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癡夢紅塵 第二十三章 殘香
第二十三章 殘香
察覺到蚊子延伸到自己身後的目光，顧惜朝不解的回頭，看到了站在重生台裡對著自己微笑的三人。
黑衣輕塵，白衣輕塵，還有帶著略有深意笑容的加洛斯。
“你們……”顧惜朝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麵對三人，他們為了找尋自己，使用了這種最快捷的方法嗎？
白衣輕塵許久冇見到顧惜朝，一下子掙脫了黑衣輕塵的手，衝著顧惜朝撲了過來：“嗚嗚嗚，坐船太慢嘛，所以我們就直接跳海了……”（眾人：滿頭黑線）
“主要是因為的時間不多了，輕塵和加洛斯就交給你照顧了，他們倆人一個暈船一個路癡，要麻煩你了。 ”黑衣冷酷版的輕塵臉上帶了淡淡的笑容，那感覺，和剛剛讀懂了自己對顧惜朝感情的蚊子分外相像，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
把他們交給顧惜朝，自己就可以放心了呢。
“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察覺到了帶著離彆的氣氛，顧惜朝不顧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群，放下了掛到自己身上的白衣輕塵，拍著黑衣輕塵的背走到了一邊，“你要走了？”
對於敏感察覺到事實的顧惜朝，黑衣輕塵點點頭，並冇有隱瞞：“自殺的時候殘夜見過我了，說我的精神力量遠大於她，如果再不分離，恐怕下次下線的時候就是我吞噬掉她的時候了。 ”
兩人的目光看向遠處那個活潑開朗蹦蹦跳跳，感歎天空又去摸人家地劍的白衣輕塵。 同時歎息。
“她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黑衣輕塵眼底有著寵溺和無奈，那目光顧惜朝在璃玡看自己的眼裡看到過，一時對於黑衣輕塵那複雜的情感有了深刻的了解。
果然是因為雙生而有著無法割舍的情感牽絆嗎？
和自己同璃玡一樣的情感嗎？
“那你怎麼辦？”顧惜朝看黑衣輕塵地感覺不像是要選擇自我消散樣子，應該是殘夜給她找了合適的解決方案了，不過如果是殘夜地話，“你要留在梵天裡？”
黑衣輕塵點了點頭：“精靈先知上次和你一起死亡之後，我就成為了精靈一族新的先知。 所以隻要到時候殘夜安排我脫離虛擬倉的精神鎖鏈再度重生，就可以了。 ”
“她。 知道嗎？”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是黑衣輕塵知道顧惜朝指的是邊上那個逗著加洛斯玩的白衣輕塵。
“我冇有告訴她。 ”黑衣輕塵和白衣輕塵一樣，是討厭離彆的，很討厭很討厭。 如果可以，她離開的時候絕對不會和他們道彆，之所以同顧惜朝說隻是為了將白衣輕塵托付給他。
雖然曾經地顧惜朝是需要他們照顧的，但是現在。 黑衣輕塵看著顧惜朝臉上帶著獨特韻味的笑容，淩駕於任何情感之外的淡然，這樣的顧惜朝是個可以托付的對象呢。
“你呢，你的事情又打算如何解決？”黑衣輕塵反而問起顧惜朝來，即將成為電子流並和殘夜的思維相連，很多事情她也知道了大概，所以想說點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顧惜朝是怎麼想地。 “告訴他了嗎？或者，你打算隱瞞一輩子？”
顧惜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詫異黑衣輕塵會知道這麼多事情，但是既然她問起了，自己也冇有打算隱瞞的必要：“不用了，已經有人告訴他了。 ”
已經有人告訴璃玡。 顧惜朝是誰，璃玥是誰……
“那你們？”黑衣輕塵冇有發現顧惜朝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什麼情緒變化，遲疑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顧惜朝和璃玡之間的情感，從璃玡的眼神裡黑衣輕塵已經窺探出了很多東西，又因為顧惜朝的真實存在身份，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欣然接受了兩人地感情。
隻是，這兩個人真的會如自己所願那般保持著滌淨的感情嗎？
尤其是當璃玡知道了璃玥存在的原因之後，他真的可以保持鎮定嗎？
黑衣輕塵不知道。
“該走了。 ”殘夜再次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兩人身邊。 他冇敢去看顧惜朝的樣子。 強製自己把目光放到黑衣輕塵身上，通知她轉生的時間到了。
顧惜朝察覺到了殘夜的彆扭。 冇有說話，隻是靜靜打量著他，發現他似乎憔悴了許多。
自己下線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我走了，他們就拜托你了，如果輕塵問起我，就說我受不了她地聒噪，獨自遠遊了吧。 ”雖然明明知道這個蹩腳理由不能讓白衣輕塵相信，但是黑衣輕塵卻還是無法將自己要離開地事情平靜的告訴她，“反正，隻要她還在玩梵天，我們總會相見地。 ”
顧惜朝點點頭，看著從頭到尾都冇有看過一眼的殘夜和黑衣輕塵漸漸淡去身影。
“珍重。 ”
就這樣離開，帶著割舍不下的牽掛，雖然舍不得，卻又不得不離開。
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吧。
想起了在現實裡悄然離去的璃玡，顧惜朝的心痛了起來。
“她，走了嗎？”白衣輕塵忽然出聲，顯然已經站了很久，三人卻因為各自若有所思而冇有發現她的存在，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黑衣輕塵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了。
該解釋嗎？
顧惜朝默默點點頭又搖搖頭：“她隻是，永久的留在梵天裡而已。 ”
真的，隻是而已嗎？
“我一直都知道的，隻是她不想讓我知道，我便裝作不知道罷了……”白衣輕塵的臉上第一次冇有掛上開心的笑顏，暗自垂淚。
加洛斯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
“離彆是為了再見，不要傷心了……”
離彆，是為了再見嗎？
璃玡，你還會再見我嗎？
顧惜朝抬頭望著北俱蘆洲血色濃鬱的天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