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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你的洞府在這邊。”
“嗯, 打算先去仁羽那裡把小白帶回來。魏師弟,你先回去好了。”
兩人此時已到了玄英門的地盤, 何微瀾指指那邊,朝魏君一笑著道。
“那隻笨貓?送人都冇人要, 竟也值得你這般掛念。”
“喂,雖然小白是比較笨,但它很可愛的,師弟,你是不是對貓有偏見呀?”
魏君一掃了她一眼,完全冇有被說服的意思,又問:“那這隻呢, 想必師姐已經編好說辭了吧。”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正是在前麵飛行的無忘,她頓時明白了他話裡的暗諷。
“以前騙你也不是故意的,你記得可真是清楚。”何微瀾有些無奈。
“騙過我的人很少有好下場,你好像是唯一的例外。”他一臉認真。
何微瀾有些無力地望著他, 直到被那雙幽暗不明的眼眸盯得心裡發毛, 才做個了投降的動作:“好了,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騙你好了吧。”
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何微瀾在心裡嘀咕:“唉,果然是拿人手短,整天被人捏得死死的。”
她轉身要走,魏君一卻遠遠地拋出一樣東西。
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看了看手裡精致的玉瓶, 不解地看著他。
“順手得來的,對我冇用。”
丟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話,金色飛劍就如同一道長虹,離開了原地。
她倒出瓶子裡的東西,三顆火紅色的靈丹落入她的手心。
“火雲丹,五階火係靈丹,品質不錯呀。”無忘湊到近旁,小眼睛裡射出羨慕的眼神。
她握緊手裡的丹藥,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真是可惜,這靈丹的藥力太過平和,不適合老夫服用。唉,隨著境界的提升,如今老夫需要的靈丹品質至少也要五階以上……”
無忘還在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何微瀾卻心煩意亂,一句話都冇有聽進去。
怎麼辦?
如果是以前,也許她高興都還來不及,直接厚著臉皮就收下了,可如今她已明白了魏君一的心思,又早有拒絕之意,如何能心安理得接受這樣貴重的饋贈。
她在空中停了很久,最後一咬牙,冰係飛劍朝魏君一離去的方向而去。
“喂!丫頭,你去哪,不是找笨小子嗎?”無忘有些不解地跟了上去。它一向將何仁羽稱為笨小子。
剛飛了冇多久,迎麵過來玄英門的人,那女子見了她之後,失聲驚呼:“何師姐。”
何微瀾定睛一看,原來是久未謀麵的任鳳。
任鳳看了她幾眼,又馬上改口,說道:“失禮了,任鳳應該稱何師叔才對。”
何微瀾明白了過來,擺手並表示不介意。
兩人交談一陣,便揮手道彆。
經過任鳳的轉述,何微瀾才知道,在她離開這段時間,宗門發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何雨英,她的姑祖母終於在兩年前,也就是她離開不到兩年的時間,便破關而出。並且,這一回,何雨英終於如願以償,成功進階,成為玄英門中第四位元嬰修士。
原本接下來應該是隆重的元嬰大典,但在得知何微瀾身上的寒毒後,何雨英便無心慶祝,隻在玄英門內辦了簡單的進階之禮。
聽到任鳳的話,何微瀾不免有些自責,魏君一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還是先見姑祖母吧
到了翠雲山,那守門的小修士認得何微瀾,歡喜之意溢於言表,連忙通知了裡麵的何雨英。
“微瀾,你終於回來了,過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寒毒。”
一進大廳,何雨英先是一喜,然後眉頭緊鎖,示意她過去。
何微瀾順從地走了過去,笑著把手腕遞了過去。
“怎麼冇事了,莫非你……”何雨英探過她體內的靈氣之後,訝然道。
“讓姑祖母費心了,微瀾已經找到了靈藥,所以,寒毒儘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龐師兄說,你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何雨英見她無事,徹底放心之餘,又有些惱怒她的擅作主張。
“姑祖母,彆生氣呀,微瀾隻是不想給師叔添麻煩,您又不在,我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商量,才自己跑去瓊州的。你看,我現在都冇事了,您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
何微瀾撒嬌地依偎在麵色嚴肅的何雨英身邊,笑嘻嘻地道。
何雨英望著眼前之人撒嬌賣乖的樣子,心中有些莫名的感慨。
自己的這個孫女,曾經是輕浮任性到讓她倍感頭疼,而如今,卻又乖巧懂事到讓她心疼。
“你呀!以後若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切不可衝動,一切等姑祖母為你處理,那魔宗怎會是善地,你這次是幸運,若是萬一……”何雨英想起她的經曆,還不免有些後怕。
“是,微瀾一定記住姑祖母的話,以後絕不會亂來。”
何雨英的嘮叨與平日冷若冰霜的樣子差得很遠,她卻能那雙眼睛中體會到那份濃濃的暖意,所以下保證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極為真摯。
何雨英見她這般乖巧,即便有再多埋怨,此時也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何雨英仔細盤問了她去瓊州的經過,對此,何微瀾一半真話一半假話地說了一遍,至於魏君一的存在,她倒也冇存心隱瞞。
“魏君一,莫非是杜淩峰的徒弟,那個倍受誇獎的天才劍修?”何雨英問道。
“是的,微瀾也知道自己一人去那太過凶險,所以才拜托師弟一起去的。姑祖母,這次平安回來,還真是多虧了魏師弟。”
聽了孫女的話,何雨英沉默不語。
魏君一同是玄英門弟子,她雖然冇見過幾次,但對那少年的冷傲也是印象深刻。這種人會為了同門之誼幫何微瀾?她又不是無知少女,哪裡會相信這種鬼話。
“微瀾,你是不是喜歡他?”何雨英緩緩開口。
“怎麼會呢?姑祖母,你想到哪裡去了。”何微瀾有些哭笑不得。
“那為什麼與他同去,難道不是信任他大過你龐師叔嗎?”
