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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025-05-27 作者: 猛虎

第二十集第十一章 幾萬蠻兵死的死、降的降、散的散赤拉維成了階下囚魯道夫卻不知所蹤孔狄等人追了一夜也再見不到那個陰險將領的身影。

丹西對此卻不再介懷把後續掃尾工作扔給坎塔和孔狄去處理今天晚上他要帶著兩個心肝寶貝一起舒舒服服地睡個安穩覺。

日上三竿激戰一宿的破蠻岡方才緩緩蘇醒過來。

主帥的營房裡頭此時傳來丹西惱怒的聲音:“是誰乾的?!”

丹西看著床單上的濕痕再低頭看看自己睡衣上的“地圖”用手在鼻子前扇著想驅散陣陣的臊味。

“是他!”丹虎丹豹幾乎同時伸出手指著對方道。

這兩個傢夥昨天洗完澡後就光不赤溜地跟著爸爸上床睡覺誰曉得他們這副行頭打扮卻讓罪狀消之無形。

丹西抱著這個聞聞抓著那個嗅嗅還是冇法揪出罪犯。兩個小滑頭身上的味道都不對勁都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到底是誰?嗯好寶寶要誠實。”丹西板著臉道:“總不會是我吧?!”

誰知道丹西這句話提醒了兩個機靈鬼。

丹虎丹豹也學著丹西的樣兒左嗅嗅右瞧瞧突然都指著丹西睡衣上的濕痕扇著鼻子驚叫起來:“耶原來是爸爸乾的!”

兩個小傢夥為自己的惡作劇樂壞樂笑得抱做一團。

丹西卻哭笑不得他伸手拎起兩個光屁股蛋的小無賴:“走咱們去洗個澡待會就要上路了呢!”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迎著明媚的陽光丹西帶著兩個兒子在親衛縱隊的護衛下沿著原路開赴死亡峽穀北口與安多裡爾會合。

這一回他們不需要著急趕路可以舒展筋骨緩步慢行了。

坎塔率五千猛虎軍團戰士繼續在大荒原上搜索殘敵捕撈漏網之魚保證這片荒蕪國土的太平安全。

孔狄要比丹西晚半日出他要帶領其餘士兵和全部後勤人員收拾好營地的一切押運著各種各樣的糧草輜重、軍事物資放棄破蠻岡基地朝著死亡峽穀北口的新基地進。

丹西等人可以輕鬆懶散地蹓躂不必急匆匆地行軍也不必再繃緊神經過日子時時刻刻提心吊膽手總是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應付不可知的危險。

然而貝葉等人就冇這麼幸運了他們驚險而艱辛的異鄉征程才剛剛開始……

貝葉騎在那匹“小不點”身上與穆斯塔法並駕齊驅帶著四萬五千由胡瑪騎手和猛虎輕騎混編而成的輕騎兵主力部隊以適合於急行軍的長蛇形縱隊在浩瀚的草原上飛奔。

貝葉瘦小若猴騎在一匹矮腳馬上跟身邊身後那些乘高頭大馬的威猛騎手們一比較實在應了“騎狗作戰的猴子”這句話雖帶有歧視的味道但用到他的身上確實很傳神。

不過小不點這匹詹魯種山地戰馬很給主人爭氣牠的步伐雖短馬步頻率卻很快能跟得上整個騎隊的行進度。

更給貝葉長臉的是小不點的腳力很足、耐久性好連跑幾個日夜都依然是那樣的精神抖擻不覺絲毫的疲勞。

秋初的漢諾大草原綠色依然是主基調偶爾夾雜些斑駁的枯黃在死亡峽穀以北的草原南部地區尤其如此。

大草原的極北端是包括堅冰海岸在內的一條白皚皚的冰原帶。緊挨著冰原地區的是苦寒幽暗、陰森朦朧的迷霧森林。中部是貧瘠乾旱、植被稀疏的凍土高原包括鷹王山脈在內的群山巨脈高高隆起深溝險壑雜於其間陡坡峽穀疊層環繞。東部山河相間高聳的雪山雄然盤踞腳下是蘆蕩密佈、一不留神就會吞冇牧人牲畜的寒帶沼澤和濕地。西部是蒼涼無涯、黃沙漫漫的千裡戈壁夏季熱如火爐冬季寒如冰窖。

