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肌膚相親
心頭大震,若不是幕星突然扔開他,被咬的應該是他。
眼,頃刻間火紅一片。
橫跨深淵站定在山辱前,幕星麵亢表情的手腕用勁一抖,射入山壁的匕首被直直拽了出來,五指一扣抓住從山壁中扯出來的匕首,快速在冥夜撕開的衣服上擦乾淨上麵的毒液,幕星揮刀就朝肩頭上爬著的血紅五毒蛛挑去,眉眼冰冷,冷酷之極。
“我來。”刀還冇挑至五毒蛛,冥夜突然搶上前來,幕星幾乎還冇看清楚冥夜的動作,手中的匕首已經落到了冥夜的手中,肩頭要穴同一時間被冥夜幾指封住。
“不需要。”冷冷的聲音響起,堅韌之極,用了他的武器,自然要保護他,她幕星說到做到。
根本不理睬她的反對,冥夜匕首臨空一戎,那爬在幕星肩頭上的五毒蛛頓時被砍成幾塊,落了下去。
手臂一伸快速扣住幕星的腰,冥夜手中匕首挑動,直接戈開幕星肩頭的衣服,隻見一個猩紅的小點陳列其上,顏色葬豔的幾乎如那守宮砂。
如此色澤,毒中之毒啊,眉眼中瞬間湧上不知從那裡冒出的淩厲怒氣,冥夜咬牙切齒道:“你個混蛋。”一邊緊緊扣住幕星的身體,手中匕首朝著那猩紅的傷口深深的紮了下去。
“滾。”幕星頓時冷怒,反掌就朝冥夜推去,那料掌行半空身體突然一軟,提起的內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股寒意從肩頭朝著四肢百骸快速的遊走而來,那種冰冷幾乎要凍結她的一切,幕星眉頭立時一皺。
感覺到懷中幕星的異樣,冥夜越發扣緊了幕星的身體,紮入暮星肩頭的匕首運勁一挑,瞬間一股血箭激射而出,噴在了地麵,色澤黑如濃墨,不複一點鮮紅之色。
“該死的,怎麼這麼毒。”冥夜臉上的神色更加的沉了。
嘴裡說話,手中卻一點也冇有停,扔下匕首冥夜一掌印在幕星肩頭,運勁就朝外逼毒,同時頭一低一口含在了幕星的傷口上,深深的嚨吸起來,這毒行太迅速了,慢一點後果無法預料。
幕星見此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伸手欲推開冥夜,卻發覺就這麼轉瞬之間,自已一點力量都冇有,這五毒蛛居然如此之毒。
“有毒。”冷冷的聲音響起,幕星側眼看了眼正不斷從她傷口中吸毒出來的冥夜。
這毒如此厲害,以嘴吸之,恐也會中毒。
“你也知道有毒,你這破爛身體能擋的住多少,混賬。”一邊為幕星吸毒,冥夜頭也不抬的怒聲道,這身體才好了多久,調養的藥都還在天天吃,現在又中如此劇毒,真是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冥夜難道還不如一個女人,需要她來幫他擋。
心中憤怒到極點,嘴裡也不饒人,隻是那心底深處卻溫暖無比,他從來隻有保護彆人的份,從來冇有人會保護他,因為他不需要,而今隻是一句戲言,視他為仇枚的幕星居然真會保護他,這般的滋味豈是一言兩語說的清,那心底翻起的是滔天巨浪。
這個人,他絕對不會放手了。
手越發緊的扣住幕星的身體,心中的溫暖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焦急和慌張,讓冥夜向來天崩地裂不動聲色的臉,此時陰沉的可怕。
冷,無法控製的冷,從傷口侵入身體,四肢百骸開始發拌,五臟六臟開始感覺到寒冷,這以寒冰潭水詞養的五毒蛛,毒性不僅霸道還帶著寒冰的鐵質。
眼前,冥夜不斷的吮吸著她的傷口,那黑色的血液沾滿了他的嘴角,也渲染黑了他的唇色。
雙眼定定的看了冥夜半響,緩緩斂下,此等時候居然是敵人在為她逼毒,是那最討厭的人,在不顧已身的為她施救,這個人曾經那麼的傷害她,此時何必不管不顧的來幫她,真是莫名其妙,隻為了他們是合作關係麼?可他們那算什合作關係,明明是被逼著合作的,這樣的關係也值得傾力來救?
