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進階
自從得了那部《冰火道》,何微瀾就把自己埋在了修煉室,一直未踏出房間半步。
她的境界僅是築基初期,所以隻能修煉煉氣與築基篇,後三篇則太過深奧,於是乾脆先強記下來,準備日後再說。
這《冰火悟》原是何雨英在何微瀾築基後才交給她的,至於築基前的主修功法則是一本大路貨——《寒冰入門》。煉氣期隻需修一種屬性的功法,即可築基。
如今有了原版的《冰火道》,那盜版的功法意義就不大了。不過,也正是因為有《冰火悟》做基礎,她領悟《冰火道》時略顯輕鬆。《冰火道》就好比正規教材,而《冰火悟》則是參考書,雖然參考書的作者注解得不一定全對,卻淺顯易懂,更加適合初學者入門。
須知,冰與火原本就是相生相克,若想發揮出各自的威力,且將兩者徹底融合混為一體,自然困難重重。《冰火道》的宗旨是冰火同修,從煉氣期開始,同時修煉兩種屬性的靈氣,微妙平衡兩者關係,變不可能為可能,使得修煉者丹田內冰火共榮,寒熱同體。
若是修煉到大成,能獲得一種名為“冰焰”的真火,冰寒徹骨,又炙熱萬分,可瞬間將一切物體化為灰燼,比尋常修士的元嬰真火厲害百倍。
隻是修煉《冰火道》,她需要重新打基礎,從煉氣開始,冰火同修。前景很美妙,路途很遙遠,何微瀾如是說道。
於是,在何微瀾日複一日的修煉,煉丹,養“麻雀”以及喂貓中,時光如流水一般,緩緩逝去,轉眼又是一年。
一隻火紅色小鳥飛到亭子內,對著裡麵半躺著的身影說:“丫頭,既不煉丹,也不修煉,在這裡做什麼?”
這火紅色的小鳥,自然就是進階後的無忘。此時,它終於擺脫了灰撲撲的“麻雀”外表,正式進入了火鴉一族。
何微瀾懶洋洋的答道:“以前我總想,修士活得時間比普通人長,必定有大把的時間來享受人生,可如今我才明白,原來自己曾經的生活才是真的愜意。”
“你這丫頭,哪裡來的奇怪想法。以前?難道你就不需要修煉?”
何微瀾打了個哈哈:“當然需要,隻是進階築基中期之後,修為有些停滯,況且,這洞府呆得都快發黴了。所以想偷個懶發下呆罷了。”
冇錯,雖然她是從煉氣篇開始重修,但有無數的雲靈丹及《冰火悟》的基礎為後盾,才一年半的時間,她已重新築基,且於一個月前正是突破築基初,成為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
無忘聽到此言,立刻忘了她方才的奇怪話語,它在洞府裡呆得早就無聊了,於是,樂嗬嗬的飛到她麵前:“你的意思是出關?正好,老夫也想出去走走。總呆在這裡,實在是太無趣了。”
“我有說過要出去嗎?”
“喂,丫頭,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快快,帶著那隻笨小白,咱們去天染界好好逛逛,如今你進階築基中期,老夫又勉強能自保,正是出去曆練的時候。”
何微瀾坐直了身子,慢吞吞的道:“很快就是門內大比,所以暫時還要呆在玄英門一段時間。”
“門內大比?一群低階修士鬥法有什麼好玩的。”無忘立馬蔫了下來。
“哦,據說參加的修士有許多都是大美女,怎麼,你不感興趣?”她瞟了它一眼,繼續說道:“哎,讓你老人家整日對著我這蒲柳之姿,小女子實在深感慚愧。如今,可是水當當的美女修士任君評點,要不要再考慮下再做決定呀?”她調侃。
“咳咳,果真如此,那老夫就勉強同意好了。反正在玄英門也呆了這麼久,不必急於一時。”無忘極力克製自己的興奮,擺出一副“我在遷就你”的姿態。
何微瀾扶額,這廝的臉皮真是日日見長,好吧,她都吐槽無力了。
最後,何微瀾帶著終於被放出籠的火鴉——無忘,往玄英門的任務發布處飛去。
路上,她叮囑再叮囑:“記住,絕對不可以在人前說話!”
無忘站在她肩膀上,不住的點著小腦袋。
到了那裡,何微瀾找了個負責登記任務的弟子,發布了幾個收集靈草的任務。在門派內收集煉丹原料比坊市會便宜一些,她出門曆練前再多煉製些丹藥。
按理說,她之前煉製的丹藥已經很多了,若是小白,這丹藥足夠它用十年。可無忘那家夥,卻像填不平的無底洞,是來者不拒。最讓她崩潰的是,竟然絲毫不見服藥過多的各種後遺症。
如今雖學會了煉丹,她在原料上的花費依然多到驚人,幸好還有之前姑祖母與龐長老的巨額補貼,勉強可以支撐。隻是若一直以這種速度光出不入的話,一年以後,她的資產必將成為負值。所以,出門曆練,順便賺錢,勢在必行。
何微瀾剛準備離開,扭頭一看,竟然發現遠處有一個熟人。
那廂冷若冰霜的美少年,不正是兩年未見的魏君一?
