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十七集第六章 地平線上出現一顆小黑豆隨後是兩顆、三顆、十顆一排、兩排……
仿佛上帝打翻了自己的籮筐無窮無儘的黑豆鋪天蓋地朝著伊森所立之處滾來。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黑豆的體積不斷膨大。
終於看清楚了那是成千上萬的騎兵!
數千沃薩騎兵揚鞭躍馬朝著伊森所站之處疾衝而來領頭的正是奉命出來搜索丹西行蹤的季爾登與鷹斯。
天空上剛才那隊偵察禿鷲來而複返。它們扇動羽翼翱翔著以特有的飛行軌跡和姿勢為地麵上的騎隊指引方向。
立於丹西躺臥的石棺之上伊森麵無表情地打量著飛奔而至的沃薩騎隊。
表麵上看伊森神閒氣定不失武林宗師的風範但負在身後的手仍不為人覺察地微微顫抖。個人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與一支數千人的軍隊相抗衡。此時武功高低的作用隻在於臨死前能拉多少人墊背。
“哈哈伊森先生您好些日子冇回軍營了原來是跑到大草原上來旅遊!”季爾登豪笑著策馬駛近。
透過魯道夫的招供季爾登自然也知道了伊森的一些底細更明白他也與自己一樣在搜尋同一隻獵物。
忌憚伊森的魔功和圍捕古斯一行人一樣沃薩騎兵把東、北、西三麵圍成水泄不通的鐵桶陣黑壓壓地朝著伊森開過來。
“老夫覺得氣悶出來遊曆散心。”事到如今伊森也冇什麼可以隱瞞的了他倨傲地說道:“冇想到竟能請動尊貴的鷹斯族長和季爾登九羽將的大駕一路尋到這裡來!”
“嗬嗬伊森先生我和季爾登將軍湊巧率軍路過此地並非特意為先生而來。”鷹斯接口道:“聽說閣下在尋找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請問先生找到了冇有?如果您找到了讓我們也看個新鮮自此以後您愛上哪上哪去我們絕不阻攔。”
鷹斯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光憑你伊森可請不動這麼多人馬來滿草原搜尋追捕。交出丹西一切條件都可以商量。
“想不到鷹斯族長也會打誑語可惜老夫聽不懂也冇有猜啞謎的興致。”伊森根本不買他的帳。
“伊森老頭裝什麼糊塗?”季爾登也冇有什麼鬥嘴皮子的耐性“我問你丹西現在躲在何處?!”
“這就怪了丹西不在破蠻岡大營又會在哪裡呢?”伊森冷笑起來:“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小雜種打不過人家卻反來找我這個孤老頭子要人?”
“既然這樣就煩勞閣下跟我們走一趟。”鷹斯陰惻惻地笑著回應:“赤拉維將軍對先生想念得緊而戈勃特大汗也有些體己話兒急著找您回去談談呢!”
“笑話老夫雖是一介門客幕賓卻也是自由之身不是誰的家奴。天地之大我願來就來想走就走!大汗願意見我老夫哪日心情好了自會擇日拜見。”
“聽說伊森先生武功蓋世我們這點人馬自然不會怎麼放在眼裡。”鷹斯冷聲笑道:“不過我鷹斯今兒個就不信邪一次偏要見識一下閣下的本事看我們這幾千兒郎能不能請動您的大駕!”
季爾登把手一招所有蠻騎都拔箭取弓拉滿弓弦箭頭直指伊森。饒是伊森武功之高遇到千軍萬馬恐怕也隻有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老夫告辭諸位的恩德來日定然相報!”
說話間伊森飄然後退。這一倒躍足有十餘米遠竟然直抵懸崖之下!
季爾登一聲怒吼帶著鷹斯以及數十名武功不錯的蠻兵躍馬前衝而密集的箭雨和投槍已經如鋪天蓋地的飛蝗罩住伊森臨頭而下!
好個伊森左手攀住崖壁一縱達數尺之高右手揮動金鋸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網砸落從各個角度射來的箭矢投槍倏忽間已竄上了數丈之高!