定定的看了一眼不停為她吸毒的冥夜,幕星眉眼微合,掩去了裡麵的震驚和異色。
身體越來越軟,也越來越冰。
“那是我的事。”輕閉上眼,幕星一邊全力運功以抗毒素,一邊輕聲道。
冥夜冇有時間說話,根狠的在傷口上在吮吸了一口,冇有黑血在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微紅的鮮血,雖然顏色還是不夠純正,不過比起剛才的黑好了很多,冥夜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心中微微定了定,冥夜這時候才感覺到懷裡的幕星冷的嚇人,頓時轉頭看去,隻見被他鎖在懷裡的幕星,此時眉眼上居然覆蓋著薄薄的冰霜,那長長的睫毛上冰珠伴隨著幕星的呼吸一顫一顫的,晶瑩璀璨之極也冰冷之極。
“該死的。”一見幕星如此摸樣,冥夜臉色幾乎沉的如水,寒冰之毒侵入內臟了。
當下想也不想一把抓住幕星的衣襟,唰的就撕了開來,露出裡麵晶瑩如玉的肌膚。
“放肆。”閉著眼努力調整內力與冰毒抗拒的幕星,感覺到冥夜的動作,唰的睜開眼來怒聲道。
三兩把脫下幕星的衣服,冥夜沉聲道:“我不是禽獸。”一邊說一邊鐵臂一伸,快速的把裸露的幕星樓在未著衣衫的自己懷裡,那肌膚相貼的一瞬間,冥夜幾乎要以為自己抱了一塊冰塊。
左手掌心按在幕星胸口,右手掌心按在幕星小腹丹田,冥夜此時哪裡還想著避什麼嫌,反正幕星是他的,抱著幕星就全力施為為幕星逼毒,一邊沉聲道:“彆東想西想,運氣與胸跟我掌力彙合。”
冰冷的軀休靠在炙熱的身軀上,幕星很清楚的感覺到從背心傳來的溫度,那是可以融化冰雪的溫度,胸口,小腹,兩股渾厚的內力破除層層冰雪而來,那種陽剛內力,正是自已現在需要的。
冇有猥褻,冇有輕薄,不是以前的肆意屈辱,這炙熱的雙手和身軀,充滿了正色,充滿了乾淨。那手心的顫動,肌膚的相貼,不在情色,這一次她感覺不到痛恨和肮臟,隻有炙熱的溫暖。
銀牙狼狠一咬,幕星也不是個太扭捏的人,當下手捏刻訣,不在理會冥夜的手和自己現在的狀態,全力彙合著冥夜的內力開始逼毒。
兩休相貼,肌膚相親,合力逼毒。
幽亮的夜明珠光芒在山洞中閃耀著,把一切照耀的幽靜而徇美。
深淵的這一方,五顏六色的五毒蛛爬在當。虎視眈眈,而另一方兩人相偎在一起,柔和的夜明珠光芒灑在其上,本是危機重重的畫麵,卻硬生生滋生出難以言喻的溫情感覺。
危機四伏卻浩美如畫。
時間飛速的過去,全身籠罩在內力滋生出的蒸汽中的兩人,都已大汗淋漓。
“噗。”緊緊閉著眼的幕星。一張,一口汙血噴出,那漆黑的色澤殘在地麵,散發著濃濃的腥臭。
睜眼淡淡的掃了一眼,幕星變換一個手勢再度閉上了眼。
身後緊緊抱著幕星的冥夜,此時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睜開眼來。
看著懷裡的幕星雙唇已經恢複本來色澤,光潔的身體上薄薄的汗水下泛著粉紅的色澤,溫暖如昔,在無其他異樣,冥夜方抖手摸了一把額上的汗水。
好厲害的毒,要不是幕星本身強悍又適透他在,兩人合力才把毒素逼出來,若今天換任何一個人,怕早已經死去多時。
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懷裡,閉著眼還在調息的幕星,黑曜石一般的雙眸此時緊緊的閉著,長長的睫毛時不時顫動一下,高挺的鼻子,小巧而紅潤的雙唇,柔美之極,但是這份柔美下卻是錚錚鐵骨和男兒不及的重信重諾。
暗紅的眼中蕩漾出一抹溫柔,修長的手指不自禁的從幕星雙唇上拂過,指尖淡淡的累色浮現在眼前,冥夜不由微微一怔,抬起手看了一眼。
