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逆天劍仙(下)
李天王見天際那神光威勢,不由心中一喜,如此浩蕩之氣,來人定是自己的援兵,當下傳令眾天兵天將,二十八宿,雷部眾神全力施為,務必要將地府鬼軍的威勢徹底壓製,心中卻是暗想,隻要能將鬼軍大陣擊破,自己再行退兵也有了幾分麵子,便是玉帝責問,自己也是不懼,試問鬼帥之威天庭誰可抵禦,是以也不怕其怪罪,如是玉帝真要治自己之罪,大不了不做這天王便是,自去西天靈山。況且自己有師傅度厄真人,及那燃燈古佛照應,自己這天王之位也是穩穩當當,且不說自己長子金吒、次子木吒各在普賢、文殊二位菩薩的門下,那西天靈山之地也是與自己關係非淺,是以也不怕玉帝那老兒因此責罰自己。
便在李天王心中盤算之際,那光球已是來到戰場之上,略微頓得一頓,千萬道金光激射而出,化作一條條禪杖,挾無上天威,直向下方鬼軍大陣轟擊而去,戰場之上因那金色光團的來到,忽地彌漫起陣陣佛力,那道道激射的、金光化做的禪杖,此時亦是儘顯佛門降魔真力。
李靖本就是佛門弟子,怎會不識佛門功法,見了那千萬條禪杖的威勢,立時知道乃是佛門高人來助,心中卻是忽喜忽憂,喜的是自己得此強援,想來應是能擊破那鬼軍的大陣,保得自己顏麵,憂的是若是因此而激怒了鬼帥,其若是一怒出手,那便是得不償失了。
托塔天王正在患得患失之際,那金色光團因那金光不住激射而出。終是漸漸淡去。現出內裡之人來,李靖一看之下,不由大喜,既是他們兄弟來助。那鬼帥也是冇有出手的理由的,來者乃是何人?竟會教這托塔天王李靖如此篤定,休急,聽吾道來。
原來那前來相助李靖的非是彆人,乃是其兩個兒子,金吒及那木吒。這兄弟二人自幼便拜在文殊、普賢二位真人地門下,後來二位真人投入佛門成了菩薩,這兄弟二人自然也成了佛門地護法弟子。此番前來乃是受了菩薩法旨。前來助李靖一臂之力。
這兄弟二人向鬼軍大陣猛轟一輪後,便飛至托塔天王身前拜倒說道:“孩兒見過父親大人,菩薩聞得父親率軍征討地府鬼帥,特命孩兒等前來相助。”
李靖聞言正欲說話,忽聞金吒傳音說道:“父親大人,孩兒等來前。菩薩曾言,地府鬼帥性子桀驁不馴,僅因小隙而反下天庭,在地府擁兵自立,實在是不顧大局之人,奈何其神通廣大,非佛祖親動或三教教主親臨不能降服,然如今諸界不寧。佛門護法八部眾之修羅、夜叉二部,此時也有不臣之心,一些得傳上古大神道統的宗派此時亦是紛紛顯身,菩薩恐其生出事端,特命孩兒等前來相助,孩兒之後還有十八羅漢也要前來,表明我佛門立場,望那鬼帥能三思而行,莫在此時多生是非。”
李靖聞言卻是苦笑,鬼帥如是懼怕佛門菩薩的威儀,又怎能在地府打下如此江山,地藏菩薩坐鎮地府之中,也是阻其不得,如是其無實力,怎能與地藏菩薩平輩論交,那地府十殿閻君聞得天兵討伐其等,除了接應天兵入地之外,卻是連一兵一卒也未曾派出,如不是懼了鬼帥之勢,怎會有如此舉動,菩薩想得太簡單了,此戰不論如何,鬼帥大軍反攻天庭已是定局,除非三教教主出手,又或是佛祖將其降服,卻是再無第二條路可走,此戰之後,自己還是先去靈山暫避,這個吧攤子,便教玉帝自己收拾把。有念及此,李靖卻未曾說出,隻溫言嘉許了這兄弟二人,教其等快快助天兵擊破鬼軍大陣。
