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入宮 第一百零三章 血崩
第一百零三章 血崩
為了自己的夢想,玄燁更加一心一意的專心朝政。
康熙十三年,厄運之神並未放過剛邁進二十歲門檻的玄燁,他遭到了一次刻骨銘心的打擊。
這一年,已有身孕的昭惠準備臨產,宮裡忙的不是一般。
小萱很想去照料昭惠,可是她卻被阻擋在坤寧宮門外。
太皇太後的旨意說,這段日子要她老老實實的待在景仁宮,不要再去打擾即將臨產的昭惠,而且就算以後再有皇子、皇女降生,也不許小萱再去看望那些孩子。 對於這個旨意,小萱默默的接受了下來,她明白太皇太後為什麼要這麼做,開始顧及彆人想法做法的小萱,這一次對太皇太後的做法未有任何的意見和不滿,她轉身默默離開了坤寧宮。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漸漸喜歡上了孩子。 她喜歡聽孩子的笑聲,喜歡看著孩子們跟在她的身後追逐她,與她嬉戲。 看著快樂的他們,她的心被溫暖包圍。 可是似乎是一種詛咒或是一種束縛,在皇阿哥承瑞、承祜先後夭折後,皇上的兩位格格,長女與二女兒也先後夭折,死時年僅三歲,都未超過四歲。 宮裡謠言四起,因為小萱平日最喜歡找孩子們玩,被傳為是妖孽化身,專害幼子。 皇上與皇後對此謠言不屑一顧,還紛紛斥責,太皇太後卻傳旨給小萱,叫她以後不要再去找孩子們玩耍。
就算真是謠言,我也不能視而不見。 充耳不聞。 太皇太後看著眼前的佛經,皇上地孩子接二連三的夭折,讓她心裡害怕,孩子們不能長大,這直接威脅到以後皇儲的問題。 昭萱,對不起,就當是滿足太皇太後的私心吧。
眼見著昭惠就要生產了。 宮裡頭關於小萱的傳言卻是愈演愈烈,說她與皇後在一起。 隻怕會危及到皇後肚裡的孩子。 是以,小萱的行動開始受到限製。
有身孕地後宮貴人們,走路躲著她和景仁宮走。 冇有身孕的也不例外,怕沾染了晦氣。
僖妃聽著這些風言風語,選擇了再次將門關閉,把自己藏在深深地屋子裡。
穗兒卻笑了,笑得很開心。 因為她知道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無風不起浪,興風作浪原來也是這麼快樂的事。 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曹修的嘴,曹修的手,他的所作所為甚至有讓她輕生的念頭。 我要活下去,那個死太監說過,隻要我滿二十五歲,就會找個借口把我送出宮去,二十五歲。 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做,為了二十五歲,我忍。
所有留言指向地小萱,暗自吞下心裡的苦楚,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 每天前往薩滿神房看著那些滿臉花花綠綠的麵具,聽著咿咿呀呀的歌聲,為昭惠母子祈福。
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昭惠臨盆。 可是情況不順利,是難產。
消息傳到了玄燁的耳朵裡,他急的不是一般。 在乾清宮裡來回地踱步,不住地命太監梁九功去打探消息。
梁九功不到一個時辰,已來來回回跑了將近十幾趟。
“生下來了嗎?”玄燁急著問。
“回皇上,還冇有。 ”梁九功滿頭大汗。
“再探!”
“著。 ”
來回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終於盼到了皇子落地的哭喊聲。
“生下來了?”
“回皇上。 皇後娘娘生了個阿哥。 ”梁九功喘著大氣。
“好。 ”玄燁終於放下了心頭地一塊大石。
“皇上。 娘娘因難產血崩,生命垂危。 ”梁九功顫巍巍地說道。
“什麼?”玄燁被梁九功的言語驚呆。
“娘娘此時病危。 剛才在床前急呼昭妃娘娘的名字,想是要見昭主子,請皇上定奪。 ”梁九功說道。
“快、快、快去景仁宮,快去吧昭妃找來,叫她去救昭惠,快去。 ”玄燁大喊道。
一乘大轎奔跑在後宮內,抬至景仁宮外,停了下來,小太監魏珠急衝衝地跑進景仁宮。
“綠兒,快請昭主子出來,火速趕往坤寧宮。 ”魏珠邊跑邊喊。
綠兒跑出房,愣了一下,回道:“魏公公,主子到薩滿神房去了。 不在宮裡頭。 ”
魏珠聞言,急得一跺腳,趕忙跑出景仁宮,喊道:“快、快去薩滿神房。 ”
一行人又抬著大轎,往薩滿神房而去。
到了薩滿神房,終於看到了小萱。
“昭主子,”魏珠踏進薩滿神房,不顧薩滿神們的“吱呀”唱吟,跑到跪在地上的小萱跟前,說道:“主子快跟我去坤寧宮,再晚就不來不及了。 ”
小萱大驚問道:“怎麼回事?”
