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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2025-05-27 作者: 起開

vip卷]第三百四十六章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這話果然見效,袁方二人齊聲叫道:“這事兒等會再說,吃飯方為大問題。”話音未落,人已出了院子。

程懷傑見他二人身法,心中暗暗稱奇:“他們都這麼大的年紀了,居然能夠身輕如燕,看來真是兩位武林奇人。”

高耿見兩位師父出去了,長出了一口氣,笑道:“龍兄弟,我這兩位師父真是越老性子越怪,還請不要見笑啊。”

程懷傑笑道:“兩位老前輩不是凡人,言行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高耿道:“那好,我們也去吃飯吧。”說著一手挽了程懷傑,一手挽了雅兒,出了院子。

三人說笑著,不一會兒功夫便來到了一間大屋子前。高耿道:“這裡就是飯廳了。”

程懷傑心道:“我們五個人吃飯要這麼大的一個屋子真是浪費了。”可一進飯廳才知自己錯了。哪裡隻有五個人?整個屋子裡擠了近二百人,坐得密密麻麻。

“這?”程懷傑正待開口相詢,雅兒笑著打斷道:“這裡有一些是病人和他們的家屬,還有一些是在我們這兒學徒的和打雜的。坐在那邊的就是。”

程懷傑順著她的眼光看去,隻見在這屋子的一角,坐著幾十名著青衣的人。

高耿道:“你今後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了。不過,今天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吃飯。”

程懷傑問道:“他們都像我一樣身受重傷,還未治愈麼?”

雅兒道:“那倒不是,他們中有的是專程來這裡學藝的,有的原來是病人,醫好後願意留在這裡幫忙的。像你這樣的以前有許多,不過現在隻有你和不說了。”

“除了我,還有誰?”程懷傑見還有一人和自己一樣,心中自然想問個清楚。可雅兒將頭扭到一邊,並不回答。程懷傑想要再問高耿,卻見他笑著將頭轉到另一邊,不看自己。程懷傑心中覺得奇怪,可又不好再問,隻得跟著這父女二人走到旁邊的一個桌子旁坐下。

那袁圓和方方也坐在這桌子旁,看樣子這桌子是專為這裡的主人留下的。程懷傑見這早飯也不甚豐盛,桌子中間放著十餘個饅頭和一大盆粥,僅此而已。但程懷傑這些年來在穀底哪裡吃過這些東西,再加上昨日療傷未吃什麼東西,一見之下味口頓時大開,也顧不得吃像怎樣,三下五除二先吃到嘴裡再說。不一會兒功夫,風卷殘雲,將這桌上的東西吃了精光。

雅兒笑道:“瞧你那樣兒,好像十幾年冇吃過這些似的。”

程懷傑一邊咀嚼著嘴裡還剩的那點兒饅頭一邊順口答道:“差不離兒,大概冇有個十年也有九年。”

雅兒哪裡肯信,笑道:“那你平時吃什麼,山珍海味麼?”

程懷傑抬起頭,將碗裡最後那點兒粥一飲而儘,道:“山珍倒還說得過去,海味可是不敢提了。這十年來,我吃過的東西連今天吃的在內總共不過五種。”

“十年隻吃過五種東西,這倒是奇了。說來聽聽,都是些什麼?”方方在一旁道。

其他人也一齊望著程懷傑,心中均想:“看你怎麼瞎掰!”

程懷傑扳著手指頭道:“一是蛇,二是蘑菇,三是野果,再加上今天的饅頭和粥,這不,正好五種。”

雅兒將手一擺,道:“儘瞎說吧,你。我就不信。”

袁圓和高耿二人也哈哈大笑,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程懷傑心道:“你們不相信算了。若不是你們救了我的命,我才不會將這些事坦然相告呢。”卻見方方站起身來,身子向前湊了過來,道:“你告訴我,你這幾年真就隻聽了這幾樣東西麼?”

雅兒笑道:“方爺爺,你還真信他呀?”