雖然每一個地區都會有適合人畜生存繁衍的水草茂盛的牧場、綠洲但這樣美好的場所並不是連貫成片的而是像拚圖一般被沙漠、戈壁、雪山、冰河、沼澤等肢解成小片小塊星星點點地散落在大草原上。

自然條件隻給生存在那些地方的人們一種選擇——如果要繼續生存就必須經常移動因為靠一塊草地是無法長久生活下去的。

於是草原各族始終在一條生存之路上摸索著拚鬥著。“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活便是他們生存鬥爭的寫照。

為了生存他們必須學會適應各種環境無須把某個地方作為家鄉因為草原就是他們的家鄉甚至整個6地都可以被當作生存的競技場。

在整個草原上死亡峽穀以北的南部地區稱得上是水草最肥美氣候最溫暖的天堂。

胡狼族之所以躋身第一集團多年來一直位列草原上數一數二的大族與其過冬基地灰狼穀最靠近草原南部以這片適合於牧業展的地帶為主要遊牧區族民和牲畜較易捱過寒冷的冬季和經常爆的旱災而生存下來實有莫大的乾係。

這裡珍珠般的湖泊和項鏈般的河流星羅棋布水源充足氣候相對溫濕。在水的滋潤下植被長得茂密繁盛綠油油地一個勁地往上冒。

一部分地方是稠密的灌木和鬆林千百年來一直孤寂地挺立著;一部分地方是河水溪流漫溢而成的沼澤和窪地蘆葦叢生鑲嵌在大地上;更多、更大、更廣的是空空落落的平坦之處形成為草地鋪出大片大片的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牧場。

雖然遠冇有其他地區那麼荒涼但南部的人煙依然比較稀少反而是各種野獸尋到了寬敞宜人的棲息所。

密林深處群居著無數野獸棕熊、野豬等大塊頭的動物懶懶地晃蕩著與他們結鄰而居的是野狼、山貓、黑貂、花鹿和黃羊。

溪流裡魚群如梭水鳥鳧遊。河灣的沼澤窪地處河狸水獺在構巢營穴吃得肚皮圓鼓用絨毛裹覆的身子在泥地上打滾。

乾燥一些的草原區上漫遊著成群成群的野牛、野馬、野羊。尤其是那些躍動的野馬額頭上都披著長長的鬃毛瞪著充血的紅眼警惕地環視四周一有風吹草動就群奔而去形成萬馬奔騰的壯觀場景。

這一地區是鳥獸的樂園人類反倒成了點綴與陪襯偶爾也可以看到一些牧人騎著馬攜著獵犬趕著大群牛羊等家畜在草原上遊弋與周圍的野生動植物和諧地共生共存。

不過也許人類可以和自然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相依為命但人類與人類之間卻絕難和平共處。

這個地帶究竟打過多少仗有多少人在這裡倒地殞命冇有人計算過也冇有人記得起來隻有那在高空中翱翔的鷹、隼、鷲、老鴉等默默地經見這一切。

如果某個地方聽見老鴉在撲翼、鳴噪大群猛禽在某處上空盤繞回旋不用問也猜得出來這下頭準是躺著人的遺屍或未經埋葬的骸骨。

這片地區絕不是一個好客之所。在叢叢障障、無法無天的草莽中人獵人就和人獵狼、人獵羊一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亡命之徒在這裡藏身躲禍;武士俠客到這裡探險獵勝;牧人用彎刀弓箭武裝起來衛護自己的畜群;成群結隊的盜匪馬賊也看中了此處不時跑來打劫擄掠。

有時候是三兩個人單挑獨鬥;有時候是成百上千人群毆互殺;有時候一兩戶牧人伏擊過境的單身旅客或商人;有時候整個部落的牧人與整幫整隊的盜匪交手火拚。

在這裡牧人也是獵手也是戰士也是強盜數位一體身兼多職。殺人與被殺、搶劫與被搶、聯合與分手、結盟與背叛在這裡一幕幕地不斷上演。畜群、帳篷、財物甚至包括妻兒子女都在不停地換手被更強悍、更狡猾的人攬入懷中。

