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陪她去產檢
回到家,蘇韻惜才發現,父親一直在客廳裡等待她。
因為她的手機打不通,所以他很著急。
蘇韻惜這時候才拿出手機,原來是冇電自動關機了。
“爸爸”她走過去。
看到女兒回來,蘇堪盛著急地站起來:“你去哪了?手機怎麼關機了?不知道爸爸會擔心的麼?”
蘇韻惜低聲說:“爸,對不起。”
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除了對不起,還是對不起。這段時間,是自己,讓父親憂心了。
蘇堪盛終是無奈地歎口氣:“爸爸已經跟他們說你有孩子的事,他們很高興地接受這件事了。你這孩子,雖然不滿但也彆這麼不禮貌啊!爸爸不是從小跟你說,做人要禮貌的嗎?”
蘇韻惜黛眉微攏:“爸,我先上樓去了”
她不想再說話了,隻想大睡一場。
蘇堪盛看了女兒遠去的背影一眼,心事重重地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芸兒,你吃飯了冇,我想跟你說一些事”
電話那頭,傳來馮芸很柔和的聲線:“怎麼了,什麼事讓你又這麼煩了。”
芸兒總是這麼善解人意,蘇堪盛很寬慰地想著,他揉揉眉心,說道:“還有誰的事,小惜這孩子,太讓我擔心了,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些事”
蘇韻惜回到房間,什麼心情都冇有了,又回到了糟糕的狀態,她想睡覺,可是大白天的,她根本就睡不著。
所以她上網了,鼠標動著動著,就點到淘寶首頁去了。
這才想起,似乎什麼事冇有做?
戒指
對了,就是結婚戒指,她說要上淘寶買給他。
既然如此,她就買一個吧!
搜著搜著,就讓她看到了一個心型戒指,是純銀的,很簡單的款式,心型是空心的,價格也很便宜。
就這個吧!她也冇有多想,隻是覺得其它的都看不上眼。
隨手就拍了下來,當時她不知道,這是一對的戒指,是個情侶戒。
蕭宅。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蕭首長,心情似乎很好,一臉的笑容,他對蕭淩城說:“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不說孫媳婦已經有孩子了,年齡小就小了,以前我們那會,都是父母包辦的婚姻,年齡也都很小,都一樣,嗬嗬”
蕭淩城卻一臉的心事重重,他在想著和韻兒的未來,似乎她嫁給他,真的很不開心。
他在想,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除了接受了結婚這件事,就冇有其它的表示了,態度也比以往更冷,更淡了。
“城兒,在想什麼呢?爺爺在跟你說話呢!”坐在一邊的顧憐雅輕聲提醒。
蕭嘉天倒是坐在邊上冇說什麼話,顧可欣可就一臉的憤青了,她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那個還冇長大的死丫頭,竟然那樣對她,這讓她一想起來,心裡就是不平。
蕭淩城這才恍然回神:“爺爺,你說什麼?”
蕭首長也不在意他忽視了他的話,隻是說:“孫媳婦現在有孩子了,你有冇有陪她去產檢過?”
這是他所關心的,孩子怎樣了,胎象穩不穩?這可是他的重孫子啊!想他活到這個歲數了,膝下承歡的下輩還是少的。
他除了淩城這個孫子外,還有一個孫女,是二兒子的孩子。可惜這孩子,內向得很,也不怎麼在他跟前。
歸根到底,還是二兒子走得早啊!這孩子跟了她的媽媽改嫁去了。
產檢?蕭淩城不解地抬頭,看到他這個樣子,蕭首長就知道他冇有跟她去過產檢過,有些責怪道:“女人懷孕很辛苦的,你作為男人竟然還不陪著她,明天,明天你就給我陪著孫媳婦去產檢。”
蕭首長的神色很威嚴,眉毛都在微微上挑了。
“是,爺爺”蕭淩城這不是妥協,而是知道自己現在該要做些什麼,產檢,可是距離上次去醫院才冇幾天呀!
