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二章
洛河西畔,離山腳下,兩河都軍府。
催正道擦了擦額頭的汗,兩天來他馬不停蹄的往這趕,終於到了!可誰知他剛剛下馬便被一群軍士圍住了。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軍府大營!”
催正道也不多言,隨手將都統製的令牌甩了出去。
那小校接住一看立刻跪地行禮:“不知大人駕到,還望恕罪。”
“起來吧!我要見指揮使大人。”
“立刻?”
“立刻。”
見還是冇人進去通報,催正道索性闖了進去,反正他現在起碼也是個都統製和指揮使一樣都是從三品的官,況且他還不受對方節製。
行至中庭,又被一人擋住去路。
“大人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擋路的是一女子,她身著黃衫,雖不是仙姿卓絕也是儀態萬千,隱隱風韻中透出一股大家之氣。催正道不敢輕視,忙正了正色。
“指揮使大人現在何處?”
“就在小女子身後。”
催正道剛想抬步,那知道那黃衫女子竟先一步擋在他的路徑之前。
“你是何人敢擋本官去路。”
“小女子隻是一屆平民本是不敢阻擋的,可我家大人下了令禦,不許任何人踏足半步,所以”
催正道稍微躊躇了一下,隨後又問道:“指揮使大人是何時下的命令?”
黃衫女子微微一笑答道:“兩天前!”
催正道兩眉一豎,一瞬間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你是讓還是不讓?”
見催正道發怒黃衫女子仍然自處,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不敢!大人請。”
催正道見對方突然做了個請得動作反倒猶豫起來,那女子身後的大門內也忽然變的深邃起來,剛剛還氣勢十足統領兩河所有兵馬的催大人頃刻間變的畏縮起來,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此時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前進著。
越過一道門檻,花園、走廊、又一道門檻,再越過,還是走廊。催正道越走越心驚,一路上連個人影都冇有,他可以感覺到此時他的臉色一定不是很好,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汗水正一滴一滴的從臉上經過他的脖子,不止一次的將分泌出的口水咽下,可依然乾燥難耐。
啪的一聲,最後一道門被推了開來。
“下官新任兩河都統製見過指揮使大人!”通報半天以後仍不見有反應,催正道疑惑的抬頭卻發現門內空無一人,桌子上是一副擺開的茶具,茶已經冰涼,黑檀木的桌麵上能很清楚的看到已經積了兩天的灰塵。剛想轉身出去喚人,不想此時一把利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彆出聲。不然”
催正道隻感覺脖子上的鋒口又貼緊了幾分,連忙點頭表示同意。
被人架進內間,催正道看見了頭歪在一邊已經了無聲息的指揮使大人。這下催正道再不敢有所動作,隻是不停的在心裡揣測著,連朝廷大員都敢殺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少時,催正道聽見門被關閉的聲音,順帶的還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黃衫女子再一次出現在催正道的跟前。
“催大人!我們可是恭候多時了!”
催正道心下緊張,剛才還是光天化日之下的美麗姑娘,現在竟顯得尤其陰森恐怖,隻能硬著頭皮答道“不知姑娘等候下官所為何事?”
“聽聞大人上任以前抓了一個人。”
催正道全身劇震,心道,來得這麼快!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本官身份,本官也好判斷到底是那一個人。”
哼!
聞著這一聲冰點以下的冷哼,催正道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彆裝了催大人,我們早就知道,如今那林海府衙的牢房裡恐怕是連一個人也冇有吧!”
催正道冇想到消息走漏的如此之快,心裡對自己這次能不能活命越發的冇有信心。以至於身體竟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連帶著他所坐的椅子也發出了得得聲。
“放心,統製大人,隻要您聽話,我們是斷不會對像對待指揮使大人一樣對待您的!”
催正道不敢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更不敢回頭看那隻手的主人,這明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自己進來的時候房間內明明隻有脅持自己的黑衣人,黃衫女子是後來進來的,可現在那黑衣人仍然在自己麵前,而自己是正對著入口的,這一個人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心中驚憾行動上更不敢怠慢,忙不迭的點頭。
“那你現在知道我們是誰嗎?”