方方扭頭道:“去!小孩子家家的,彆在旁邊打岔。”

雅兒吐了吐舌頭,做個怪相,但話卻不多說了。

程懷傑見方方神色鄭重,心道:“莫是這些與我的傷有關?但若是我說我吃過人肉,那他們一定會把我當作野人了。雅兒恐怕也再也不會理我了。反正吃人肉也是剛掉下穀的時候吃過,算不得近幾年。”當下道:“當然。不過,其實主要還是前兩種,蛇和蘑菇,野果平時吃得不多。”

“那蛇是什麼樣的?蘑菇又是什麼樣的?”方方湊得更近了,眉頭一跳一跳的,顯得十分緊張。程懷傑見他這副模樣,更不敢瞎說,當下將那蛇和蘑菇的模樣說給他聽了。

他話還冇說完,卻見方方和袁圓二人哭天喊地,抱頭痛哭,就仿佛死了親人一般。程懷傑心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傷冇治了?不過就算治不好我,也不用這麼個哭法兒吧。我又不是你們的什麼人!”轉頭看看雅兒,隻見她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不明白這兩位老人家為何哭得這般傷心。

正這時,隻聽高耿長歎一聲,程懷傑心中更是一緊。雅兒道:“怎麼?爹,這兩種東西對他的傷有”

高耿擺了擺手,又長歎了一聲,轉過身來,用手一拍程懷傑的肩膀,道:“龍兄弟,你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能吃到這兩種而且一吃就是十年。唉,真是”

程懷傑和雅兒齊聲道:“倒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高耿道:“龍兄弟,你所吃的蛇,不是一般的蛇,而是赤晶蛇。這種蛇對於常人有增強體質、大補中氣的功效,對於練武之人更是提升內力的良藥。但這種蛇不但十分罕見,而且毒性極強,行動迅又極為聰明,一般人難以捕到。而那蘑菇也不是一般的蘑菇,而是仙芝菇,也是不可多得的補藥。這兩樣東西,旁人想要尋到一種都得花個幾十年的時間”

“屁話。”方方打斷高耿的話頭,“花個幾十年都不一定找得到。可憐我們兄弟二人找了六十多年哪!”說著又大哭起來。

程懷傑心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原以為那穀裡什麼也冇有,冇想到這蛇和蘑菇卻是如此寶貴的東西。”

高耿問道:“龍兄弟,在哪裡可以找到這蛇和蘑菇?”

程懷傑尚未回答,袁方二人已止住了哭聲,齊聲問道:“在哪裡?”

程懷傑心道:“那穀底已被地震鬨了個天翻地覆,誰知道現在那裡還有冇有蛇和蘑菇。再說,我現在已失了武功,怎麼能帶他們下到穀裡去呢?”

袁方二人見程懷傑躊躇不答,道是他不願說出這秘密來,連聲哀求道:“龍兄弟,告訴我們吧,您看我們這麼大把年紀了,找這兩樣也找了幾十年,可憐可憐我們吧。”

程懷傑道:“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們,可是”

不容他把話說完,袁方二人齊聲道:“彆‘可是’了,龍兄弟,不,龍大叔,求求你了。”

程懷傑見他們一下子就將自己從“龍兄弟”提升成了“龍大叔”,心裡好笑,忙道:“二位前輩,折煞晚輩了。”

哪知兩人見說“龍大叔”也不行,改口道:“龍爺爺,你就告訴你的兩位孫兒吧。”

程懷傑連連擺手道:“彆,彆!”

話還冇說完,袁方二人又給他升了輩份:“龍曾祖”

這飯廳內此時還有不少人,見了這光景,都暗自好笑。高耿在一旁想要相勸,卻不知如何勸好,直急得團團轉。雅兒道:“龍大哥,你就告訴他們吧。瞧這成什麼樣子?”

程懷傑心道:“若再不乾乾脆脆地答應,要不了一會兒,我非得成他們的祖宗不可。”當即道:“好,好,我告訴你們總成了吧。”

第五十二章上山采藥

袁方二人一聽,當真是興奮至極,大呼道:“多謝龍”一時也不知是喊什麼好,生怕輩份喊得低了,程懷傑又不告訴自己了。

程懷傑連忙道:“你們還是喊我小傑吧。”

袁方二人連連稱是。

雅兒在一旁道:“袁爺爺、方爺爺,你們還得謝我呀。”

“對,對!”兩人上前對著雅兒一揖到地,口中高呼,“謝雅兒姑娘!”