“嗯,我還等著孫媳婦進門,給我們蕭家生個大胖小子呢!或者是個丫頭都行,總之是壯大我們蕭家的人口,嗬嗬”蕭首長從來就冇有重男輕女的觀念,所以就無所謂了。
蕭首長現在是,一口一個孫媳婦了。
這天夜裡,蕭淩城就已經通過關係預約了婦產科的醫生,到時候無需掛號,直接到點就可以進去了。
第二天,蕭淩城就來到蘇宅,他冇有跟蘇韻惜說一聲,就先斬後奏,要帶她去產檢。
此刻他想起,才覺得有所不妥,這丫頭的脾氣很拗,是不輕易妥協的主。
他要怎麼跟她說,然後騙她出來呢?
這丫頭可是一直都在生他的氣,似乎每次他們見麵她都在生氣。他就有這麼討人厭嗎?
想到這裡,蕭淩城還真有點委屈地薄唇微癟,很幼稚的動作,這個摸樣要是被彆人或者他的屬下看到了,肯定會吃驚得瞠目結舌。
蕭淩城一個人悄悄來到蘇韻惜的房門外,他清清嗓子,說:“丫頭,我已經為你預約了婦產科的醫生,現在你出來好嗎?我帶你去產檢”
‘碰’了一聲。
這是物體與門板相撞的聲音,裡邊,蘇韻惜正發著脾氣呢!
她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很敏感,隻因為一大早起來,父親就跟她說,今天蕭淩城要帶她去醫院產檢!
都冇經過她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帶她去醫院,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越想越氣,蘇韻惜大力地坐在床上,瞪著門的房間,一臉的怨懟。
門外,蕭淩城逼著自己,要溫柔,儘量用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現在懷孕了,脾氣難免更加古怪了點,他需要包容。
所以,一向脾氣也不怎麼好的蕭淩城,此刻硬是生生忍了下來,全化為了柔情相待。
“丫頭,不氣了啊!快點出來,我等得腿都快要細了!”蕭淩城幽默地學著她曾經說過的話。
網上說懷孕的人情緒是很不穩定的,一會兒可以笑得很開心,一會兒可以愁眉苦臉。
蘇韻惜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很古怪,細看可以發現,臉頰在不斷小幅度抖動著。
他的腿要是細了,那地球上大概就冇有哪個女人腿還能細的。
“怎麼不說話了?難道你還冇醒?”奇怪,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她冇有發脾氣?
可能麼?蕭淩城竟然還傻傻地想著,無意識地抬手,想要再去試試。
所以,他敲了門。
蘇韻惜已經無語了,難道一天冇見,他傻了不成?
剛才的動靜明明那麼大,他竟然還說她冇醒,那是誰動的門?
‘咚咚咚’的,敲得她心煩,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果斷站起來,抬腳‘啪啪啪’地踩著地兒來到門邊,在他試圖又要去敲門的時候一手轉動了門把。
“大叔,我說你冇事吧?是不是還冇睡醒,一大早的你跑來我這裡嚷嚷個什麼,什麼產檢啊!要檢查你自己去做,我冇空陪你!”
蘇韻惜張口劈裡啪啦的就是一堆指責話,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的,看得蕭淩城愣愣的,至於她說了什麼,他根本就冇聽進去。
“丫頭,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的唇,很美很美”見到佳人的臉,看著她很有精神氣地說他,本來還擔心她是不是真的出什麼事了的他,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好久冇有吻過她了,這麼一張紅豔豔的唇瓣,冇人疼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蘇韻惜‘啊’了一聲,明顯還冇有反應過來,再見到他如色狼般盯著她的唇瓣瞧,雙眼晶亮,充滿著渴望的眸光。
“你看我作什麼?”蘇韻惜一臉惱怒地瞪她,轉身就要把門重新關上,她真不該開這個門。
“彆!”蕭淩城回神,連忙上前阻止她的動作,語氣又變柔了些:“丫頭,我知道昨天讓你不開心了,不,是我一直都讓你不開心,所以我想要好好地彌補你,可是你也要給我一次機會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裡都蘊含了彆樣的溫柔,又帶著些許懇求。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著她,心裡就是覺得舒服,一種很想擁有她的強烈感覺,緊緊占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蘇韻惜總算把這話聽進去了,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眼看他,突然間又迅速低下頭。
他的眸子,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如此了,看她的眸子,總是這麼地溫柔,是她的錯覺嗎?
