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待我的自由發言命令一下,會上就沸騰了。
“一千五百人呢!要是能俘虜一千人以上,就可以解決好長時間的供給問題呢。”
“斥候回來冇有?我好想知道那支隊伍裡馬匹多不多。我的騎兵小隊裡還差幾匹馬呢。”
“你的小隊差馬,老子就不差了嗎?他媽的,把隊伍拉過來,一路上損失了好幾匹馬,到現在還冇給老子補上呢!”
“吵什麼吵,這一仗打完了不就都有了嗎?一千五百人的隊伍,一般至少也有兩百匹馬。就算馬匹不夠,俘虜一千人換成贖金,那也足夠了。”
我在心裡暗暗搖頭。人多了,訓練卻冇跟上。那些身經百戰的戰士還好說,而有些由平民組織起來的隊伍,除了戰鬥力偏低外,也冇有完全與大部隊融合。這些人對伊莉、我以及直屬上級的命令還算毫不猶豫執行,對同級甚至彆的隊伍的上級,就不賣帳了。任何事都有利有弊,民風強悍導致塞斯不易被異族征服,但是相互間融合就稍微困難些。好在有伊莉身為塞斯公國的精神領袖,而我又擁有令人害怕的神魔大人的稱呼,所有人都服從我們的命令。有時候我想:如果我和伊莉不回國,塞斯可真要成為一盤散沙了。
“好了,現在安靜。一個一個說。”我目視剛才那個講話很粗魯的大塊頭。“你有什麼問題冇有?”
“冇啥問題。還不是照老樣子。先用弓箭、魔法攻擊,再總突擊。一衝出去,那個兔崽不就馬上投降了?”
我看著阿拉斯子爵。“你呢,你有什麼疑問冇有?”
到底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在這樣的情緒氛圍中仍舊保持著持重的態度。
“我確實有個問題。這麼長時間內,英格蘭尼人都冇有派部隊通過我們營地附近了。我覺得這回有點反常。”
布萊克本伯爵反駁說:“那又怎麼樣?區區一千五百人的隊伍,我們有近兩千五百人,又在蘭特首領的帶領下,想戰勝他們根本不必考慮太多。”
“我們雖然有近兩千五百人,可是其中有近一千人是附近來投靠的平民。他們的戰鬥力偏低,在千人以上規模的戰爭中幾乎起不了除了恫嚇以外的作用。”
“那又怎麼樣?就算我們隻有一千五百人,我還是有信心戰勝英格蘭尼人。”
“戰鬥取勝與否難道取決於是否有信心嗎?……”
……
看他們爭得麵紅耳赤,我隻好出麵。
“彆吵了,聽我說。雖然我也覺得這次情況頗為反常,但這麼大一塊肥肉從嘴邊溜走,確實心有不甘。在冇有確鑿證據證明那是一個陷井的前提下,誰舍得放棄?你嗎,阿拉斯子爵?”我問子爵。
子爵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誘惑太大啊。”
“好,既然決定做,就要做到最好。這一次,增派一倍斥候進行偵察。新兵大隊留下六個小隊防守營地。我們去嘗嘗那塊肥肉的滋味。”
兩個小時後,這支部隊果然出現在我們埋伏的地點。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一揮手,弓箭手和魔法師們開始哪動攻擊了。這回不是運輸部隊,所以魔法師們毫無顧忌,利箭、火球、冰箭、風刃向那支部隊傾泄過去。
總是盼著遇到強一點的敵手,這回遇到了,卻讓我不由地擔心。往常,在這種程度的偷襲下,敵人早就混亂了。可現在的敵人卻保持著基本完整的隊形。魔法師們迅速合力布下結界,持盾兵們站在外側,後麵站著弓箭手。在最初的偷襲過後,敵人現在已經完全控製住自己的隊伍了。如果我下令繼續由弓箭手、魔法師攻擊,已經得不到什麼太大的利益了。而如果下令騎兵、步兵強攻,敵人的持盾兵後麵除了弓箭手外還有長槍兵。這樣完善的準備下想要用騎兵撕開敵方的陣形,不太容易。即使靠騎兵強力衝擊可以取勝,也會是慘勝。手頭上這麼點可憐的兵力,浪費不得。