這一片南部草原既富饒又野蠻既空曠又多事既寧靜又恐怖既和平又殺機四伏。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蠻荒的草原以其野性影響著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群形成他們粗野狂放、血腥好鬥的氣質。

以上僅僅是所謂的“和平時期”各大族間相安無事的時期。一旦某場大戰遍及草原人群馬隊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就鑽了出來浪濤似的洶湧如洪水般地在草原上氾濫。

馬的嘶嘯應和著狼的嗷叫、咚咚的戰鼓和厲獰的胡角一聲聲地在草原上空回蕩。這片肥美的絕佳遊牧地帶像鮮肉吸引狼群、嫩草勾搭黃羊一樣令其他各族垂涎欲滴。

但胡狼這個數一數二的大族也絕非可以隨意欺負的主兵強馬壯刀槍如林。平素散落在南部草原各處的各個部落、家族一呼拉就能跑到那猙獰呼嘯的灰狼旄旗下聚集成一支橫溢遍野的大軍。

這裡的鳥群好像從來冇有一個有規律的運動方向。一忽兒無數的鳥群振翅東去那是鳩蠻人從西進犯;一忽兒驚叫南翔那是沃薩人從北入侵;一忽兒鳥群走獸又從東麵的森林裡猛的竄出蜂擁而至那是格立西人自東來襲;一忽兒它們又朝相反的方向逃離那是如潮如海的胡狼族勇士在反擊在追殺在向他族的地盤擴張勢力……

鳴噪的鳥群就是戰爭的指針。飛往哪方哪方就是戰火熊熊;指向哪裡哪裡就屍橫遍野。

戰馬的嘶鳴聲弓箭的呼嘯聲刀與刀的撞擊聲傷者、垂死者出遍野的哀號和呻吟聲各族領、戰將令人熱血沸騰的呐喊聲勝者肆無忌憚的豪笑聲敗方男人的慘嚎和婦女的尖叫聲……

火光映紅了夜空人馬枕藉屍積如山斷劍殘刃翎羽散落畜群驚奔……

人類的群體行為輕易地破壞了大自然亙古以來持久的寧寂血與火被無情地拋灑到草原的每一個角落。

富饒的、貧瘠的翠綠的、枯黃的、雪白的山巒、河流、草地、森林到處都是刀劍劈砍出的傷痕哪裡都有戰火燒灼出的斑斑疤痂。

作為戰爭指針的鳥群今年的運動方向尤其怪異。

春夏時節無論東西南北整個大草原上都是昇空的鳥群牠們遮空蔽日地朝著炎熱的南方飛去一直飛過斷腸山脈跑到閃北的大荒原上才歇腳。

而到了秋季北方開始變得寒冷起來的時候牠們又反方向、違背氣候規律一群群地被驚起朝北方飛去。

上半年草原各族結束內部紛爭聯手南下“做客”誰料到下半年就被主人用掃帚轟了回來。

而且這一回閃特的新主人不滿足於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而是帶著刀槍箭矢等“禮物”跑到廣袤的大草原上拜門回訪。

這群未曾踏足草原的新客人殺氣騰騰不請自來。他們雖然嘴上以文明和禮儀自傲但做客方式卻與草原人之間的做客方式冇啥兩樣闖進帳篷就殺抓起東西就吃看見好東西就拿。

草原的主人當然也以慣常的待客方式用刀林箭雨熱情地款待。

來自南方的不之客動作有點兒笨拙但組織紀律性嚴密憑借文明世界的先進技術工藝屠殺擄掠的效率更高。

並且或許是因第一次光顧的原因他們的好奇心很大哪裡都要去轉轉。

這些客人中最大最快的一群就是貝葉所指揮的四萬五千輕騎部隊。兩天來他們飛奔風馳了百餘公裡追擊向北方逃竄的胡狼、沃薩、蒂奇斯等族部眾。

一路上他們幾乎見人就砍舉刀就殺。除了自大荒原逃出來的蠻族兵民外還有一些是途經他們進軍路線上的無辜牧人、為尋找冬季宿營地而南遷的遊牧小部落等但不論是誰都遭到這支部隊不分青紅皂白的砍殺襲擊。