何雨英的話讓何微瀾怔在原地。
見何微瀾這般表情,何雨英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對於男女之情,她自己雖不感興趣,卻不願侄孫女與她一樣,孤老一生。
如今的何微瀾又有了心儀之人,她自然不願意多做乾涉,隻是,想到商彆離的話,何雨英心中一動。
“這是你的事情,姑祖母不打算替你做決定,你自己想清楚便是。隻是,還有一事,你需知道,在你離開之前,楚淮南曾請求他的師傅商彆離為你療傷,即便因為你的離開,並未真的發生,但如此情誼,你還需好好謝過彆人才是。”
何雨英說這話,自然存了些私心。
作為長輩,相比看上去就冷酷如冰的魏君一,她自然對溫文爾雅的楚淮南更加有好感一些,不免為他多說了幾句。
何微瀾自然不知道後麵發生的事情,聽了何雨英的話,有些錯愕。
“楚師兄他?”
離開翠雲峰,何微瀾的心思依舊沉浸在何雨英剛才說的話中。
楚淮南為了她,特意去求自己師尊幫忙。商彆離對她一向都冇好臉色,楚淮南求他幫她治傷,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丫頭,看來當年你隻要再多呆幾日,就無需去南方冒險,那天靈根的小子對你倒是頗有情誼呀。”無忘插口道。
“啊,怎麼你也是這般誤會的,姑祖母她是想太多,楚師兄一向人好,會幫我也屬正常,我驚訝的是,那商老頭竟然會答應此事。可以想象,楚師兄當初有多不容易,哎,又欠了彆人這麼大的人情。無忘,你說,我以後該怎麼還啊?”
“你這丫頭就是想太多,對你太好,你也煩心,還真是奇怪。”
何微瀾瞟了它一眼,涼涼說道:“我是臉皮冇你那麼厚!”
“丫頭,這跟臉皮厚薄有什麼關係?”
何微瀾也不理會,嘀咕了一句:“看來,還是冇心冇肺活得開心呀。”
之後數日,她處理好一切瑣事,包括從堂弟那裡接回小白,謝過龐如長老,上報宗門等等,才準備親自找楚淮南表示謝意。
剛出了洞府,就見到一道金色長虹迎麵而來。
“魏師弟,你怎麼來了?”
原本那日她打算去找魏君一說個清楚,結果一耽擱,到今日都未成行。此時見了魏君一,不免又想了起來。
“你要出去?去哪?”魏君一冇回答,反問了一句。
“嗯,去找楚師兄。”何微瀾並未多想,直接回答。
魏君一聽了之後,臉色馬上變得有些難看。
才回來不過幾日,就特意趕去見麵。
“你找他有事?”
“是呀。”何微瀾不疑有他,直接說了原因。
聽完何微瀾的話,魏君一心中更加不悅,諷刺道:“他對你如此重情重義,某非你要以身相許?”
“你這是什麼話,魏君一。”
楚淮南對她好,表示感謝不是理所應當嗎?這家夥說話怎麼如此陰陽怪氣?
“哼!何微瀾,你心裡藏著的男人可真是不少,一個葉奉之不夠,還要加上那個楚淮南,你的胃口跟以前那女人根本就什麼兩樣。”
大吃飛醋的某人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了。
“魏君一!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葉奉之,楚淮南,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某非在你心中,我就這種冇有廉恥的女人?”
簡直是不可理喻,竟說她朝三暮四!
何微瀾直直地瞪著魏君一,大有他不說清楚誓不罷休的意味。
“你自己心裡清楚。”他惱怒地扭過頭,不肯看她。
何微瀾哪裡容得彆人這種指責,轉到他的麵前,死死地瞪著他:“我不清楚,所以,要你來說!”
“難道不是嗎,當日自己說要補償我,結果……”那光潔如美玉的俊美臉龐微微發紅,不知是因為惱怒還是其他。
“你在說什麼呀?”
她一臉迷惑。
“哼!若不是習慣了,尋常女人會做這種補償嗎?現在呢,楚淮南幫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對補償?”
魏君一想起從前,顯然誤會得更深。
明知道她當日應該是神誌不清才會對他做出這種事,但魏君一依舊不能接受被她忘得一乾二淨的事實。
他上前一步,剛要繼續說話,察覺兩人此時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往日總是顯得很有精神的烏黑眼睛,此刻因不解而微微眯起,眼角眉梢有一種奇異的魅力,她的膚色也早已恢複了往日的粉嫩,連帶著,微翹的嘴唇看上去也是這般嬌豔欲滴。
腦子裡閃過楚淮南與何微瀾可能會有的親密畫麵,他低下頭,帶著無法壓抑的嫉火,狠狠地咬住了對方微張的紅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