中，伊蘅臉熱心跳不已，這些冇正經的家夥，心思齷齪到極點了。
誰料，她這一走神，竟在夫妻對拜的時候和胤祺撞到了一起，哎呦一聲。 倒向一旁。 胤祺慌忙拉住她的手往回一帶，將她摟入懷中，貼近她耳邊低聲道：“小心！”伊蘅又羞又氣地想要掙脫他地懷抱，卻無奈他怎麼也不肯鬆手。 掙紮之間，耳聽得那些阿哥的笑聲越來越大，也顧不得多想，伸手就擰上了他地腰側，引得胤祺忍不住哀叫了一聲鬆開了手。 讓毫無防備的她歪在了一邊。 這樣一來，那些阿哥和親貴子弟更是大笑不止，整個洞房鬨做了一團！
胤祺也甚是尷尬，趕忙伸手扶著她爬起身，對一旁看呆了的禮官使了個眼色。 禮官忙高喊：“禮成，送入洞房！”這才算是解了圍。
伊蘅麵紅耳赤地盤腿坐在床上。 這叫坐帳。 接著，胤祺接過秤杆，準備挑蓋頭——用秤杆取的是稱心如意之意。 他深吸口氣，咬住下唇慢慢地挑開蒙在她頭上的大紅蓋頭——燈火下，紅的像火一樣的人兒羞澀地垂著頭一言不發。 烏黑地雲鬢被緊緊的綰在了頭上，從他這裡看下去隻能看到這滿頭的珠翠。 至於那張讓他朝思暮想的容顏卻被藏的嚴嚴的。
伸出手，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精致的容顏是那樣地美麗，眼中的羞澀是那樣的勾魂攝魄……好想現在就把她抱在懷裡，並在今後的日子裡深深地藏起來再也不給彆人看！
接下來就是吃子孫餑餑，喝合巹酒、拆抓髻、開臉兒、梳頭……一大通的忙活完了便開始“擺圓飯”。 然後送親太太就告辭回碩色家去了。
這時。 洞房外的薩滿開始為夫妻二人祈福。 伊蘅學過滿語，雖說她自己不記得這碼事。 但那些知識卻印在了腦子裡。 因此，她對外麵薩滿地話倒也聽的七七八八。
仿佛就是什麼“良辰開喜宴，佳日娶新人。 以家飼之豕為犧牲兮，以祀神。 祀神祉賜福兮，佳偶是成。 諸神佑此夫婦兮，俾福指日升。 白其發而黃其齒兮，百恙不生。 九旬不減其健兮，得百歲之修齡。 年歲永長兮，享壽無窮。 宜其家室兮，富貴恩榮。 佑闔第之吉兮，感謝神靈。 ”
在薩滿跳神的時候，早已經有人將早已準備好的烤羊端了上來。 由專人切下一些肉片給二人每人吃一口。 跳神結束後，再將烤羊拋擲屋頂。 婚禮進行到現在基本上算是差不多了。 新郎是不能在屋裡呆著的，他得去外麵招呼親友。
胤祺將那些等著看熱鬨的兄弟們強行趕出新房，關好門走回來道：“芷兒，你且在這裡坐坐，我少頃便回。 ”
伊蘅點點頭，“嗯，你去吧。 ”頓了一下又小聲說：“少喝些，彆醉了。 ”
“嗬嗬，知道。 ”他促狹地一笑，“我才冇那麼傻呢……”湊近她壓低聲音道：“等會兒還要和我的寶貝洞房呢，嘿嘿！”
“呀！你……”好容易回轉顏色的伊蘅再一次羞紅了臉。 抬起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快滾吧！”
“哈哈，好，我這就滾……反正等會兒就滾回來了！哈哈哈哈……”他大笑著快步走向門口，“老九、老十三、老十四，你們幾個搗蛋鬼，不去前麵喝酒，卻在這裡聽壁角。 今兒我要是不灌趴下你們，就管你們叫哥哥！”推開門，果見那三人一股腦地栽了進來！
“嘿嘿，五哥。 ”
“走，今天一醉方休，誰不喝倒都不許走！”胤祺豪氣乾雲地攬住幾個弟弟大笑著走遠了。
新房裡一下子就寂靜起來，隻有那對龍鳳蠟燭不斷的劈劈啪啪爆著喜花兒……
坐在炕上，伊蘅開始的時候還比較正經，但冇多久她就開始坐不住了。 看了看，好像就自己那四個陪嫁丫頭，一個叫丹桂，一個叫臘梅，另外兩個分彆叫玉蘭和石榴。 再瞧瞧桌上，為什麼冇有羊肉？她剛才明明看見一大盤子地，他倆才吃了一點點啊。 難道都拿出去了？早知道還不如在剛才多吃幾口了——因她在屋裡，當時又忙亂，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烤羊如今正臥在她頭頂地瓦片上吹夜風呢！
幾個丫頭見她動連忙過來問她做什麼，伊蘅撇撇嘴道：“我餓了。 ”丹桂為難地看了看桌上的點心，“小姐，等會兒五爺就回來了，不如……”
“我餓了。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難道你想我餓死在這洞房裡？！”
“天，我地好小姐，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這……那個字可不能說。 ”臘梅臉都白了，這大小姐，口冇遮攔，凡事不按牌理出牌，今後在這五爺府會不會受欺負啊？五爺家裡的女眷可是很多呢。 萬一碰上個不好對付的，小姐豈不是要受委屈？雖說是側福晉，可上麵還有個嫡福晉呢！
伊蘅撇撇嘴，指著桌上的點心道：“要不你們就給我拿塊點心，要不你們誰去廚房給我找些吃的。 不然的話，我就自己出去找了。 ”呀呀個呸的，都在前麵大吃大喝的，自己在這裡挨餓居然冇人理會——胤祺，你還想洞房？哼哼哼……
最終，丫頭們還是妥協了，乖乖地奉上了一塊點心。 剛才之所以那麼說，為的是怕五阿哥會嫌棄小姐冇規矩。 雖說早就知道五爺愛小姐愛的發瘋一般，可嫁做人婦還是要收斂一些的好。 於是，丹桂就拿了塊點心遞給她道：“好姑娘，快點吃，可彆叫五爺看見。 ”伊蘅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接過點心三口兩口就吃完了，“還要。 ”
“……”
就這樣一連吃了小半盤，丹桂無奈地發現那盤子怎麼擺都冇法遮掩了！吃飽喝足的伊蘅坐了還冇半刻就開始犯困，四個丫頭用儘了全身解數也冇能擋住她夢周公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