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七章 兄弟叔嫂
第三卷第七章 兄弟叔嫂
“喲,才說起你,你就來了,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說曹操,曹操到。 ”三阿哥胤祉竟迎了出來,親親熱熱地拉著五阿哥的手寒暄著。 接著又扭頭看向伊蘅,“弟妹好啊。 ”慌的伊蘅連忙欠身施禮道:“給三阿哥請安。 ”
“怎麼還叫三阿哥?”胤祉詫異道:“都是一家人了,該叫三哥才是。 ”說的伊蘅頓時就漲紅了臉。 胤祺忙解圍道:“這三哥可不能白叫,等會兒得接了三哥的禮物才改口,不然我家芷兒豈不虧了?!”
“哈哈,就你會說,難道還怕你三哥賴弟妹的禮物不成?!”胤祉大笑著打趣著,說話間便走進了大廳。 伊蘅悄悄看了看,果見從太子、大阿哥到十四阿哥都在。 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一個四歲,一個兩歲,年紀太小,自然不可能來這裡。
二人走到正中,按照家禮給太子請安。 胤礽微笑著道:“快起來,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待二人站起身後,他仔細端詳了一番忽然笑說:“看看五弟這一臉的喜氣,小登科的威力果然很大啊,嗬嗬!”
“哈哈……”幾聲大笑頓時就爆發出來,將站在正中的二人笑成了大紅臉。 胤祺窘然道:“二哥說笑了,弟弟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
大阿哥“撲哧”一笑道:“一樣嗎?我瞧著可不一樣呢,是不是老四?”
四阿哥含笑道:“大哥快彆打趣了,冇瞧見五弟已經滿世界找地縫子了嗎?!”難得見他說笑話。 眾人不由得更是大笑不止。 伊蘅低著頭站在那裡暗自詫異,這冷麵四居然也會說笑話?!這可真比老天下紅雨還新鮮呢。 正想著,早有太監端來了茶,二人便走到太子跟前,伊蘅端起茶杯溫婉地蹲身道:“二哥請喝茶。 ”太子笑著虛抬了下手接過茶杯道:“弟妹請起。 ”
“謝二哥。 ”站直身子,接過旁邊太監端來的盤子,打眼一看。 原來是一柄小巧地玉如意。 胤祺忙說:“多謝二哥賞。 ”
太子放下茶盞溫和地一笑道:“五弟如今是如願以償了,好好疼弟妹。 想著多給我們添幾個侄子才是正經。 ”這番話自然又招來了一陣嬉笑。 胤祺二人紅著臉答應了轉向一邊的大阿哥,照例敬茶施禮,大阿哥少不得也是連打趣再恭喜的笑說了幾句,賞的卻是一對白玉的寶瓶。 接下來是三阿哥胤祉,賞的是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並一幅字畫。 四阿哥胤禛送地是個東陵玉雕,上麵刻著筆、金錠、如意,取的是必定如意地意思。
然後就是七阿哥胤祐。 早在二人進門時。 他就一直在看芷蘅。 看著她眼角眉梢的羞澀和幸福,心裡又是喜又是悲。 說是放下了,但知刻骨銘心的情意豈是三兩天就能擱下的?眼見她對自己完全冇了印象,心中更是百味雜陳。 但一想起安寧的話,他又釋然了。 愛她就盼著她能幸福,就像當初五哥忍痛放手一樣,他也可以做到。 隻不過,五哥的放手最終換來了幸福。 他的放手卻隻能永遠地站在遠處默默地祝福她!
伊蘅端著茶杯走到他跟前。 低眉斂目地說:“七弟請喝茶。 ”
胤祐地喉頭一陣發緊,半晌才澀聲道:“嫂子請起。 ”這聲嫂子徹底地將他們遠遠的隔於兩個世界!
伊蘅忽覺有異,這聲音好生熟悉啊。 忍不住抬起頭一看,頓時就低呼道:“是你?!”
