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最新
時間如風, 一轉眼又是五年。
地玄峰峰頂的廣場之上,人流如織, 無論是低階的煉氣或是築基修士,或者是金丹長老, 一個個看上去都是神采飛揚,精神抖擻。
“獸潮終於快要平息了啊。”何雨英站在大殿前,望著眾人眼底隱藏不住的輕鬆與愉悅,感慨道。
“是呀,姑祖母,您這一次出去任務應該就是最後一次了吧?”一個笑意盈盈的美豔女子站在她的身側,接口道。
何雨英點了點頭, 轉過身來, 望著自己的侄孫女一臉微笑:“根據齊天門那邊傳來的消息,天染之西的獸潮已經平息,那麼,我們玄英門也應該是安全了, 我這次出去, 主要目的就是要確保再無後患。”
“姑祖母,你要小心。”何微瀾目光中透著幾分擔憂。
“隻是探查而已,出不了大問題的,莫不是你懷疑姑祖母的實力?”何雨英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憂心。
何微瀾隻得微笑搖頭。
“好了,微瀾,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倒是另外一事, 等姑祖母回來,你可要好好跟我說個清楚。”何雨英想著這事,眉頭緊縮,一臉嚴肅。
“啊,姑祖母,時間不早了,厲師兄還有事找我呢,我先走了。”一聽見何雨英這話,何微瀾馬上轉移話題,笑嘻嘻地扭頭就走。
何雨英望著孫女的背影,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姑祖母想說什麼,何微瀾心裡其實很清楚。上一回魏君一來沉冰嶺見她的時候,無意間被何雨英撞見了。
另一方麵,冉子橋和她的事情不知怎麼竟被人傳揚出去。流言有各種各樣的版本,什麼因愛生恨,彆後重聚,舊情難了等等。
這樣的流言同樣傳到了何雨英的耳朵裡,她懷疑自己的孫女故態複萌,又開始招惹爛桃花,所以每次見麵都嘮叨不停,次數一多,何微瀾連解釋都無力解釋了。
唉,她好不容易洗刷掉的名聲,又被徹底染黑了,而且比從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因就在於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這兩個男人,是玄英門最近風頭最盛的兩大“青年才俊”。
歸來之後的冉子橋,很快就加入了對抗獸潮的主力軍,而且與魏君一一起成為玄英門鋒芒最盛的兩個後起之秀。在這次獸潮當中,除了玄英門的四名元嬰真人,金丹長老中,他們兩人立功最多,威名最盛。
這兩人似乎是在競爭一般,如果其中一人殺死了實力出眾的高階靈獸,那麼,另外一人必定會在不久之後的其他任務中,殺死更多更加強大的靈獸,以此來壓過對方。這種瘋狂的競賽,在玄英門中鬨得是沸沸揚揚。
於是,兩位“有心人”爭著搶著出任務的熱心表現,使得其他的金丹長老都黯然失色,當然相對而言,也就輕鬆了一些。
冉子橋與魏君一兩人半公開的敵對關係,因為兩人毫無遮掩的意思,在玄英門,成為了眾所周知的事實。路上隨便一個低階修士都知道,兩人關係不和。
隻是,不和的原因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因為他們同是劍修,又同樣出色,有競爭在所難免。
但更多的人並不相信這種樸素的官方說法,而是樂此不疲地猜測著他們倆是否真因為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鬨得不可開交。最可能的人選自然就是倒黴的何微瀾。
何微瀾拋棄舊愛冉子橋,選擇了新歡魏君一,這樣的傳聞是玄英門低階修士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猜測之所以是猜測,是因為冉子橋在公開場合從未跟何微瀾說過一句話,所以,很多人並不相信這種說法。同樣的,冷傲無比的魏長老會喜歡上一個女人,似乎也是件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
另外一個流傳很廣的版本是,冉子橋與何微瀾相愛已久,魏君一長老橫刀奪愛,相愛的兩人被拆散。
隻是,因為這個版本中冉子橋的形象太軟弱,而魏君一的形象又太惡霸,遭到了眾多崇拜者的抵製。
大家貌似更願意相信,兩個百年難遇的修仙天才是因為一個壞女人的挑撥才會陷入這種複雜緊張的關係當中。
所以,倒黴的何微瀾成為流言的犧牲品,名聲也被一黑到底。當然,在拚命詆毀她的同時,暗地裡,還有無數的女修在羨慕著她的“好運”,夢想著取而代之。
何微瀾想到這裡,重重地歎了口氣。
“師妹歎氣做什麼?要知道咱們宗門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在偷偷地羨慕著你呀。”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連頭都不用回,她就知道說話的人會是誰。
“楚師兄,你信不信隻要我願意的話,明天的傳聞肯定會再添一人。”她冇好氣地說道。
楚淮南聞言急忙討饒:“師妹,你可千萬彆想不開,師兄隻不過在跟你開玩笑。”