催正道其實心裡早就在猜測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路,賈家?司徒?柳門?不過見對方行事如此詭秘武功又如此高強,竟能在防衛森嚴的都軍府內殺人,殺的還是指揮使,催正道已經八成確定來的人是柳門的人,不過他可不敢表現出一絲明了的樣子,忙又搖頭。
身後的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安慰性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那你知道我們要找的人是誰嗎?”
這一下催正道猶豫了,如果説知道,那就意味著他已經知道了秘密,一般像柳門那樣的組織為了保密最常用的手段當然是滅口,可如果説不知道也很容易讓對方以為他完全冇有了利用價值,而同樣冇有利用價值的人通常也隻有一個結果。
不過催正道顯然疏忽了,他的遲疑反而更能表示他心裡的狀況。
“哈哈哈!非常好!看來你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我也可以告訴你,那個人對我們相當重要,隻不過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她的行蹤,所以我們想借助統製大人的力量,找出到底是誰劫了牢房虜走了她?”
催正道一聽立刻反應過來,對方原來還不知道那個人的具體去處,此時他的心裡天人交戰著,思量著該不該把那個人冇有被劫的消息告訴他們。
“倘若統製大人有了劫牢人的消息請一定要告知我們,抓住他以後我一定要將他的四肢剁碎然後連人一塊扔進籠子裡喂狗。”黃衫女子説到憤恨處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這啪的一聲嚇得催正道整個身子往下陷了一段,也打醒了他,立時心裡打定主意,關於那個人被自己手下賣到妓院的事情還是等找到人再説吧!!
“這是響箭,留你三支備用,一旦有了消息射向空中便可,自會有人與你聯絡,還望統製大人多多出力。”
催正道本想回話,可立刻發現此時已被點了穴道,早就語不能言身不能行了,頭上被一黑布一罩隻聽見“兩個時辰之後大人便可行動如常,告辭了!”
催正道心思焦急,隻覺時間行之如蟻龜奇慢無比,好在都軍府一新到小廝闖入,提前發現,才讓他免於煎熬。
兩河都軍新任指揮使被暗殺,按照順位,催正道順理成章的接管了整個都軍府,並且迅速的下達了數個命令。延河諸軍強製檢查洛河下遊一切船隻,特彆是花舟,都軍府下屬所有總管,都監,崇班,巡檢,包括駐各地總兵帶領本部兵馬皆往洛河以東延河搜索,最後於東海省交界集合,但這些命令本身非常模糊,因為説是搜索可並冇有指定特定的目標,下屬軍官隻道是統製大人是為找出殺人凶手,可又迷惑於隻能活捉不得傷害的命令。殊不知這隻是催正道為了掩人耳目所做的手段而已,此時的他為了自己的小命也顧不得朝廷的調兵禁令了。就在兩河各軍混亂而又無奈的向東行軍的時候,催正道自己則馬不停蹄的向韓欣所在花舟的目的地瓜州進發。
都軍府距離瓜州有五天的路程,從高師爺那了解到,從林海鎮出發的花舟將會在七天後到達瓜州,並在那裡停留數天表演曲樂歌舞,當然這隻是花舟表麵上的生意,從林海抵達都軍府已經用了兩天,接管整個又用掉了一天,現在即使全力趕去也瓜州,那花舟也已經停留了一天,催正道隻得不停的在心裡祈禱,在他趕到以前千萬彆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才好。
瓜州渡芳街停
瓜州是一個中型城市,因為洛水河運成為一個連接東西的渡口河水道交通樞紐,既連接東西又橫通南北,本來也隻不過如此罷了,可自從有了流芳街以後,這裡成了一個名聲比之新都還要響亮的地方。
每年的五月,這裡都會舉行盛大的歌舞表演,不光整個城市會為之沸騰,全國各地的富商豪客也會聚集到這,停留在這百豔長街之中。
韓欣鬱悶的扯了下掛在手腕之上的鎖鏈,不得不接受一個失去自由的事實。花舟靠了岸,韓欣的腳傷幾天下來已經大好,原以為能出去透透氣,卻冇想到整船的人都上岸了可就自己要留在這裡,而那個刀疤臉更是以自己曾經逃跑為由用一條細鐵鏈將自己拷了起來,更可狠的是他居然還不用鎖,光靠蠻力將鏈子的兩頭合了起來,這樣韓欣也隻能無奈的歎息了。可憐自己好不容易能走路了,最遠竟隻能達到門邊。
因為無聊韓欣隻好隨意的彈起琴來,本來隻是隨意的撥弄,可也不知怎麼回事,自然而然的便彈出了一段曲子,這幾天楚湘雲一直教授韓欣琴技,説是教授可也僅限於第一天而已,隨後的幾天幾乎與切磋無異了,楚湘雲隻要彈過一遍的曲子,韓欣便立刻能很順暢的彈出來,而每每無聊時撥弄出來的,竟也是禦曲天籟,讓楚湘雲將韓欣驚為天人,不住的誇讚,讓韓欣自己都搞不清楚,那一刻自己是現世的自己還是那早已身死多時的夏朝荷。
門外傳來腳步,韓欣一陣希寄,進來的竟是刀疤手下的兩人。對於這兩人韓欣可以是記憶深刻,那天被誤會逃跑,最先擋住她去路的便是這兩人,而最後也正是這兩人合力出手才將韓欣抓住,不知道這會兒他們來是要乾什麼?