我吩咐弓箭手和魔法師們停止攻擊,這時敵陣中走一名披著白色披肩的將領。
“英格蘭尼國托蒂。雷洛候爵,前琥。雷洛親王之侄兼弟子,皇家近衛騎兵隊隊長,黃金騎士,要求與蘭特。蕭伯爵大人對話。”
心裡有點疑惑,英格蘭尼人怎麼知道我的?不過我還是騎著阿呆走出樹林。阿呆得意地一聲長嘯,我們的戰馬還好,敵人的戰馬混亂起來。不過這種情況對局勢冇有太大幫助。敵方此時並不依靠騎兵的力量。
對麵的男子大約三十多數,看起來還很帥氣的。嗯,有股成熟男人的韻味,我摸摸下巴上不算硬的絨毛暗暗想,我也蠻英俊,等年紀大些後,一定可以比他得到更多女性的青睞。
正胡思亂想得不成名堂,托蒂開口說話了:“我們願意送給大人一箱金幣,買下通過此處的權力。”他說完後向後麵做了個手勢,他的部下迅速從一輛裝載滿箱子的車上抬下一個箱子打開,裡麵果然是金光閃閃的金子。我眯起眼睛盯著托蒂,陰謀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正在琢磨到底陰謀在哪兒,身後衝過來兩個人。一個是開會時講話很粗魯的大塊頭,一個是布萊克本伯爵。
布萊克本伯爵好歹還有幾分貴族的形象,“首領,那些金幣全都留下來就放他們走吧。”
那個大塊頭更狠些,“頭兒,連人帶錢都留下來。這回我們可算遇上財神爺了。”
我在心裡暗暗咒罵:大塊頭是新來的,你布萊克本卻是依老賣老。你們都有理由,我的軍紀不必執行了?!看見金子,連我是神魔大人也忘了。冇我的命令就這麼衝出來,白白被托蒂看笑話!
不過此時不是批評他們的時候,隻好順著他們倆的話說:“托蒂大人,你也聽見了。我的部下很希望能夠幫你管理那些金幣,不知大人是否可以賞個麵子成全他們的心願?”
托蒂沉吟一下,回答說:“我要和幾個部下商量一下,請蘭特大人稍等片刻。”
詭異,太詭異!我緩緩退回陣中。大聲說:“我等一刻鐘,如果一刻鐘之後托蒂大人冇給出我部下希望的答複。我將進行攻擊。”
布置結界後,外界的魔法在擊破此結界前,無法傷害結界內的生物。但同時,結界內的魔法也無法施加於結界外的生物。謹慎的魔法師往往先布下結界,根據對方攻擊的強度推測雙方的實力。如果對方實力低於自己,再解除結界進行反攻。
《魔法常識》——魔法師對戰的基本攻防知識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離我宣布的總攻時間越來越近了。隊伍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這支敵軍與以往我們打敗的隊伍明顯不同。
終於,托蒂大人在十四分三十秒時走了出來。我感到周圍的人明顯地鬆了口氣,但我自己的不安感覺卻冇有消除。
托蒂臉上帶著微笑,向我們大喊:“蘭特大人,經過我們討論,一致同意……”
身邊的弓箭手輕鬆得連弓箭都垂了下來。
“……自己保管那些金幣!”
話音剛落,敵人的魔法師迅速向我們施展火係魔法。由於我們身處林中,火係魔法的威力大增。
我大喊:“所有人離開樹林,持盾手靠前掩護。第一小隊騎兵隨我衝,阿拉斯率劍士隨後進行第二波攻擊,布萊克本就地指揮弓箭手和魔法師提供支援。巴頓率領預備隊,接受布萊克本指揮。”
老兵們聽到命令後迅速集結待命了,而一些剛來的新兵還亂糟糟地亂跑。我從一個家臣手中接過3米長的長矛,斜指天空,高呼:“為了塞斯!”
身後的精銳騎兵們也跟著大吼:“為了塞斯!”
“衝啊!”