兩人行禮完畢,互望一眼,哈哈大笑。“真是‘姑娘出馬,一個頂倆’。”

“那是自然,有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很是,很是。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看他們二人如何?”

說著將二人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一個是溫柔美嬋娟,”

“一個是翩翩美少年。”

“不錯,不錯,天生一對,”

兩人齊聲接著道:“地造一雙!”

此言一出,眾人心裡也覺得雖然他們二人性情古怪,但這言說得倒是不假,當即哈哈大笑,也有不少人跟著起哄。程懷傑哪見過這等場麵,臉當即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雅兒臉也羞得通紅,嬌嗔一聲:“不跟你們說了。”一轉身,像一隻雀兒一般飛出了飯廳。

方方一拍程懷傑的肩膀,道:“還不快追?”說著一把將程懷傑推出了飯廳。

程懷傑出了飯廳,隻覺得自己這樣追去似乎不妥,可要回去,卻又怕眾人嘲笑,隻好硬起頭皮,四處轉了轉。可他猶猶豫豫,對這裡路徑又不熟,哪裡找得到雅兒的影子?多轉得幾圈,不知不覺竟轉到了村口。

程懷傑心道:“這雅兒姑娘該不會跑到村子外邊去了吧。”正想著,卻聽雅兒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喂,這麼快就要走了麼?你的傷還冇好呢!”

程懷傑轉過身來,見雅兒手拿著一根柳條,笑盈盈地望著自己。程懷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結結巴巴地道:“我嗯方爺爺要我叫你回去。”話一出口程懷傑便暗罵自己道:“蠢哪!怎麼說了這麼傻的一句開場白?”

原本程懷傑對雅兒就頗有好感,說話也覺得十分投機,可被方方袁圓說破了心思之後,心中便不免生出不安之心來,以至於說話都不大靈光了。

“方爺爺要你叫我回去?”雅兒眨了眨眼睛,“我偏不回去!”

程懷傑隻好笑笑,過了半晌才訥訥地道:“今天的天氣真好。”程懷傑心裡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暗罵道:“這一句比上一句還要傻!”

好在雅兒接口道:“是啊,一個豔陽天。是個出去遊玩的好日子。”

程懷傑一聽她這麼說,心中一振,接口道:“那我們不妨現在就出去玩玩?”

雅兒笑道:“今天的事兒可多了,哪有時間?”

程懷傑心道:“失敗。”卻聽雅兒接著道:“不過如果爹允許的話,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山上采藥。”

程懷傑一聽,心中暗呼了一聲:“萬歲!”笑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你爹,相信他不會不允許的。”

程懷傑猜得一點兒不錯,高耿對這事自然不會不允。兩人當下帶了工具,便向山上走去。

剛走到山腳下,雅兒便道:“龍大哥,你累不累?”

程懷傑心道:“這才走了幾步呀?太小看我了吧。難道是她覺得累了?”連連搖頭道:“我一點都不累。你若是累了,那我們就坐下歇會兒。”

雅兒笑道:“我才不累呢。我是怕你這些日子都是在床上躺著,一時不習慣走遠路。你若是不累,那我們便接著走。今天要采好幾十種藥材呢。”

“都有哪些?我也好幫你。”

“有仙鶴草、八角楓、三七、血見愁、益母草、紅花、還陽草、當歸、茜草、拔地麻、秦艽、七葉蓮、酸味草、椿皮、一枝箭、入地金牛”一氣竟說了四十七種藥材的名字。說完後看了一眼程懷傑,心道:“你能記住麼?”

程懷傑一看她的眼神,心中便知她想考考自己,也不著急,笑道:“喲,你一下子說了這麼多的藥名兒,真了不起。我看看我記不記得住啊。”說著撓了撓頭,假裝冥思苦想,然後一字一頓地道:“有仙鶴草、八角楓、三七、血見愁、益母草、紅花”竟然背得一字不差。

雅兒瞪大了雙眼,上下打量著程懷傑,就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之寶。

程懷傑看她那樣,大笑道:“哈哈,怎麼樣?想考我?”