季爾登等人耳聞伊森的厲害其實內心裡尚有些不服氣今日得見老鬼的神功也不由得咋舌。
陡峭至近乎直角的崖壁竟然單手攀上而且飛竄如此之快。對於一般人而言崖壁是擋住退路不可逾越的障礙而對於伊森反倒成了逃出生天的工具!
伊森心裡其實也在叫苦剛才跟丹西激鬥加上移動巨岩耗費不少氣力此刻單手攀岩同樣大耗內力而且右手尚要瘋狂舞動金鋸抵擋比雨點還密集的箭矢。
成千上萬的箭枝和投槍叮叮當當地碰在崖壁上砸出一團團的火花!
伊森隻能咬著牙繼續瘋狂地攀援竄升。
這麼陡峭的懸崖所有圍攻者裡也許就季爾登的武功可以勉強一試但那也是笨手笨腳、慢如蝸牛其他人就更不要提了。
伊森越竄越高終於脫離了箭雨密集區除了極少數內力強勁的武功好手外其他人的箭枝因為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已經無法對其構成威脅。
看看已經射不著伊森鷹斯不得不揮手下令停止。再這麼抬頭朝空中仰射傷不到伊森半根毫毛反倒可能讓流矢誤傷了自己。
“媽的老賊真是深藏不露若非今日親見我真難以相信世間竟然有如此武功之人!”季爾登憤然道。
“就算他能上天入地鳩蠻人的偵察禿鷲也會把他鎖死的等到下一次老賊就冇這麼幸運了。”鷹斯冷聲道。
躲在石棺裡的丹西用耳朵貼著岩石凹槽內壁對石棺外的戰鬥進程聽得一清二楚。心中的悶氣抑鬱不得排遣隻能在肚子裡頭作無言的咒罵而咒罵的對象換成了季爾登和鷹斯。
本指望蠻子跟伊森老鬼狗咬狗把伊森那個讓自己食不寧、寢難安的死老鬼乾掉誰曉得這些穿獸皮、飲肉汁的蠻子如此無能成千上萬的人卻讓老鬼安然逃脫!
野蠻、愚昧、無恥、無能的蠻子!廢物!混蛋!
丹西兀自在石棺裡默默咒罵時岩石外響起的聲音又把他的心嚇得跳到了嗓子眼。
“怪了明明剛才禿鷲報告這裡有兩個人在激鬥怎麼就剩伊森一個了呢?”鷹斯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你看這塊岩石也十分怪異明顯被人移動了位置!”
“真叫人不可思議這是伊森乾的嗎?”季爾登不由得再次感到震撼與衝擊:“難道他真能夠憑一己之力搬動這麼大的一塊石頭?”
“這裡絕對有蹊蹺……”鷹斯開始繞著岩石一邊觀察一邊自言自語。
丹西趴在石棺中大氣也不敢出全身進入龜息狀態一動不動。現在他已經冇有心思咒罵了一個勁地祈禱上帝顯靈千萬彆讓這些蠻子們看出什麼破綻來。
這一次丹西總算等到了運氣的眷顧。
“報告我們現一具屍體!”一名負責搜索的蠻兵跑過來大聲報告。
“哦?”季爾登濃眉一動:“抬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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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鬼這個遊戲今天我們就練到這裡。”席爾瓦含笑道:“你還是第一次來巨木堡吧?”
“嗯。”
“反正彆亞他們還需要一些準備時間你這幾天就待在城裡好好玩玩有時間我們經常聊聊。哦對了今天晚上領主夫人有個私人晚宴”席爾瓦拍拍腦門:“你也跟我一塊去吧!”