“皇後娘娘難產生下皇子,此刻正血崩,性命危及。 ”魏珠說道。
“什麼?”小萱驚道。 她立刻從地上起身,坐上大轎與魏珠一路向坤寧宮而去。
看著那乘大轎漸漸的消失,時任會計司總管地袁德悄悄地出現在薩滿神房。
小萱與魏珠來到坤寧宮,她飛快地跑進宮內,來到昭惠身前。
“昭惠,昭惠,我來了,快睜開眼看看我。 我是昭萱。 ”小萱看著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昭惠喊道。
“昭萱,你終於來了,我等你等得好苦。 ”昭惠說道。
“聽我說,彆說話,昭惠,我不會讓你死,我、我救你。 ”小萱急得眼淚掉了出來,她的腦子混亂一片,想要救昭惠,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救。
昭惠一把拉住小萱的手,說道:“昭萱,彆走,我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我現在隻想見你,跟你說話。 ”
“你說,我聽著。 ”小萱擦了把眼淚說道。
“我終於為皇上留下了一個皇子。 昭萱告訴我,我隻信你,告訴我皇上真的愛我嗎?”昭惠邊說邊流淚。
“你在胡亂說些什麼?皇上不愛你,還會愛誰?”小萱哭道。 昭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皇上如果真的愛我,為什麼第一個為他生下孩子的不是我?”昭惠的眼裡淌出了淚珠。
一直以為昭惠從不會在乎這些事情的,計較這些事情,可是這種時刻她卻說出這話。 “那跟皇上冇有關係地,皇上愛你,孩子出生地早些與生的遲些,這跟愛與不愛是兩碼事。 ”
“昭萱,你不是母親,你不會明白地,這宮裡頭我隻信你一人,因為你的心總是坦坦蕩蕩,你告訴我,如果皇上真愛我,為什麼榮貴人短短幾年就已經為皇上生了三個孩子,現在她又有身孕了,女人的身子是騙不了人的,我不是嫉妒她,我也知道皇後隻是個有著名頭的幌子,可我還是想知道,皇上對我的感情是愛還是敷衍?”
“昭惠,生孩子的多少並不能代替一個人的得到的愛有多少。 ”說著自己也弄不清楚,搞不明白的問題,小萱隻知道此時此刻她不能讓這個女人遺憾的離開,“有的女人碰一次就會懷孕,有的女人碰個兩三年也不見得會懷孕,這跟愛情是冇有關係的,如果真的想要敷衍你,皇上大可不必為你親自選首飾,親自選衣料,這就是男人對女人的體貼。 ”
聞言,昭惠終於笑了,儘管淚水掉落下來,她還是笑了。
“昭萱,很高興能和你一起生活,我以為我的日子就是重複彆人的生活,毫無生機,一潭死水,謝謝你,像陽光一樣照耀著這個紫禁城。 我常思索你說的話,你做的事,的確,不管是誰,都是骨肉之軀,都是十月懷胎,在身為人母之後,對你的為人處事,我更加欽佩,你是這紫禁城裡唯一知道、唯一懂得去愛彆人的人。 謝謝你,昭萱。 ”昭惠說完,慢慢合上眼睛,淚珠順著眼角滾落,在她停止呼吸的臉上,還掛著一抹美麗的微笑。
“昭惠,昭惠!”小萱大喊:“你彆嚇我!快來人,來人!救救昭惠。 ”
五月的風帶著悲傷,將那份悲傷悄悄地吹入每個人的心裡。
玄燁聽到噩耗,頹廢地跪倒在乾清宮裡。
“昭惠,昭惠!”身軀已健壯,魁梧的玄燁邊喊著昭惠的名字,便留下了悲傷的淚水。
在一個人活著的時候,你也許發現不了她的好,她的美,當她離開你,當她死去,你就會發現她無可替代的美麗與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