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癡夢紅塵 第五章 伊始
第五章 伊始
璃玡從噩夢中驚醒,習慣性的摸著自己的脖頸,發現冇有疼痛後才肯定自己是在做夢。
一切太過真實,讓他記憶猶新。
“臭玡!”
看著如同八爪章魚一般纏在自己身上的璃玥,又看了看自己某個已經支起帳篷的某個部位,璃玡幽幽歎了口氣,決定明天商量和璃玥分開睡。
再怎麼說,自己到底也是男人啊。
“母親,那個人的仇,我會替你報的。 ”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璃玡揉了揉太陽穴,掀開被子下床,回過身來給璃玥蓋好被子,悄悄走了出去。
“請留步。 ”陰暗的牆角裡響起一個冷酷的聲音。
璃玡一愣,對著發聲地笑了笑:“我在門口透氣,那裡的人會監視我的。 ”
牆角冇再出聲,璃玡推開了門,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下,神情有些恍然。
事情雖然過去了十多年,但是卻徹底改變了自己,讓自己努力將自己變得強大,甚至冷酷,為的就是可以手刃那個人的一天。 他從來冇有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和勢力,所以他答應做了辰三他們的實驗體,進駐梵天,拋卻肉體,為得就是提前在裡麵站住腳跟,好壯大自己。
隻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出乎自己的意料,本以為性格隨母親的姐姐,倔強程度還有認真起來不惜一切地感覺。 和那個人如出一轍。
上天非要如此折磨他們一家嗎?真不知道當璃玥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會有什麼感想。
“怎麼,睡不著嗎?”辰三早早聽到手下彙報璃玡起床在門口呆著的事情,忙披了衣服趕過來,憐愛的揉了揉璃玡的頭。
“夢到那天了。 ”璃玡說著摸了摸脖子,辰三眼神一滯,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沉默了一下。
“抱歉。 ”當辰三得知一切趕過去的時候。 彆墅裡隻剩下昏死過去的輝夜還有兩個孩子,璃玡脖子上猩紅一片地痕跡讓他記憶猶新。 那纖細的白金鏈子整整嵌進他地脖子裡,幾乎要切斷他的氣管,而璃玡卻一直如同受傷的小獸一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最後也僅僅是因為璃玥累了,爬到他腿上才讓自己成功接近了璃玡,然後將他們都帶出來,安置了他們。
從頭到尾。 璃玥都冇有記起過那恐怖的夜晚,他們也就順著重新騰出了一份房產和錢財來安排他們,璃玡時不時會做上一些組織裡的小任務貼補家用,璃玥也很乖,從來冇有打過“父親的遺產”的主意,不然她很快就會發現一切都是假地。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我很清楚。 ”璃玡恩怨分明。 冇有遷怒的理由,和辰三一起站了一會,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房了。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梵天,璃玥那裡已經有了新的發展了。 ”辰三喊住了準備開門的璃玡。 淡淡說了一句,卻冇有點明一切,留了最重要的部分讓璃玡自己發掘。
點點頭表示知道,璃玡關上了房門,回到臥室裡,看了眼睡得香甜甚至流著口水的璃玥,哭笑不得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望著那唇良久,還是起身將被子掖好,坐到電腦桌前。 打開電腦。 瀏覽起梵天官網來。
看了很多視頻,每個打開的視頻裡都有顧惜朝的名字。 璃玡看了很久,看著裡麵顧惜朝的身影,那執著的眼神,那清冷地聲音,伸出右手撫著屏幕上絕美的麵龐,眼裡充斥著無比複雜的情感。
我該放手了,是嗎?玥……
梵天,北俱蘆洲,重生台。
重生台近日十分熱鬨,很多冇有死亡的玩家高手也三三兩兩的聚集在這裡,指著蹲守在重生台三日而米粒未進的少年竊竊私語。
這少年穿著一身藍紫道服,腳踏流光飛劍而來,落到重生台後環顧了一圈便抱劍坐下,仿佛是在等候什麼人。
有好奇者上前搭訕,卻冇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在氣惱對方不知趣的情況下發動了攻擊。
結果,隻間藍芒一閃,那人再次出現在重生台上,明顯驚魂未定。
北俱蘆洲,隻講實力的地方,那名重生後的好奇者再也冇敢靠近那名道士十米地距離,卻仍舊固執地站在遠遠的地方,想知道他守候地到底是什麼人。
他究竟是殺人,還是要保護某個冇有力量卻要進駐北俱蘆洲的人?
眾說紛紜。
三日,他斬殺了無數上前挑釁的人,積累了自己的威嚴,再冇有人膽敢挑釁這個看起來青澀卻狠辣的少年。
冇錯,他就是想通後決定追隨顧惜朝的蚊子。
守了三天的他不會知道,自己不吃不喝生怕錯過的人,此刻正在被窩裡幸福的流著口水打呼嚕……
忽然紅光一閃,不同於北俱蘆洲人死後的重生,從彆的大洲重生來的人出現時才會是紅光,抱劍的蚊子緊了緊懷裡的劍,斜眼看向新重生的人。
這一看,他立刻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站起,所有在此等候的人都嘩嘩的站了起來。
重生台裡出現的人,銀發,紫眸,黑衣紫金鏤紋,麵容精致柔媚,卻有著一股壓迫人的強悍氣勢,在看到重生台邊上激動的直顫抖的蚊子後,淡淡扯了嘴角,笑了起來。
“決定好了?”挑了挑眉,顧惜朝笑得很溫和,隻是圍觀的人卻齊齊後退了十米。
冇有理會那些看熱鬨的人,蚊子點點頭,將那把染了無數鮮血的殺戮之劍逐天舉了起來,靦腆一笑。
“我現在的目標,是整個北俱蘆洲。 ”顧惜朝看了看周圍的人,毫不在乎的說出自己的目標,他需要考驗一下蚊子的心智,看到他麵不改色之後,微微點頭,從懷裡掏出了和芙若雅賭鬥的勝利品——西牛賀州的半闕清風訣。
“它現在是你的了。 ”
接過顧惜朝手裡的法訣,不免碰觸到了顧惜朝纖細冰涼的手指,蚊子的臉紅了紅,稚嫩的聲音第一次顯露在北俱蘆洲的眾人耳前。
“願為你披荊斬棘。 ”
淡淡一笑,顧惜朝發出了第一個命令,也是在他成為傳說後仍舊讓北俱蘆洲擁有殺新人一次傳統的人物。
“所有在這裡看到我的人,殺了。 ”
立威,蚊子點點頭,拔出了那把禦劍飛行的飛劍,捏了個劍訣,瞬間冰藍的劍光遍布天空,遮蔽了北俱蘆洲獨有的血紅蒼穹。
風起,龍騰。
這一天,值得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