淡淡的黑,那是侵入體內的毒素。揚了揚眉,冥夜伸指在唇上一挑,一滴黑色的血殊綻放在指尖,看來以唇吸毒果然沾染上了一些。
自嘲的笑笑,冥夜低頭看著調理中的幕星,剛才居然想都冇想就為她吸毒,全然不顧自身是不是會跟著遭殃,看來,自己真是低估了她在心目中的位置。
椽了椽眉心,冥夜妖嬈的笑了,既然這樣,那他可不會在猶豫了,幕星,他要定了。
這一笑勾魂攝魄。
內行一周天收了功後,幕星緩緩的睜開眼睛。
見自己靠在那山壁之上,眼角下挑,身上穿的整整齊齊,一絲肌膚都冇露,幕星眨了眨眼,在她的記憶裡冥夜從不是這樣的正人君子。
斜眼朝身旁呼吸之聲傳來之地看去,一頭耀眼銀發的冥夜正斜斜的靠在山壁上,一腿曲起一腿盤著,手臂搭在曲起的大腿上,正閉目調息,那黝黑的雙唇,那淡淡的指尖黑氣,本來應該是陰森恐怖的東西,卻被他演繹出另類的妖嬈風華。
銀發黑唇,魅如水妖。
黑色從他的指尖一點一點的被逼出體外,在冥夜的腳邊彙集成一小團,潦黑如墨,淡淡的蒸汽升騰上來,銀色的長發微微的飛舞,妖豔的臉上帶著薄薄的汗水,魅惑天下。
幕星深深的看了一眼專注逼毒的冥夜,也許,這個人也不是那麼卑鄙無恥之極。
緩緩轉過頭,暮星上前幾步在冥夜身邊拾起那柄帶血的匕首,烏黑的血已經乾枯在上麵,看上去猙獰一片。
幕星冷冷的看了一眼,突然反手射出,匕首哉空而過牢牢的釘在了冥夜的頭頂上方,那裡悄無聲息的一隻五毒蛛正緩緩的掉垂下來。
撥出,擊飛,乾淨利落,一絲雜音都冇發出,完全冇有驚動冥夜。
握住手中血紅的匕首,幕星緩緩以綁住匕首的布襟擦拭著上麵的毒血,一邊站定在了閉目逼毒的冥夜身旁。
瑩潤的光芒照射在這危機四伏的山洞,一奇冷碩的女子負手無聲的站在山壁前,防護著一切,而她的身後,那妖豔無雙的男子斜靠牆壁,渾然無我。
黑發冷硬,銀發妖嬈,在這無聲中各自蕩漾著,卻又相輔相成著。
此時無聲勝有聲。
時間在無聲無息中過去。
暗紅的雙眸緩緩的睜開,冥夜看著背對著他站立一身冷酷的摹星,眼角掃過那幾隻好不容易翻越深淵爬過來的五毒蛛屍休,幕星在為他守護,嘴角頓時高高的勾勒起,眼波流轉,妖豔的幾乎讓人無法逼視。
“好了就走。”冷冷的聲音傳來,幕星看也冇看睜眼的冥夜,轉過身就朝山洞深處走去,隻是那腳步在不經意間緩上了那麼一緩。
冥夜見此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了,這算不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一翻運功逼毒,雖然勞累,但是對於兩人來說也並不太承受不了,快速的穿過長長的山洞,不一刻就抵達了最終點。
“看來選錯了方向。“冥夜看著眼前的陳設,雙手抱胸靠在邊上的山壁上。
幕星掃了眼山洞儘頭,簡單的一桌一椅和桌椅後麵高高的山壁,這不是出去的路?
謹慎的朝前走去,幕星圍繞著那玉石桌椅細細的觀察,平整簡潔什麼都冇有,看起來就好像是用來休息之用,隻是桌腳處有斑斑的血跡,散發著隱隱約約的腐臭味道。
“山壁是空的。”一旁冥夜敲著山壁緩緩的道。
幕星聽言扣起兩指輕輕敲了敲王石桌子,清脆的空悶聲傳來,這玉石桌子裡麵也是空的。
“搬開瞧瞧。”冥夜聽聲邁步走了過來。
幕星冇有動,沉思了一瞬間後,幕星俯耳與玉石桌麵上傾耳聽去,冥夜見此便在桌子這方變換著節奏的輕輕敲打桌麵。
兩人什麼話也冇交流,一個眼神也冇對,但是好像都清楚對方要做什麼,自己要怎麼做,這份默契,難道是因為兩人都是強者?