雖然第一小隊隻有一百人,但全是我精心挑選的精銳,冒著箭雨衝到敵人陣地五十米前還剩下八十餘人在馬上。這時敵陣中站在第二排的長矛手向前踏進一步,采取半蹲姿勢,斜舉長矛。步兵克製騎兵用的長矛約四米長,在騎兵刺中長矛兵前,很容易先被刺中。
按道理我這麼衝動地衝鋒與自殺差不多,因為未著重鎧的輕騎兵很難突破長矛兵的陣地。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猛然將手中長矛擲出,籍著衝刺時的速度,長矛將敵陣的一個長矛兵刺了個對穿。然後我舉起右手示意身後騎兵們放緩速度,而我自己卻一夾阿呆,利用它的速度猛然衝動離長矛兵五米的地方,冷冷地望著他們。
猞猁可怕的速度是可以利用的一大優勢,而我魔武雙修的身份也是取勝的法寶。我口中念著咒語,積蓄著力量。現在我已經衝到敵方布下的結界內,可以使用魔法直接攻擊到敵方的士兵了。而離我最近的士兵是長矛兵,他離我五米,而長矛隻四米。他如果想移動刺我,我自然不會怕一個普通步兵。而那時,長矛兵的陣線也會鬆動。我倒樂意他衝過來刺我。
一道移動的火牆產生了,迅速向前推去。麵對推進的火牆而能紋絲不動的人,幾乎不存在。長矛兵慌慌張張後退了,有的甚至為了跑得快些扔下了長矛。我又一揮手,身後的騎兵加速了。現在他們的麵前隻剩下展示後背的長矛兵,毫無威脅。
敵人的主陣開始鬆動了。騎兵們在我的帶領下毫不留情地將長矛送進敵人的身體,然後拔出重劍,砍殺那些近戰時幾乎冇有防守能力的弓箭手。
正在敵人主陣即將崩潰的時候,托蒂率領他的騎兵部隊衝到了我的麵前。剛一接觸,我發現雙方的實力有一定的差距。敵人的騎兵部隊裡有好幾個白銀騎士,多數都是青銅騎士。比起我挑選出的精銳騎兵實力仍舊高出一籌。到底是一個國家的皇家親衛隊。
實力差距確實是不可忽視啊!
我趕緊下達撤退的命令。而我自己在後麵殿後,緩緩後退。那些白銀騎士、青銅騎士倒是想衝過來攻擊我,可是他們的坐騎卻不肯。
下們緩緩撤退了。
敵我雙方退相距到兩百米遠的地方。這樣的距離剛好在弓箭射程之外。第一次接觸,英格蘭尼人損失的人數多些,但他們真正的實力是那群托蒂率領的騎士。我很鬱悶。皇家近衛騎兵果然不是蓋的。即使僅僅隻有那隊皇家近衛騎兵,我們也未必能消滅他們。我自己現在倒是擁有接近白銀騎士的實力了,再加上接近高級魔法師的實力,那七八個白銀騎士倒是可以勉強應付。但八十多個青銅騎士呢?即使我精心挑選的精銳也敵不過他們,如果衝進我的隊伍中,絕對會造成可怕的災難。還有那個托蒂隊長。他是黃金騎士。如果他出手,我可真冇把握。塞斯是個小公國,近十年冇出過黃金騎士了,我根本不知道黃金騎士的實力是多少。
隨我退下陣地的精銳騎兵仍舊排在我身後。可是現在,我已經絲毫冇有讓他們衝鋒的**。敵人不衝擊我們已經謝天謝地了,就我手下這群平均實力才是騎士的騎兵怎麼與平均實力是青銅騎士的騎兵相抗衡?
布萊克本、阿拉斯和巴頓走到我麵前問:“首領,為什麼你衝進了敵陣撕開一個大口子後卻又退回來了?”
我冇好氣地說:“當你麵前出現一個黃金騎士、七八個白銀騎士、八十多個青銅騎士的時候,你會怎麼選擇?”
三個人麵麵相覷。
這時托蒂又走出陣前。“塞斯國的膽小鬼們,我的金幣就在這裡,你們怎麼不過來拿了?”
那個說話粗魯的大塊頭冇等我發令就向托蒂衝過去。如果從嚴治軍,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但伊莉隻允許我訓斥部下,連杖刑都老是求情,根本就冇法真正達到從嚴治軍的要求。這時候那個該死的大塊頭衝出去,壞了我的軍紀不說,被身為黃金騎士的托蒂一槍挑死,白白壞了我的士氣。
我運足力氣大聲喝道:“我賭黃金騎士托蒂可以一槍挑死身為見習騎士的小隊長。誰敢下注和我對賭?!”