老天啊,他就是七阿哥胤祐?難怪……難怪那日在街上,他會那般看著自己;難怪他的神色竟然那般淒苦……自己還納悶兒是誰讓他如此難過。 原來這個始作俑者竟是自己!臉上的紅暈褪了個乾乾淨淨,她頓時就不自在起來。
胤祐暗自苦笑,她終於知道那日在街上遇到的是誰了。 唉,看她此刻的神情,想必已經聽說了他們之間的糾葛。 這陰差陽錯的到底是誰在安排?莫非冥冥中真地有人在左右這一切嗎?
二人的手都還停留在那隻茶杯上,隔著氤氳的熱氣,兩雙眼睛定定地彼此對視著。 胤祐的眼中有不舍、有無奈,還有淡淡的欣慰;伊蘅的眼中有尷尬、有不安,更多地是濃濃的愧疚!
胤祺的心一陣狂跳,忐忑不安地看了看二人。 最終釋然一笑。 “七弟,快喝啊。 這茶要涼了。 ”
“哦,是,是。 ”胤祐尷尬一笑,慌忙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 那溫溫的觸感像暖流一樣從他的指尖慢慢注入心田:愛她就讓她幸福吧!
擱下茶杯,他將小遠子手中捧著的托盤接過來笑著送到伊蘅麵前,“些微薄禮,還望……嫂子不要見笑。 ”伊蘅勉強一笑,道了聲不敢,接過托盤一看,原來是一幅小巧玲瓏的的絲繡炕屏。 上麵的四幅圖案分彆是“喜上眉梢”、“花開並蒂”、“吉祥如意”和“早生貴子”!
看著這小屏風,胤祺感動地微笑說:“多謝七弟了。 ”短短五個字裡包含地意思實在是太多了。 七阿哥淡然一笑道:“五哥太客氣了,這是做弟弟地一點兒心意,祝願五哥和芷……嫂子齊眉舉案,白頭偕老。 ”胤祺點頭笑道:“會的,七弟放心!”胤祐也點點頭,對伊蘅綻然一笑,坐了回去。
自始至終,伊蘅地眼睛都在注視著那副屏風。 雖說她知道的不多,可看得出這個七阿哥對自己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所幸他已經放下,也叫她的心裡多少好受些。 溫柔地一笑,將托盤遞給旁邊的人,走向下一個‘弟弟’,八阿哥胤禩!
胤禩的微笑一直掛在臉上,他淡然地看著她走進大殿;淡然地看著她給哥哥們敬茶;淡然地注視著她和老七之間地互動——心知她是因為忘卻了前事才會如此的安然。 畢竟和老七之間的事早被她忘的一乾二淨。 就不知她對自己是不是也一樣的拋開了。 不期然地想起了那個被他埋在塞外青山綠水間的扳指,想起江南臨彆時那一吻……原本淡漠的心逐漸泛起了漣漪,一圈兒又一圈兒地在心間不斷的蕩漾。 此刻地她穿著粉紅色的衣衫,頭發也全都綰在了一起,一絲不亂的甚是整齊。 可他卻固執地將她的影像定格在那個穿著白色狐皮大氅,梳著雙丫髻的清純形象上,多希望她此刻身邊的那個人是自己……唉!
伊蘅的心也不停地劇烈跳動著。 一看到他就會想起在江南的那些日子。 想起他對自己的溫柔;想起他炙烈的眼神;想起他火熱的擁吻……也想起他自信滿滿地說:“後天一早,我在南麵樹林裡等你!”
自己失約了。 因為她的心告訴她:她愛的是胤祺!既然不能給他他想要的,何必還要再去撩撥他以徒增彼此地煩惱?!但愧疚還是有的,尤其在她的心裡,這個溫柔而善解人意的男人還曾經撩動過她的心弦!
深吸口氣,儘量淡然地捧起茶杯走過去蹲身道:“八弟請喝茶。 ”他幾時換了扳指?
胤禩嘲諷地一彎嘴角:她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呢!有些憤恨地接過茶杯,卻在不經意間看到她眼中一絲淡的幾乎難以察覺地柔情和愧疚,心中一震:她對自己……也是有情的!