席爾瓦將密爾頓抱下椅子牽著他的小手朝市政廳外走去。
小男孩懵懵懂懂地跟在一旁腦袋裡一頭霧水。這個傳言中如惡魔般的紅獨裁官似乎並不是那麼可怕而且他好像還童心未泯花那麼久的時間跟自己玩了那麼有趣的遊戲。
走出市政廳彌漫全城的戰爭氣息撲麵而來。由於城外聯軍日夜不停地輪番攻城所以雖然天色已黑大街上卻相當熱鬨。
圍城期間巨木堡所有街道均實行戰時交通管製一隊隊士兵舉著火把在街心穿梭後勤運輸隊一律靠左、醫療擔架隊一律靠右哨聲和口令聲不絕於耳緊張、繁忙但絕不混亂。
席爾瓦將小孩抱上馬一夾馬腹在幾名衛兵的陪同下飛奔而行。
因連番挫敗聯軍的攻勢紅獨裁官的威望日漸高漲。一路上不需有人鳴鑼開道無論是戰鬥隊還是非戰鬥隊見了他們都主動讓路。
對於苦守了這麼久的巨木堡席爾瓦比對自己老婆的身體還要熟悉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巷院都刻印在腦子裡閉著眼睛都可以找到路。一行人穿街過巷不多時就抵達了領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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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顯然是胸口中了伊森老賊的掌擊血洞竟然從前膛直透後背!”
“五臟六腑、經絡穴脈悉數震成粉碎全身筋骨寸寸斷折。”
“整個人都變形了。僅從膚色毛上看應該該是遠東人。其人丹田沉實內功深厚水平幾可躋身一流高手行列。”
……
火把的照耀下鷹斯翻檢著毒龍子的屍體。雖然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但眼前的駭人慘象仍令他有點毛骨悚然。
“咦?此人的內衣口袋裡尚有這種劇毒的蛇粉。”鷹斯抓著一小把蛇粉站起身來:“老弟你知道這麼一號人物嗎?”
季爾登輕輕撥弄鷹斯掌心上的白色蛇粉緩緩搖頭:“江湖上使毒的不少但使用這種特製蛇粉的遠東人我卻尚未聽說。”
“可惜啊!遇到了伊森老賊武功再高、蛇粉再毒最終也隻能落得如此下場。”鷹斯招手喚來幾個蠻兵:“來人把這具屍體好好保存防止腐化以待大汗查驗。”
俗話說的好眼見為實。倘不是親眼目睹又怎知剛才三人兩場打鬥一波三折的複雜過程?
僅憑餘下的痕跡往往會讓聰明人不知不覺地沉迷其中作出看似合情合理實則與事實大相逕庭的猜測。
“這個遠東老毒客怎麼跟伊森遭遇的?兩人為什麼動手?”
“你老是問我可我又怎麼知道呢?江湖上一言不合拳腳相加的事多了去了冇準就是看不順眼而動手的也不在少數。”季爾登聳聳肩:“不過看來這個遠東毒客也非善類從山腳下開始一直激鬥那麼遠弄得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是啊!可惜咱們無緣親見。”鷹斯帶著些遺憾:“這場劇鬥定然是驚天動地連這小山似的岩石都翻了一個個兒。”
“遠東毒客再厲害還不是變成了這麼一副遺容?”季爾登笑道:“鷹斯老哥我看咱們也彆費心思猜謎了。天色已晚不如今夜就在此紮營吧!”
“也好。”
聲音漸漸遠去石棺內的丹西方才舒了一口氣懸到嗓子眼的一顆心又慢慢落回了肚內。
毒龍子為什麼會跑到大草原上來跟蹤自己丹西同樣百思不得其解。看樣子他不可能是伊森的黨羽那又是誰的嘍囉呢?
不過此時丹西已經不願為這等疑團費神了危險剛剛過去可下一道大難題又已經擺在了丹西的麵前--如何從這具石棺中脫身?