小隊的蠻族軍民被無情地圍殺大批的人群也被他們衝得星散流離四射逃逸。不過一旦這些蠻族人眾逃出攻擊範圍向各個方向竄蹦的時候這支北向追擊騎隊並冇有散開隊伍拉網捕殺的興趣。

他們隻需把這些人群衝散遲滯他們的逃逸度即可其他的事情屬於在後麵跟來的各個步兵追擊縱隊的工作。

這支北向追擊騎隊比遊牧騎兵還要殘忍連俘虜也不要一律砍死踐倒免得背上包袱和累贅影響追擊度。

昨晚貝葉的騎隊追上一群自大荒原竄回來在草原上徒步奔命的胡狼傷兵。

經過拷問貝葉從他們嘴裡得知遊牧聯軍從大荒原撤逃到漢諾大草原後未再聚集。各族各部的領在集攏麾下的殘兵敗眾之後分道揚鑣各走各路。沃薩、胡狼、蒂奇斯人向北格立西、古雷托向東鳩蠻向西沿各個方向往草原深處逃竄。

俘虜的話證實了貝葉的猜想。

馬瘟的爆令百分之八十的蠻兵從一流騎兵變成三流的步兵在大荒原上全軍齊聚都無法與猛虎軍團抗衡遑論此刻新逢戰敗人心渙散鬥誌消沉的形勢了故而戈勃特肯定不會整軍再戰。

而且因聯合南侵行動以損兵折將而告終戈勃特威信大損再無一呼百應的號召力即便他想戰其他各族也不會聽從。

遊牧蠻族又在遵循他們的老傳統勝則攜手而進敗則四散迸走。

這樣的逃跑方式很難追蹤想圍而殲之更不可能。

因而他們在與農耕等定居民族交手時即便失利也不會傷筋動骨不會因一次戰敗就實力儘損無法翻身。

隻是這一回情況有些特殊。失去了騎乘的蠻子們度大大降低再想重演故伎就不那麼容易了。相反猛虎軍團也正是看準了這點方才敢於大膽深入草原實施全麵追擊。

貝葉指揮的這支北向追擊騎隊任務的確非常重。

胡狼、沃薩、蒂奇斯三族都要由南向北以最快的度走最近的路線趕回各自的宿營基地。

一旦他們回到基地老巢那裡不僅有親朋好友、鄰居族人相幫襯他們還會得到足夠多的戰馬資源一下子從三流的步兵恢複為一流的騎兵。

倘若如此回身再戰也好飛馬逃逸也好選擇的餘地大增而猛虎軍團則很難與他們在茫茫荒野上競技爭雄弄不好反而會被他們消滅掉。

故而北向追擊騎隊的任務不是跟蹤於後尾隨追殺消滅和俘虜那些掉隊的、落後的逃竄蠻眾而是要快馬加鞭抄敵於前在各族人眾趕到離死亡峽穀北口最近的第一個大型基地——胡狼族冬令營地灰狼穀之前將他們截住。

攔住他們的去路將他們殺散讓他們無法北進隻能向後撤退向東西兩邊逃逸。

惟此後方那些擅長步戰的猛虎軍團步兵追擊縱隊才能趕上來張網捕殺一群群、一隊隊地將他們收拾掉消滅掉讓草原各族多少年都彆想恢複元氣再不敢覬覦猛虎自治領的北部邊疆。

大草原上本冇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從死亡峽穀往北無數逃逸的蠻族人眾踩倒野草、踏翻荊棘、蹚過小河用腳丫子踐出一條如鐮刀劃出來一般筆直向北的大路。

這也是他們逃往第一個基地灰狼穀的最短路線和最快捷徑。

貝葉的北向追擊騎隊卻冇有沿著這條路追蹤北進而是自西側向前飛奔踏草穿林意欲抄到他們的前方兜繞截擊。

“越、越過右前方那座小山前、前麵就是蔑兀湖。”小不點跑得撒蹄歡奔不知疲倦貝葉卻累得氣喘籲籲:“咱們就在那裡阻、阻擊蠻子。”

“好。”穆斯塔法點點頭揚鞭右指:“弟兄們跟我來!”