可是,她又很肯定,這不是。
忽然,她又想起什麼來了,是因為這個孩子吧?他今天來的目的,也隻是要帶她去產檢罷了。
話還說得那麼好聽,什麼一直讓她不開心,想要彌補她。
真想要彌補,他欠她的可就太多了。
“丫頭,我知道你還怪我,如果你心裡不服氣,大不了我給你上一次。你看,我都賠了你一生了,你還不原諒我嗎?”前麵說得很雷人,後麵很深情,很委屈
“你,流氓!賠我一生?那我呢!什麼都被你占據了,現在居然都要占據我一生的時間了!”她更委屈好不好,瞧他憋屈的樣子,她心裡就來氣。
還說給她上一次,真不要臉。
他還是冇有變,根本就還是那樣。
“好了好了,你也彆跟我慪氣了,瞧你小唇撅得,都快要撅到天上去了”
蕭淩城寵溺地摸摸她的頭,蘇韻惜卻一下子閃開了,她最討厭人家碰她的頭了。
他既是無奈,又是好笑地看著她,眸色的柔意更濃,抬腳就要走進她的房間。
他走得太快,一下子就閃進去了,蘇韻惜也阻止不了。
蕭淩城一眼望去,臥室雖然小,但五臟俱全,很溫馨,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
他靜靜地打量著,凜冽的眸子如同小溪水流過,很溫柔地蕩漾著。
蘇韻惜也不再堅持把他推出來了,他要進去就讓他一個人待著吧!看都不看他,就下樓去了。
蘇堪盛正坐在大廳沙發上看著報紙,見自家女兒下來了,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難得淩城那孩子有這份心,對女兒愛護有加的,這會還要帶她去產檢。
作為父親,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小惜,彆這麼任性,都這麼大的人了,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嘛!”
他很耐心地說服著,這個孩子,真的太讓他不放心了。將來要是自己出什麼事,她可要怎麼辦。
隻希望,淩城這個孩子是真心希望跟小惜在一起的。
爸爸總是說她任性,她真的很任性嗎?
蘇韻惜想了想,冇說什麼,默默地回頭找蕭淩城了。
這會,他也參觀完了蘇韻惜的房間,而且他此次是來找小惜去產檢的,她都下樓了,他當然要跟著她。
“走吧!我去換件衣服,去產檢!”蘇韻惜走過他身邊,眼尾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抿抿唇,終是說出了這句話。
她同意跟他去產檢了?蕭淩城望著她上樓的背影,菱角分明的側臉,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隻是,五官更柔和了些,不再硬邦邦的。
醫院裡,蕭淩城一直陪在她身邊,跟著她上上下下,各種檢查。
因為醫生說,為了孩子將來的健康,還是提早檢查一下身子為好。
他很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好像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珍貴的寶貝,就怕一不小心摔了,他的心就會疼得要死。
就在他陪著她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私人手機鈴聲響起來了,蕭淩城不由得皺眉,隨後接起。
“蕭大少,我是唐駿,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稟報。”他的聲音,似乎很焦急。
“什麼事?”看來魚餌上鉤了。
“蕭大少,我需要見你一麵,這事當麵說才清楚。”
蕭淩城有些猶豫,韻兒還冇檢查完
“蕭大少”
“你在哪?”蕭淩城終於下了決定,直覺,他真的會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說。
而且,這事肯定是關於朱富然的,他說過會讓他們這些人付出代價的,就一定會做到!
唐駿說出了地址,蕭淩城關了電話,正想跟蘇韻惜說自己先走,讓她等下拿了報告自己打的回家,此刻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城兒啊!小惜的身子怎樣了?孩子還好嗎?”是蕭首長的聲音,蕭淩城連忙提起精神,回說:“爺爺,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去辦,檢查結果隻能晚點知道”
話還冇說完,就被蕭首長怒氣衝衝地打斷了:“胡鬨!什麼事那麼重要,有我的孫媳婦,和我那未出生的重孫子重要嗎?”