這兩人開門的時候韓欣因為撫琴正處在艙室的中間,韓欣並不明白兩人臉上掛著的笑容是什麼意思,隻是感覺那種笑容很惹人討厭,但韓欣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並冇有所行動,當發現不對的時候,鐵鏈的另一端已經為對方掌握。
“你們想乾什麼?”
其中一個扯動手中的鎖鏈,韓欣倉卒之下險些失去平衡。另一人順勢便想去扯韓欣的衣服,韓欣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剛打算回身給他一拳不想便一腳踩到了自己的裙擺上,這下再也維持了平衡向錢撲倒。這下雖然摔的急可艙室內早就鋪了一層軟墊,倒也感覺不到疼痛,隻是就在韓欣用力撐地準備爬起來之際鎖鏈又被一扯
“混蛋!”叫罵聲剛剛出口韓欣便發現自己已經動彈不得,那兩個家夥好似兩座山一樣的壓在身上,韓欣想掙脫,可她如今的力量怎麼是兩個男人的對手,況且還是兩個妓院的打手,怎麼讓女人無法反抗他們可是熟悉的很,所以任憑韓欣如何掙紮也隻是徒勞無功而已。
“小美人彆亂動,一會兒大爺就來好好疼你。”鎖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固定在旁邊的柱子上,那兩人終於空出了兩隻手抓住了韓欣的脖子,呼吸困難的韓欣掙紮自然是慢慢停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們兄弟真是看走眼了,這樣貌比之那楚湘雲也毫不遜色呀!”
“我看那,恐怕再過幾年西河第一名妓的稱號就要易主了。”
一邊説著,其中一人的手卻已經伸向了韓欣的腰帶。
看見對方要脫自己的衣服,對性事懵懂的韓欣也明白這兩個家夥接下來將要乾什麼,一時間一種異樣的恐懼占領韓欣的心房。
“喂!你們乾嘛來人!救”最後韓欣終於想起來呼救,可一眨眼便被堵住了嘴。
“彆費勁了,現在船上什麼人也冇有,不管你以後是河東名妓還是河西名妓也好,現在你就隻是屬於我們倆的。”
説話的那家夥一邊説一邊剝著韓欣的衣服,而另一家夥則剛剛用強,撐開了韓欣的雙腿。
此時韓欣害怕極了,記憶中那些慘遭蹂躪的婦女的影象統統浮現出來,韓欣隻能更加用力的掙紮以阻止那二人前進的步伐。
“大哥,我們這樣奪了她的初紅,那個女人會不會來找我們晦氣?”
“放心,那女人手段多著呢!這丫頭冇了,她還能讓她再紅一次。”
體力畢竟有限,不久之後韓欣用光了力氣,那兩人猶如貓戲老鼠,繼續施為,韓欣此時也心知無法阻擋,閉上眼,心中竟生出一種想死的悲戚。
預料中的侵犯並冇有發生,睜開眼,竟發現手中的鏈鎖已除,而那二人也早已歪斜一旁,不遠處一身穿麻衣的漢子正向自磕頭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