她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楚師兄,你可真是悠閒,看得我很是嫉妒呀。”
她說著,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對麵的男人,長身玉立,芝蘭玉樹,雖然苦著一張臉,還是無損他身上出塵脫俗的氣質。
“師妹,你想乾什麼?”楚淮南被看得渾身發毛,不禁後悔剛才的調侃。
都差點忘了,他這個師妹最是不按常理出牌,這種奇怪的眼神,該不會是想到了什麼整他的主意吧。
“楚師兄,你今天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呀,唉,也怪不得七生道那位林仙子為你茶飯不思,記得,上次某人還假裝……要不要我請那位林仙子來咱們玄英門做客,好好解釋一下呀。”何微瀾一臉惋惜。
楚淮南聞言俊臉皺成一團,苦笑連連:“好好好,是師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拿這事說笑。”
兩人正說著,後麵又來一高大男子,藍衣藍衫,冷哼一聲,越過兩人走了過去。
楚淮南不由得瞪大眼睛,看了看何微瀾,又看看自己:“二師兄,你千萬彆誤會,我是……”一邊解釋,一邊急忙追了上去。
何微瀾則一臉無謂。
自從上次分手,冉子橋再也冇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公開場合碰麵,也是一臉冷漠,對她的態度是視而不見。雖然心裡微微有些遺憾,但這樣的冷視她都已經習慣了。
唯一讓她納悶的是,為什麼冉子橋對她的態度都差成這樣,竟然還有人傳言他們餘情未了。
“大概是因為獸潮平息,修士們的生活太過無聊了吧。”何微瀾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也跟著進了長老大殿。
冉子橋與楚淮南站在一起,一人冷峻,一人無奈,似乎依舊在爭執什麼。她不想招惹麻煩,非常識趣地走到了厲明的旁邊。
“厲師兄,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好像所有的金丹長老都來了?”何微瀾看了看大殿中的眾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聽師傅說今天有要事宣布,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厲明同樣不清楚。
何微瀾皺了皺眉。要事?難不成,他也會來?她不經意地把目光投向大殿入口,正好撞上一身紫衣的那人。
幽暗如墨的眼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後靜靜地走到了大殿的一個角落,周圍三尺之內,無一人存在。
這人,人緣還是這麼差,也不知道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金丹後期又怎麼樣,實力卓越又怎麼樣,人緣不好,以後的路還不是越走越窄?
她有些無奈地收回視線。
冇過多久,仙風道骨一身青衣道袍的易南風走了進來,滿臉堆笑,望著下首眾人,環視一圈才緩緩說道:“今日例會,我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宣布。”
“大家都知道獸潮將息,這一回,我們玄英門遭受了重大的損失,不僅是資源方麵的,無論是靈礦還有藥園等等,都損失不好。而最令我們遺憾的是,無數的弟子以身殉道,包括兩名金丹長老。所以這些,都讓人心情沉重,難以自己。”
易南風的話讓眾人心有戚戚,即便是那些心如止水的老修士,也不免心情複雜。
他說完這些,話題一轉,目光又變得欣慰:“但是,獸潮也使弟子和長老們經受了一次重要的生死曆練,更多的修士從中脫穎而出,為我們宗門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所以,這一回,宗門不會虧待你們,商真人我們幾名元嬰修士決定,要給所有這些做出貢獻的弟子以及長老最好的補償。這些獎勵包括給在場所有的長老。”
易南風先是說了給弟子們的獎勵安排,最後麵帶微笑地望著其中兩人:“最後,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冉長老,魏長老,你們兩人在這一回獸潮中的出色表現,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因此,商真人決定開放天玄峰秘洞,讓你們在那閉關一個月作為獎勵。除了元嬰修士,還很少有金丹長老能踏入其中,這可是我們玄英門的最高獎勵,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才好。”
此言一出,下麵的長老們都是議論紛紛,眾多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視線投在了冉子橋與魏君一身上。
令人頗感詭異的是,偏偏兩個當事人都是一臉冷傲,兩人充滿敵視的目光在空中稍一碰撞然後立刻移轉開來。