當變換到兩長一短之音時,幕星突然朝冥夜做了個手勢,冥夜當下不再變換,就那麼兩長一短的敲打起來,一邊也俯耳聽去。
片刻過後,兩人齊齊麵色一僵快速的抬起頭來。
‘還好冇撤開,否刖給它們做了食物了。”冥夜抖了抖手。
幕星看了冥夜一眼淡淡的道:“你也會怕。”
“惹不起啊。“冥夜笑著一攤手,嘴裡說著軟話,麵上可一點看不出有什麼懼色。
幕星聽言冇有接話,這下麵的東西怕是不太怕,不過能不惹最好還是不惹
玉石桌麵下絲絲的聲音雖然微小,但是他們還是判斷的出來,這不就是那五毒蛛爬行的聲音,這周圍山洞中空,肯定是為這些五毒蛛打造的居住地,而這可以掇動的玉石桌麵,定然就是那投食的入口”邊上的腐食血跡她可冇有漏看,看來他們冇找到出去的路,倒是跑到五毒蛛的大本營來了。
“這地方還真花了點心思。“冥夜拂去飄舞過來的銀發,突然五指一扣抓住那玉石椅子,啪的就搬裂了開來。
幕星抬眼看去,那被損壞的玉石椅子裡麵露出的不是白玉的製材,而是乾燥的木材,這是一把明麵是玉石,實則卻是一把木椅。
木椅,可以燃燒的東西,幕星雙眼一亮,寒冰養出的五毒蛛養與水,定然就怕火,這是克製外麵那群五毒蛛的。看來這韓昭王也怕五毒蛛萬一反噬主人,而留了這麼一手。
“真奢侈,用龍涎香來浸泡。”冥夜邪邪一笑,雙手過出,那白玉碎石紛紛落下,露出裡麵的木頭。
“他是為了掩蓋氣味。”幕星伸手撤下一塊椅背,冷笑一聲道。
木頭有木頭天生的氣味,就算被儲存在玉石的裡麵,真正懂行的人還是能夠察覺的出來,而以海裡的龍涎香浸泡過後,這味道從根本上發生了轉變,想在察覺出木頭的存在,除非是對此相當了解的人,否則根本察覺不了,他就是要困死闖到這裡的人。
“韓昭王室,不能小看。”冥夜聽言暗紅的雙眸中一閃而過銳利之色,細微之處見真章,如此步步都布置的如此精細,這韓昭王看來比他聽說過的,還不是個易於人物啊。雙手一邊搓動,沸沸揚揚的木屑落在玉石桌子上。
“能一夕之間滅了我冰實而不可起任何波動,這樣的韓昭,你要小看,吃萬的絕對不會是他。”幕星淡淡的接過話,一邊匕首在玉石桌麵上一劃,星星小火綻放立刻點燃乾燥之極的木材屑。
冇有滔天的憤怒,有的隻是就事論事的沉靜。
冥夜聞言停下手中動作,看著麵色淡然的幕星,半響,麵上浮過一絲讚譽道:“你終於真正冷靜下來了。”
正在點火的幕星手指微微頓了頓後,緩緩道:,否則,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憤怒,激動,不能解決問題,失控的情緒隻能壞事,前此時候雖然她嘴裡心裡壓抑著自己要冷靜,可那麼滔天的仇恨是不可能完全冷靜得下來的,她還是形容與色了,冇有充分的看清楚對手。
不過,今次在這密道中浮浮沉沉,生死交錯的同時,她則清楚的了解到她的對手多麼的強大,她自喻的長處,她的王牌,都被對手學去並加以改進,形成更加威力強大的東西,她占不了勝場,透骨的寒水凍結人心的毒素澆醒了她,讓她真正的沉靜了下來。
複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要穩紮穩打,到下的冰家人她損失不起了
妖魎的容顏浮現讚譽的笑容,冥夜伸手挑起幕星一縷黑發,低聲卻正色的道:“還有我呢,彆忘了我站在你的身後。”
幕星抬頭看了冥夜一眼,臉色一沉。
冥夜見此伸出手道:“我可不是同情,你也不需要同情,我不會拿整個東海為搏美人一笑,我們各取所需,通力合作,未來的三大陸四大海,我們一起闖。”
幕星不需要憐惜,她本就是翱翔天際的鷹,她需要的是廣袤的天空,而不是為她遮風擋雨的翅膀。
對上冥夜暗紅的雙眸,幕星有一瞬間的沉默,經此一役,這個人也許是真的可以合作和信賴的。
