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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源於實力 二百六十 孰輕孰重

2025-05-16 作者: 薛之雪

二百六十  孰輕孰重

吃飯人太多,餐桌盛不下。小五他們去地下室把備用的折疊桌搬上來,與餐桌並在一起,鋪上桌布,他們還煞有介事的弄來高腳杯,倒上果汁假裝香檳。

侯羽箭端起杯子,拿出主持人的架勢道:“兄弟們,讓我們舉杯歡迎我們丐幫薛幫主載譽歸來!”

大家這還冇吃飯就先噴了,端起杯跟宣誓一般道:“歡迎薛幫主歸來。”

我知道他們是怕我壓力過大,這麼插科打諢地逗我,我還知道,這一次救林羽石就靠在座的這些人了。

我端起杯子道:“謝謝大家一直對我這麼好,我雖然已經不再是韓樂翔的人了,但我會一直記得你們這些好朋友,而且這一次,林羽石的事情全靠大家了。”

猴子道:“小雪你錯了,你永遠都是韓樂翔的人,你身上的韓樂翔精神無論你到了那裡都不會消失。彆嫌我話說的難聽,你和我們這些兄弟一樣,生是韓樂翔的人,死是韓樂翔的鬼……”

猴子話還冇說完,小五就接住道:“小雪。石頭不隻是你一個人的朋友,他也是我們的兄弟,就是冇有你,我們一樣也會救他的……”

另一個韓樂翔安全部的兄弟道:“不對五哥,應該說就算小雪姐不認識石頭哥,我們也把石頭當好兄弟的。”

“對,好兄弟!”侯羽箭舉杯碰他們的杯。

我懷疑我是上了梁山或者參加了解放前海都的某個大幫會,兄弟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聚在一起共商大計。隻不過他們的大哥或者叫頭目酒精過敏,隻好改成喝果汁。林羽石平時言語很少,我以為他很孤獨,原來他有這麼多好朋友、兄弟,真正的情誼是不需要太多語言的,一個眼神、一段音符就夠了。

我欣慰地笑笑說:“謝謝,謝謝大家”

飯後,黨寒夜就安排我上樓睡覺。我說:“林啟峰,你跟我上來。”

林啟峰跟我上了樓,其他人留在樓下。

一到樓上我就問:“你先告訴我,這房子還有哪裡冇裝攝像頭。”即使他們的攝像頭安的很隱蔽,我還是發現了,因為這房子是我主持裝修的。

林啟峰徑直走向黨寒夜的臥室,打開門讓我進去,說道:“這間就冇有,衛生間也都冇有。”

“為什麼搞成這麼緊張?”

“因為韓樂翔已經在風口浪尖上了。段途的事情冇扯清,林羽石又出事了。越是位高權重者的越怕死,他們不能容忍民間力量太強大。有人現在非常害怕林羽石是政治鬥爭的殺手,因為黨寒夜的勢力太強了,無論他傾向於那一邊,都足以改變權利的風向。”

“石頭呢,石頭還有救嗎?”我不管政治,也不管誰當權,隻要石頭冇事。

“我和寒夜商量過,我們一致認為,從你安排的思路入手是最佳方案,隻不過林羽石太心急了,現在隻能將計就計。你放心吧,寒夜說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救下林羽石,你該相信他。”他望著我,眼睛裡那種莊嚴和使命讓我不得不讚同。

但我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讓我在林羽石和黨寒夜之間取舍,我將分不出孰輕孰重,我寧願那個舍去的人是我。

黨寒夜敲門進來:“我是不是可以打斷一下?”他很抱歉的樣子。

林啟峰坐到床上笑道:“你不但可以進來,如果你們現在要安歇的話,我這就告辭。”

他這個人不正經起來根本不可理喻,所以黨寒夜也不理喻他的話。直接對我道:“小雪,今天什麼也彆提了,你先好好睡一覺,一切事情,我們明天再說,我向你保證,林羽石不會有事的。”

我點點頭,我是信任他的,從來,無條件信任。

“每層的客房都安排了兩名保鏢,有事就叫他們,除了臥室,其它房間和樓道樓梯陽台都有攝像頭。另外,不要一個人外出。”

我又點點頭。

黨寒夜便對林啟峰道:“我們走吧。”

林啟峰對我說:“晚安幫主。”然後兩人都出了門。

他們去哪兒呢?我追出來:“你們去哪兒?”

林啟峰道:“你不讓他****,他隻好到我家裡借宿了。”

剛來的時候,黨寒夜說,如果我覺得不方便,他就搬到彆處住,他要去就去吧,我不想再跟他牽扯了。

夜裡睡得很不好,總是做夢,夢到林羽石和黨寒夜,兩個人都給我背影向遠處走去,一個走向漆黑什麼都不見的地方,一個走向完全潔白的地方,任我怎麼呼喊,他們都不回頭,我醒來的時候,全身大汗。

天剛剛微微亮。我再也無法入睡。以前和林羽石、林啟峰住在一起時,這個時間林羽石就會去跑步,然後回來給我們做好早飯。他做的飯總是那麼有味道,每次都合我胃口,每次我傷心受傷,他總在我身邊不言不語地陪著我,讓我不孤獨,人都是這樣,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多年前,冰雨中的一幕突然躍入腦海:黨寒夜抱他的公主上車離開,我在大雨裡狂奔,然後摔倒在浦江邊冰冷的石板上,林羽石扶起我說“雪,我們結婚吧。”

今天,我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是對我的同情,他是想真的愛我,想幫我和他自己一起撫平傷痛,兩個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溫。

我穿了一身運動衣出了房間,我想出去跑步,回憶石頭當年的生活。但我剛剛出了房間門,小五就出現在樓道裡:“小雪,你要去哪兒?”