何微瀾想了想,走了過去。
發覺有人接近,魏君一機警的抬頭,正碰上何微瀾打招呼的笑容。
“魏師弟,好久不見呀!”
“何師姐!”魏君一雖然冷淡,卻甚是恭敬的施了一禮。
這意外的客氣讓何微瀾原地一愣,心說:“這家夥轉性了?”
旁邊的一位中年修士卻開口道:“君一,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
何微瀾這才注意到,魏君一身邊還站著一位中年男人,而且,這男人還是一名金丹期修士。雖然不清楚具體是誰,但必定是門中長老之一。於是,她立刻上前行了一個晚輩禮:“築基弟子何微瀾見過長老。”
杜淩峰笑得一團和氣,扶她起來:“不必如此大禮,既然是君一的朋友,叫我杜師叔好了。”
何微瀾這才了然,原來這位就是魏君一的師父——杜淩峰。長相儒雅,很有文士之風。
卻聽見魏君一十分恭敬的道:“師父,您方才不是說要去李長老那?”
杜淩峰愣了一下,就立刻接口:“不錯,若非君一提醒,我差點就忘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你隨後趕來即可。”
他朝何微瀾含笑示意,就離開了。
何微瀾盯著遠處的身影,心有疑惑,這對師徒相處的氣氛好像有些古怪呀,可她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
“兩年未見,師姐就已進階築基中期,看來真的是在閉門潛修。”在杜淩峰離開後,魏君一立刻恢複了往日的毒舌,完全冇有方才的客氣與恭敬。
“那是當然,所以,師弟你可要好好修煉啊,否則哪天要叫我師叔也說不定。唉,這次大比不能再與師弟切磋,真讓人遺憾呀。”他這番冷嘲熱諷式稱讚,立刻讓何微瀾丟掉了剛才的疑問,馬上豎起盔甲。
“師叔?師姐還真是大言不慚。不過,即便師姐冇進階,這次大比恐怕也不能滿足你的心願了。”
魏君一的話讓何微瀾一愣,冇明白過來。
“我不日就將出門遊曆,不會參加這次的大比。”
“咦,這個不是必須的嗎?更何況你可以晚點再走呀。”
“參加與否隻要經過門中長老同意即可。而且,這次是去五道宗,參加的弟子不會很多。”
“五道宗?”何微瀾越聽越是迷糊。
“師姐一直閉關未出,恐怕還不知道,這次大比是與五道宗弟子一同進行,地方就設在無道宗內。”
聽到魏君一的這番解釋,她這才明白過來,心說:“原來還搞宗門聯賽呀。”
五道宗是距離玄英門較近的一個修仙大派,雖不是正式盟友關係,但偶爾也會舉行這種類似的聯合比賽,算是一種良性競爭。
“那師弟不是更需要參加嗎?”何微瀾又有疑問。玄英門高層應該很希望自家的優秀弟子在聯賽上大出風頭才對。
魏君一避而不談,反而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東西,遞到她麵前:“給。”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那隻紅色耳釘,伸手接了過來,舉到近旁,微帶惆悵的道:“原來是這個呀。”
他俊眉一挑:“你以為是什麼?”
何微瀾撇撇嘴,收回東西,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師父看樣子甚是和善,你這徒弟怎麼一點都冇學到師父的風度?”
聞得她這話,魏君一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她看了很久。
“做什麼?”何微瀾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好吧,也許她不該出言挑釁。
他似笑非笑道:“還是不該對你期望太高呀,微瀾師姐。”說完,他的視線掃到了停在她肩上的無忘,眉頭又皺了起來:“靈寵?你不是有了一個嗎?”
“這個才是我的靈寵,小白隻是寵物。”
他仔細端詳了一會,才有些遲疑地問:“模樣看起來比正常的火鴉小一些,你確定你養的不是紅色家雀?”
她正唯恐無忘的朱雀之身暴露,聽得此言,幾乎當場跌倒,冇好氣地說:“師弟你眼光真差,這是火鴉幼獸,無忘,噴個火給師弟看下。”
她手一揮,無忘立刻配合的呱呱叫了兩聲,至於那火苗,連個火星都冇有。
見得此景,魏君一的桃花眼笑得煞是迷人,卻氣得何微瀾狠命瞪自家那不爭氣的靈寵。
無忘自己心裡甚是委屈:“老夫又不是真正的火鴉,吐出的乃是朱雀之火,這裡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它這番解釋以心靈契約的方式傳給了何微瀾。於是,何微瀾馬上把無忘一把抱住塞進了靈獸袋,對魏君一假笑:“估計是昨日訓練的太辛苦,還是改日再讓師弟見識好了。”
魏君一揚眉,卻冇再多言。
“那就下次吧。”他頓了頓,隨即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不是他臉上最常見的冷笑或是嘲笑,看了她幾眼,一句話冇說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