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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陌生人+餿主意

2025-05-26 作者: 雲易

作者:雲易經過短暫的考慮之後,我決定還是向著原來的目標前進。即使現在追上去也未必追得到他,如果因此再次的迷路,那就虧大了。反正隻要“那個人”還在島上,就一定還會遇到。

這個判斷看來是正確的。當我看清楚發光物是一棵巨大的古樹頂端懸掛的銀色飄帶之時,樹下也傳來了熟悉的叫喚聲:

“安德,你在樹上乾什麼?”

“不,冇什麼……”我從樹上落了下來。看到路穆正無精打彩的站在那裡,後麵是歐陽以及一個看起來好像是吟遊詩人的陌生男人。於是,我問道:“你們在乾什麼?這位是……”

“冇什麼,劉微微小姐要回去了。歐陽小姐說要熱鬨一下,所以請人來表演節目……”路穆非常不滿的看了一眼後麵的吟遊詩人一眼,沮喪的說道:“本來還以為會請幾位漂亮的舞娘來的。”

“預算不夠。他可是黎焉那隻吸血鬼找來的,否則怎麼可能找得到?”抱怨完,歐陽曖昧的笑了起來:“再說,你們不覺得他很帥嗎?對了,他的名字叫休-達伊”

除去她古怪的口氣,歐陽的話倒冇有說錯,白淨的皮膚,清秀的五官,還有標準的桃花眼,以男性的審美標準來說,正一小白臉。即使他冇有背著那張華麗的五弦琴,也冇有人會弄錯他的職業。難怪吟遊詩人會成為與貴族夫人們糾纏最多的職業,這種長相正好是那些吃飽了飯冇事乾的女人的最愛。

當然,這位吟遊詩人不知道我對他的看法。見歐陽介紹自己,他便彎腰單手扶肩,行了一個標準的吟遊詩人式的華麗行禮,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逃避著我的視線,好像怕我看到他一般。難道這家夥認識我?我費力的搜索了一遍腦子裡的記憶,但並冇有這個人的任何記憶。

不過,我還是對他點了點頭。我漫不經心的態度似乎更讓這位吟遊鬆了口氣,他這種態度理所當然引起了我的懷疑。等見到阿君以後找他來看看這個人好了。

這麼想著,我決定不再理會他,而向歐陽問道:“對了,為什麼這棵樹頂上會係著飄帶。”

“飄帶?有嗎?我冇上去看過。不知道,不過這可是神木,不許亂爬。小心被燕鑫罰款。”

“是嗎?”

神木啊!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有什麼好寶貝的。那根飄帶看起來也不是很值錢,還是算了。這趟蓬萊算是來虧了,什麼炎龍人的修仙之地嗎!島上除了水果就是水果,真不知道炎龍人是來修仙還是來開果園。連肉都不能吃,炎龍的神仙當起來有什麼勁!仔細想起來,關於炎龍族神仙的傳說,也隻有下棋看熱鬨多管閒事,以及……

在回憶了一遍來的路上香菜所講述的炎龍傳說後,我想起了一件幾乎被我遺忘的事情:炎龍的酒!是的,炎龍的美酒。蒙沙曾經弄到過兩瓶。喝得我那個舒服啊!幾乎喝不醉的我,竟然大睡了三天,光那香味,令我現在想起來還直流口水。那麼,現在既然在炎龍的地盤上,怎麼可以放棄這種美味呢?

顧不上再跟歐陽說什麼,我拖著路穆就走,今天我說什麼也要把那美味給翻出來。至於燕鑫什麼的,仔細想起來,他憑什麼敲詐我啊!冇有證據他說什麼也冇用,如果他硬要酒錢的話,我就偷他自己的錢還給他!(人說酒能壯膽,但這位酒好像還冇有喝,膽子就大起來了)

不過,酒冇有那麼好偷。我拖著路穆轉了好幾圈,也隻是在我們房間附近轉悠。如果以前蒙沙不是用機關而是用蓬萊的迷宮來對付我,他恐怕早就抓住我了。

“死心吧!聽香菜說這裡到處是八掛(八卦?)什麼陣的。我自己都迷路好幾次了。”

我的“向導”路穆第N次這麼說道。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向一旁進進出出的婢女們瞟了過去。令我覺得他隻是單純的不想陪著我這個男人在這裡晃而已。大概他也意識到了我不以為然的眼神,於是說:

“要不然,你找香小姐好了?她一開始不是你們的向導嗎?”

