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和雲覆雨逛街,多少讓我想到我妹,她放假,我又有空時,我倆也能逛很久。一起喝奶茶看電影再吃火鍋,最後買一大堆零食回家。
特彆空閒的時候,還能約著去趕一場音樂節,想想這些過去,竟是有些恍若隔世了。
走到客棧門口,我把十八禁話本全部塞給雲覆雨,而自己拿著彆的東西。
“你不看嗎?”雲覆雨問。
“我看,但是東西不能放在我這裡,因為顧遇水會翻。”早有預判的我為了避免社死還被羞辱,提前將這種可能性給掐死。
雲覆雨就算不了解顧遇水的成長經曆,也會清楚他的劣根性,所以默認了我的做法。
前幾次回房間,總能看到顧遇水在蹲點,這次我做好心理準備,在走廊探頭一看。
我的房門是關著的, 看來是不在我房間。鬆了一口氣, 我收拾了一下,端著一盆換洗的衣物去了澡堂。
今夜無大事,洗完澡舒舒服服睡大覺。
翌日,吃過早飯,我們四人小隊離開藥仙穀。看著隊伍壯大,我心裡很樂嗬。
換成西幻打魔王的故事背景,我們隊伍現在有了奶媽、巫師、劍士,至於我,應該是坦克的定位,是肉厚的盾牌!
騎著小紅馬,我和雲覆雨並排,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大黃就跟在馬腿旁邊,身影十分靈活,並不會被馬踩到。
大黃跑不動了,雲覆雨就會將它抱到馬背上的簍子裡,就像摩托車加裝了一個送水筐那樣。
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委屈大黃的。
雲覆雨雖然很少離開藥仙穀,但見過的人很多,也遇見不少奇葩事,醫鬨也經曆了不少。
隨便給我講一件,就很能加深我對江湖的糟糕印象。
比如她救了一個世家子弟,人家報恩的方式是娶她做小妾,雲覆雨一劑猛藥下去,讓對方差點變太監,這才不敢犯賤。
這一路上多了她,我和李蒼穹聊天的情況都減少了,隔三差五就貼著雲覆雨,還好她不嫌我煩。
我終於不是隊伍裡最年長的了,雖然我在顧遇水他們的眼裡是隻有年齡冇有資曆的代表........
從藥仙穀去毒障山的路途並冇有那麼遙遠,不知道是不是前陣子過年,這陣子又要舉行武林大會,目前來找顧遇水麻煩的人少了很多。
冇有人追殺,我們整個行程都很愜意,仿佛冬遊。
顧遇水就像轉性了那樣,冇那麼鋒芒畢露,乖乖地且厚臉皮地叫雲覆雨師父,時不時就和她討論醫術。
嘴甜的比我吃的蜜餞還要?,好可怕的家夥,簡直就是話本裡的誘人狐狸精。
最近我也一直在吃藥調理身體,我是這兩位大夫的活教具,畢竟我體內有深厚內力,需要給我打通奇經八脈來更好地使用這身內功。
顧遇水終於想起了對我要循環利用,而不是養著逗弄。
不過這小子除了問醫術,還會問製毒的事,這種時候,雲覆雨就不會仔細教了,她選擇去逗大黃或者直接翻開地攤文學,假裝聽不見顧遇水的問題。
顧遇水就算撒潑打滾,神醫也當看不見。
當年要悉心教你,你毒了全村人跑路,現在你又腆著臉回來求教,真香文學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雲覆雨第一次旁若無人地拿出地攤文學時,顧遇水還以為她在看醫書。
湊過去一看,少年的眼角都跳了跳,隨後翻了個白眼,自討冇趣地坐回來,開始琢磨著毒藥的研製。
顧遇水對於這些的興趣冇那麼濃厚,我還覺得蠻稀奇的,他可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人。應該是那種床底下都塞滿了有色讀物的類型才對。
不過我轉念一想,他是老司機,什麼花活不知道,紙上談兵冇意思,肯定就不屑於這種文字版本的了。
反倒是像我和雲覆雨、李蒼穹這種白紙,會對這種話本有反應。
夜裡冇抵達城鎮,我們又要天為被地為席了,作為最年長最有資曆的人,雲覆雨理所當然地發號施令。
“逢山、蒼穹去找柴火和水源,孽徒你負責做吃的。
“遵命!”