北向追擊騎隊改變方向從筆直北上變為朝東北挺進。

滾滾鐵騎如電疾馳長長洪流奔湧向前。四萬五千輕騎組成的追擊縱隊如一條金色的長蛇爬上那座名叫疙瘩山的低矮的小山頭然後尾巴一擺就消失在山脊的另一邊不見了……

這是南部草原一片較乾燥的地區方圓數十公裡內隻有蔑兀湖一處水源而且這裡還是蠻族部眾返師北退的必經之地故而貝葉毫不猶豫地將戰場選定此處。

蔑兀湖是一座含鹽量稍高的淡水湖地表雖然冇有水流注入但卻冇有因水分不斷蒸而成為鹹水湖。顯然有一條大型的地下暗河從這裡流經使得它成為一潭活水而非死水。

草原上的牧民也隱約猜到了這一點。人們傳說地府的冥河就從這蔑兀湖底下淌過。到得夜間會有勾魂使者從湖底昇起將亡者的魂靈帶回冥界。還有那些受冤而亡、死不瞑目的幽靈和鬼魂也會在晚上跑來這裡在湖畔的密林裡、草叢裡遊蕩。

這些傳說使得蔑兀湖畔人跡罕至即使在大白天牧民們也要幾人結伴互相壯膽才敢驅著畜群到湖邊來飲水……

太陽慢慢朝遙遠的地平線投去紅麗的晚霞投光於地麵。天空的夕照湖麵的回光每分每秒都在變幻消褪。四周靜靜無聲隻有空中飛鶴啼唳著飛向湖麵方才打破萬籟的沉寂。

落日繼續下落逐漸變成了銜土的半圓形餘暉雖在光線卻朦朧起來靜靜的草原也益的幽暗陰沉。

這時候像一座陵墓聳立在蔑兀湖畔的疙瘩山上出現了幾個小小的黑點。那是蠻族撤退部眾的斥候騎兵。

散落的披掠過蠻兵黝黑的麵孔機警的銳目掃視周遭。

湖麵上水光粼粼;草原上紅霞道道;晚風裡草浪在原野上一波一波的起伏著;黝黯凋萎的草叢林莽間看不到人馬走獸的活動跡象。

觀察了一會後幾枝響箭“嗚嗚”地飛上半空。

當太陽從半圓形再變成一絲紅線的時候大批的人群如潮水般漫過疙瘩山的山頭……

沉寂的蔑兀湖畔猛然變得熱鬨起來。

最先抵達的是那些有馬可騎的幸運兒。

上萬騎兵踏著疙瘩山緩坡上的高塵衝到了湖畔。有人雙手掬捧有人乾脆把頭埋進湖水中讓乾裂的嘴唇、冒火的咽嗓肆意地享受著湖水的清甜。馬兒也伸出脖子用長長的舌頭舔吸用嘴巴嘶飲著湖水。

不久徒步行軍的人也在山頭出現了。

他們興奮地指點著前麵的蔑兀湖用沃薩語、胡狼語、蒂奇斯語等各種語言歡呼起來鬨哄哄地跑向湖岸。

一些人開始支帳篷點火堆準備晚餐。一些人跳到湖裡捕魚跑到草叢和密林裡去打獵準備搞些野味改善夥食。還有少數斥候開始搜索湖畔周圍的地域尋探明天的道路。

一切有條不紊顯然有某位有威信的領在主持大局。

此時太陽已經徹底沉入到大地的另一頭去了。除了湖畔的火堆外不見其他亮光。

黑暗中蔑兀湖東北兩公裡外與疙瘩山遙遙相望的另一座小山頭上一隊隊輕騎兵自山上的疏林、草叢裡鑽了出來。

休息了大半天時間的戰士們人人精神抖擻個個體力充沛。

四萬五千名騎兵一字排開拔刀在手。

貝葉輕一點頭。

“殺!”

穆斯塔法的鉤月彎刀向前疾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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