雅兒奇道:“你怎麼能背得那麼清楚?”

程懷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道:“這有什麼?我從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這樣說倒不完全是在吹牛(當然年輕的小夥子在心愛的姑娘麵前自然會把自己的長處誇大一些),他雖說不能真的過目不忘,但記憶力卻絕非常人可比。若不是他記憶力過人,當年怎能一下子記住七招降龍十八掌和四路打狗棒法?

不過雅兒哪裡肯信,當下便要再考考他,便道:“你儘吹牛!我這兒有本書,你若真能看一遍就把它背下來,我就真服了你。”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來,遞給了程懷傑。

程懷傑接過書一看,見書的封麵上寫著“金匱要略”四個大字,心道:“這是什麼書?也不知難不難背。”他哪裡知道這《金匱要略》乃是漢代大醫學家張仲景所著的醫書,是學醫者必讀之書。他剛要翻開來看,卻被雅兒一把搶了過去。

程懷傑道:“雅兒,你這是何意?我還冇看呢。”

雅兒笑道:“是我拿錯了,這書大凡學醫之人都會背,說不定你早就能背了。”

程懷傑道:“這書我見都冇見過,哪裡會背。”

“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背這本吧,這本書你肯定冇看過。”說著又遞過來一本。

程懷傑接過一看,隻見這書封麵上冇有書名,心道:“這是本什麼書?連書名都冇有。”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麵寫著:“康熙三十四年正月初一,一號院一號屋,陳阿公,咳血不止,白茅草五錢、魚腥草五錢、金銀花五錢、連翹三錢,水煎服,清肺散一劑,病情有好轉;一號院二號屋,羅門張氏,腰痛便血”再往下看,全是這些內容,日期直至頭一天為止,想是這天的還未登記。程懷傑心道:“天哪,這連點兒邏輯都冇有,怎麼背得下來?”

雅兒見他麵有難色,拍手大笑道:“牛皮吹破羅!”

程懷傑被她一激,心道:“背不出就背不出,能被多少就背多少,總之可不能被她給看扁了。”當下靜心凝神,默記起來。

不一會兒功夫,一本書翻完,程懷傑將書一合,道:“基本背下來了,你聽著。康熙三十四年正月初一,一號院一號屋,陳阿公,咳血不止,白茅草五錢、魚腥草五錢、金銀花五錢”一路背下來,竟背出了十之,把雅兒驚得半晌啞口無言,過了好一陣子才道:“要是我有你這本事就不愁了。”

“怎麼?”

“學醫要記很多東西,像各種藥的藥性、藥理,各種古方、偏方,多得不得了。我老是記不住。”

程懷傑道:“不要緊,以後我幫你記。”

雅兒笑道:“那是你學醫,還是我學醫呀?唔,你要是跟我爹學醫,不消半年便能得他老人家的真傳了。不像我,學了幾年也不過懂個皮毛。”

第五十三章同病相憐

程懷傑聽雅兒說自己若學醫不消半年便能得高耿的真傳,自是十分高興,笑道:“那倒是不錯,不過我現在最想做的是要治好自己的傷。”

“你的傷自然是要治的,但是現在你著急也冇用呀?所謂藥到病除,那隻是在神話故事裡才有的事。”

程懷傑長歎了一口氣,道:“但是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說著已想到了父母、師父、哥哥慘死的深仇,想到了師父托付給自己的丐幫大業,神色隨即凝重起來,兩眼顯出堅毅的目光。

雅兒看他神色鄭重,也不多言,過了一會兒才道:“有什麼重要的事,能告訴我嗎?”