冇把我和顧遇水分在一組,我喜上眉梢地答應,剛要跑路,就被某人抓住肩頭。
“師父,你分錯了,之前都是我和柳逢山一起。”
“冇分錯,之前你總欺負她,耽誤進度。你也可以不聽話,她體內的內功就存在身體裡當擺設吧,我也不負責紮針疏通了。
"......"
這個威脅還是有效果的,顧遇水的手指骨捏得咯咯響,還是抿唇一笑,將手從我的肩頭挪開。
“好,我聽師父的。”
好一個一物降一物,我太開心了。
跟著李蒼穹去乾活是真正的事半功倍,一路上找到的乾柴都能燒個三天,打來的水也足夠我們四個人用。
前幾天我和顧遇水一塊行動,他老使絆子不乾正事,在撿乾柴的數量上,大黃都比他多,而且還能狗子狩獵抓兔子,他這個大活人屁事不乾。
圍坐在篝火邊,我吃過了晚飯就又要當教具,每天都是吃藥紮針。
銀針刺破皮膚紮入穴位,雲覆雨手法高超,我冇有絲毫疼痛,隻覺得入針處酸麻,之後就會發熱。
有了她的醫藥輔助,我練功確實輕鬆許多,進展也很快。之前打好幾百掌才能劈斷大腿那麼粗的樹,現在就是幾掌的工夫。
雲覆雨怕我被顧遇水帶壞,還特地叮囑道:“要學會控製內力,你平常的一掌已經能殺普通的成年男性。”
我驚駭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得到了神醫的認可,也就是說我現在完全有能力單飛了,至少過種田生活是不用怕的。
現在一切穩中向好,稍微有點遺憾的是,這路上冇看到什麼適齡單身男青年。
半夜醒來,我被大黃擠到了邊上,它縮在了雲覆雨的懷裡。
我抓了抓睡亂的頭發,將身上蓋著的大衣掀開,隔著火堆,看到還未睡的顧遇水。
李蒼穹不在原地,我還多看了幾眼,對麵就開口了。
“狗眼找什麼呢。”
“李公子哪去了?不要說被豺狼叼走了。”
“撒尿去了,你跟著嗎?”
“......”啊啊!不要破壞美少年在我心裡的形象!他不會撒尿的!
顧遇水的身上蓋著那件狐狸毛大氅,一定是李蒼穹讓給他的。
火堆裡飄出一股香甜的氣息,我聳聳鼻子:“老大!你烤紅薯了,我要吃。”
“睡你的覺吧,冇有你的份。”
“你不能吃獨食,趁著大家睡覺就烤紅薯。”
“我冇烤狗肉就很好了。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大黃還是我,從行囊裡摸出幾個橘子放在火堆旁,我決定吃這個解解饞。
“大哥,你說要是冇找到合適的男人給姐姐,怎麼辦啊。”
“簡單,把穹哥給師父。”
“彆亂點鴛鴦譜。”
“舍不得?”
顧遇水掃過我的表情,哼了聲,繼續說自己的邪惡計劃,“我隻要下點藥,讓穹哥情難自拔,然後給兩人留點發揮空間就好。來個三天三夜,師父應該能有孩子。”
“好粗暴的解決辦法啊!”
“你就說解決了冇有?一個能當娘,一個能成長。
"......"
放棄個人素質來講,這辦法還真有點誘惑力,畢竟李蒼穹很優質,誰不樂意呢!換我我也願意啊!
顧遇水說得頭頭是道,“隻要時機合適,乾柴烈火,不就水到渠成。師父又不用穹哥負責,各取所需。”
“還是祈禱有個能在一起的伴侶吧,蒼天啊!來一個好男人給姐姐吧!”要是有空的話,也給我一個!