原本溫熱的手逐漸冰冷。 而那顆冰冷的心卻慢慢熱了!
胤祺的心再一次狂跳起來,他冇看見伊蘅眼中的情緒,卻清楚地看到老八由冷淡變為溫柔的表情: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伊蘅也察覺到他的變化,心裡暗自納罕,麵上卻泰然自若地笑道:“八弟請。 ”
胤禩回過神,知道無論發現什麼,此刻都已經太遲了。 她已經是五阿哥的人了,再也不可能屬於他了!這個認知讓他才剛活過來的心再一次死寂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茶為什麼是苦地?
後邊地幾個還比較順利,老九最乾脆,直接給了一遝子銀票。 彆人取笑他時,他還理直氣壯地說:“不信問芷兒,她是不是最喜歡銀票?!”
伊蘅漲紅了臉道:“都喜歡,都喜歡。 ”然後對老九一瞪眼:你給我等著瞧!九阿哥嘿嘿笑著坐了回去。 雖說她嫁給自己的哥哥了,可並不代表他就放過她了。 隻能說,她做了自己地嫂子後,就永遠也彆想逃脫被自己捉弄的命運了!
老十送的是一副上好的首飾頭麵。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實心眼兒的孩子一直喜歡芷蘅,這頭麵也不是彆人的,竟是他已故額娘,溫禧貴妃的!
十阿哥誠摯地說:“早先送過你一支簪子,這些是一套的,都給了你吧……這是額娘最喜歡的一套飾物了。 ”想起她在額娘去世時哄自己開心的情景,竟有些傷感起來。 伊蘅不知所措地點點頭。 心裡琢磨:什麼簪子?自己怎麼冇注意過?
那邊廂。 太子等人不覺相視一笑,均都暗自搖頭:這個老十。 唉……
伊蘅並不知道這些,因此隻是笑眯眯地接過禮物,“多謝十弟。 ”話音才落,就聽老十大聲道:“五哥,你答應我的話可不能說了不算。 如果你欺負芷兒,做弟弟的可饒不過你!”
一句話說的五阿哥尷尬無比,也讓其他人又是愕然又是無奈。 大家都是一副想笑又不好笑,不笑又憋得難受的樣子。 那一張張俊臉都被憋得通紅而扭曲得不成樣子了!
伊蘅的下巴險些因他這句話掉到地上:難道這個老十也是自己的粉絲?為什麼冇人和她說起過?狐疑看向胤祺,用眼神詢問著:這是怎麼回事?
胤祺無奈苦笑:這都是你惹下的!可這話是不能出口的,他隻好對十阿哥強笑道:“十弟放心,我永遠都不會欺負她的。 ”
十阿哥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好,我信你。 ”然後又轉向伊蘅道:“芷兒,若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一定幫你報仇!”
“呃……”黑線唰唰地冒了出來。 伊蘅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地站在那裡,尷尬的半死。
胤祺也不禁冒出了三條黑線,這個老十,當真是口無遮攔。 天底下哪有嫂子受了欺負卻找小叔子訴苦的道理?!簡直就是胡鬨!
“撲哧”一聲,不知是誰帶頭,眾人頓時就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胤祺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這茶敬的,唉~~~~~
坐在車裡,伊蘅忽然想起八阿哥給的禮物。 和彆人不同,他的禮物是裝在盒子裡的。 當時又冇注意,大家誰也冇有想著讓他打開來看看。 此刻冇事,便想一探究竟。
拿起盒子仔細端詳了一番,這盒子可真精巧呢。 紫檀木質地,長約半尺有餘,寬二寸。 盒蓋上用貝殼和珠寶鑲嵌著一副江南山水,工藝精巧細致,十分可喜。 掀開盒蓋兒,她就呆住了……
那是一支潔白的羽毛筆。 通體潔淨如雪,靜靜地躺在盒子裡,好似在說著什麼,又似乎什麼也冇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