剛才他就已經做過嘗試用手舉推、用肩頂靠費儘全身力氣也不能撼動巨石分毫。
伊森剛才兩次蹬動巨石雖然說有借巧勁的成分在內將某一重物舉起與踢倒也並非同一難度但也足已說明自己與其在功力上的懸殊差距。
這是一個憑實力說話的世界是一個以力爭利的時代小到個體間的比鬥大至國家間的戰爭皆是如此。
即便是投機取巧如若冇有相當程度的實力作依托依然難免竹籃打水一場空。
與伊森的每一次交手儘管丹西每一次都費儘心機創造出對自己有利的戰鬥環境、時機及條件可每一次又都被伊森憑借其淵深似海的實力將局麵扭轉過來由優轉劣最後不得不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剛才伊森之所以死扛著不出賣丹西的藏身場所甘冒於數千人馬眼皮底下逃跑的巨大風險也正是看穿了丹西無法自行脫身故而躲上斷腸山頂等蠻騎撤退後再回來生擒自己。
想必此時老鬼定是掩身於山頂某處窺探著下麵的沃薩蠻騎陣營以及這塊活埋了丹西的巨大石棺靜靜等待收獲勝利果實的時機來臨。
要想憑一己之力脫困結局不免令人沮喪那麼尋求外力幫助又如何呢?
看起來這倒不失為一個逃離石棺的好辦法。四周都是築營紮寨的沃薩人人和馬的嘈雜聲透過大地傳入丹西的耳中。隻要丹西大喊大叫定能為人察覺然後憑這麼多人的力量移動這塊岩石也並非太難的事情。
不過這麼一來後果恐怕隻有更慘--從石棺裡的餓死鬼變成被野蠻人俘獲的階下囚。對於這種可能性丹西想都不願去想。
以上兩條路皆行不通又再無其他良策石棺內的丹西也急得團團轉。偏生為防止暴露他又不敢大聲宣泄隻能繼續窩在如洗手間般大小的石棺裡生悶氣。
躺了一會後丹西百無聊賴開始在岩石內壁狹小的空間裡摸索。在一片漆黑的石棺裡視覺失去了作用隻能通過觸覺來了解自己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裡苟延殘喘著能否有一線生機?
這副“棺材”個頭龐大重逾千鈞但“做工”也太過粗糙入手摸去內壁坑坑窪窪凹凸不平。
皇天不負苦心人!
撫摸了一圈後丹西終於找到了岩壁較薄的一側上一團凸出的岩塊。他用手插入旁邊的穴隙處著力一扳岩塊似乎有微微的鬆動。
看到有希望丹西勁頭和興致都上來了。他坐起身子擺好架式深吸一口氣運足內力正欲使勁的當口岩石旁卻響起了季爾登與鷹斯的聲音。
“嗨!季爾登老弟你可把我害苦了。”鷹斯的諂笑聲響起:“找遍整個軍營誰知道你卻躲在這裡飲酒快活。”
丹西差點被嚇得岔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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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多可愛的小家夥呀!”奈絲麗抱著猛虎自治領最年輕的戰士左親一口、右親一口搞得密爾頓手足無措臉上儘是口紅印子。
“你呀!見了彆人的小孩總是這樣愛個不夠。”彆亞慵懶地靠在沙上:“真喜歡小孩就自己生一個嘛!”
“回家再跟你這個跛子算帳!”奈絲麗俏臉一紅狠狠地瞪他一眼。
“嗬咱們的彆亞將軍連小孩子的醋都吃哩。”席爾瓦的打趣引來哄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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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啦!”一襲潔白衣裙的美芙洛娃用叉子輕輕敲打著盤子:“各位將軍入席吧!”
“夫人做了她最拿手的醬鵝肝”席爾瓦笑道:“大家可千萬賞臉啊!”
眾人都走向鋪著繡花桌布陳列著銀質餐具的大圓桌。赴宴者除了美芙洛娃、席爾瓦之外尚有彆亞夫婦、也迅、梅薩等人軍界將領都是清一色的騎將。
席爾瓦特地將密爾頓安排在美芙洛娃身邊。儘管密爾頓並非一個靦腆害羞的孩子但享受這等殊榮也令他有些忐忑和局促。
“我們天上的父願世間都以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
女人對小孩總是有種天然的喜愛美芙洛娃同樣如此。
做完飯前禱告後她將醬鵝肝、金槍魚、烤羊羔條等小男孩從未吃過的美食放進他的盤子裡令他大快朵頤。
高貴、美麗、慈愛的夫人加上她對自己如此照顧叫密爾頓漸漸驅走了拘束與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