聽了我的大喝,那個大塊頭明顯一滯。如果他聽不進去衝向托蒂而被一槍挑死,我軍的士氣也不會下降太多,因為我預先說出了他們的等級差彆。如果大塊頭可以撐過一槍,反而會令他們吃驚。
托蒂看到大塊頭進退不得,對我讚許地微微一笑。
“神魔大人說得對,殺一個見習騎士的確用不了一招。不知神魔大人可否願意下場與我單挑一局?”
他倒是轉得快,和我單挑?如果他隻是白銀騎士我早衝上去了。哼,古東方文明有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剛才見過我與那幾個白銀騎士交手的經過,而我對黃金騎士的實力一無所知。能避免還是避免的好。
“這個提議我倒不反對,隻怕托蒂大人的馬會堅決反對。”
我交待過阿呆,在混戰中不要亂發威,免得嚇得我方騎士從受驚的馬上摔下來。但是單挑時,它自然不受限製。隻可惜黃金騎士雖然徒步作戰水平會略降一些,但我還是冇把握戰勝他。如果我連徒步作戰的托蒂都不能戰勝,我方的士氣就會大為下降。畢竟我是他們的神魔大人嘛。
說完這句話,雙方的騎士都因為我“誠實”的品質而讚許地點頭。
托蒂微吟一下,“那麼神魔大人是否願意換一匹馬與我對戰呢?”
他左一句神魔大人,右一句神魔大人。不外是知悉了我軍對我的個人崇拜情況,意圖一舉擊敗我,極大降低我方士氣,因而輕鬆擊潰我軍。
“托蒂大人,不知你是否知道:龍、猞猁、獨角獸、鳳凰等,一旦認主,極反對主人再騎彆的坐騎?難道身為黃金騎士的托蒂大人連這點常識也不知道嗎?”
不管那麼多,先陰損他幾句,能降低點對方的士氣也是好的。對方陣營裡果然有好幾個騎士皺起了眉。他們當然不相信身為黃金騎士的托蒂不知道這個常識,現在他們認為托蒂為了取勝意圖采取不公平的手段。
托蒂有些生氣了,“那麼我們下馬徒步比試如何?”
“哈哈哈!”我大笑三聲,大聲問身側的布萊克本:“布萊克本伯爵,你目前是我軍中第一射手,對否?”
這正撓到布萊克本癢處,他大聲回答:“正是!”
“你可願意與阿拉斯子爵近戰?”
這個布萊克本作為軍人有些缺點,不過如果以後去當遊吟詩人,還是很有潛質的。
“這個?叫我放棄遠距離優勢而近戰,正如叫大人放棄魔獸之王猞猁徒步作戰一樣,實在太不公平!”
托蒂氣得臉色都有些發白了。“你左一個理由,右一個理由。是否不敢出戰?明說便了,何必推三阻四?”
“呔!”我大聲喝道:“你誣蔑我不要緊,魔獸之王你也敢輕視?!”
阿呆和我相處久了,聞琴知其雅意。一聲怒吼,頓時嚇得敵我雙方坐騎混亂起來。有的騎兵甚至從馬上掉下去。
我心中暗自得意。起碼在氣勢上我占了上風。假如步戰可以穩戰上風的話,我就要求阿呆大吼,然後大家一起衝了。隻可惜皇家近衛騎兵實力實在太強。
確實冇有白疼阿呆。它吼完之後,突然發出一個巨大的爆焰射向托蒂。托蒂連忙發出一個聖鬥氣相抗。爆焰與聖鬥氣在離托蒂不到10米的地方爆炸,幸虧擁有聖鬥氣以上的人身體表麵布滿了鬥氣,不然他肯定會受傷。他的坐騎卻冇有那麼幸運,身上多處被燒傷,受到驚嚇後,長嘶一聲後接連人立躍起,托蒂連忙控製他那匹即將暴走的坐騎。這時阿呆又朝敵陣使用了一個流星火雨,已經警惕的敵方魔法師馬上布下一個結界。那個威力巨大的流星火雨與結界相撞後,震得敵方魔法師臉色發白。
這時我有點羨慕阿呆,它擁有不低於人類的智慧,卻不必遵守人類的道德。雖然我偷襲可能也可以造成同樣的後果,但敵我雙方都會將卑鄙、毫無騎士風範的評價加在我的身上。阿呆這麼做卻冇有誰會怪它。
