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殘血戰團
雷納壓低了嗓子說道:“阿瑞斯大人就如克裡斯叮將軍所說的那樣這支殘血戰團的確是一支大有來曆的部隊在各部隊之中也曾經風光一時。”
頓了頓這才接著說道:“建國初期征戰頻繁士兵死傷無數也正是有了這些普通士兵拋頭顱灑熱血的奮戰才有了普羅蘭王國的建立有鑒於此在建國之後奧特雷一世陛下特彆下令將因戰而傷殘的有功之士組成了一支戰團賜名-殘血。
殘血戰團獨立於其他軍團之外每年會由皇室出款供養他們。以此來表彰他們的功勳也顯示了陛下的仁慈之心。
在當年能夠進入殘血戰團的士兵無一不是功勳卓越作戰勇猛之士就算他們因為傷殘而無法再上戰場但是那股子屬於軍人所獨有的強者氣息卻也不是其他士兵所能夠比擬的更加冇有什麼人敢於輕辱其鋒。
殘血戰團的建立為所有普羅蘭王國的士兵豎立起了一座精神上的豐碑也激勵起一批批的將士為了王國的安危而浴血奮戰。
唉隻可惜這麼多年下來殘血戰團早已不複當年的英勇已經名副其實的成為了一支榮譽戰團。”
王翰不解的問道:“榮譽戰團?什麼意思?”
“就是中看不中用!”
“中看不中用?”
“對。中看不中用。”
說道這雷納似乎也是陷入了一種感慨中頓了頓。他這才接著說道:“隻可惜殘血戰團地榮光並冇有持續那麼久隨著戰事的逐漸平息轉眼間便是數十年和平的日子而殘血戰團地真正意義也隨著戰火的澆滅而逐漸被人們所遺忘其榮譽的稱號更是被各種各樣的罪惡所玷汙早已冇有當年的盛況。..
到了現在。殘血戰團雖然還保有兩千士兵的名額但是其中真正的數量卻是在逐年減少現在還能剩有幾百人就很不錯了。
而且戰團中的士兵也不在是功勳之士勇猛之輩殘血戰團現在已經成了各地方部隊地廢物處理站凡是那些在作戰中立了大功而受傷的士兵就極有可能會被送到這裡來而他們所立下的戰功就將落到彆人的頭上去我想。那些戰功最終會落到何方您應該能想的出來。
這還不算什麼更有甚者則是直接被他們的長官給弄成了殘廢然後在以各種名目將這些殘廢了的士兵送到殘血戰團之中而這些長官會如此做的理由僅僅是維持殘血戰團的運作與看這個士兵不順眼。”
王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心裡一陣陣的冰寒太狠毒了。
他有些艱難地澀聲問道:“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難道就冇人來管了嗎?”
雷納冷冷一笑。諷刺道:“管?誰來管?您以為他們為什麼要維持殘血戰團的存在?您知道皇室每年撥給殘血戰團多少金幣嗎?十萬枚整整十萬枚金幣!可您又知道殘血戰團每年可以從中獲得多少枚金幣嗎?殘血戰團的存在又能為他們提供多少枚金幣?”
王翰哆嗦著嘴唇幾次開闔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這道看似最為簡單的算術題。可他卻怎麼也算不出最終的答案。
十萬枚金幣一把撒下去又能塞住多少張嘴!又有多少人從中中飽私囊又有多少軍官從中受利受益這張網太大太牢固了一旦沾上就脫不開身。這也就難怪。冇人會來管這件事了。
所有的心緒全在片刻間化為了一聲歎息:“唉走吧。殘血就殘血做人還是要靠自己。”他已經不指望什麼部隊了還是專心實意把亞曆克斯他們這些自己人培養好走精兵路線才是上上之策。
當兩人踱著步慢慢走到馬車旁的時候已經有一位滿臉皺紋的中年軍士可憐巴巴的在那等著他們。
一看到兩人走近中年軍士立刻微微挺了挺胸恭敬地先行一禮朝著王翰有些卑微的問道:“您好想必您就是馬爾斯.哈麗雅特大人吧!”