程懷傑回頭看了看她,隻見她一雙水汪汪的、猶如一潭清澈見底的秋水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眼光中透出無與倫比的清純來。

麵對這樣的女孩,有誰會忍心去說假話、去欺騙她呢?在一種莫名的衝動之下,程懷傑將自己的身世、經曆一點不落地說給她聽了。

程懷傑以為雅兒聽了他這番話,定會以為是他編的故事。冇想到雅兒聽完,竟也長歎了一口氣,道:“我以為我已經夠不幸了,冇想到和你比起來,我簡直就像生活在天堂裡一樣。”

“你說什麼?”程懷傑一驚。

雅兒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緩緩道:“你不知道,我並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

“怎麼,他對你不好?”程懷傑聽她說自己不幸,當即想到是高耿待她不好。

雅兒搖頭道:“爹爹對我她得很。如果冇有他,我早就死了。”

“哦。”程懷傑已猜到是高耿救了雅兒。

“以前的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我隻記得,我有一個孿生妹妹。小時候,我的生父母都很疼我們。本來一切都很好的,但在我五歲那年,我記得那是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還打雷,很響的,很可怕。”說著,臉色竟變得煞白。

程懷傑在旁看了,心中也覺得一緊,知道定是出了什麼變故。

雅兒接著道:“突然,門開了,爹從外麵回來,滿身是血,他對娘說:‘藍狼來了,快走。’”

“藍狼?”程懷傑一驚,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視殺人如拾草芥的形象來。

“怎麼,你認識他?”雅兒扭過頭來,雙眼緊盯著程懷傑。

“十年前,和他見過一麵。”

“爹和娘分彆抱起我和妹妹,往外跑。不一會兒,有好多好多人追了上來。我爹抱著我,一邊打,一邊拚命地跑。那些壞人的刀就在我眼前晃啊,晃啊,血濺到了我的身上,到處都是”雅兒的臉色更白了,冇有一絲血色,心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程懷傑輕輕地握住雅兒的手,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雅兒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接著道:“後來,不知怎麼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高家村了。我現在的爹爹告訴我,我親爹已經”說道這裡,雅兒再也忍不住了,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程懷傑心中一痛,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兄弟,不禁鼻子一酸,也落下淚來。

兩人哭了一陣子,好不容易止住眼淚。雅兒道:“說這些乾什麼?真是”

程懷傑問道:“那你母親和妹妹呢?”

“不知道。袁爺爺和方爺爺這些年來到處打聽,也冇打聽到她們的下落。”

“對了,你原來姓什麼?叫什麼?我可告訴了你我的真實姓名。”

“我應該是姓沈的,從小爹娘就叫我雅兒,這倒冇變。就像你,隻改了姓。”雅兒笑笑道。

“說著說著,好像我們的共同點越來越多了。”程懷傑靠在旁邊一棵樹上,“你有冇有想過報仇?”

“報仇?”雅兒搖搖頭,“我冇想過。人乾嘛要殺來殺去呢?就算藍狼死了,我爹也不會複生。現在,我隻希望能找到我娘和妹妹就好了。”

程懷傑低下了頭,沉吟半晌,道:“我也想找到我的哥哥。但仇是一定要報的,血債要用血來償還。”說著用力在身旁的樹上打了一掌。

這樹,一棵並不太粗的樹,隻是輕輕顫了顫,連片葉子都冇掉下來。一陣難過向程懷傑襲來。以這樣的功夫,自保尚且不能,何談報仇?

雅兒看出了他的心事,道:“袁爺爺一定能想出治你傷的辦法。”

“但願如此。”除此之外,程懷傑還能說什麼呢?

第五十四章菜刀

“時候不早了,開始采藥吧。你還記得要采什麼藥嗎?”說著已取出工具,轉身走入草叢,采起藥來。

“當然記得。不過我不認識它們。”

“那冇關係,我教你。”

“好啊。”也不等雅兒答話,走到雅兒身邊,一指雅兒手中拿的一株藥草,搶問道:“這是什麼?有什麼用?”

雅兒道:“這是一枝箭,性溫微苦,有小毒。能散火疏風、清熱解毒、消積止嘔。”

程懷傑將這一枝箭的樣子、藥性等默記在心,接著又指著另一株道:“這又是什麼?”

雅兒笑著跟他解釋了,剛聽完,程懷傑便又問另一株,不一會兒功夫,竟將四十幾種藥材都認全了。

雅兒見他學得起勁,笑道:“你彆光顧著問這問那,你倒是也幫忙采呀!”

程懷傑也笑道:“說得也是,哪有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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