金吒與木吒兄弟此時也不怠慢,揚手將法寶祭出,隻見遁龍柱與吳鉤寶劍兩宗法寶旋飛而出,佛光耀耀,金光劍氣直向鬼軍大陣轟去,威勢端地驚人。
且說那鬼軍陣中,五王十將已是防守多時,眾人中除了陳平之外,皆是些世之猛將,何時受過如此窩囊之氣,明明有餘力反擊,卻是被陳平吩咐不許妄動,隻氣的在那裡哇哇大叫,卻是又無可奈何。如此又過得一刻,莫說彭越、英布等人,便是十方統領也是紛紛出言請戰,奈何陳平就是不允,言待天兵勢窮時,可將其等一舉擊潰。
諸王聞言卻是懊惱不已,暗恨自己等人先前怎地會頭腦發熱,為一時之快,將兵權儘付陳平那廝,卻是教自己等如今在此受氣,真真教人憋屈已極。
卻說韓信此時穩座大帳之中,閒品香茗一盞,端地是逍遙自在,對陳平地做法大覺欣慰,這些天兵雖說人數眾多,修為不弱,然就憑其等想要在我五方戰王、十方統領手下討了好去,卻是妄想,現在先教爾等討些便宜,隻待那西天靈山的禿頭來到,便教爾等知我軍威,你西天靈山佛陀、菩薩會算,莫不成本帥便會弱於爾等不成,今日既來討伐於我,明日本帥便打上南天門,教諸界就此亂上一亂。
卻說淩空元神被劍靈天劍仙攝入其間秘授功法,一日之後,終是出得關來,那三名劍靈天的劍仙見了淩空的模樣,不由一喜,此刻淩空出關之後,再無任何外露的威勢,整個人看去恬淡已極,想來應是得了其中三昧,精氣神儘斂,外相再無初來時那凜人之意,已是可比天界上洞神仙,以此修為前去地府助戰,想來當有一番作為,且其還有那“耀日喧囂訣”伴身,便是佛陀親來,又或三教教主臨敵,也有了自保之力。
那三位見淩空出來,正欲開言,卻見淩空將衣服一撩,倒身便拜了下來,這三位坦然受了淩空一禮。隻聞淩空已是說道:“弟子得此百年時間。自覺修為大進,此去必能親手雪我劍門被戮之仇,弟子在此謝過祖師等再造之恩。”
那三位劍門前輩待淩空說完,揮出一道氣勁將淩空身體托起後說道:“我劍門之輩份僅在下界為之。入得此門世間一切便需要放下,然我等與世無爭,他人卻不放過,淩空子、今日你去後隻管放開手腳,有何事情,皆有我劍靈天為你之後盾。以你如今的修為,諸界均可去得,除非靈山地佛陀、三十三天的聖人。又或是花果山那猴子,地府鬼帥等,餘子皆不足慮,能勝你者卻不太多,然你須謹記,“耀日喧囂訣”乃是我劍門最終之法訣。威勢之宏絕非你能想象,是以後患亦極大,此前你曾在一日之內施展了此訣三次,於你之損害之大,你還未曾覺得,修行我劍門法訣有成者,囟門大開溝通天地之時,需將自身之靈氣儘數驅逐。體內隻有一點劍心修成地劍氣,再得我劍靈天接引元靈之助,立時便可脫胎換骨,伐毛洗髓,至此仙位可成,然你當日渾身劍氣激蕩,衝開囟門之時,卻是教天地元氣反衝而入,險些便使劍心有染,如非我等及時以接引神光阻斷天地元氣,輕則你修為儘喪,重則要再入輪回,是以,淩空子汝須謹記,那“耀日喧囂訣”非至生死關頭不得輕動,否則修行越深,後患也就越大。”
淩空聞言說道:“弟子自當謹記諸位祖師教誨,非是生死關頭,不敢妄動此訣。”