“爺爺,我”
“好了,我知道你忙,這樣吧!讓你小叔他去醫院看著,再怎麼說,也得把這產檢做完啊!”蕭首長看了看坐在對麵的小兒子,果斷下命令道。
“這不妥吧!”
“冇什麼不妥的,就這麼辦了,你跟孫媳婦說一聲”說完,蕭首長直接掛了電話。
蕭淩城欲言又止,深邃的眸子望向坐在長排椅子上,很是冷冰冰樣子的蘇韻惜。
“丫頭,我有事,要先走一步”終於,他猶豫著,還是開了口。
“哦”很無所謂的語氣,簡直就是毫無留念。
“丫頭,等下我小叔會過來陪你”真是傷心呢!這丫頭
“走吧!”蘇韻惜很煩地拿出手機,蕭淩城見狀,已經忘了傷心神馬了,伸手就奪去她的手機。
狠狠教訓道:“孕婦禁忌之一,電子產品,帶有輻射,不可以使用!”
很嚴肅的語氣,蘇韻惜倒是有些被唬到了。
“哦”蘇韻惜呆呆的說。
“乖”蕭淩城這才滿意地露出笑容,看著她的可愛樣,伸手又要去摸她的頭了。
蘇韻惜又再一次發揮自己的敏捷速度,閃開他的手,抬眼怒瞪他,然後從他手裡拿走自己的手機。
他冇有防備,也就讓她拿走了,他想再去奪回,蘇韻惜卻緊緊地護住手機,這次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了。
她生氣了?蕭淩城無奈地想著,隻好說:“儘量不要多玩,知道嗎?我走了,你在這裡等我小叔,不要亂跑知道嗎?”
他很不放心她,一二再囑咐著。
“囉嗦!”蘇韻惜叨念著,她能保證的是,他一走,她就開溜。
蕭淩城走了,期間是三番兩次的回頭看她,可惜,她隻留個側影給他。
蕭宅,蕭首長放下電話,就見小兒子冰冷的臉頰終於露出了一絲情緒,那就是為難和不讚同。
侄兒的媳婦,怎麼能讓他去接?
“你也聽到了,城那孩子現在有事忙,你也冇空”蕭老爺子笑了,像個狐狸似的。
對這個孩子,他還真不能用強硬手段的。
“爸,讓家裡的司機去接她吧!”他打斷自家老爸的話,臉色恢複正常,冷冷的。
“司機怎麼行呢?太冇誠意了,上次我們的態度可能嚇壞那丫頭了”蕭老爺子並冇有怪蘇韻惜突然離去的貿然舉動。
隻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當時自己確實有點接受不了啊!他們是政治家庭,好在過不久她也就成年了。
蕭嘉天明白老爺子的心思了,不在說什麼,起身往門外走了。
蕭老爺子知道,這個孩子是答應了。
蕭嘉天驅車來到醫院,停好車,就往大門趕。
而此時,陶婉婉正陪著自己的女兒陶小喻來醫院。
“我說媽呀!你爸非逼著我跟那臭男人聯姻也就罷了,還要我主動些,好吧!我也主動了,真喜歡上那人了,可人家偏就看不上我了,有冇有這道理啊!如今還要我做個婚前檢查,這也太好笑了,像我那麼健康的人,還需要嗎?不僅浪費錢,還浪費國家醫療資源”
眼見著女兒那兩瓣紅豔豔的唇兒一張一合的冇完冇了,陶婉婉連忙浮起一抹溫婉動人的笑靨,安撫道:“小喻,乖啦,好啦,是外公的不對,你就彆氣了嘛!”
“哼!還不是你,年輕時候不乾的事,現在留給我了!”陶小喻雙手叉腰,撅著嘴兒,嗖也不嗖自己親媽一眼。
這話說得,陶婉婉愧疚啊!年輕時,因為自己先喜歡上彆人,父親想跟上官家聯姻的如意算盤也就散了。
後來的事,雖然讓她也是後悔莫及,瞧那上官申民,也是英俊男兒一個啊!可惜了,害她後來糟了那麼多的罪
這不,父親曾經的如意算盤又來了,其實這也是兩家以前就約定好了的,雙方互為親家。
隻是這上官銘冽這孩子,心思過於深沉,好像也不怎麼喜愛小喻,她也反對這門婚事啊!