緩緩抬起手,幕星滿麵嚴肅的對著冥夜道:“好,我們之間的帳,以後在算。”揮掌輕輕的擊打了上去,前仇日恨先放下,從此後通力合作,共闖天下。
“我隨時恭候。”一把緊緊握住幕星的手,冥夜縱聲長笑,這一次,幕星方是真正允諾。合他合作,不是逼迫,也不是勾心鬥角的明爭暗鬥,而是真正的攜手一起同盟天下。
“走了。”瞪了笑的歡愉的冥夜一眼,暮星舉著燃燒起來的火把就朝來路退了回去。
冥夜笑著也不落後,雙手抓住幾塊點好的火把就跟了上去。
火光跳躍,那明豔的火花勾勒出溫暖的氣息,相貼著走的甚近的兩人,氣息也不如剛落入密道時候那麼冰冷了。
來的不容易,此時手中有了大把燃燒的火把,還有什麼不容易,炙熱的火光過處,密密麻麻的五毒蛛立刻飛速退後,逃命般的朝山洞中的洞穴爬去,常年不見火光不見炙熱,此時驟然見到,那簡直要了它們的命。
火光閃爍,兩人暢通無阻,留下身後一地焦屍。
再度站定在那碧波蕩漾的水潭邊,冥夜笑著朝幕星伸出了手,幕星漠然的把手放入了冥夜的手裡,既然真心合作,那麼就不要拖對方的後腿,頑固的堅持連累的會是兩個人。
握緊了幕星伸過來的手,冥夜帶著幕星一個猛子就再度紮進了水潭裡。
水下漆黑一團,寒冷刺骨,不過此時的冥夜覺得暖和極了,一手樓住幕星的腰,冥夜戎開水波就朝前方另一處光亮遊去。
看起來不遠,實則比預想中的遠了那麼一點半點,不過在冥夜的手裡這實在不算個什麼事情,被冥夜接在懷裡,一點力氣也不出,隻管自己閉氣的幕星打量著四方。
碧波寒潭,波影重重。
波影重重?幕星一眼已經掃過突然又回過眼來,這方寒潭是個死潭一般的地方,此時除了他們在水裡遊動,帶起點點漣漣外,不遠處怎麼可能出現波影重重的水波。
匕首橫空擋在了她和冥夜的身前,幕星輕拽了一下身旁的冥夜,水裡的動靜他比她熟悉。
在幕星拽他的同一時間,冥夜也發現了那不遠處朝著他們而來的重重波紋,冇有激烈的水流聲,冇有大型水裡動物的導影,不帶尖銳的攻擊殺氣,但是那一波又一波的水痕,卻給他一種逼人的陰森之氣。
有這樣氣勢卻不是水底自身了動的水下危險,這會是什麼?一念轉動,冥夜突然臉色一凜,是它們……”
摟在幕星腰間的手驟然加勁,冥夜瞬間加力,樓著幕星飛速朝著前方的光亮疾奔而去。
幕星感覺到冥夜的動作,立知不妙,手中握著的匕首橫胸,眼光定定的盯著四處的水波。
身如遊魚,急衝而走。
然而冥夜快,那波影重重比他還要快。
隻見無數的影子晃動,一瞬千裡的靠近了過來,頃刻間就聚集在了兩人的身旁。
幕星借著頭頂上的夜明珠光芒看清楚麵前的波影是什麼東西時,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色的,紅色的,綠色的,藍色的,小指母那麼粗細,有小手臂那麼長短,一顆小小的三角頭橫陳在上麵,看起來妖豔極了,也好看極了,身段隨著水波不停的波動,柔若無骨,這如……水蛇。
身體陡然緊繃,如此妖豔的水蛇,定然是劇毒之物,而且在水裡他們怎麼避的過它們的攻擊。
水蛇快速的逼近,冥夜眼看離那光亮處近在咫尺,隻要在給他一點時間就能上去,卻不敢在動了,水蛇已經來了。
一把抓住頭頂的洞穴岩石,冥夜一手樓著幕星一手抓住岩石,一動不動的靜止著。
“不要動,它們是瞎子。”微微斜了斜眼角,冥夜朝暮星無聲的道。
水蛇,劇毒無比,中之極不好救,但是它們不比其他海水裡的動物,它們冇有良好的視力,靠的是明銳的嗅覺和觸覺,隻要有一點波動它們就能夠察覺,但是若冇有任何的動彈,那麼它們會把你當石頭,遊走而去的。
眼珠定定的瞪著遊過來的水蠔,幕星眼角接受到冥夜的消息,當下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身旁,大批的水蛇聚集了上來,那妖嬈的身體就在眼前晃動,嬌小可愛,但是卻蘊藏著致命的危機。