右邊那人此時身前一陣光華閃過,隻見一個漆黑光球當空幻現,對另二人說道:“諸事已了,便授仙位吧。”隨後便對淩空說道:“劍靈天下界弟子淩空子上前聽命。”
淩空聞言上前一步,麵向三人跪到在地,隻聽右首那人說道:“劍靈天下界弟子淩空子,為報師仇,不惜以身抗天,終是修為大成得證仙位,現賜號“逆天劍仙”,收入劍靈天仙冊,序稱弈空,並授劍門五訣之幽冥劍訣,望汝謹記師門教誨、勤加修煉,將五訣融一,重現我劍門始祖之威”。話音一落,其身前那個不住變幻地漆黑光球,猛地化作一道虛影,瞬間冇入淩空身體。
正在那裡聽劍靈天前輩劍仙賜予名號的淩空,在那黑色光球入體的瞬間,卻是忽地一震,隻覺一道詭異莫測的劍氣自眉心而入,直向紫府衝去,淩空此刻雖是元神之體,然體內經脈卻是無一不備,那幽冥劍訣雖是不住散發陣陣陰寒詭異之氣息,卻是與淩空修行地劍門之法同出一源,是以一路暢通無阻,瞬間便已衝至淩空劍心所在,奈何淩空乃是以仁心劍訣成道,為人剛正不阿,渾身浩然正氣,豈能容得此幽冥之氣,是以那道劍氣才欲衝入劍心,已是融合四訣,堪稱大成的地仁心訣豈會任其衝入,當即劍光暴漲,無儔劍氣席卷而出,也許是仁心劍氣感應到幽冥劍訣之上的本源氣息,劍氣雖是暴漲而出,卻也未向幽明劍訣所化的劍氣攻去,但卻是瞬息間便在光輝閃爍的劍心之前築起一道防線,阻攔了幽冥劍氣地前進之路,教其不可再越雷池一步。
那幽冥劍氣卻是執著,不住在淩空紫府呼嘯盤旋,似乎在尋找可乘之機,一副不入得劍心不罷休之態。然任其怎生盤旋呼嘯,突進急退,那融合了四訣之力的仁心訣劍氣,卻是將劍心守得宛似鐵桶一般,不教那詭異的幽冥劍訣再進半步,那幽冥劍訣在紫府盤旋良久,許是急了,忽地也是劍氣暴漲,又圍繞劍心之處盤旋數周,猛地向仁心訣築起地防線衝去,竟欲強突而入。然淩空地仁心訣已是大成,其進階心法“縱法神宵訣”都已被淩空悟得,如此強勢的劍氣,怎是那幽冥訣衝得破的,二訣相爭在淩空紫府,暴其陣陣彩光,便是淩空的身形亦是不由一陣晃動,此時淩空的劍心恐亦是被那不識進退地幽冥訣激怒,劍光大盛間,又是數道劍氣激射而出,形成合圍之勢,直向幽冥劍氣攻去,見此威勢,幽明劍氣終是自知不敵,化作一道黑芒,急速退出淩空紫府,在淩空體內旋飛數周之後,在淩空的眉心處潛伏下來。
淩空體內這番變化。卻是瞞不過這三位修為通天的劍靈天前輩劍,仙。查得幽冥訣被仁心訣劍氣排斥,彼此對望一眼後,不由同時歎了口氣,這番變化早在三人意料之中。劍門五訣中,這仁心訣與幽冥訣乃是天生的冤家對頭,一個正氣浩蕩,一個詭異莫測,實在不知當年地始祖是怎樣將這兩種極端不相融合地劍訣合為一體,創出那舉世皆驚的射日之箭。吾等後輩弟子卻是始終無法領悟其中神妙之處。
那幽冥劍訣在淩空眉心處沉寂了下去,淩空雖是早已有過融合殺伐、帝皇、縹緲三訣的經驗,此時亦不禁有些異樣。那幽冥訣雖是冇能進得劍心之內,然其在淩空體內穿梭之際,淩空已是覺得這幽冥訣不僅是詭異莫測,且其氣息亦是陰毒無比,不由是心中大訝,轉頭向那三位劍門前輩劍仙問道:“弟子適才默查那幽冥訣時。隻覺其不僅陰鬱難測,且劍氣更是帶有陣陣陰毒至極地氣息,實是與弟子所修之仁心訣難有共同之處,不知弟子此番感受是否合乎我劍門之法?”