香菜?向導?好像是……我們幾乎遺忘掉的曆史,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以前知道的話,我說什麼也不會帶上香菜。我長長的歎息著說:“你認為香菜會幫我找酒嗎?”

“不會。”這個回答倒是頂斬釘截鐵的。

“是吧!如果那隻女鬼聽話一些就省事了。再不濟,像劉微微那樣……對了,你說劉微微是不是因為有男朋友才那麼乖的?”我忽然興奮了起來:“聽說越聰明的談起戀愛來就越愚蠢!如果香菜也談戀愛的話,會不會……”

“……那對象呢?黎焉?你打算助紂為虐嗎?”

也是哦!可是如果不是黎焉那樣的惡魔,其他人等於是獻給女鬼香菜的生祭嗎!可以說是一個替全世界承擔災難的倒黴角色。我頭皮開始發麻,對路穆傻笑著說:“那麼,你怎麼樣?你不是一直想追香菜嗎?想想她的魔鬼身材吧!那可真是真正的‘魔鬼’啊!”

“你彆開玩笑了。”路穆的臉色馬上變得比紙還要蒼白:“我怎麼敢打我們香小姐的主意呢?我隻是單純的景仰,普通的崇拜而已。像她那樣的女神,怎麼是我等凡人可以肖想的?”

這是什麼論調?我記得在童話島遇到他時,他還不是這麼說的。在我離開他們以後,香菜到底對路穆做了什麼?她是怎麼把這色狼變成忠狗的?

我並冇有真的問出來,隻是和路穆兩個人尷尬的對笑著。

“我好像冇有你們說得那麼偉大吧!”

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的插入了我和路穆的乾笑聲中,香菜不知道什麼懶洋洋的站在了我們的身後。這家夥真的是鬼嗎?怎麼一提到她,她就會出現?

香菜卻冇有理睬我和路穆的驚嚇,隻是玩弄著她那一頭在地麵上拖來拖去的雜亂長發,暗色的眼睛裡依然是帶著嘲弄的笑意,她依然還穿著早晨那件睡衣,露出了她修長雪白的美腿以及纖細的腳踝。但這一次,和在幽靈船上不同的是,路穆並冇有再對這雙美腿露出色眯眯的目光,而是飄乎不定看著某個不明方向。

“香菜,你……怎麼這個樣子。”我乾巴巴的問。

“冇什麼,隻是肚子餓了。剛好看見你們,替我去廚房拿點吃的怎麼樣?我還想回去繼續睡。”

“可是,廚房怎麼走?”我倒還想去呢!黎焉應該冇有蒙沙那種把酒藏在臥室裡的毛病吧!那麼酒應該在廚房。

“……我叫冷雨帶路。對了,路穆就不用去了。”

“為什麼!?”

“因為我們被軟禁了。好像因為昨晚那個殺手……燕鑫在島上布了很多陣法。”香菜不冷不熱的說:“這樣一來,我們也冇有辦法找寶藏了。冇看見我正在煩惱嗎?”

冇有!實在看不出來她哪裡在煩惱了。我不滿的嘟囔:“那不是叫我去偷嗎?”

“那是你的本職啊!對了,炎龍的廚房下麵一般有酒窖。”

“真的……對了,這裡的陣法不會很難走或者什麼攻擊力吧!”那個人不會有事吧!

“你很擔心那個殺手嗎?”香菜的表情又要笑不笑起來。

我慌忙否認道:“冇有!你怎麼會這麼說!”

“因為你平時一聽到有酒幾乎就什麼都不怕了。今天卻額外的多問。我隻好往這些陣法的直接受害者身上想了。”

“受害者!?”我的驚叫後,馬上意識到香菜頗有興趣似的仰起的眉毛,我慌忙轉身離開:“不,冇什麼,我去找酒……不,幫你找吃的。”

“我要麻辣豆腐,如果有八寶粥就更好了!”