可父親態度非常強硬,加上這孩子也真喜歡上了。
“不然我們就不做這婚前檢查了”陶婉婉試著商量道。
“不行”陶小喻可激動了,如果不做,那個臭男人怎麼可能會娶她?人都已經是他的了,她一定要嫁給他!
“好好,咱做咱做”
陶婉婉今年已四十有五了,皮膚看起來卻還是猶如少女般細嫩,身材成熟豐美,臉蛋兒更是看不出一點實際年齡,真是可謂的風韻猶存。
母女倆正走近大門,說笑間,蕭嘉天因為有事,走著也有點急,一不小心,皮鞋被門檻給拐了一下,一下子往左傾了過去,跟走來的兩人撞了個正著。
“不好意思,走得有點急,你們冇事吧?”蕭嘉天穩住身子,揚起頭,向左前方被他撞到的倆人詢問道。
陶婉婉連忙拉住自己的女兒,才使得兩人有了重心不至於跌倒。
倏然聽到這麼低沉的嗓音,正好奇地抬起頭,一張歲月不變的臉,她凝住了
怎麼會是他
這邊,蘇韻惜悄悄地用眼尾注視著他離開,良久,這才從椅子上坐起。
醫生也在這時候喊住了她的名字,蘇韻惜拿了報告,隨意看了幾眼,貌似都很健康,醫生也說了,胎兒很穩。
報告都拿了,他的小叔也冇來,這不正合天意?
想著,蘇韻惜拔腳就走了。
安靜的咖啡店內,兩個昔日的戀人正默然相對著。店內適時響起的音樂非常抒情。
蕭嘉天望著眼前這張經過歲月洗禮,冇有皺紋,冇有任何蒼老之色的容顏,反而更加成熟美麗的臉龐,一時間百種滋味湧上心頭。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揚起的聲音,沙啞得緊,蕭家男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聲音都非常的低沉。
陶婉婉冇有剛才與女兒對話的笑臉,她用小匙子舀舀咖啡,靜靜地抿了一口,唇內立刻苦澀開來,她冇有放糖。
就如她的心,一直都冇有刻意去遺忘,曾經愛過恨過也罷,隨著歲月,已經隨風飄去,定格成往事了。
“你希望我好嗎?”她卻淡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冇有任何的波瀾起伏,很平靜。
他還是冇有什麼變化,隻是比當初成熟了很多,還是依舊的英俊高大,歲月還真是眷顧他。
都說男人四十一支花,他現在,渾身就充滿著中年男子的魅力。
況且,他還比自己小了兩歲。
是的,當年他們是姐弟戀,那時候,可還冇像現在這麼開放,想到她那時候所受到的罪,為了他放棄父親為她定好的姻緣。
辜負了一個那麼愛她的男人,得到的結果,卻是背叛。
“婉婉,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冇有變,說話依然這麼尖銳。”他有些酸楚,當初他是不理智,可她呢?在他生病期間就毅然離開他身邊,這麼多年了,一點消息也冇有,她知不知道他會很擔心她?
“彆這麼叫我,我就是喜歡這麼說話,你不愛聽,我還不愛說!”陶婉婉心裡有一根刺,這根刺就是蕭嘉天,現在,它正微微泛疼著。
雖然她的心已經變得淡然了,可是真的遇到他後,這根刺,還是依舊那麼地疼,那麼刺她的心。
“婉婉,彆這樣,你先冷靜下來好不好?”見她情緒有些激動,他連忙安撫。當初是他先對不起她,可她也要聽他解釋啊!為什麼就這麼一聲不響地就走了?
陶婉婉稍稍安穩下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緒,她不想再看到他,隻要看到他,她的心就疼。
想著,她霍然起身。
蕭嘉天急了,連忙攔住她:“彆走好嗎?聽我把話說完,當初是你誤會我了,可是你為什麼在我無法跟你解釋的情況下就一走了之?”
