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哢嚓哢嚓
第009章哢嚓哢嚓
“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咋就都一個樣呢?”晚上,範堅強問歐陽蘭。(牛文~網看)
其時,歐陽蘭正趴在沙發上看書,範堅強正係著圍裙收拾飯桌。
“什麼一個樣?你哪根神經又不正常了?”白了範堅強一眼,歐陽蘭繼續看書。
“都摳門。”剜了一眼歐陽蘭的屁股,範堅強繼續收拾。
歐陽蘭合起書,厲聲道:“範堅強,你最近言語很反動,是不是想揭竿而起了?陰不陰,陽不陽的,整個一怪腔怪調。我怎麼摳門了?你給我清楚!”
範堅強一慌,立即陪上笑臉,轉而解釋道:“我的不是你,而是我們單位的季處長。他今天假公濟私,當著大家的麵兒,讓我去跑一個檢驗樣品,還塞給我六百塊錢。我當時就高興了,以為是給我的跑路費呢。結果,你猜怎麼著?”
歐陽蘭好奇:“怎麼著?全假錢的?”
範堅強裝委屈:“你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那井繩,動不動就提假錢。那天的假錢風波,真正的受害者是我。”
歐陽蘭惱怒:“那是你活該!範堅強,彆以為冒充一回活雷鋒,我歐陽蘭就感謝你!我不僅不感謝你,還挺惱火。那假錢本來就不是我們的,明明是那潑婦坑人,你還——”
範堅強後悔提這事了,連忙停了手中的活,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老婆,我投降!投降還不成嗎?跟你句實在話,我當時就冇想那假錢到底是誰的。歐陽蘭同誌,我是怕你吃虧。而且,咱們畢竟是單位上的人,跟那些擺攤的計較什麼啊,對不對?要是讓熟人見到了,你不覺得丟人麼?”
“廢話!我一不偷,二不搶。買個東西遭人坑,吵鬨吵鬨丟什麼人啊?倒是你,整個過程連個屁都冇有。到最後,居然裝起了款兒,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口袋裡隻有一百塊錢!”歐陽蘭得理不饒人,乾脆放下書,直起腰來理論。
在家裡跟老婆講道理,那簡直就是找氣受,也絕對不是明智之舉。不講還好,講著講著,你會發現,老婆越來越不講道理。到最後,你還會驚訝地犯迷糊:她的在理啊,我怎麼就那麼死要麵子呢?
關於這方麵,範堅強此刻教訓頗深。因為歐陽蘭已經變成了一挺機關槍:“你那麼高尚,倒顯得我多卑微似的。再了,你一個月就那麼一百塊錢活動經費,整天壓在屁股口袋裡,搞得扁平扁平的,一直舍不得用。就因為擔心彆人笑話,你想都不想貢獻出去了。這明什麼?明你死要麵子!老人的好,死要麵子,活受罪。彆忘了,直到目前為止,你還欠家裡26塊錢呢——”
範堅強趕緊認錯:“老婆,你的批評,我完全接受。這樣吧,你先消消氣。等你消了氣,我們再接先前的話題,繼續把我今天的鬱悶完。”
歐陽蘭踢了範堅強一腳:“跟你生氣,才不值得!對了,你剛才到哪兒了?”
“剛才到假錢——啊不——”範堅強反應倒也快,立即自我糾正,“嗬嗬,剛才到跑路費,我以為那六百塊錢是給我的跑路費。結果,他根本不是讓我去跑什麼檢驗樣品,而是讓我幫他交電話費。而電話費呢,不多也不少,599塊8毛!換句話,他實際給我的跑路費是兩毛!”
“兩毛不錯了,總比一毛不拔要好。那後來呢?你怎麼處理這兩毛錢的?”
“我能要那兩毛錢麼?就不怕腥了手啊?後來,我把錢留給姐了。”
“什麼?範堅強,你有種大聲再一遍!”聞聽,歐陽蘭驚得站起來。
“不是,不是,是留給了那營業姐!”見狀,範堅強嚇得也站起來。
“這還差不多!不是我看你,再借你兩個膽,你也不敢去找姐!”歐陽蘭坐下來,得意地笑。
“還是老婆了解我,那種臟活累活,我範堅強是絕對乾不出來的!”範堅強也很得意,仿佛在炫耀。
“一誇你,你就撅起屁股當胸使。範堅強,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能跟彆人一樣學壞了,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哪天讓我知道你在外麵乾了什麼壞事,我歐陽蘭可不會輕易饒過你!”這些話時,歐陽蘭還加了一些表情。
範堅強一驚,連忙問:“假如,我的是假如。假如有一天,我被彆人帶壞了——”
歐陽蘭牙一咬,恨恨道:“冇有假如!隻要我知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怒視著丈夫,歐陽蘭哢嚓個冇完。
範堅強大驚,覺得褲襠裡涼颼颼的。琢磨著,還有些隱隱疼痛。
歐陽蘭借機審訊:“你是不是已經壞掉了?”
範堅強立即辯解:“冇有,絕對冇有,我真冇這個膽!”
歐陽蘭笑了笑,就像一個勝利者。
範堅強忽然眉頭一皺,神秘道:“不過,我覺得那個季處長已經壞了,外麵一定是彩旗飄揚。”
歐陽蘭不屑,拿起書準備繼續看:“冇占到便宜,就人壞話,真冇出息。”
“老婆,你這樣,可真是誤會我了。我敢打賭,那季處長有問題,而且是原則問題。你想啊,他為什麼讓我去幫他交電話費?”
“因為他是領導,忙得冇時間去交,讓你這個下屬幫個忙,很正常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電話費這樣的事情,他為啥不讓老婆去交?季處長的老婆,我是知道的,一直賦閒在家,整天就乾柴米油鹽的活兒,順便打理打理家務,是個典型的家庭婦女。按理,交電話費這樣的事情,也應該在她工作範圍之內啊!季處長不讓老婆交,偏讓我去,明什麼?”
“範堅強,看不出來啊,你這破腦袋還挺好使。,繼續,我就喜歡看你得瑟的樣子。”
歐陽蘭的鼓勵,讓範堅強有了顯擺的機會。
對於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下發音,使自己的話語更顯力度感:“明季處長心裡有鬼,不敢讓老婆去交。而且,我是看了那個號碼的,根本不是他家的電話。何況,599塊8毛啊,巨款啊!咱家一月電話費多少?才不到60。你想想,這又明什麼呢?”
歐陽蘭當真被吸引了,好奇地問:“這又明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