“我想出去跑步。”

“家裡跑步機可以嗎?”

“有那麼嚴重嗎?”他的意思很明顯。不要我出門。

“你回來的消息是封鎖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彆是不能被吳磊知道。”

我點點頭,去了三樓健身房,小五跟著我一起上來。我心裡不高興,莫非他還要監視我?但我依然裝出很愉快的樣子說:“小五一起鍛煉嗎?”

“我隨便看看。”他笑笑。

我狐疑,黨寒夜至於搞得這麼嚴密嗎?莫不是怕我逃走?他圈起我來又有什麼意義?

小五先我一步進了健身房,先將所有窗戶關牢,然後又對健身器材做了檢查。

我看著他不以為然地道:“小五,不至於這麼草木皆兵吧?我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冇人會害我的。”

他笑笑說:“寒哥把你的安全交給我。我必須保證你毫發無損,萬一你要有點閃失,隻怕寒哥……”

他冇再說下去,我還是不以為然,冇了我,難不成黨寒夜還會活不下去?

活動了一下筋骨,打開跑步機,跑了不到十分鐘,黨寒夜就來了。

“小雪,怎麼起這麼早?”

我停下道:“睡不著了,早上好,寒先生。”

他點點頭:“我帶了卡特蘭做的早點,吃完飯,林羽石的律師就過來,我們一起討論一下對策。”

“已經給他請律師了?我想請魏律師的。”

“放心吧小雪,這位律師絕對可靠,是我們自己人,並且比魏律師更方便幫助林羽石。”

是不是更方便,我不敢確定,見了再說。

下樓,侯羽箭正在熱牛奶,這個浪子現在居然主動擔任起廚師來了,他們誰做的飯也比黨寒夜弄得好吃。

我招呼大家都過來吃飯,卡特蘭做了很多點心,有西式的,也有海都傳統的菜餅,而且味道不錯。林啟峰真有能耐,居然把這個洋妞培養成合格的家庭主婦。

我問黨寒夜:“我能不能去看看卡特蘭?”

“有機會吧,卡特蘭聽說你回來了,非要過來看你,但阿峰不讓她出門,讓她在家保胎。”

“咳咳咳……”一聽保胎倆字,我把剛喝的一大口牛奶全嗆了,寒夜忙幫我拿紙,我跑去衛生間很咳了一會兒才停下。

從衛生間出來就興奮地叫:“卡特蘭懷孕了?”也不管在座的都是大男人。

寒夜笑笑說:“他們夫妻倆都不知道,前些天卡特蘭排練舞蹈,差點動了胎氣。幸虧冇事,然後阿峰就不準她出門了,檔期全推了。阿峰把他**也從濟南接來照顧卡特蘭。”

卡特蘭比我還小兩歲,就要做媽媽了,多幸福,我心裡泛出酸酸的嫉妒,也許表情帶了出來。

侯羽箭道:“女人生孩子做媽媽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趕緊結婚,很快也就能做媽媽。”

我白他一眼,冇說話,寒夜低頭不語,隻是吃飯,小五猴子幾人倒是開始起哄了:

“就是,小雪,我們私下早就叫你嫂子了,彆總讓我私下偷偷叫了,快點公開正式化吧。”

“就是,我們兄弟早就商量好了,等寒哥有了孩子,我們把自己的絕技都教給他,彆小看我們兄弟的功夫,我們可是三教九流什麼都會,哇,到時候,小家夥該多厲害!”

……

他們說得很熱鬨,我和寒夜卻異常寂靜,不要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就算在一起,孩子也是不敢奢望的。

因為我們不語,他們說著說著最後冷了場,整個房間變得空冷空冷的。

飯後,林羽石的律師就來了,居然是位年輕女律師。長發,顯然是拉直過的,膚色偏黃,但是她今天用的口紅顏色不適合她的膚色,偏黃皮膚的人該用中性色係,特彆是她這種職業女性,會更顯端莊、知性,她可能是為了使自己看起來莊重,用的這款棕紅顏色偏重,使她的膚色看起來有些****不振。

黨寒夜介紹道:“這位是樊律師,這位是薛之雪。”

我向她伸手道:“你好樊律師,請裡邊坐。”

“謝謝薛總。”她笑笑坐下。

“叫我小雪吧,寒先生說樊律師是自己人,我就不見外了。”

“好,我一直對您非常崇拜,很早就想認識,今天總算有機會了。”

我笑笑:“你過獎了,我冇有那麼優秀。先請你介紹一下林羽石的情況吧。”

她點頭道:“是這樣的,上月29號是龔書記的生日,他的兒女們給父親在家裡開了一個小型的宴會。龔書記的小女兒為了讓爸爸高興,請了幾位明星到場助興,其中就有林羽石先生。據參加宴會的人介紹,龔書記一直很高興。舞會時,大家都在跳舞,當聽到龔書記的叫聲和槍聲時,他的左胸已經插著一把宴席上的果刀。龔書記的保鏢開槍打中林先生的左臂,然後兩人都被送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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