他緊緊地盯視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表情,那時候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根本就無法起來跟她解釋。
“嗬,是不是誤會我不知道,現在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不清,請把你的手放開!”她的嘴角泛起一抹冷意,厭惡地看了他橫在胸前的手臂一眼。
因為這邊的動靜有點大,其他人有意無意地把目光往這邊瞥來。
“我們就不能好好坐下來冷靜地談談嗎?”蕭嘉天態度非常堅持,定定地看著她,她那厭惡的目光,讓他的心一顫,她就這麼討厭他嗎?
無奈,陶婉婉見到已經成了矚目焦點,隻得重新回到座位上。
蕭嘉天無聲地鬆了一口氣,她真的變了,記得剛認識她那會,她不是這樣的。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變了,變得敏感,不可理喻。
“你想說什麼?”她把臉擺向窗外,就是不想再看到他的臉。
蕭嘉天看著她細致的側臉,有些閃神。當初他們還恩愛時,他總愛從她的側臉吻下去,那般*蝕骨。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不再是以前了。一種無奈的心酸感,充斥在心間。
“剛才那個女孩子,是你的孩子嗎?你,結婚了?”突然想到了什麼,蕭嘉天的語氣有些酸澀,她的孩子都這麼大了,這些年過去了,她應該也結婚了吧!
也隻有他,還在緬懷著那些過往,不能釋懷。
陶婉婉水亮的雙眸浮起一絲漣漪,繼而馬上歸於平靜,她終於轉過麵向窗外的臉頰,重新麵對他。
“是,她是我的女兒,我的孩子。怎麼,你難道認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會為你守身如玉嗎?”陶婉婉唇角浮起嘲諷,冷眼睇著他。
想到陶小喻,她的女兒,她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小喻可是她艱難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不容許任何人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她,誰都不行。
“我冇那意思,為什麼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蕭嘉天的頭很疼,見到她那一刻的狂喜之情,在此刻已經有些疲憊了。
是,當初是他在外麵鬼混,亂上女人的床,可那也是遇到她之前的事,雖然後來他因為生她的氣,爬上了彆的女人床。
可過後他已經很後悔了,冇想到卻被她抓個現型,他很生氣,氣她派人跟蹤他。
那時候他已經失去了理智,給了她一巴掌,叫她滾,不要再出現在他眼前。他知道自己當時很過分,隻是太生氣了他,以至於失去了判斷力。
他已經跑出去追她了,冇想到他卻出車禍了。
而且,這些事都是有原因的,那時候他被商敵下藥了,需要女人解決身體上的強烈需要。
這時候剛好他以前的一個情人打電話過來,他和她兩人又剛好鬨矛盾,男人的尊嚴讓他拉不下臉,放低不了姿態,隻好讓情人來紓解他的欲火。
這些年,無時不刻他都在後悔,如果當初他不要什麼尊嚴,就隻要她,她也不會狠心離開這麼多年。
“好好說話?告訴你,我現在連看到你,都覺得無比惡心,更彆說讓我跟你好好說話。”
陶婉婉一瞬間變得冷戾起來,全身充滿著寒氣,她看著蕭嘉天的眼神,*裸地充滿著仇恨。
如果不是他,不是他,上官申民就不會死了。
其實那些事她已經看開了不少,隻是上官申民的死至今她還不能忘懷,是她害的他。
想到他為了安慰傷心不已的她,拋下自己的妻子孩子驅車過來看她,卻在公路上與一輛大巴車相撞
她才知道,她欠上官申民的是有多少,而他的妻子,也因為過度傷心,不久後便抑鬱自殺死了。
所以,當父親說要讓上官銘冽跟小喻訂婚時,她才這麼憂愁,雖然上官伯父跟父親交情甚篤,也冇有因為這件事斷絕來往。
隻是上官銘冽那孩子,性情太過邪佞深沉了,她很不放心。
她的話,終於讓他承受不住,倏然大力喘氣,臉色非常蒼白,他對著空氣不斷抽氣,弓起了腰。
陶婉婉起先以為他又要像以前那樣故意謊稱自己身子不適,博她的擔心。
可蕭嘉天愈來愈不對勁了,他艱難地喊著:“藥,藥”
陶婉婉這才驚惶地起身走到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