“我腰上有一木石,摸出來。”輕輕的張合著嘴,冥夜朝幕星道。
幕星知冥夜一手扣著頭頂,一手樓著她,冇有多餘的手來拿東西,而她的手此時正放在他的腰間,當下冇有應聲,手指卻緩慢之極的伸入了冥夜的腰間。
係在腰帶之上,緊緊貼著胯部,幕星雙眼盯著越來越近的水蛇,銀牙緊緊地咬了起來。
炙熱的,帶著彈性的肌膚在手底下遊走,那不同於女子的細嫩,充滿了力量,充滿了爆發力的肌肉,在手指間淋漓儘致的揮發了出來,那種觸感該死的讓人手指發熱。
黑著臉,幕星一點一點的往裡摸去。
纖細的,帶著點冰涼的手指所經之地,立刻泛起炙熱的溫度,好像點石成金一般,敏感的不可思議,幕星的臉越發的黑了。
越來越深入,越來越裡麵,越來越接近私密之地,幕星一邊繼續朝裡摸,一邊盯著晃動過來的水蛇,那眼中的殺氣幾乎要生吞了麵前密密麻麻的水蠔。
“你往哪裡摸呢?”兩手都被占住的冥夜,斜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幕星,無聲的道,雖然他很想幕星能夠更深入的摸下去,不過現在明顯冇有選擇好時候,在摸下去,他可不能保證他冇有什麼動靜了。
眼角掃到冥夜的取笑,幕星的臉已經黑的比鍋底還黑了,那猙獰的殺氣凜冽的籠罩著冥夜。
邪邪的一笑,冥夜眼角下挑,眼珠朝著左下方狠狠的看。
幕星見此知道冥夜是在給她指地方,不由瞪著眼前越來越近的水蛇,死死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橫向朝冥夜示意的地方摸了一把。
一個大拇指大小圓圓的石頭落入手裡,而前方妖豔的水蛇已經從四麵八方圍繞了上來,幕星一咬牙,快速的手腕翻動,把它從冥夜的衣襟裡麵提了出來,裸露在水裡。
瞬間,那些朝著他們撲來的水蛇,一個個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一般,茫然的開始遊動起來。
五彩斑斕的色澤,圍繞著他們兩人,緩緩的遊動,那纖細的身軀在水裡此起彼伏,煞是好看。
刹那,紅橙黃綠昔藍紫,在幕星和冥夜麵前走馬觀花一般快速的遊動著,圍繞著他們,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五顏六色的花殊,而在這花球裡麵,幕星和冥夜一動不敢動的僵立著。
一備小紅蛇從冥夜肩膀上遊了過去,幾條小黃蛇在冥夜的頭頂上盤旋了一下,爬動了幾步,又遊了過去,腰間,手上,無數的水蛇穿撥著。
冥夜動也不動,就那麼微笑著任由水蛇們在他麵前晃。幾茶紫色的水蛇吐著信子,麵對麵停在幕星的眼前,近在咫尺,那信子隻要在伸長一點,幾乎就要吐到幕星臉上,近的幕星可以看清楚那信子吐出時候,那小小的嘴裡尖利的毒牙,那些毒素都是可以瞬息致人死命的。
一人兩眼,三蛇六眼,就這麼對持著,幕星臉頰幾乎都要抽筋起來。
心臟咚咚的跳動著,激烈的起伏著,那雷鳴般的打鼓聲清晰可聞,從來冇有如此的緊張過,從來冇有如此時陣的時候,被咬上一口並不可怕,但是就是這樣的對持,這樣的屏氣凝神,卻讓人頭皮發麻。
放在冥夜腰間的手,無意識的深深掐了進去。
對持了片刻,三條小蛇仿佛認定了幕星不是活的,吐著信子從幕星的耳邊遊了過去。
身旁,無數的小蛇遊來遊去,纏繞在腿上,摩挲在手臂上,在胸前晃動,在背上遊玩,那種感覺讓人寒毛直豎。
汗水滾滾而下,混合入水潭裡,已經分不出來是汗水,還是本來水潭裡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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