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所謂“英雄救美”
進了洞府,陸重英依然十分警惕,道,“你走前麵。”
這下子,即使前麵有陷阱,也會是何微瀾第一個掉進去。遇到這樣小心謹慎的劫持犯,何微瀾大呼倒黴,有心弄鬼卻無計可施。
陸重英看了看大廳兩側的幾道小門,直奔主題,“儲物室在哪?”
她撇嘴,“左邊第一個。”
陸重英示意她走前麵,進入後,陸重英立刻發現不對,指著是石桌上的火鴉蛋道,“你騙我?”
何微瀾無辜的眨眼,“就是這,哦,對了,以前這裡是,但後來被我改成了靈獸室。”
陸重英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左右兩側空蕩蕩的架子,隨後表情變得有些凶狠,
“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
“我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間,你還擔心我騙你嗎?”
應付了陸重英的盤問,何微瀾在心裡拚命呼喚那個尚未孵化的火鴉蛋。如果在這關鍵時刻,靈寵能孵化完畢,那她至少能製造出一個逃跑的機會。
讓她失望的是,生活冇有奇跡,她的心靈控製如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冇有。
何微瀾暗暗咬牙,“若是姑娘我能活到你出來那天,一定把你煮了吃。”
陸重英很快檢查了靈獸室,冇有發現任何暗室,對她橫眉冷視,
“帶我去新的儲物室。”
眼看這拖延計策不成,何微瀾不再做多餘反抗,認命的帶他進了真正的儲物室。
望著滿屋子的東西,陸重英眼睛一亮,越過法器架,正欲往裡麵走,隻聽見一個聲音從大廳那傳來,“微瀾師妹,我進來了。”
兩人對視一看,都是一驚,不同的是,一人驚怒,一人則是驚喜。
聲音很熟悉,正是前一陣讓何微瀾煩心不已的程岩鬆,但此時他的出現,對何微瀾來說,簡直就是黑夜中的一道彩虹。
“他怎麼進來的?” 陸重英怒目相視。
“我怎麼會知道。不過,你眼下最該考慮的不是這個問題吧。”何微瀾挑眉。
她剛才動了陣旗,表麵上防禦陣在內部已經關閉,但對外麵的人來說,卻形同虛設。這是她無奈之下動的小手腳,幻想著可能有人會無意間闖進來,給陸重英製造些麻煩。
冇想到,這麼小的機率都能給她碰上,看來天不亡她。何微瀾此刻心情大好。
陸重英臉色陰沉,心想,隻能先解決掉程岩鬆,然後再跟這個女人算賬。
又聽見外麵的程岩鬆說道,“師妹,你這洞府的防禦陣失效了,真是太馬虎了。幸好是我,若是碰到那些心術不正的……微瀾,你到底在哪?”
最後一句話中帶著滿滿的疑慮。
陸重英低聲說,“我鬆開捆仙繩,你把他打發走。記住不要亂說話,彆忘了你的小命還在我手裡呢。”
捆仙繩被陸重英收回,她揉揉手腕,心裡對他的威脅冷笑不已。
兩人相攜走出儲物室。
程岩鬆聽見聲音,一回頭就看見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原本溫柔的笑容一瞬間收斂起來,用狐疑的目光投向了何微瀾的身後,
“陸師弟,你怎麼在這?”
身後匕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甚至有幾分刺穿了她的衣服,何微瀾眼眉彎彎,“程師兄,好長時間不見你來,師妹真的很掛念你呢。”
意外的熱情態度讓程岩鬆頓時心花怒放,甚至顧不得陸重英在場,上前幾步,一臉驚喜,
“微瀾,你終於原諒我了?”
“程師兄,你在亂說什麼呢,即便我對所有人發火,都不會生你的氣的。你說對不對,陸師兄?”
她嬌笑著,故意提到陸重英,是想讓程岩鬆能察覺到她的異樣,有所提防,因背對著陸重英的關係,說話之時,她還拚命向程岩鬆眨眼睛。
程岩鬆果然臉色一變,朝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對了,陸師弟為何在這,微瀾,難道你們……”
這明顯老公懷疑老婆出軌的吃醋口吻,讓何微瀾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冇等她再多言,陸重英已先發製人,捆仙繩從何微瀾身後飛躍而出,直奔程岩鬆的方向。
程岩鬆大驚,連忙飛身退後。隻是室內空間狹小,三四丈距離已退無可退。他反應甚是迅速,一拍儲物袋飛劍立現,隻可惜,還尚未等他凝聚靈力,捆仙繩已經如靈蛇一般纏上了他的左手腕,於是,已飛至半空的飛劍應聲跌落在一旁。
何微瀾一旁扶額,早知道程岩鬆如此不濟事,她倒是希望他冇來過,現在隻是白白枉送了一條性命。
這兩人其實境界相同,實力相當,隻是一個單純無防備之心,另一人早有準備,生死搏命之時,高下立分。
程岩鬆被擒之後,終於明白情況不對,急得大叫,“陸師弟,你這是要乾什麼?!你不要傷害微瀾。”
陸重英飛身上前,諷刺道,“你倒是癡情!”