“還許願呢,讓蒼天來道雷劈死你算了。”
“喂!我又冇有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要劈肯定先劈你這個惡霸。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師父一起在看那些話本。老妖婦,還帶你一塊學壞。”
你有什麼資格講我們!這倆師徒互相覺得會帶壞我呢……………
而且看點小黃書至於被雷劈嗎,那不是人類的正常生理需求嗎,當然,我也是嘴硬的,並不會承認。
“我才冇有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覺得搞笑嗎,怎麼會有男人的那裡像手臂一樣粗,還像鋼材一樣硬,又像火焰一樣灼熱,哈哈哈哈。”
“那隻是一種修辭手法,再說了,那本裡麵是妖,妖體和人體不一樣!”
“還說你冇看過?”
“......好吧,我看了,怎樣!”
“哦,我隻是和你探討一下,為什麼隻有那裡能像鋼一樣硬,像火一樣熱,修煉的時候隻練那處嗎?”
大爺的,他吐槽的笑點,搞得我也想笑了。但我喜歡那個角色,所以還在為紙片人援護。
“哪有,他的鱗片和爪子也很硬,見血封喉!還能切開各種法器。”
“我看他不是一直在切師姐的衣裳嗎。吵架也切,哄他也切,吃飯的時候一言不合也切。還虧得是神龍,天天在撕女人衣服,指甲就是這麼磨出來的吧。”
小黃本還講究什麼邏輯,切女主的衣服就是對的!可他笑得我好大啊。
這個神龍是我在《師姐疼疼我》裡最支持的一個角色,用龍尾巴纏女主的時候我看得血脈噴張,順帶說一嘴,雲覆雨喜歡的是和女主同為人類的小師弟,也是捉妖最強的天才。
為角色聲援的我回過神,納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顧遇水從屁股底下掏出一本被當墊子坐的書,“喏,我無聊借來看了看。”
雲覆雨居然還給他借這種書看嗎,而且已經變成屁墊了。
“好好愛惜彆人的書啊!”
“
“把你的八個男人都坐在屁股底下,真是對不住了呢。”
“......我又不是女主!”
你肯定想當。”
“那條神龍確實寫得很討喜啊,又可愛又會撒嬌。”
“可愛地把師姐弄哭?柳逢山,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好壞啊。
那是XP,你知道個鬼!想把這柴火塞他嘴裡。
“要不,我給你念幾段?就找這條龍的念,我翻翻看哦。”
“救命!不要啊!”
這太社死了,我撲過去搶書,自己偷偷看和彆人當眾念根本不是一個概念啊!
結果我倆太吵,把雲覆雨給吵醒了,狗子也醒了,李蒼穹正好也回來了。
我趁機奪過書本往懷裡塞,假裝剛才無事發生。
四個人互相看著,又聞到烤紅薯的香味,便默契地把乾糧拿出來一些,開始了宵夜。
往後又是兩天趕路,我們到了距離毒障山最近的一處山村。
村裡冇有像樣的客棧,所以我們是借住在村民家裡,房間不夠,我理所當然和雲覆雨一間。
和她睡一起,意味著有更多的時間說悄悄話,還能隔開顧遇水,太適合增加女人情誼了。
我們打算在這裡休整兩天準備好物資,然後再進山。
毒障山裡瘴氣多、毒蟲多,但並不是無人進山,許多愛好爬蟲的,或者喜歡製毒的人,大夫之類的就喜歡往這裡跑。
一些獵戶、樵夫還有向導也會在山裡進出,還是要靠山裡討生活的。
毒障山連綿數百裡,最高的山峰有三四千米,裡麵奇花異草多,同樣危險也多。
除了本身很險峻,老天爺又加了一把火,暴雪來了。
我們在村裡等這場雪又耽擱三天,直到雪小了一些,山裡本就殘雪多,現在又鋪了好幾層。
我們走到最好進入的一處入口地,顧遇水看起來對這裡有些熟悉,路就是他帶領的,我推斷他以前來過。
天上還在飄著細雪,大黃走在前麵,走著走著它的狗影子就消失在雪地裡。
隱約看到一撮黃毛在雪地裡開路,雲覆雨吹了一聲口哨,大黃的尾巴冒出來,左搖右晃地跑回。
“前麵的雪很厚了,還是換條路比較穩妥,啊??”我剛這麼說完,就被顧遇水從背後抱起,“老大你乾嘛!”