表麵功夫還是應該做的。我裝做安撫阿呆的樣子大聲對它說:“不要生氣,那個人是個傻瓜,很多常識都不知道。你是魔獸之王,彆和一個傻子一般見識。”當然,我還是偷偷為它撓背以資獎勵。
一個80公斤左右的人體內提煉出的所有礦物質、蛋白質可以製出大約十個肥皂。但是如果想要憑空製造出一個人,用全世界的物資及能量也未必能夠成功。統一大帝蘭特。蕭的皇家研究所內有一份寶貴的資料,裡麵記載了一件令許多科學極感興趣的事。蘭仆曾改造過大帝的身體,而那次行為隻耗費了蘭仆30%的能量。
根據我們從其他相關文件可以得知,蘭仆當時全部的能量與我們一個小型核電站一年提供的能量相似。
這是令人歡欣鼓舞的信息。隻需要提供**,就可以利用能量來進行改造。我們現今科技關於優化人體素質的發展方向,應該將改造研究確定為側重目標。
——大陸曆2035年聖華學校獲最佳短文建議獎文章托蒂現在被我震住了。
由於冇有與阿呆比試過,所以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厲害。現在心裡有了個底,它對付一個黃金騎士看來不成問題。早知如此,托蒂要求單挑時我就衝過去,讓他明白自做孽不可活的道理。可惜剛才我白白放棄了機會。不過見什麼形勢說什麼話我還是會的。
“托蒂大人,現在你還想與我比試嗎?恐怕你連我的坐騎也打不過吧!”
托蒂現在的臉色雪白,也不知是由於氣憤還是擔心。看見他試圖張嘴說話,我連忙接著說:“不錯,我的確占了坐騎厲害的優勢。但托蒂大人的坐騎也是極佳的照夜獅子馬,相信托蒂大人也曾利用騎著照夜獅子馬的優勢將一些騎著劣馬的騎士挑落下馬。何況,看托蒂大人手中所持長矛,僅僅從外表的光澤就可以看出,它至少也是一件矮人名匠打造的精品,而我呢,剛才大家也看見了,隻不過是一支塞斯出產的普通長矛。托蒂大人是否曾經因為敵人手中的兵器品質不夠優良而放棄將他擊敗呢?”
……
看著托蒂被我氣得臉色更白,我洋洋得意地說:“現在托蒂大人是否仍然決定與我單挑呢?”
“多謝蘭特大人以誠相待。預先告知鄙人猞猁的強大之處。為免辜負大人好意,我還是取消剛才的要求好了。”說完,他向自己的隊伍走回去。
敵我雙方的陣上傳來嗡嗡的議論聲。不過顯然托蒂的這個選擇非常正確。如果他堅持和我單挑而被擊敗,他的部下多半會因為士氣低落的原因減低戰鬥力,那樣我方就有很大希望輕鬆取勝。托蒂能屈能伸,和我是一類人。此時我倒生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那麼請問托蒂大人,此時你戰又不戰,退又不退,是何道理?”我都想好了,假如他答應留下金幣撤退,就放他走。如果他不願意留下金幣也要求撤退,我也答應他,待他的陣形鬆動,戰意正消之時,命令阿呆突然發動攻擊,那時敵人退意正濃,肯定不會回頭作戰,阿呆把那輛裝載金幣的車輛留下來應該不會很難。阿呆為什麼會搶金幣的理由我都想好了:“我的阿呆與龍有著相似的愛好,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反正也不會有誰去和阿呆對質,更不會有人埋怨阿呆不遵守騎士規則。
“蘭特大人雖然武勇,但未必能擊敗我的部隊,何必說大話呢?”
這個托蒂真討厭。明知道我的部隊戰力不高,目前也舍不得犧牲太多戰士,居然用這麼強硬的口氣和我說話。
那個冇被托蒂一槍挑死的那個小隊長灰頭灰臉跑過來:“首領,發動總攻擊吧。叫那些該死的托蒂。雷洛候爵知道塞斯人的厲害!”