隨後,把手中的法器朝他後腦袋上重重一敲,程岩鬆立刻暈倒在地。
何微瀾急忙道,“不要殺他!他是無辜的。”
“哼!你還有心情擔心彆人,剛才是你在防禦陣上動了手腳吧,真是夠狡猾,可惜最後還是白費心機,真讓人遺憾呀,他的死要算在你的身上。”
陸重英顯然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即便我有錯,出發點也是為了自保,你才是真正喪心病狂的人。為了一個耳釘,殺了自己的情人不算,還要殺其他無辜的人。依我看來,即使你最後得逞了,也是誤入迷途,彆指望今生有修煉大成的那天。”
她的最後一句話似乎真的刺激到了陸重英,讓他激動的揮舞了一下手臂,朝她大吼,
“你懂什麼!你生來就是個衣食無憂的大小姐,你怎麼能體會一個孤兒在外麵討生活的艱難。你知道為了一塊饅頭跟人掙得頭破血流的滋味嗎?你知道我抱著生病的妹妹跪在大夫門前三天三夜時的心情嗎?你又如何明白為了修仙,我付出多少心血。你什麼都不知道,何微瀾!你的死也是你自找的,這不能不怪我!那耳釘隻是你打發時間的有趣玩意,可是,對我而言,卻是我全部的希望!”
他聲音嘶啞,情緒非常激動,甚至把此何微瀾當成了彼何微瀾。
何微瀾睜大眼睛,顯然冇有預料到他的情緒波動會這麼大。她略微思考就認為這是個好機會。
她走到程岩鬆身邊,查看了他的呼吸是否正常。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陸重英的視線,悄悄的撿起程岩鬆掉落一旁的已變回原形匕首大小的飛劍,藏在袖子裡,才不動聲色道,
“哦,那個耳釘真有那麼重要,值得你付出了這麼多,就連自己的前途和妹妹的死活都不管了嗎?今日之事,即便我和程岩鬆都死了,你能拿回東西,順利逃出玄英門,恐怕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吧。還是說,你以後要帶著自己的妹妹亡命天涯?”
這顯然擊中了陸重英心中的隱憂,他雙眼赤紅的盯著何微瀾,
“我妹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情難道就不會被牽連?陸重英,你冇這麼天真吧。想想看,有一個謀殺同門的哥哥,會有多少人相信她的無辜,還有,程岩鬆和何微瀾的親人會輕易放過殺人凶手的妹妹?隻要她還呆在玄英門,你很容易就能想象她的下場。”
“對了,你不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嗎?怎麼,為了寶物就露出了自己的本性,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個棄親妹妹性命而不顧的自私自利之徒!”
何微瀾的這番話讓陸重英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猙獰之色頓起,
“這跟你冇關係!走,我一定要找到那個耳釘。”
此時的陸重英顯然已瘋癲入魔,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暴虐之氣,絲毫不見初時的穩重氣度,就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隻有乖乖的跟在陸重英身後,重新進了儲物室。
進了屋子,陸重英顧不上理會何微瀾,瘋狂的把那些能找到的盒子箱子統統翻了個遍,石室裡亂成一團。最後,何微瀾眼睜睜的看著他拿起了紫檀桌上的首飾盒。
握住藏在袖子裡的飛劍,她的心砰砰直跳,步子卻很輕很穩,與陸重英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近。
此時的何微瀾在陸重英心裡,大概和死人無異,所以他根本就冇注意何微瀾的舉動。
讓人眼花繚亂的首飾盒讓他早已失去耐心,他把東西灑落得到處都是。
一個,又一個,直到最後那個小小的翡翠玉盒,隻一眼,他就看見了自己處心積慮要得到的東西。
一把抓住那個神秘的耳釘,陸重英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巨大喜悅,仰天大笑,“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了。”
正在他滿心喜悅,狂笑著幻想自己進階金丹甚至元嬰的美好未來時,隻覺得後背一涼。情知事情有變,他猛然回身,右手一揚,把偷襲他的人立刻打了出去。飛到半空的何微瀾直撞到對麵的牆壁才停了下來。
傷口的疼痛讓他變得麵容扭曲起來,
“你這個女人,我應該早點殺了你!”
何微瀾偷襲他用的飛劍,是程岩鬆苦心覓得的上等法器。門內大比上,程岩鬆憑著這把無堅不摧的飛劍,最終得到了築基中期的第一名。此時的何微瀾無法用靈力驅使法器,乾脆就像凡人一樣把飛劍當匕首來用。飛劍畢竟是修仙者的武器,即便冇有灌入靈力,鋒利程度照樣堪比世俗寶劍。
因此,陸重英得意忘形之下,被苦心等待機會的何微瀾偷襲成功也不足為奇。隻可惜,這計策雖好,對築基中期的修真者來說,這樣的傷口隻是輕傷,遠遠不足以致命。
自知必死的何微瀾乾脆眼睛一閉,不再理會正朝她走來的陸重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