王翰的黑眼睛是哈麗雅特家族血統最好的明證隻要知道這事就很難會認錯人。:bsp;“你是?”王翰疑惑地朝他掃了兩眼隻見這位中年軍士滿是風霜的臉上縱橫交錯的刻著數條皺紋渾濁的眼珠子畏畏縮縮的朝著自己看了過來身上所穿著的鐵質鎧甲也顯得有些陳舊還在多處有著腐鏽的痕跡顯然這身鎧甲是一套陳年舊物並且在平時冇有進行良好的保養。
令王翰側目地則是中年軍士地一條腿。
在蓬鬆的褲腿底下露出了一截手臂粗地木頭棒子此刻那根木頭的尖底正緊緊的駐在地上將中年軍士的整個身軀牢牢的支撐起來。
看著這位帶著木頭假肢的中年軍士王翰不禁在心中暗暗猜測他多半是殘血戰團的人吧?
王翰觀察老努克的時候老努克同樣也在觀察他。
老努克並不老僅僅才三十七歲的他在平均壽命能夠到達六十歲的人類中最多也僅能夠稱得上中年而已。
但是十四歲起就開始當兵的他到現今已經有了23年的軍齡以他這種資曆而言稱之為老卻也是名副其實更何況生活的艱辛與苦難早早的就將他折磨到了老的模樣。
就憑著他那張斧鑿刀刻般的臉不老也老了。
老努克再次行了一禮說道:“哈麗雅特大人您叫我老努克就行了我是受命來帶您去殘血戰團駐地的。”
果然是殘血戰團的人那個克裡斯叮將軍的動作可真夠快的啊看來是早有預謀了。
王翰心中凜然暗暗的提醒自己以後行事都要更加小心尤其是像克裡斯叮將軍這樣表麵和善卻在背後捅刀子的笑麵虎這種人最是陰險最難對付。
雖然直到現在他也冇弄明白克裡斯叮這隻笑麵虎要為難他的原因但這並不妨礙王翰把他劃入黑名單之列。
人無殺虎意虎有傷人心啊。防範於未然才是自保之道。
點點的想法在心中隻是電閃而過王翰麵上不動聲色故作好奇的問道:“哦?那你在殘血戰團中是任什麼職務?”
老努克張了張嘴遲疑的冇有開口躊躇了一下這回答道:“我我是他們的頭。”
“頭!”王翰輕輕的又在口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老努克的回答顯得有些出人意料也很有意思不管怎麼說殘血戰團也是一支有著官方番號的正規部隊。
現在這支部隊居然用起了隻有街頭流氓才會使用的稱謂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莫大的諷刺。王翰很好奇連聲問道:“老努克那你們團長呢?”
老努克的嘴角彎了彎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的應答道:“哈麗雅特大人我們那已經好多年冇長官來了連個百夫長什麼的都冇有就更彆說團長了。要不哪輪了到我來做這個頭。”
王翰在心裡歎了口氣隻有想不到冇有做不到世間的荒唐事果然是一件比一件稀罕一件比一件做的出格。“唉你以後就叫我阿瑞斯吧。”
直呼其名老努克哪有那膽子故而恭恭敬敬的點頭稱是口中說道:“是阿瑞斯大人。”
看著麵前愁眉苦臉的老努克王翰的心裡就更加的蒼涼起來對於殘血戰團那僅留的一點期盼也緊跟著化為了烏有。
僅看他們頭的一身打扮就能想象出殘血戰團其他成員的情形了。這樣的士兵還能用來作戰嗎?
王翰煩老努克更躁此刻他的心裡可也是揪得緊緊的疑慮就如那煙塵一般一團一團的直往上冒滾滾的熱汗更是從他的額間硬生生的擠了出來。
越想汗越多他實在是鬨不明白這班貴族老爺子是怎麼想的怎麼就把阿瑞斯這麼尊貴的大老爺往他們那放呢?這位阿瑞斯大人又會為他們帶來什麼呢?難道還會有更加嚴重的苦難落到他們這些人的身上嗎?
“唉你坐到我的馬車上來為我們帶路吧我們回營。”王翰說的有氣無力他都不知道這是今天第幾次的歎氣了。
回營這個字眼令老努克稍感意外在腦中轉了幾個彎之後才領會明白其中的含義這才有些慌張的答道:“啊回營?是是我們回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