我橫了他一眼。托蒂剛才為什麼不一槍刺死他?如果那樣我寧願少拿一箱金幣。
阿拉斯、布萊克本、巴頓都望著我,等待我的命令。
此時英格蘭尼人雖然被我打擊了一定的士氣,戰意不高,但其戰鬥力仍然不可小覷。貿然采取攻擊行為,會造成太大的傷亡,我還要靠手裡這點可憐的兵力光複塞斯呢,舍不得隨便浪費。
敵人的長矛兵和弓箭手剛才受了重創。而他們的魔法師也稍弱於我們的魔法師。但可惜的是,皇家近衛騎兵實力太強,我的騎士根本不能與之抗衡。看來隻好先遠距離打擊敵人了。
“魔法師就地準備施展魔法;布萊克本帶上一隊持盾兵指揮弓箭手前進五十米;阿拉斯率兩個騎兵小隊和兩個劍兵小隊緩緩前進到弓箭手左翼,如果敵人受攻擊後陣形混亂或是撤退,阿拉斯可率領騎兵突擊;巴頓率五個劍兵小隊保護右翼,傳令馬迪爾率領他的騎兵小隊及其它未得指令的部隊在弓箭手身後做預備部隊。待我發令後,魔法師和弓箭手展開攻擊。”
待弓箭手進入攻擊陣地,我舉起右手用力一揮,“攻擊!”
魔法師和弓箭手展開了攻擊。剛才敵人的弓箭手損失了不少,所以在對射中他們很吃虧。魔法師的對抗現在雖然很好看,卻暫時冇有成果,因為一個個魔法擊中結界,發出眩目的光芒,卻無法傷害敵人。
站在布萊克本旁邊看見他幾乎每發一箭,敵陣就倒下一個弓箭手,我真的很佩服他。我現在的箭術也不錯,比起馬迪爾毫不遜色,隻是還冇有掌握連株二箭的技巧。但與布萊克本比起來,那可真是獻醜不如藏拙了。
我從阿呆身上跳下來,為它撓背。它今天可為我立了大功。
“阿呆,剛才你連發兩個魔法,累不累。”
阿呆搖搖頭輕吼一聲,似乎因為我小瞧它而不高興。
“那你再朝敵陣發幾個魔法,快點打敗敵人後我們回去喝酒。”
阿呆樂壞了,它又發出吼叫聲,然後一個流星火雨落在結界上。人類發魔法要念咒語,看來阿呆吼叫也是在用它的語言念咒語。我仔細觀察敵人的魔法師,他們全都臉色蒼白,汗如雨下。看來再過一會兒,結界就會被打破。
正在高興,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急馳的奔馬聲。我回頭一看,結果大吃一驚。留守營地的一個傳令兵滿身是血地向我衝來。跑到我跟前,他再也支持不住,從馬上摔下來。我急忙扶起他問到:“發什麼了什麼事?營地怎麼了?!”
傳令兵困難地睜開眼,“大人……營……地……被偷襲……克洛斯大人命……我來求援……”
我輕輕放下重傷的傳令兵。我恍然大悟,現在陰謀明確了。
怪不得英格蘭尼人放鬆對附近的控製:他們希望附近的抵抗組織彙集到一起。正如同塞斯人與英格蘭尼人進行大規模戰鬥占劣勢一樣,在遊擊戰中,英格蘭尼人也很頭疼,因此他們寧願放開缺口讓我們的部隊發展壯大。
怪不得這支一千五百人的部隊要從我們營地附近通過:人數太多了,我們未必肯與之交戰;人數太少,又不起作用。距離太遠,我們未必有興趣攻擊;距離太近,我們出征的部隊可以很容易收縮,退回營地。
怪不得他們會帶上一馬車的金幣:如果僅僅是軍隊,在第一波攻擊結束後,我們了解了對方的強大實力,就不會再有強行吃下他們的念頭,但一馬車的金幣,可以誘使我們產生貪念。
怪不得托蒂在我並冇有太大戰意時仍舊不肯撤退:他們的任務想必是纏住我們的主力,那樣英格蘭尼人就可以從容偷襲我們的營地,以便殺死或擒獲伊莉,以瓦解塞斯人的反抗鬥誌。
據我猜想,偷襲營地的敵人人數未必多,但肯定都是精兵。而且一定還有大部隊向我們現在交戰的地點趕過來。
可是光知道又有什麼用呢?此時撤退必然會遭到托蒂的追擊,而我又不可能不回去救援伊莉。我輕聲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你去告訴阿拉斯、巴頓他們營地被襲,我回去救援,現在部隊暫時由布萊克本指揮。”
然後我輕輕對布萊克本說:“現在我們占據優勢,但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敵人的援兵就會到。如果在敵人援兵到達之前將托蒂擊敗,我們還有一線勝利希望。否則,當隊伍被擊敗時,向西撤退。無論勝負,最後大家在雙頭河再彙合。”
“首領,你放心去營救公爵大人吧。我一定打勝這一仗!”
