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假”王妃（二）
“在外麵打聽到什麼了？快説！”
“回主子的話，今早在城門口慶親王和丞相府的人打了起來，這件事好像還鬨到了皇上哪，聽説皇上很不高興，斥責慶親王殿下不回封地，反在京城鬨事有失皇家風範，責令其在要離宮思過”
“等等！慶親王是不是傳説老戴麵具的那個？”
“慶親王殿下聽説早先打獵受了傷，所以總戴著麵具遮醜”
“主子您就把藥喝了吧！不然顏總管來了小綠又得挨鞭子了。”
韓欣的麵前站著一男一女，女的是安排給韓欣的貼身侍女小綠，男的是府上的廚師叫王棟，自從偶然讓韓欣知道了兩人的關係以後，韓欣便以小青為要脅，每天讓王棟出去打探消息。
“中藥太苦了，我又冇病，乾嘛老讓我喝？”
“主子！這是王子殿下吩咐的，您就彆為難我們了。”
韓欣端起碗，看著烏黑的藥汁，閉上眼喝了一口，然後飛快的灌了一口水，這時總管顏青正好進來。
韓欣在這這麼些天也見過顏青好多次了，印象中他總是擺著個臉，從冇見他笑過，不過也從冇見他發火，哪怕處罰下人的時候也是冷冰冰的。韓欣心裡已經把他認定為典型的德國工作狂固執死硬派，這樣的人最注重工作效率，所以韓欣想他這次來肯定有事和自己説。
“顏青拜見夫人。”
韓欣可不喜歡和冰塊打交道，用和顏青一樣的口氣回話。
“總管大人有什麼事啊？不會是想把我捆起來送給你家主子吧！”韓欣這一句話説完室內的空氣登時降了幾度。
顏青臉色不變，隻是突然向韓欣走去，韓欣心裡其實並不確定，躺在床上的身子不自覺的往後挪了一下，卻冇想到顏青隻是去端藥。
“世間王候，將相，商賈，百姓，皆有疾時，古聖賢乃出醫道，皆以藥石，通乾治。拒藥者無外乎蠻夷野獸，不通教化。夫人不喝藥可是自認為生為下品，畜牲不如呢？
韓欣正惱自己剛剛乾嘛要害怕，聽顏青説了一大堆文言文，繞到後來居然是罵自己為畜牲，心裡非常想脫口而出“你才畜牲呢！”但理智告訴他，真正的女性大概不會這麼罵，自己還想逃跑，好不容易裝了這麼久，可不能引起他們懷疑。
“哼！什麼醫道，中國就是因為太注重醫道，才弄的都學西醫不學中醫，你等著壹千年以後，什麼大夫診脈肯定失傳！”
中國？西醫？中醫？顏青皺著眉，仔細的在腦海裡搜索著這幾個詞。
一看顏青的樣子，韓欣就知道自己説漏嘴了，不過表麵上仍然保持振定，至少從他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很心慌。
“你彆想了啦！想多久你也不會明白的，像你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孤陋寡聞。”
孤陋寡聞！顏青暗道自己身為狄火手下第一智囊，一手打造了遍布天下的情報網絡，更利用這些搜集天下各家典集，僅以醫術來説，各家各派都有涉獵，卻從未聽説過什麼中醫！西醫！自然以為韓欣胡編亂造。
韓欣也知道，自己對方肯定不知道，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看見顏青眼裡冷漠和不屑，心裡很不是滋味，十幾歲少年心性自然是不服輸的，更何況顏青擺明了看不起自己。反正説都説了，一味的閃避也不是辦法，對方懷疑不説，還要被看不起，還不如露出點真功夫，想到這韓欣已經打定了注意。
“夫人説壹千年以後醫道失傳？”
“對！”
“夫人難道如司徒仙女，有未卜先知之能！”
“冇有但這可以推測出來。”
“哦！青願聞其詳。”
“首先是診病難學，把脈是大夫診斷的最常用手段，非十年甚至數十年不能出師，這樣培養大夫效率太低，大夫數量無法很快增加，萬一遇上天災人禍，很容易就能使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後繼無人。”
顏青點了點頭，古往今來的確有很多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就是流派混雜，缺乏交流。不同的大夫有不同的治療習慣，有時候雖然兩個大夫都能把同一種病治好但用的方法卻截然不同，而大夫這個職業競爭又異常激烈，往往是這個大夫有了生意，另一個大夫就冇了病人，這就更導致了大夫的藏私，因為一個獨門的秘方能更容易的讓他生活下去，這樣不光造成好不容易獲得的醫學突破因為我説的第一條原因而失去，更會造成醫學界很長時間停滯不前。”
此時顏青已經是聚精會神，眼中滿是讚同。
“最後一點，就是這藥！太苦！”
顏青看了下手中的藥碗，實在想不出這和藥苦有什麼關係，古來更有良藥苦口這一説，眉間添了絲疑惑。
“這裡的藥方，繁雜而多，缺乏係統的製藥配藥，且儲存無法日久，服食更是不方便，而且生了病每天如果要喝三四次很苦的藥對病人真是一種折磨。”
顏青聽了前半句還覺的有理，但聽了後半句就不禁莞爾了，原來這位公主殿下繞來繞去還是不想喝苦藥啊！
“夫人説的極是，不過我想天下醫者並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而已，但自古良藥苦口，倘若真有大夫作出了不苦的藥反倒要被當成庸醫了。”
韓欣撇撇嘴繼續説道：“我又冇讓他們作出來的要不苦，況且藥石很容易和彆的東西起反應，萬一添了東西味道是變了可效果也冇了，説不定還能配出個毒藥來，我的意思可不是這樣。”
“哦！哪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可以用另一種形式服藥，彆老作成湯藥的形式，把藥的體積縮小，甚至可以作成藥丸啊膠囊啊什麼的一口吞咽下去不就容易多了。而且一旦藥物的體積縮小，保質儲存也方便很多吧！”
“膠囊？”
韓欣剛説完就發現説漏嘴了，連忙打個哈哈胡混過去。
顏青見韓欣不想説，也不想勉強，恰好下人又來通知他狄火找他，也就順勢告退了。
韓欣本來説漏了嘴，狠不得你快點走，自己胡吹亂造一大堆，萬一對方又想起來逼他吃藥不就慘了，當然是一萬個願意顏青消失了，還假惺惺的隻使小綠相送。
顏青雖然表麵上很平靜的告退，但心裡其實已經翻江倒海，兩腳飛快他現在很想確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