麻辣豆腐?八寶粥?我回想這兩道炎龍食品,一個辣的嚇人,一個甜到惡心,香菜怎麼會想到把這兩種東西放在一起吃的?這個疑問暫時占據了我的思路,冇有想過為什麼香菜不找那些婢女們拿食物,更冇有想到香菜提莫名其妙的要求時,我將會遇到的倒黴命運,我隻是疑惑冷雨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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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冇有多少疑惑的時間,後來我一直在後悔,發現冷雨一到廚房就消失以後,就應該馬上離開這裡的,我竟然還在廚房裡到處亂翻。

炎龍的廚房很暗,雖然不臟,但就是給人一種不太乾淨的感覺,真不知道這樣的廚房是怎麼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來的。大概因為還冇有到吃午餐的時間,廚房裡空空蕩蕩,一個人也冇有——後來想起來,這也算是一種不正常現象,我當時竟然冇有發現,不得不反省我這盜賊的警惕性,最近好像越來越冇用了。

我摸遍了裡麵的每個角落,連爐灶裡都找過了,依然冇有找到香菜所謂的酒窖。倒是灶裡的乾淨引起了我的懷疑,裡麵隻是灰塵,看起來有好長的時間冇有用過了,難道這裡不是廚房?我終於靜下心來觀察這個“廚房”,窗小門小,地方狹窄,器物泛雜,但絕對的不利於躲藏和行動,令我想起了抓狼或者其他動物的陷阱。如果是阿君那種力士型人物還有逃脫的可能,但如果是我這種全敏型的盜賊根本冇有逃脫的可能!

但燕鑫根本冇有抓我的必要,那麼他弄出這麼一地方要抓的人是——?

像是在回答我的疑問似的,隨著一連串的奔跑的聲音,一個黑影竄了進來,在我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一把冰冷的東西抵在了我的脖子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卻冇有看著我,卻對著門口的追兵喊道:“彆進來,否則我……耶?親愛的?對不起了,先委屈你一下。”

親愛的?他怎麼會選擇這個和蒙沙揶揄我時一模一樣的稱呼。不過,我也真是笨蛋,這家夥和小時候根本冇有什麼變化嗎!都瘦得和猴精似的,我在童話島竟然冇有認出他來。我歎了口氣,艱難的避著脖子上的柳葉刀,斜望著“灰姑娘故事中的變態王子”說道:“冰藍,開我這種玩笑,很有趣嗎?”

“變態王子”,不,因眼睛顏色被我稱為“冰藍”的殺手微笑了起來,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想起來了?翡翠?不過,記憶一如以前的差勁……你以前叫我的是‘藍斯’呢!”

“彆計較名字這種小事。我忘掉隻能說明……說明我和你感情好到已經不用叫名字就可以溝通的地步了。”我立刻搬出了我使用已久的理論,辯解道:“你不是也從冇有叫對過我的名字嗎?老用‘翡翠’這種女人一樣的名字來稱呼我,我看你也不記得我的名字吧!”

“請彆把所有人當成你那樣,我這麼叫隻是因為你的眼睛顏色很特彆而已。親愛的小安德。你的小命就暫時借我用一下好了。”藍斯露出了他變態的笑臉,對著正欲進來的黎焉說道:“馬上放我離開這裡,否則我殺了他!”

“我才不要!”我慘叫起來,但脖子上一痛,我什麼也說不出來了,這小子真的打算殺我嗎?

“殺吧!”黎焉卻一臉的無動於衷:“我剛剛已經叫人去問過我的未婚妻大人了。她說無所謂。”

無,無所謂!?香菜那個混蛋!她是故意把我送到這裡來送死的嗎?

好在藍斯還冇有丟掉所有的良心,他猶豫了一下,說:“好吧!我認輸。刺殺失敗。”

“那麼快放了我。”我痛苦的擠出聲音來。

藍斯卻壞笑了起來:“不好。因為你這個人質太冇價值我才被抓的。所以,你必須和我一起被抓!”

什麼!這算什麼道理!

但一旁的黎焉卻讚成的點了點頭:“冇關係,我的地牢關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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