聽布萊克本這樣回答,我猶豫了一下。布萊克本有時候有點衝動。這種情況下更應該考慮如何不敗或是敗得不要太慘,可他還那麼自信,這種情緒很不利。阿拉斯就比他謹慎些,但現在臨陣易將顯然也欠妥。
我歎口氣,將這些擔憂拋到腦後。天大地大,保證伊莉不受傷害最大。我騎上阿呆,迅速向營地衝去。
在即將取得勝利的情況下,蘭特大帝因為得知伊莉公爵的安全受到威脅而將指揮權交給當時離他最近的高級將領布萊克本伯爵,毫不疑遲就離開如火如荼的戰場。魔獸之王的離開,使得當時英格蘭尼軍岌岌可危的魔法結界減少相當大的壓力,因而推遲了一刻鐘的時間才被擊破。又由於蘭特的離開,塞斯軍在缺乏軍中靈魂的情況下,首先士氣不可避免降低了。而當時草率任命的布萊克本伯爵,缺少蘭特大帝的戰場洞察力及適當的應變能力,與阿拉斯子爵相較,也缺乏足夠的謹慎。也許在優勢或相等實力的情況下,任命勇猛莽撞的布萊克本伯爵是更好的決定。但在四號伏擊點戰役中,即使是最為推崇蘭特大帝的人,也無法否認蘭特大帝在任命上犯的錯誤。
蘭特大帝的行為,對於塞斯人極為慘重的損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伊莉公爵的安危在蘭特大帝的心目中,與塞斯人極為寶貴的近兩千反抗軍相比,毋需質疑更為重要。
這樣,忠於大帝的皇家曆史學家與民間的曆史學家對於蘭特大帝離開戰場行為,是否影響當時戰役的結果展開了激烈的爭論。關於這場戰役的論文,竟然有三篇獲得聖華曆史獎的提名。而遊吟詩人因為這個顯然是因為愛情做出的決定,衍生出無數流傳後世、膾炙人口的作品。
——摘自《以二十一世紀人的眼光看神聖帝國大帝蘭特》魔獸之王的速度確實很快,我終於領略了風馳電掣的感覺。我與阿呆大約隻用了一分鐘就到達了相距五公裡的營地。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營地裡到處是屍體和受重傷的人,地上、牆邊、柵欄上……
我的心一緊,連忙向伊莉的營帳趕去。
看見伊莉時,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的臉色雖然不好,但顯然冇有受傷。在她的周圍,是一百多個塞斯戰士。外圍的敵人隻有八十多個,卻散布在四周,逞現明顯的包圍態勢。我並冇有因為敵人數量不多放鬆警惕。能夠讓斥候毫無發覺而發動偷襲,這本身就證明了敵人個體實力的高強。而營地內的屍體,十之**都是塞斯人,這也是很明顯的佐證。我必須在單獨救出伊莉還是將那八十多人敵人擊敗連帶營救其他戰士中做出選擇。而足夠的信息,是做出選擇的前提條件,因此我悄悄隱在一邊,注視著情況的發展。
伊莉的營帳,因為她尊貴的身份,被設置成為內營,她的營帳外設有柵欄、陷井。幸虧如此,不然那外圍的八十多個人可能早就攻進去了。
“尊貴的塞斯公爵,現在的情況相信你已經很明白了,現在最佳的選擇就是體麵地投降。在你的營地外,我們鬼魅劍士小隊已經殺死了三四百人,而自已才損失了不到二十人。你剩下的一百多部下毫無希望擋住我們的進攻。隻要你願意投降,我們的國王已經同意仍舊保留你塞斯公爵的稱號,隻是你必須與我們尊貴的五王子結婚。”
聽到這裡,阿呆一聲輕吼。還好那些人都是劍士,冇有騎馬,不然肯定會被察覺。我輕撫阿呆,安慰它的情緒。這些英格蘭人真是該死,連阿呆都看不過去了。
“聽說鬼魅劍士小隊的成員都不用世俗的名字稱呼,那麼我暫時稱你為鬼魅隊長好了。鬼魅隊長閣下,多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更願意用我的鮮血喚醒更多的塞斯人民站起來鬥爭,所以隻能謝絕你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