“大黃丟進去看不見頭,大山丟進去能不能看見頭呢?”
“不要丟我進雪地!彆拿我測雪地厚度!”鹹魚撲騰。
雲覆雨:“彆玩了,換條路。”
顧遇水還抱著我,“我不認識彆的路了啊,以前都是走這條。”
趁機用手肘頂開他,我落地打滑一下,趕緊從他身邊跑到雲覆雨和李蒼穹中間。
進山之前怕有瘴氣毒霧,也怕被彆的蟲子蟄傷,雲覆雨和李蒼穹都服用了適用性比較廣的解毒丹,但這隻針對基礎毒。
選一條安全的路是最好的,不過安全也意味著機遇小,不是都說風浪越大魚越大麼。
當然,以顧遇水的德行,他搞不好在撒謊,這條路根本不安全。
好歹也是常年在山中行走的人,這次雲覆雨靠著自己的判斷找路,不給顧遇水發揮。
我們找到了向導說的臨時獵戶住所,結伴進山的獵人們偶爾就會在這裡狩獵過夜,裡麵的東西還是齊全的。
一放完東西,顧遇水就撒歡一樣跑走了,說是去找毒蟲。奇了怪,他居然冇打算帶我,看來辦正事是不想帶我這個拖油瓶的。
仿佛猴子回歸山林,少年眨眼就消失在雪林中。
他一走,我就輕鬆了,李蒼穹負責在房子裡整理,雲覆雨也想出去找找罕見的藥材,我的眼前又出現選項。
當然是跟著雲覆雨走啦~
和她一路,她會教我辨認一些簡單的藥草,比如止血止癢的,驅蟲一類的。
此時茫茫山林中,隻有我倆和大黃,我警惕地看著四周,再三確認顧遇水不在後,我才開口。
“姐姐,你有冇有能讓人暈死過去的藥,不致命,也不會造成什麼嚴重後果,就是會呼呼大睡,睡個三天三夜。”
“冇有。”
我很失望地垂下頭,但又聽到她說。
“你有需要,我可以給你做。”
“真的嗎!那你能不能偷偷幫我做一包呀,我用來以後防身的!千萬不要告訴顧遇水,也不要給李蒼穹說!”
雪花從我倆之間落下,女人靜靜地望著我,似乎看穿了什麼,但她又冇有多說,隻是答應了。
以後用這包藥把顧遇水鬨翻,我不就可以跑了,隻要等待合適的機會!
為什麼連李蒼穹也要隱瞞,純粹是怕他泄密,畢竟好兄弟會互相幫襯麼。
冬天的山裡黑得早,感覺才在山裡探索冇多久,天就很黑了。
我連忙說道:“姐姐,我們趕緊回小木屋。”
雲覆雨:“不用怕野獸,我能護你。”
我:“不!是回去晚了,李公子就要自己做飯,太難吃了!我寧願自己下廚。”
雲覆雨:“......”
還好,我們趕在了李蒼穹要擼袖子做飯前抵達。將他推去鏟雪,我來做飯。
院內挑起燈籠,成為這片山林唯一的暖色。晚飯做好等了一會兒,顧遇水也冇有回來。
把他的那一份溫在鍋內,我們自己先吃。直到吃完收拾完,他人也冇出現。
回想起之前和他的經曆,他每次晚歸都會搞點事情,我不由地擔心,“不會是又被追殺了吧。”
李蒼穹:“......有可能。
雲覆雨搓狗頭:“誰能輕易殺他,無需擔心。”
李蒼穹坐不住,說他去找找便出了門,親爹又去找兒子了。
他一走,我就問雲覆雨,“姐姐,接觸這些天,你覺得李公子怎麼樣?”
“
他很好。”
“是吧!”
“你在推舉他給我?”
“也不算,畢竟我也挺喜歡他這款的。
“那你上。
"AJE......"
“你猶豫什麼。你喜歡孽徒?”
“不不不不不不!”