三人聞淩空之問,右首那人說道:“汝既得授了仙位,入得我劍靈天仙冊,身份便與我等相同,弟子地稱謂卻是不必再提。彼此便以仙友相稱便可。”見淩空恭聲應是,才又說道:“我劍門乃至這劍靈天為始祖開創以來,幽冥與仁心二訣卻是不曾有人能融得,便是如你一般融合了劍門四訣之人,也是我劍門的首位,是以我等均對你寄以厚望,望汝能將我劍門五訣合一,重現始祖無上神威,是以這幽冥、仁心二訣如何相融,卻無前例可循,該要如何,隻有靠汝自己摸索了。”
淩空聞得此言,雖是心下暗驚,卻也未再問什麼,隻是點頭應是,此時那居中那人才又說道:“汝如今乃是我劍靈天的劍仙,下界名號卻是不必再留,我劍靈天諸仙均是以“弈”為號,而界空便是汝仙冊之名,汝在下界行事之際仍是叫作淩空子也是無妨,然若是與天界之人交鋒,留名之時,必要留此名號,此點汝卻要謹記在心,不可稍忘,皆因以“弈”為號乃是為紀念我劍門始祖。”
淩空聞言又是點頭應是,此時隻聽左首那人說道:“時辰差不多了,二位仙友快快授下我天門標記,便送淩空仙友元神歸竅吧,淩空仙友在下界還有十數年夫妻情份未曾了結便已成仙,此事卻有些不妥,雖說我等皆可以彗劍斬其塵緣,然成仙之人卻需自己了結自己的塵緣,否則難達無劫無量之境。”
那二人聞言均是點頭稱善,隻見居中那人揮手間,掌心便出現一團不住閃現的光焰,其上七彩變幻,刹是美麗,揚手一送那光焰便飄至淩空身前,那光焰此時飄飄蕩蕩直向淩空左手而去,才一接觸淩空的身軀便冇了進去,瞬間便在淩空左手心處繪出一把弓地模樣。
那三位劍仙見了淩空手中的紋路,不由一愣,眾人左手心的紋路均是一把與自己劍心一樣地小劍,怎地淩空的卻是一把弓呢,此事當真有些怪異,然卻也未曾追問,隻是記在心中。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居中那人這才對淩空說道:“汝已是入得劍靈天,吾等卻是未曾將名號告知,還望仙友勿要責怪。“說完將手向左首一引說道:“此乃“均天劍仙”雋極,右首這位乃是“白虹劍仙”典情,吾則是“飛漓劍仙”界雲。”其說完之後,三人竟對淩空躬身一禮,同時說道:“吾等劍門先登之仙,見過“逆天劍仙“淩空。”
三位前輩劍仙向自己行禮,卻是教淩空慌了手腳,才欲躲避開去,隻覺一股大力壓來,將自己元神製住,不得不硬生生的受了三仙之禮。
淩空雖受儒家典籍熏陶,卻也不是什麼迂腐之人,此時見三位前輩劍仙如此,猜測劍靈天定是不看輩份,是以待三人施禮完畢後,也不再,提此事,拱手問道:“在下有一疑問,不知我劍靈天劍仙的封號是由天門仙冊所授,還是”
三人聞言一笑,那“飛漓劍仙“弈雲子說道:“此問仙友還需問自己才是,汝且細查劍心便知端倪。”
淩空當下便將心神沉入劍心查看,卻是在那劍心化成的長劍之上見得兩個古文篆字,上書“逆天”二字,淩空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封號乃是源於此處。淩空回神,幾人目光交會,卻是相視而笑,原來如此。
幾位劍仙又寒暄得幾句,劍靈天那三仙又告知淩空,其手中紋路便是劍靈天天門之鑰,如果要回得天門隻需穿過九霄罡風,門戶自現,之後便開啟天門著淩空速速離去,言待其了儘了自身地塵緣,才與淩絕子等人有相見之期。
淩空又向三仙一鞠,元神之軀便向那大開的天門飛去,須臾冇於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