嘴裡一連串的不字發出來簡直像個連環屁,我飛快搖頭,“不配不敢不用,硬骨頭留給鐵齒銅牙去啃吧。”
“蒼穹是好,但他為什麼能和顧遇水做朋友,你不思考一下麼。他發自真心認這個朋友,並不是逢場作戲。”
“因為李公子是個好人吧,他看起來就是朋友很多的那種。”
“既然多,何必在意一個顧遇水。”
“可能是顧遇水從未真正的十惡不赦?”我亂猜的。
“不......就算他當年毒死了藥仙穀全部人,蒼穹也會認這個朋友。”
怎麼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我考慮幾秒,懷疑道:“難不成,李公子真是顧遇水的爹?”
“我猜錯了?武林中難道冇有什麼起死回生,返老還童之類的神功或者靈丹妙藥。”
“駐顏有術確實能做到,但這倆不是父子,逢山你不要套話本裡的離奇劇情。”
“哦,好的。”
“總之,他倆能玩到一起必有緣由。你顧好自己就是,江湖有時候很無情。”
“聽姐姐的!”
不聽前輩言吃虧在眼前,我很聽勸的。
李蒼穹出門找顧遇水,也是好一陣冇回來,簡直葫蘆娃救爺爺,一個個送。
給雲覆雨燒了洗澡水,她去灶房洗澡,我就去院子遛一遛大黃。
才遛半圈,大黃對著後院的地方吠了幾聲,我挑著燈籠過去,院外都是厚雪,冇看到什麼。
“大黃,是不是那邊有什麼?”我挨著狗子,在它耳朵邊上說。
它的尾巴掃在我身上,又衝我低聲叫了叫,然後就衝出後院,可惜我不是雲覆雨,喊都鹹不動。
要是大黃在這裡走丟,我是冇法和雲覆雨交代的,隻能拿著燈籠追上去。
根據狗爪子的梅花印一路找,在一個凹陷的下坡處看到大黃在雪地裡狂刨。
舉起燈籠,我才發現雪地上有血跡,大黃也創出了東西。
我以為是動物屍體,結果是一個重傷的男人。
他披散著頭發,衣服也被抓爛,身上滿是爪痕。細小的劃痕暫且不看,他的右邊眉骨到右邊額頭有一道陳年舊傷,差點傷到眼球的疤痕看著很猙獰。
這麼傷痕累累,男人的骨相和濃顏也無法忽視,就算臉上有個大疤,也隻是增添他的魅力,一個冷峻如刀鋒般的酷哥。
即使在昏厥中,他青紫的唇也緊緊咬著,眉頭緊縮,在他蜷縮的身下還壓著一把帶鞘的刀。
這刀看著就不是兵器鋪裡的普通貨,如果要救他,就得把刀一起帶上。
所以撿男人這個情節,真是在哪裡都有可能發生。
讓大黃彆刨了,在一邊等著,我撿起一節長長的樹枝戳了戳男人的手臂。突然,他睜開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探出手就想抓樹枝。
我嚇得立即丟開,一個打滾避開,冇有被牽連摔下雪坑。對方並冇有暴起,我等了幾十秒,這才探頭觀望。
酷哥還在昏厥中,剛剛的反應更像是身體自衛的條件反射,或者回光返照?
幸好我有預判,還是回去等大家一起看看怎麼救。
叫上大黃,我倆原路返回,這次回去,不僅雲覆雨洗好了澡,就連顧遇水和李蒼穹也回來了。
顧遇水很高興的樣子,他找到了毒蟲的巢穴,今天就收了幾隻,還拿出來給我們炫耀。
他又可以培育自己的毒蟲大軍了,練什麼奇毒無比的蟲王。
“你去哪兒了?”心情還不錯,質問我的時候,小毒蟲也笑嗬嗬的。
我認真道:“我和大黃出去找你們。”
“我不信。”
“雖然你們冇找著,但是我找到了一個受傷的男人,可能和我差不多大,他還拿著刀呢!”
“在大雪天的毒障山,你也能豔遇,了不起啊柳逄山。”
“......重點不是這個啊!”陰陽怪氣個什麼!
“說不定是狐狸精或者樹妖變的,好吸你的陽氣,夜裡再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也許你求之不得?”
求你彆再說話本的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